??第三十二章 真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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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真正的問題
不出我所料，推開家門首當其沖看到的是狐獴一樣翹首盼我凱旋的大芳和老羅。想必我離開家的這段時間，他們的話題從未離開過我，從十月懷胎聊到我青春叛逆，再從我曾經的那些不靠譜的戀愛對象推演出我未來有可能經歷的雞飛狗跳的婚姻生活。 我不想讓他們失望，至少今天不能，因為明天還得上班，我必須保證充足的睡眠，所以進門之前我就已經把面部表情調整好了，最終呈現給他們的是一張輕松明快的臉。 “這麽早就回來啦？”老羅不免擔憂。 “初次見面也不好待太長時間吧。”我說。 “也對也對。” “怎麽樣啊？”大芳忍不住打探，“他父母怎麽樣？都聊什麽了？招待得到不到位啊？” 我坐到他們身邊，把這次的見面潤色提純加足了濾鏡描述給他們聽。 老羅不住地點頭，表示滿意。大芳卻半瞇著眼睛，欲言又止。 “怎麽了媽？您覺得有什麽問題嗎？”我主動發問，主要是怕她憋出病來。 大芳終於開口了：“他這個媽不好相處吧？” 我片刻的遲疑似乎坐實了這件事，大芳繼續說：“這種人第一次見面你就應該對她強硬一點，讓她知道你不是好惹的，不然以後她只會處處為難你。” “不至於吧。”我說。 “我要是能跟你一塊兒去就好了。”大芳嘆氣。 “媽，我的人生應該由我自己掌握，您總不能幫我一輩子吧？就算是吃虧上當，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當是吸取經驗了唄。” 老羅在一旁聽得著急，左思右想還是把大芳拉進了臥室，打算“竊竊私語”一番，可我還是隱隱約約可以聽到他們說了什麽。 “孩子的事兒你能不能別插手？” “怎麽是插手呢？我這是保護！” “這種保護，對一個三十多歲的人來說，跟坑害沒什麽兩樣。” “坑害？我是她媽，我會坑她？” “本來婆媳關系就不好處，小米跟方舟父母剛見了一次面，能看出什麽來呀？結果讓你給說的，就好像人家多惡毒一樣。孩子還沒不樂意呢，你卻先有意見了。這對嗎？” “我這叫防患於未然你懂不懂？難道非要等到孩子受了傷害再放馬後炮？有什麽用呢？而且你這個當爹的就是…
不出我所料，推開家門首當其沖看到的是狐獴一樣翹首盼我凱旋的大芳和老羅。想必我離開家的這段時間，他們的話題從未離開過我，從十月懷胎聊到我青春叛逆，再從我曾經的那些不靠譜的戀愛對象推演出我未來有可能經歷的雞飛狗跳的婚姻生活。
我不想讓他們失望，至少今天不能，因為明天還得上班，我必須保證充足的睡眠，所以進門之前我就已經把面部表情調整好了，最終呈現給他們的是一張輕松明快的臉。
“這麽早就回來啦？”老羅不免擔憂。
“初次見面也不好待太長時間吧。”我說。
“也對也對。”
“怎麽樣啊？”大芳忍不住打探，“他父母怎麽樣？都聊什麽了？招待得到不到位啊？”
我坐到他們身邊，把這次的見面潤色提純加足了濾鏡描述給他們聽。
老羅不住地點頭，表示滿意。大芳卻半瞇著眼睛，欲言又止。
“怎麽了媽？您覺得有什麽問題嗎？”我主動發問，主要是怕她憋出病來。
大芳終於開口了：“他這個媽不好相處吧？”
我片刻的遲疑似乎坐實了這件事，大芳繼續說：“這種人第一次見面你就應該對她強硬一點，讓她知道你不是好惹的，不然以後她只會處處為難你。”
“不至於吧。”我說。
“我要是能跟你一塊兒去就好了。”大芳嘆氣。
“媽，我的人生應該由我自己掌握，您總不能幫我一輩子吧？就算是吃虧上當，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當是吸取經驗了唄。”
老羅在一旁聽得著急，左思右想還是把大芳拉進了臥室，打算“竊竊私語”一番，可我還是隱隱約約可以聽到他們說了什麽。
“孩子的事兒你能不能別插手？”
“怎麽是插手呢？我這是保護！”
“這種保護，對一個三十多歲的人來說，跟坑害沒什麽兩樣。”
“坑害？我是她媽，我會坑她？”
“本來婆媳關系就不好處，小米跟方舟父母剛見了一次面，能看出什麽來呀？結果讓你給說的，就好像人家多惡毒一樣。孩子還沒不樂意呢，你卻先有意見了。這對嗎？”
“我這叫防患於未然你懂不懂？難道非要等到孩子受了傷害再放馬後炮？有什麽用呢？而且你這個當爹的就是粗心呢，你沒看出小米不太開心嗎？”
“她哪有不開心？”
“有，就是有！今天的見面要是真那麽順利，她才不會是這副樣子呢。”
知女莫若母啊。我感慨。
大芳和老羅的爭執聲越來越大，幾乎像在我耳邊吵嚷，我心煩，回了臥室關上門，一個人坐在窗前發呆。
過了一會兒，戰爭終於平息了，老羅敲開我的房門，一臉真誠地問：“小米，今天的見面，有哪兒讓你感覺不舒服了嗎？”
這大概是最適合我坦誠的機會了，我多麽想把我的真實想法告訴老羅，但我不能那麽做，老羅和大芳的睡眠也很重要，尤其大芳還有頭疼病，我怎麽忍心讓他們為我煩憂呢？
所以我說：“倒沒有什麽特別明顯的不舒服，只是他們家太幹凈了，讓我有些不適應，但我每次開學的第一天都是不適應的，後來還不照樣能跟大家打成一片？所以，慢慢來吧。”
這下老羅終於放心了，他輕舒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沒錯，人與人的相處是不容易的，要給彼此時間。”
我點頭：“您讓我媽別胡思亂想了，有什麽大不了的？實在不行就分手唄。”
老羅瞳孔一震，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別動不動就分手，哪有那麽脆弱的感情？你看我和你媽，吵吵鬧鬧幾十年，還不是照樣挺幸福的？”
我失眠了，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索性坐在電腦前開始改稿——前不久，我在葉子不厭其煩的勸說下決定做出一部分的妥協，以示誠意，所以最近總想找時間把這件事情落實下來，沒想到分手之夜為我的提筆修繕提供了靈感，不過大概是受心情影響，改完的內容好像更陰郁晦暗了。
喝了兩罐 RIO 的我，不知從哪兒橫生出的自信，直接發送郵箱，交了稿。
嚴重的睡眠不足給我換來了一對兒明晃晃的黑眼圈兒，同事小許以為是我睫毛膏掉色暈染的效果，還特意用手指頭幫我擦拭來著，擦著擦著她就把事情的本質看出來了。
“你昨晚幾點睡的？”
“很晚，我就睡了兩個小時。”
“追劇追的？”
“不是？”
“跟男朋友吵架了？”
我沒說話。
快中午的時候，小許指著門口對我說：“你男朋友好像負荊請罪來了，你倆真有夫妻相，看來昨晚都沒睡好。”
午休時間，我跟方舟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廳，但因為誰都沒有胃口，所以只象征性地點了點兒東西就步入了正題。
“昨天我和我爸已經批評過我媽了。本來我是很生氣的，但因為我爸比我更生氣，所以我也不好多說什麽，生怕倆人再氣進醫院去。但是你放心，這件事過後我肯定會繼續跟我媽聊的。其實她昨天就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但畢竟是長輩，想讓她口頭認錯，也是不容易的。”
“阿姨做錯什麽了？”我反問。
方舟怔了片刻：“你......你不是因為你走後她就搞大掃除才生氣的嗎？”
“搞大掃除有什麽錯呢？”
“時間不對呀。”
“可是我已經走了呀，他們也不知道我會折返回去取手機。”
方舟轉了轉眼珠，鬥膽猜測：“意思是......你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什麽了？”
“就是......你不生氣了？我們可以和好了？”
我深吸一口氣：“方舟，經過了昨天的事，我是發自內心覺得咱倆不合適。”
方舟一臉費解地看著我：“為什麽呀？哪兒不合適？”
“在你父母看來，我並不符合他們心目中對兒媳的期待。”
方舟氣得鐵青著臉：“首先，他們對你沒意見；其次，我的父母絕不是會幹涉我生活的那種人；最後，戀愛是咱們倆談，婚也是咱們倆結，你總考慮別人幹什麽？”
“既然是你的父母，我就得考慮。”
“但你不能指望剛一認識，別人就特別喜歡你，誰也不能這麽指望，感情是需要日積月累的，你要給大家一個時間來慢慢熟悉了解。”
“可我不想給，我覺得就此別過挺好的。”我沈下臉，消極以待。
“不是，”方舟大概是被這鬼打墻一般的對話折磨得瀕臨崩潰了，他煩躁地揉了揉頭發，“我不理解，為什麽呀？這點事兒至於嗎？怎麽就不能解決呢？”
我沈默不語。
“羅小米，你是真心想分手嗎？”
“是。”
“那好，你要真想分手，就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現在的這些，像你故意找出來的借口。”
我繼續沈默。
他也不急，反正他今天休息，索性就這麽跟我耗著。
但我耗不起了，眼看就到上班時間，我得走了。
“羅小米，”方舟突然拉住我的手，阻止我離開，“其實有問題的不是我父母，而是你。如果你沒問題，就不會談這種完全沒必要的地下戀情，如果不是我催促公開，恐怕一年兩年，你會一直那麽談下去。見我父母也是一樣，去你家的那天晚上，我不懂你為什麽會抗拒跟我父母見面，今天我好像有點兒像明白了，你是打從一開始就沒想給這場戀愛一個結果，你習慣性的逃避恰恰說明了你的不確定，要麽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要麽你幹脆就沒打算結婚，我說得對吧？”
方舟的話讓我很難受，心裏翻漿蹈海的，腦子也跟著混亂了，因此回擊道：“你說得太對了，沒錯，你的確不是我要找的人，我呢，也根本就沒打算結婚，咱倆的相遇充其量只是一場誤會，現在誤會解開了，就各歸各位吧。”
我第一次看到方舟的臉上出現那樣的表情，他狠瞪著雙眼，嘴唇微顫，胸口劇烈起伏，一副恨不得把我撕碎的樣子。我以為他至少會端起杯子淋我一身水，可他還是努力讓自己平靜了下來，隨後站起身，徑直離開了，留給我一個孤單落寞的背影，一句話也沒有說。
那一刻，我突然反問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是不是真的像他說的那樣，自始至終有問題的人只有我？
但我畢竟還處在混亂之中，所以什麽都沒有做。可我仍舊心痛，好像親手遺失了什麽寶貝，心虛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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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我所料，推開家門首當其沖看到的是狐獴一樣翹首盼我凱旋的大芳和老羅。想必我離開家的這段時間，他們的話題從未離開過我，從十月懷胎聊到我青春叛逆，再從我曾經的那些不靠譜的戀愛對象推演出我未來有可能經歷的雞飛狗跳的婚姻生活。
我不想讓他們失望，至少今天不能，因為明天還得上班，我必須保證充足的睡眠，所以進門之前我就已經把面部表情調整好了，最終呈現給他們的是一張輕松明快的臉。
“這麽早就回來啦？”老羅不免擔憂。
“初次見面也不好待太長時間吧。”我說。
“也對也對。”
“怎麽樣啊？”大芳忍不住打探，“他父母怎麽樣？都聊什麽了？招待得到不到位啊？”
我坐到他們身邊，把這次的見面潤色提純加足了濾鏡描述給他們聽。
老羅不住地點頭，表示滿意。大芳卻半瞇著眼睛，欲言又止。
“怎麽了媽？您覺得有什麽問題嗎？”我主動發問，主要是怕她憋出病來。
大芳終於開口了：“他這個媽不好相處吧？”
我片刻的遲疑似乎坐實了這件事，大芳繼續說：“這種人第一次見面你就應該對她強硬一點，讓她知道你不是好惹的，不然以後她只會處處為難你。”
“不至於吧。”我說。
“我要是能跟你一塊兒去就好了。”大芳嘆氣。
“媽，我的人生應該由我自己掌握，您總不能幫我一輩子吧？就算是吃虧上當，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當是吸取經驗了唄。”
老羅在一旁聽得著急，左思右想還是把大芳拉進了臥室，打算“竊竊私語”一番，可我還是隱隱約約可以聽到他們說了什麽。
“孩子的事兒你能不能別插手？”
“怎麽是插手呢？我這是保護！”
“這種保護，對一個三十多歲的人來說，跟坑害沒什麽兩樣。”
“坑害？我是她媽，我會坑她？”
“本來婆媳關系就不好處，小米跟方舟父母剛見了一次面，能看出什麽來呀？結果讓你給說的，就好像人家多惡毒一樣。孩子還沒不樂意呢，你卻先有意見了。這對嗎？”
“我這叫防患於未然你懂不懂？難道非要等到孩子受了傷害再放馬後炮？有什麽用呢？而且你這個當爹的就是粗心呢，你沒看出小米不太開心嗎？”
“她哪有不開心？”
“有，就是有！今天的見面要是真那麽順利，她才不會是這副樣子呢。”
知女莫若母啊。我感慨。
大芳和老羅的爭執聲越來越大，幾乎像在我耳邊吵嚷，我心煩，回了臥室關上門，一個人坐在窗前發呆。
過了一會兒，戰爭終於平息了，老羅敲開我的房門，一臉真誠地問：“小米，今天的見面，有哪兒讓你感覺不舒服了嗎？”
這大概是最適合我坦誠的機會了，我多麽想把我的真實想法告訴老羅，但我不能那麽做，老羅和大芳的睡眠也很重要，尤其大芳還有頭疼病，我怎麽忍心讓他們為我煩憂呢？
所以我說：“倒沒有什麽特別明顯的不舒服，只是他們家太幹凈了，讓我有些不適應，但我每次開學的第一天都是不適應的，後來還不照樣能跟大家打成一片？所以，慢慢來吧。”
這下老羅終於放心了，他輕舒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沒錯，人與人的相處是不容易的，要給彼此時間。”
我點頭：“您讓我媽別胡思亂想了，有什麽大不了的？實在不行就分手唄。”
老羅瞳孔一震，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別動不動就分手，哪有那麽脆弱的感情？你看我和你媽，吵吵鬧鬧幾十年，還不是照樣挺幸福的？”
我失眠了，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索性坐在電腦前開始改稿——前不久，我在葉子不厭其煩的勸說下決定做出一部分的妥協，以示誠意，所以最近總想找時間把這件事情落實下來，沒想到分手之夜為我的提筆修繕提供了靈感，不過大概是受心情影響，改完的內容好像更陰郁晦暗了。
喝了兩罐 RIO 的我，不知從哪兒橫生出的自信，直接發送郵箱，交了稿。
嚴重的睡眠不足給我換來了一對兒明晃晃的黑眼圈兒，同事小許以為是我睫毛膏掉色暈染的效果，還特意用手指頭幫我擦拭來著，擦著擦著她就把事情的本質看出來了。
“你昨晚幾點睡的？”
“很晚，我就睡了兩個小時。”
“追劇追的？”
“不是？”
“跟男朋友吵架了？”
我沒說話。
快中午的時候，小許指著門口對我說：“你男朋友好像負荊請罪來了，你倆真有夫妻相，看來昨晚都沒睡好。”
午休時間，我跟方舟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廳，但因為誰都沒有胃口，所以只象征性地點了點兒東西就步入了正題。
“昨天我和我爸已經批評過我媽了。本來我是很生氣的，但因為我爸比我更生氣，所以我也不好多說什麽，生怕倆人再氣進醫院去。但是你放心，這件事過後我肯定會繼續跟我媽聊的。其實她昨天就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但畢竟是長輩，想讓她口頭認錯，也是不容易的。”
“阿姨做錯什麽了？”我反問。
方舟怔了片刻：“你......你不是因為你走後她就搞大掃除才生氣的嗎？”
“搞大掃除有什麽錯呢？”
“時間不對呀。”
“可是我已經走了呀，他們也不知道我會折返回去取手機。”
方舟轉了轉眼珠，鬥膽猜測：“意思是......你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什麽了？”
“就是......你不生氣了？我們可以和好了？”
我深吸一口氣：“方舟，經過了昨天的事，我是發自內心覺得咱倆不合適。”
方舟一臉費解地看著我：“為什麽呀？哪兒不合適？”
“在你父母看來，我並不符合他們心目中對兒媳的期待。”
方舟氣得鐵青著臉：“首先，他們對你沒意見；其次，我的父母絕不是會幹涉我生活的那種人；最後，戀愛是咱們倆談，婚也是咱們倆結，你總考慮別人幹什麽？”
“既然是你的父母，我就得考慮。”
“但你不能指望剛一認識，別人就特別喜歡你，誰也不能這麽指望，感情是需要日積月累的，你要給大家一個時間來慢慢熟悉了解。”
“可我不想給，我覺得就此別過挺好的。”我沈下臉，消極以待。
“不是，”方舟大概是被這鬼打墻一般的對話折磨得瀕臨崩潰了，他煩躁地揉了揉頭發，“我不理解，為什麽呀？這點事兒至於嗎？怎麽就不能解決呢？”
我沈默不語。
“羅小米，你是真心想分手嗎？”
“是。”
“那好，你要真想分手，就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現在的這些，像你故意找出來的借口。”
我繼續沈默。
他也不急，反正他今天休息，索性就這麽跟我耗著。
但我耗不起了，眼看就到上班時間，我得走了。
“羅小米，”方舟突然拉住我的手，阻止我離開，“其實有問題的不是我父母，而是你。如果你沒問題，就不會談這種完全沒必要的地下戀情，如果不是我催促公開，恐怕一年兩年，你會一直那麽談下去。見我父母也是一樣，去你家的那天晚上，我不懂你為什麽會抗拒跟我父母見面，今天我好像有點兒像明白了，你是打從一開始就沒想給這場戀愛一個結果，你習慣性的逃避恰恰說明了你的不確定，要麽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要麽你幹脆就沒打算結婚，我說得對吧？”
方舟的話讓我很難受，心裏翻漿蹈海的，腦子也跟著混亂了，因此回擊道：“你說得太對了，沒錯，你的確不是我要找的人，我呢，也根本就沒打算結婚，咱倆的相遇充其量只是一場誤會，現在誤會解開了，就各歸各位吧。”
我第一次看到方舟的臉上出現那樣的表情，他狠瞪著雙眼，嘴唇微顫，胸口劇烈起伏，一副恨不得把我撕碎的樣子。我以為他至少會端起杯子淋我一身水，可他還是努力讓自己平靜了下來，隨後站起身，徑直離開了，留給我一個孤單落寞的背影，一句話也沒有說。
那一刻，我突然反問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是不是真的像他說的那樣，自始至終有問題的人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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