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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反抗 翅膀硬了就趕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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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反抗 翅膀硬了就趕緊飛

徐星星的親爹很有錢,找了個小三和親媽離了婚。親媽為了療愈情傷出了國,她被親爹扔給了鄉下爺爺撫養。

爺爺開了個狗場,也算有錢,但他總拉著徐星星去她親爹那裏哭窮。

徐星星不解,問爺爺為什麽,明明他們不缺吃喝,還要找他,而她並不想見他。

爺爺吐出一口老痰:“傻不傻,他那麽多錢,不給你也得給小三的娃,你要過來給老黑置辦個金鏈子,也比留給那個賤蹄子強!”

老黑是一條看門狗,一身黑的中華田園犬,徐星星很喜歡它。

“好!”徐星星來了勁,摸著老黑說,“黑叔,等星星拿狗爹的錢給你買金鏈子!”

黑叔是爺爺讓喊的,他說這是他的狗兒子,論輩分她該叫叔。

狗爹是她自己喊的,爺爺拿煙袋往她頭上敲了一下:“嘿!你這狗娃子!”。

從那時起,她閑著沒事就去給她爹要錢,數額還不低,她爹被要煩了,就一直躲著她。她也不慣著他,直接將橫幅拉到了她爹公司門口。

就這樣,徐星星一直要到大學畢業,給自己在市中心要出了兩套房。

死皮賴臉,隨機應變,不服就幹,幹不過就跑,過幾天再看——這是爺爺教給她的要錢技能,也是她的人生座右銘。

她從不是任人欺辱的人,哪怕那人是她親爹。

——

許翼第一次在許星兒口中聽到如此忤逆之言,不由怔楞一瞬,而徐星星手中早已捏訣,瞅準時機瞬移到了院外。

狗爹已是煉虛期,硬碰硬她肯定吃虧,院墻周圍時常有弟子走動,若是真打起來,他也會顧及四周,不敢使出全力。

她抓住一邊已然呆若木雞的小徒弟:“快去找顧諾師叔,就說我父親要殺了我!快去!”隨後一擡手將他扔出墻外。

她跑不了,許翼是如今昆侖最強修仙者之一,更何況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這事今日若不說清,往後她的任務就不能大大方方地做!

話已說崩,無需再演,徐星星直接開門見山朝屋中大喊:“父親,我道心不穩,突破化神失敗,僥幸留這一條命,今後想為自己而活,望您成全!”

屋內傳出一聲低笑。

許翼走出門外,嘆道:“星兒走火入魔,想必傷到了腦子,若非如此,怎會青天白日說出如此囈語。”

你才傷到了腦子!你才說夢話!

“父親錯了,我走火入魔時才是活這二十多年最清醒的時候,我現在說的話是我活這麽大最認真的一次,還請父親為我考慮一下,給我自由。”

“為你考慮?給你自由?”許翼好似聽到了什麽笑話,笑出了聲,“為父是在與三歲小兒說話嗎?”

徐星星自認為自己很有禮貌,甚至對他前面的攻擊不計前嫌(計也打不過),可許翼明顯一副“你在說什麽屁話”的樣子,讓她不由有些惱怒。

她還想再為自己爭取一把,卻發現又開不了口了——

許翼再次用了禁言!

“你的話實在讓人厭惡,還是不要說了。”許翼看向她,好像看著一堆垃圾,“看來你把為父之前對你的教導都忘了。”

他隨手一揮,徐星星立時覺得手腳被縛,不能動彈,隨後手又輕輕一擡,她便騰於半空之中,不高不低,足夠外院的弟子都能看到。

這在許星兒的記憶中不算常見的懲罰之法,只有一次,那次許星兒被這樣高懸了整整五日,之後的她修煉更加拼命,也變得更加寡言少語。

這樣的懲罰方式其實對於身體來說並不痛苦,就像在教室前面罰站,主要是為了打擊犯錯人的自尊心,以此讓當事人認識到錯誤並加以改正。

這種方式適合針對臉皮薄的人,比如許星兒,但並不適合上學時的罰站慣犯,徐星星。

她已經辟谷,真這麽飄五天也不是受不住,但是太浪費時間了。

眼看著許翼就要進屋,徐星星變得有些煩躁,她試著掙脫,突然發現手腳能動!

原來這等法術並不覆雜,結丹期的人就能輕易掙脫,而之前許星兒之所以不作抵抗,是因為她從未想著違抗自己的父親。

徐星星掙脫以後沒有遲疑,凝冰成刃,直朝許翼襲去!

他定能躲過,她只是為了引他轉身!

果然,那冰刃在接近許翼的一瞬調轉方向反朝她刺來。

與此同時許翼轉身看她,徐星星側身將冰刃接住,化成水拋向空中。

許翼動作忽頓,深潭似的眼眸總算有了波動,鎖眉看向空中水汽凝成的字體,赫然幾個大字浮在空中:

你可知我為何會走火入魔?

禁言果然被解除,不等許翼開口詢問,她便直接道:

“是因為你,父親。”

徐星星不作停頓:“你在天機閣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許翼身形明顯一僵。

“你說,你本不想要我,若不是我,母親現在還會在。”徐星星看著他的表情,一字一頓地開口,“那麽我想問,既然如此,你我父女今日關系斷絕一了百了,可好?”

她是認真的,有個掌門或者有錢爹,或許也有些用處,但相比於他們帶來的煩心事,那些用處不要也罷。

翅膀硬了就趕緊飛,錢要夠了就趕緊撤,是她上一世的生存經驗。

許翼冰冷的目光中劃過一絲詫異,大抵是不敢相信許星兒這般乖巧的孩子怎會說出如此絕情的話。

許星兒當然說不出來,因為她已經死了。

徐星星不知道一個把父親當成修煉動力的孩子,在閉關之前聽到那樣的話,該是怎樣的心情。

她大抵也是掙紮過,否認過,可這二十年的記憶告訴她,她的父親好像真的不愛她。

於是她的道心再無力支撐,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踏進深淵。

徐星星眸光與他相迎,毫無畏懼:“星兒這二十餘年全為父親而活,您說一,我不敢說二,讓我往東,我便不敢往西,我將您的話奉為聖旨,修煉也是一絲一毫不敢懈怠。父親說母親因我而死,我亦如此覺得。但我以為您至少對我有些父女之情,不曾想我竟被您嫌棄至此!如今我已死過一次,那便前塵皆散,我今後所做之事,與您全無幹系,還望許掌門成全!”

許翼的臉色陰沈,沈聲道:“無理取鬧!僅一句話,你便如此記恨於我?僅這一句話,你便前功盡棄不再修煉?什麽前塵皆散?你的心智這般稚嫩,怎能成就大事!”

所以說她最討厭這些貶低式家長了!明明是他的錯,還在說她幼稚?

“是的,這一句話就夠了!對您來說只是一句話,對我來說那是鉆心之箭!還有,我並不想成就什麽大事,之前二十年我唯一所想,便是得到您的一句誇獎,顯然,就算我練至大乘,您也不會施舍給我,所以現在我已經不稀罕了,只希望你能放我離開!”

許翼目光宛若寒冰,周身空氣開始震蕩:“你不想?你修煉這二十餘載,整個昆侖付出了多少心血,如今你說不想就不想?”

“我若不想,沒人可以強迫我,便是許掌門你也不行!”

“天機閣的人是怎麽算出你的救世之姿的,像你這般無用之人,枉費你母親為了生你喪命!”

“又不是我求著你們生我的,又要生我,又要我心懷感激,還要我完全聽命於你,你是生孩子還是生奴隸?”

只生了她便要她感激涕零?她這兩世的爹真應該去拜個把子!

“逆子!”

許翼掌風襲來,徐星星抵擋不住,身體被擊飛後狠狠地撞上院墻,又重重地落到地上:“枉為人子!我之前怎麽未看出你竟是個狼心狗肺之人!”

徐星星擦了擦唇角溢出的血,擡眼看向被她激怒的許翼,緩聲道:“我不是說母親,我尊敬她,我只是看不起懦弱到連妻子都護不住的你。”

刺要往軟處紮,她從來知道,論戳肺管子,她可是一把好手。

果然,許翼的面容已然難看到了極致,周遭靈氣仿若沸騰。

可她並不打算停止,只想戳得更深,讓他更疼,這樣他才會跟她斷絕關系,這樣她才算為那個閉關時孤零零死去的女孩做了些事。

“您說母親是因我喪命?說錯了吧?”

徐星星笑了兩聲,手不受控制地有些抖,“您本不想要我,這不就是救母親的機會嗎?若是真不要我就好了,那母親就能活了,可您還是選擇生了我,這個機會不是您自己放棄的嗎?只因天機閣說我是救世之人?哈哈,如此虛無縹緲的預言,您也能信?所以說啊,母親怎麽能是因我而死呢?不是您親手把她推向死亡的嗎?”

“是您殺了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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