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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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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欲來

確認鐘雪亭和範馳的情況穩定後,京以珠同郝鶴、關箏一起去了一趟長山群島。

這兒已經聚集了不少各部門的同事,而長山群島的一座附屬島嶼的共生力波頻已經飆升至1100,郝鶴去尋了一個面熟的信息檢索科同事問狀況,對方說孵化之門的可能性很高。

京以珠觀望著遠方壯觀的海蝕柱。

“老幺,這情況很不妙啊。”關箏同郝鶴對接完情報,走過去說:“很可能是孵化之門啊,畢竟這麽高的共生力數值。”

郝鶴嘟囔著:“這種共生力數值也不可能是一兩個共生者能搞出來的。”

“畢竟共生者的共生力上限不算高,而且不可能長時間維持這麽高頻的共生力。”關箏無奈認清現實。

京以珠緩緩嘆氣:“離華例巡組大概率會來支援的,而且還有秦淮聯合部。”

“不知道這次孵化之門又會是什麽情況…上次就把我嚇夠嗆。”關箏撇嘴,“它可是會進化的誒,離譜…”

京以珠擡頭,將視野放開時仍然說:“我總是覺得不是這樣的…就是一種預感。”

“交流會第二天了,頂多一周時間就會結束的。”關箏經驗之談:“就剩下五天,上次臺省的時候我們還等了一周呢。”

臺省孵化之門,京以珠抵達時共生力波頻已經超過了一千,要按照過往的數值增長速度而論,長山群島正式出現孵化之門也是在交流會結束之後了。

“可正如你所說,它是會進化的。”京以珠暫時拋棄自己的直覺,就事論事:“誰也不知道它的數值會不會暴增。”

“那就當這樣,”郝鶴摳腦殼:“也不能說這兒跟交流會有關系,可能就是碰巧?”

京以珠面對事實,也沒法繼續揣測,只好說:“走一步看一步吧,要真是碰巧才好。”

“那我們先回司裏嗎?餓了。”關箏打著哈欠說話,京以珠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困了還是餓了。

繼續在這兒等著也無濟於事,針對數值相關的人員在此待命,京以珠也只好和他們返程回司。

“不知道上官域和雪亭有沒有溝通…”京以珠被關箏傳染了,打了個哈欠,說:“我真的搞不懂他倆是怎麽想的。”

“精神病就是擰巴啦~”關箏擺手,看上去一點都不憂心:“他們只需要一個催化劑加速一下~”

京以珠:“璧如?”

關箏振振有詞:“讓上官域詐一下。”

郝鶴:“什麽啊,謊報傷情?”

京以珠覺得不妥:“不太好吧,萬一…”

“弄成狼來了就完啦。”郝鶴白眼他。

關箏被他用目光鄙夷,索性擺爛似的舉起雙手:“那怎麽辦嘛,我又不是月老。”

京以珠被他的形容逗笑,行至六樓時她跟兩人說:“我去一下十三樓。”

關箏:“我對情侶過敏。”

郝鶴:“附議。”

京以珠無語,解釋道:“我是去問問封隱怎麽看長山群島這事兒的,想什麽呢。”

“那你回來轉述一下。”關箏聽她的解釋後反而更沒勁兒了,有氣無力地說:“我今天想吃麻辣燙。”

郝鶴:“我想吃、”“鱉,不要說了。”

“狗屁!”

“好臭!”

京以珠:“……”

告別這倆搞笑的幼稚鬼,京以珠抵達十三樓時在封隱的辦公室門口碰見了信息檢索科科長宇文江。

“宇文科長,你在十三樓…找司長?”京以珠擡手沖他打招呼,男人扶了扶鏡框,“我同他們二位交流一下長山群島的事,你也是因為這個來的吧?”

京以珠被猜中心思,輕輕笑道:“畢竟這件事情況有些…不太對勁,所以我來問問。”

宇文江微微頷首,“我也覺得。”

京以珠順時挑起眉,但宇文江又接了個電話,顯然沒想以他之口說些什麽,做了個手勢便往樓下走去。

京以珠點頭示意知道,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十三樓後,她才動身過去敲響辦公室的門。

門板上的盾牌徽志隨著開門的趨勢晃了兩下,京以珠小聲咋舌,準備在離開時把這個徽志固定一下。

“在幹嘛?”京以珠輕車熟路地走過去拉開一張待客椅坐下,封隱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聽京以珠的問題也只微微側頭,表示自己在聽。

“我覺得長山群島有點怪。”京以珠自顧自說著,“沒有證據,就是直覺。”

“嗯。”封隱應了一聲,在京以珠等待的大概一分鐘後收回打字的手,將目光落在隔著一張辦公桌的女人身上。

“我黑了美國、意大利SMO的信息庫,沒找到什麽。”封隱擡手將眼前的白發撇開,對京以珠說:“齊司長在聯系離華例巡組。”

“讓他們回來嗎?”京以珠問。

封隱搖頭:“我讓他聯系第一支隊,用他們的信息網去查SMO部長的私人聯絡方式。”

京以珠沒感到意外,只說:“其他支隊會回來嗎?長山群島的共生力數值上一千了。”

“會。”封隱說,“不論什麽情況,人手充足總不是什麽壞事。”

京以珠放松身體,脊背靠在椅背上,疲倦地打了個哈欠。

封隱問她:“沒睡好?”

京以珠搖頭:“被關箏傳染了。”

封隱覺得有些好笑,沒有執著這個奇葩的傳染方式,只是問:“你徒弟那邊還好嗎?”

“很順利。”京以珠用手捂住臉,“誒,你說孵化之門會這麽頻繁地出現嗎?而且還是同一個國家。”

“現在孵化之門的出現已經沒有規律可言了,我不能肯定地說不會。”封隱說,“但我認為實在巧合,萬一是陰謀就難搞了。”

“如果是怎麽說?”京以珠擡起眼,“要打嗎?”

“得看怎麽打。”封隱說,“你是怎麽想的?”

“去年美國SMO的高層被TCI大換血了,這會不會是裴拭沂的手筆?”京以珠揣測道。

封隱搖頭:“裴拭沂是華夏人,況且他血洗SMO另有隱情,就算領導層的立場偏向他,他也只是為了生意更好做而已,別忘了他和我方還有合作。”

京以珠又沒了頭緒,“那不是美國,難不成是日本啊?”

“京以珠,領導層的立場只是偏向TCI,但他們的本質上仍然是美國人。”封隱糾正她的以偏概全,“只要裴拭沂不知情就行了。”

京以珠質疑:“他怎麽會不知情?”

封隱突然笑了一下:“他老婆懷孕了,兩個人感情又不好,現在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哪有時間去觀察底下人的小動作。”

京以珠的重點忽然偏移:“你這是在嘲笑人家啊?”

“不要懷疑,就是。”封隱說:“我一向看不慣他,脾氣比…反正很差勁,那種人居然也配有老婆。”

二人的話題莫名搞笑起來,京以珠略顯沈重的心情被影響,聽封隱的吐槽小聲笑。

聊完事情,京以珠沒有多待,走時讓封隱有情況了通知她們。回手關門時,那面盾牌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京以珠撿起來,重新掛上去,確認比之前更穩固了才離開。

她才走到執行部門口,就聽見上官域的嚎叫,其聲音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怎麽了?”京以珠靠在門邊,狐疑地往裏看:“咋咋呼呼的。”

“京姐!”上官域在鐘雪亭面前的裝模作樣又煙消雲散了,那副弱智樣兒再度上線,悲催地喊:“鐘雪亭失聯了!”

京以珠的目光登時陰沈下去。

“我哥也是!”範珂心慌得厲害,求救似的看向京以珠:“以珠姐,咋整啊!”

“失聯多久了?”京以珠先問這個問題。

“大概一個小時了。”郝鶴說,“就是我們還在長山群島的那時候開始。”

失聯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兩個人都失聯。

當下北城時間為下午三點二十,而意大利時差慢了六個小時,時間為上午九點二十。

特殊事物處理司和秦淮聯合部間針對交流會有一個不成文的特例——SEHD的人不會參加比賽,就連秦淮聯合部每次去交流會對戰的人都是確定那幾個,為的就是盡最大限度隱瞞其共生體。

京以珠的視線巡視著部內,蕭遠山和石青陽沒在,大概是出任務去了。她穩了穩被這一消息抨擊的心神,思忖片刻道:“上官域去信息檢索科,找他們開根系去意大利,範珂,你去法律科通知她們,說明上官域的去處。”

“誰打電話告知司長們。”她轉身:“我去責罰處打報告。”

京以珠快步下樓,抵達一樓後就竄進了責罰處,攔下一人問:“處長們呢?”

“在21審訊室。”對方說,“有事嗎?”

京以珠嗯了一聲,隨後便朝著21號審訊室趕去。

她沒敲門不請自入,審訊室裏只有王乾在場,對方拿著文件,見京以珠突然進來,可她神色凝重,顯然是有事兒。

“怎麽、”“王處,鐘雪亭和範馳在意大利失聯了,我讓上官域去看看情況。”

京以珠迅速說明來意,王乾的臉上露出一絲愕然,遂道:“知道了,你們記得通知法律科。”

“我讓範珂去通知了。”京以珠說完這一切,心仍然沒有底。

王乾想出言安撫一下她,還沒開口,莊斐突然用根系出現在21審訊室,“京以珠,長山群島的共生力數值飆到6900了。”

京以珠面色一沈,“這已經不可能是巧合了。”

她跟著往外走,“謝鉞他們還沒回來?”

莊斐搖頭。

北城時間下午三點二十三。

羅馬時間上午九點二十三。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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