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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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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婆婆

局勢發展陷入了焦灼。

“他往左邊跑了。”蕭遠山右手擡起,食指在聯絡耳麥的側邊長按說話,“我用根系給你跨一個距離。”

“OK。”石青陽迅速回答。

收到回話後,蕭遠山在腦內根系裏尋找到一個地勢平穩的落地點,隨後在石青陽的腳下甩開了一面根系,“我看見他了。”

“註意體力。”蕭遠山說,“體力不支前喊我,我去。”

石青陽的聲音應響,隨後通訊頻道關閉。

他們這次的任務仍然是一項外來入境,接到文件時,蕭遠山還說:“日本的,我的基因看見這倆字就覺醒了。”

這個日本籍共生者在境內時間已經超過了二十四小時,至今仍然滯留在北城的郊外。

二人尋過去時,對方坐在一顆樹下,聽見腳步聲逼近,擡眼看過去,那模樣,那做派,石青陽毫不懷疑他在搞事兒。

他就是在等他們來。

‘為什麽?’這一疑惑沒有時間供二人提出來,蕭遠山當即展開根系,在日本男人的四周布下根系陷阱,下一秒,對方梭影逃之夭夭。

對執行者的前來沒有進行任何對話,撞臉的下一刻就開始逃跑,速度很快,以至於石青陽追逐他時還和蕭遠山說:“原來日本真的有高速婆婆!”

蕭遠山一口氣梗在心口,氣得疼。

他在腦海線條的變動中分析那人的移動速度,時速起碼在250km。蕭遠山心道:石青陽的腦子裏原來還裝下了高速婆婆。

梭影。絕對是動物界,但能跑這麽快的,獵豹還是…游隼?

蕭遠山心累地看著他們追逐。

從一見面那人就悶頭跑,還不跑遠了,就繞著這塊地不斷繞圈。他在對方的腳底不斷布置著根系陷阱,但對方反應很快,要麽猜中陷阱脫離根系的瞬間梭影,要麽提前預判,根本抓不住。

他都想喊石青陽別追了,跟他一塊兒坐下看這傻唄刷新人類奔跑的上限。

但不抓顯然不可能,可是抓不到啊!

他到底想幹什麽啊——

“歇會兒吧,我都看累了。”蕭遠山摁著通訊耳麥對石青陽說,“這起碼都跑了半小時了。”

雖然有蕭遠山幫忙用根系縮短距離,但這種追逐時間太長,石青陽都快變成畜生了。

石青陽的體力很配合地停下來,通過蕭遠山的根系二人匯合。

一見沒人再追,那賤人也不跑了,喘著氣看著他倆。

蕭遠山和石青陽見他停下,又開始追,那人又開始跑。

石青陽停下,那賤人也跟著停。

跟特麽設定被動似的,他們追他就跑。

蕭遠山:“……”

他瞥了一眼石青陽,石青陽已經快氣到抽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蕭遠山不知是被氣笑還是被逗笑,面對石青陽一臉‘我甘霖老母’的表情,蕭遠山說:“要不我們回去吧哈哈哈哈哈…”

他不說還好,一說,石青陽自己都覺得自己弱智似的,喘著大氣兒跟著笑,末了發現自己肚子痛。

“我肚子痛哈哈哈啊哈哈哈…”石青陽指著自己肚子,“痛死了哈哈哈哈…”

蕭遠山問:“具體哪兒痛?”

石青陽指了一個地方,蕭遠山說那裏是闌尾。

石青陽:“……”

遠處旁觀的賤人都看不下去了,說那才不是闌尾,那是肝。

蕭遠山閉上眼睛狂笑。

笑聲在樹林之中回響,在場的其餘兩人還沒等到蕭遠山笑完,嗖的一下子,那日本男人突然從地面上掉進了蕭遠山的根系裏,石青陽意外地感到一陣心慌的失重,再踩上泥地時同那個日本男人深情對視。

石青陽:“……”

那賤人:“……”

男人拔腿就開始跑,石青陽拔腿就開始狂追:“你給老子站住!謝鉞你個**!”

蕭遠山得了罵,急著安撫自己被重擊的尊嚴,誇張地拍拍胸口,恬不知恥地喊:“石青陽你跑快點啊!你可是頂天立地的男人——”

他站在原地,貌似良心實在是過不去,不時用根系給石青陽拉近一下距離。

又這樣跑了十來分鐘,石青陽感覺自己的嗓子和肝都有些不堪重負了,聲帶成了一個即將退休的破風箱,至於肝…他正在想辦法安慰它:等抓到了人,就可以一下打倆!

願景很美好,現實很荒謬。

蕭遠山超出同伴預判的突襲戰術在十五分鐘後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石青陽表情蒼白地盯著前方,真誠地喊:“哥們,你是人嗎?”

這種超長時間的高速奔跑,石青陽都快累成狗了,那男人也只是呼吸焦灼了些。

不會真是高速婆婆吧?石青陽心想。

眼見體力追不上,石青陽索性停下來,梭影回到蕭遠山身邊:“你去。”

蕭遠山瞪大眼睛:“我是植物界的!”

石青陽給他一錘子:“快點!”

蕭遠山迫於淫威,只能猛地吸進一口氣,掉進根系。

就此,人…失蹤了。

石青陽狐疑地打量四周,而這樣觀察附近的何止石青陽,那男人生怕突然消失不見的蕭遠山竄出來給他一記正義頭錘,戒備到共生力都冒出來了。

石青陽看著他身旁圍繞著的藍灰色尾羽,又想:原來不是高速婆婆。

脊索動物門-鳥綱-游隼。

難怪追不上…游隼在獵物的俯沖速度可以達到300km每小時,藏羚羊能追上才怪。

不過蕭遠山的身影仍然沒出現,在他等待著十個秒數來臨時,石青陽不得不承認——****那廝絕*跑路了!一萬個**的肯定!

確認這個猜疑,石青陽揚起了一個**的笑容,餘光掃視著四周樹木的分布,在心裏迅速構成一個戰術,“看我打不死你…”

日本男人:“……”

“你同伴都不在了,你還以為能抓到我?不覺得可笑嗎?”他用英文說著,“你是追不上我的。”

石青陽舔了舔被空氣肆虐到幹燥過度而起皮的嘴唇,意味不明地一笑。

纖細的棕褐色毛發如細雨飄搖在半空裏,柔軟,溫和,從外觀而言見不到半點攻擊性。而正是這樣大範圍地凝聚共生力,對方的表情逐漸變得肅穆。

石青陽不打算追了。

他要動手。

至於是殺掉自己,還是抓捕自己,這兩種可能發生的幾率都是百分之五十。

男人望著這個執行者。他的站姿如同他的共生力一樣,沒有展露出半分攻擊性,但他的神色…

五官周正,眉宇間挾裹著幾分野性,頭發的長度適中,黑粽色的瞳仁裏有一點光芒,嘴唇閉合著,輕抿著,用盯獵物的眼神盯著他。

不好!男人心中一驚,轉身就想跑。

可石青陽釋放了這麽廣的共生力,本意就不是讓他繼續跑路的。腳尖一轉,擡起還未落地,幾根棕褐色毛發迅速纏繞在他的腳腕上,皮肉被勒出了一道血痕。

游隼的羽毛抵開纏繞自己的毛發,幾個幹脆的腳步聲便從身側響起來,藏羚羊角的角尖從他的面門一劃而過。

利器斬破空氣的聲音混雜著二人的腳步聲響起,他擡手,幾支疊加的羽毛抵擋在自己的致命點前,藏羚羊角與游隼尾羽硬碰硬,沒討到好,便退了回去。

他被這一變動驚到慌不擇路,沒有再以奔跑的形式逃竄,準備啟用梭影,只是得先把距離拉開到一個安全位置才行…

思索著,身體習慣性後搖一分,還沒來得及進入自己的梭影,他反倒是…進了這個執行者的梭影裏!

什麽鬼?!他無聲喊著,回去一定要改改自己慣性的後搖!

在別人的梭影或者根系裏不能再度使用自己的梭影或根系,他只能等出去後,祈禱對方反應的一秒空隙逃跑。

大約三秒鐘,他從天上掉下來……?

看清自己身體的處境,心裏騰升起一絲莫名其妙——若是自己,絕對會把人弄到自己面前。

下墜的失重感一直包裹著身體,他下意識動了動手腳,再度確認自己已經逃離了對方的梭影,準備跑路時,他又掉進了梭影裏。

餵,什麽東西啊。

他一臉乏味地想著,結果沒準備,像一塊口香糖似的巴在地上,“吭”一聲,藏羚羊角鏗擊在護身的游隼尾羽之上。

對方果斷地收回武器,然後給他撂了一個鄙夷眼神,當著他的面梭影拉開距離。

游隼尾羽不再作保護形態,以蓄勢待發的箭矢狀一字排開,飛擊出去時有些令人心驚的嗖嗖聲。

石青陽擡起手臂,手中那柄藏羚羊角作出了一種保護形式,右腳才邁出一步,那如飛鏢一樣的藍灰色尾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須狀的白色根系攬括所有。

“青陽哥,事況緊急。”她說,“請速戰速回。”

這個突然出現的女性執行者紮著低馬尾,側過去與同伴說話時只能看見她的側臉,流暢的山根鼻梁,和她話語相匹配的愁色。

石青陽一時詫異範珂的出現,更詫異她的話語——什麽叫事況緊急?

“殺了他。”範珂說。

這就叫事況緊急。

石青陽不再斟酌所謂的保守戰術,他本想抓活的回去問話,但就範珂一句話,他就不能再放過他。

男人聽懂她們間的對話,驚從心起,游隼尾羽疾速刺向對方兩人,範珂擡手,用根系轉移襲來的羽毛,石青陽握著藏羚羊角,一個箭步沖上去,踩上範珂的根系面,起跳——

獵人與獵物的身體被範珂的根系轉移到同一位置,好幾面白色根系圍在石青陽的身體周圍,抵擋絕大部分的尾羽。

“砰——”重物被踹飛落地,一柄長長的藏羚羊角刺進獵物的肋骨間。

範珂跑過去,一腳踩著他的臉,低下身體翻找著他的生命體所在地,然後用指甲生生摳破他的血肉,將游隼的生命體摳出來。

石青陽來不及表揚範珂的心狠,他一心牽掛在“事況緊急”之上,問:“不是事況緊急嗎?你怎麽來這兒了。”

“謝哥讓我來的。”範珂的右手握著游隼生命體,人類的血液從她的指縫裏淌著:“他本來是回去找援手的。”

“但是,”她在石青陽急切又困惑的目光裏,飛快道:“司裏被人突襲了。”

語閉,石青陽飆了一句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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