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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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蓄謀已久
蘇棠立刻取來紙筆，憑著記憶中對那套獨特密碼的熟悉，就著燈光，快速將那些細微的刻痕轉化解讀。 越是解讀，她的臉色越是蒼白，手指也微微顫抖起來。 “露華寺……後山……藥師廟……密庫……入口……影衛令為鑰……”她念出破碎的詞句，猛地抓住江承汜的衣袖，聲音發顫，“大人！阿漁在告訴我們！密庫入口在露華寺後山的廢棄藥師廟！需要影衛令才能打開！她……她這是在冒險給我們報信！” 江承汜一把抓過那張寫滿譯文的紙，快速掃過每一個字都像烙鐵般燙在他的心上。 果然是她！她身處險境，卻仍在想方設法傳遞出如此重要的信息！ 狂喜和巨大的擔憂瞬間淹沒了他。 他立刻看向蘇棠：“影衛令？你可知道……” 蘇棠搖搖頭，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急忙從自己貼身的荷包裏取出半塊溫熱的玉玨：“是這個嗎？阿漁之前偷偷塞給我，讓我千萬藏好。” 江承汜接過那半塊玉玨，紋路古拙，與他當時給蕭其琛的那塊異曲同工。 他心中似有決斷，看來密庫裏確實藏著一些秘密，低頭看著手中的半塊玉玨，說道：“影衛令很可能在露華寺主持凈空大師手中。” “大人！”蘇棠急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險。你留在陸沈身邊，哪裏都不要去。” “阿漁和我爹，能安全回來嗎？”蘇棠突然緊張起來，心中惴惴不安，總覺得會出大事。 “我答應過她。”只留下這淡淡的幾個字後他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此時此刻的宰相府書房也同樣熱鬧，蕭其琛聽著心腹的匯報，臉上露出一絲一切盡在掌握的陰冷笑意。 “果然沈不住氣了……”他輕輕叩著桌面，“也好，省得本相再多費手腳。正好借此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拿到所有鑰匙。” 他沈吟片刻，吩咐道：“去告訴喬掌櫃，讓他想辦法帶著明姑娘去露華寺，再有，提前一步‘請’走凈空大師。記住，要做得幹凈利落，像……大理寺的手筆。” “是！” 宋衍推開那扇沈重的木門時，蘇游子正就著窗外微弱的天光，修補一盞破損的舊燈。見來人是他，老人動作一頓，渾濁的眼中掠過一絲警惕與訝異…
蘇棠立刻取來紙筆，憑著記憶中對那套獨特密碼的熟悉，就著燈光，快速將那些細微的刻痕轉化解讀。
越是解讀，她的臉色越是蒼白，手指也微微顫抖起來。
“露華寺……後山……藥師廟……密庫……入口……影衛令為鑰……”她念出破碎的詞句，猛地抓住江承汜的衣袖，聲音發顫，“大人！阿漁在告訴我們！密庫入口在露華寺後山的廢棄藥師廟！需要影衛令才能打開！她……她這是在冒險給我們報信！”
江承汜一把抓過那張寫滿譯文的紙，快速掃過每一個字都像烙鐵般燙在他的心上。
果然是她！她身處險境，卻仍在想方設法傳遞出如此重要的信息！
狂喜和巨大的擔憂瞬間淹沒了他。
他立刻看向蘇棠：“影衛令？你可知道……”
蘇棠搖搖頭，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急忙從自己貼身的荷包裏取出半塊溫熱的玉玨：“是這個嗎？阿漁之前偷偷塞給我，讓我千萬藏好。”
江承汜接過那半塊玉玨，紋路古拙，與他當時給蕭其琛的那塊異曲同工。
他心中似有決斷，看來密庫裏確實藏著一些秘密，低頭看著手中的半塊玉玨，說道：“影衛令很可能在露華寺主持凈空大師手中。”
“大人！”蘇棠急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險。你留在陸沈身邊，哪裏都不要去。”
“阿漁和我爹，能安全回來嗎？”蘇棠突然緊張起來，心中惴惴不安，總覺得會出大事。
“我答應過她。”只留下這淡淡的幾個字後他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此時此刻的宰相府書房也同樣熱鬧，蕭其琛聽著心腹的匯報，臉上露出一絲一切盡在掌握的陰冷笑意。
“果然沈不住氣了……”他輕輕叩著桌面，“也好，省得本相再多費手腳。正好借此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拿到所有鑰匙。”
他沈吟片刻，吩咐道：“去告訴喬掌櫃，讓他想辦法帶著明姑娘去露華寺，再有，提前一步‘請’走凈空大師。記住，要做得幹凈利落，像……大理寺的手筆。”
“是！”
宋衍推開那扇沈重的木門時，蘇游子正就著窗外微弱的天光，修補一盞破損的舊燈。見來人是他，老人動作一頓，渾濁的眼中掠過一絲警惕與訝異。
“世子？”蘇游子放下手中工具，緩緩起身。
宋衍快步走到他面前，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卻很快：“蘇先生，長話短說。我與蕭其琛虛與委蛇至今，並非真心投靠，實是為了查明當年真相，拿到他構陷王府、私吞庫銀的鐵證！如今阿漁已譯出《璇璣賬》全部密文，時機將至，我不能再讓您留在這虎狼之地涉險。”
蘇游子目光銳利地審視著他，布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世子此言何意？可有跟阿漁說起？”
“我先送您離開相府！”宋衍語氣急切，“阿漁那裏，我會找時機說，此時我已安排好人手，可護送您立刻出城。”
“離開？”蘇游子並未露出欣喜之色，反而緩緩搖頭，目光沈靜地看著他，“世子若真有心，為何不帶著阿漁一起走？她才是身處漩渦中心之人。”
宋衍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但很快被更深沈的“憂慮”覆蓋：“阿漁……我自有安排。她譯完密文，蕭其琛暫時不會動她。但您不同，您留在這裏，只會成為阿漁的軟肋。快點，快來不及了……”
“什麽來不及了？”蘇游子聽得雲裏霧裏，“世子若不講清楚，老夫如何能安然離開？”
“好吧。”宋衍語氣陡然變得更加沈重急促，“我剛得到密報，蕭其琛似乎已經查到了小棠的藏身之處！他很可能已派人前去捉拿！我必須立刻去阻止！蘇先生，您先走，我救下小棠，再想辦法與阿漁匯合！”
“小棠？！”蘇游子臉色驟變，一直以來的鎮定終於破裂，眼中湧上巨大的恐慌，“她在哪裏？蕭其琛怎麽會找到她？陸沈呢？陸沈沒有護著她嗎？”
“具體情況我也不甚清楚，但消息來源可靠！”宋衍上前一步，抓住蘇游子的手臂，“沒時間猶豫了！蘇先生，您先隨我的人從密道離開相府，我去救小棠！我們分頭行動，才能最大限度保住所有人！”
聽到女兒身處險境，蘇游子方寸大亂。
他蒼老的手微微顫抖，反抓住宋衍：“不！我不能一個人走！小棠……阿漁……她們都在險境中，我豈能獨自逃生？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先生，此去兇險萬分……”
“我雖老邁，但尚能自保！還不至於拿不動刀。”蘇游子語氣堅決，眼中是為人父的決絕，“告訴我地點，我同你去！”
宋衍沈吟片刻，仿佛下了很大決心：“好！既如此，事不宜遲！但為了避開蕭其琛眼線，委屈先生換上這套衣服，扮作我的影衛隨從。”他遞過一套早已備好的黑色勁裝。
“您先跟著門口的影衛一起，我稍後便來。”
“世子，”蘇游子叫住了轉身欲走的宋衍，“好好跟阿漁說，不要跟她吵，還請世子多顧著她些，那孩子，這些年一直都在為別人打算，還有……江承汜，世子成全她吧。”
宋衍微微頷首，隨即轉身後冷眼朝著明漁房間走去。
她此刻正在給兄長做著衣裳。
“阿漁。”他前來叮囑，“我這幾日去露華寺上香，想多住幾天，你就在此地，不要亂走，也千萬別惹蕭其琛。”
這話讓明漁的繡針刺破了手指，她微微蹙眉，問道：“你幾時回來？”
“三五日。”
莫不是他猜到了影衛令在凈空大師手中，欲搶先下手！
“哥哥，”她壓下心驚，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與懇求，“我近日也總是噩夢連連，心中惶惶不安。既然哥哥要去上香，能否帶我一同前去？我也想為父王母妃點一盞長明燈，祈求他們保佑我們兄妹平安。”
宋衍看著她那雙寫滿不安的黑色色眸子，溫和應允：“也好。兄妹同心，祈福也更誠心些。去換身不起眼的衣裳，戴好帷帽，免得被不相幹的人認出來，節外生枝。”
“謝謝哥哥。”
馬車一路疾行，抵達露華寺時，已是暮色欲濃時。
宋衍攜明漁步入大殿，煞有介事地上香跪拜。明漁跪在蒲團上，目光卻焦急地掃向殿後通往主持禪院的小徑。
剛拜完，宋衍便對一旁的小沙彌道：“小師傅，不知凈空大師可在？喬某有些佛法上的疑惑，想向大師請教。”
小沙彌合十回禮：“阿彌陀佛。喬施主，實在不巧，師父今日午後便閉關靜修了，吩咐了不見外客。”
“閉關？”
“是。”
就在這時，一名做商人打扮、實為宋衍影衛下屬的男子匆匆而來，附在宋衍耳邊，聲音不大卻足夠讓一旁的明漁聽見：“主子，不好了！屬下發現寺外有可疑人影，像是大理寺的暗探！方才試圖潛入主持禪院，似乎……似乎與裏面的人動了手！屬下趕到時，只看到禪院門扉洞開，裏面有打鬥痕跡，似乎……似乎凈空大師他……”那人語氣驚恐，欲言又止。
“什麽？！”明漁聞言，如遭雷擊，猛地掀開帷帽，臉色瞬間慘白，“大師怎麽了？！”
那影衛看了一眼宋衍，得到默許後，才艱難地繼續道：“似乎……已遭不測……屬下看到，看到似乎是江大人，但，不真切……”
明漁踉蹌一步，“你說什麽？”
“阿漁，冷靜點！”宋衍一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語氣沈痛而憤怒，“我也沒想到他竟如此狠毒！連出家人都不放過。”
三人疾步沖向主持禪院。
院門果然開著，院內一片狼藉，經書散落一地，佛珠斷裂，一顆顆滾落在青石板上。內室榻上，凈空大師靜靜躺著，頸間一道致命的劍傷，鮮血染紅了素白的僧袍，已然氣絕身亡。那雙總是充滿慈悲與智慧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著梁椽。
“主持——！”明漁撲到榻前，淚水奔湧而出，指尖顫抖著不敢觸碰那尚帶餘溫的身體。
“不會的，不會的……”她搖著頭拼命否認，江承汜不會如此！
就在此時，院外突然傳來兵刃相交的銳響和怒喝聲！
“逆賊！哪裏逃！”
是江承汜的聲音！冰冷，淩厲，帶著肅殺的戾氣。
明漁猛地擡頭，透過洞開的房門，只見院中劍光閃爍，江承汜正與數名黑衣影衛激烈纏鬥。
他衣裳已染血跡，眼神如寒冰利刃，招招致命。
其中一名動作略顯遲緩、似乎想要幫他的影衛。
混亂中，宋衍朝著與蘇游子交手的一名心腹影衛使了個極其隱蔽的眼色。
在江承汜一劍格開蘇游子手中兵刃，劍尖順勢刺向對面影衛時，那影衛猛地從側後方狠狠推了蘇游子一把！
蘇游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股大力推得完全失控，收勢不住，竟直直朝著江承汜的劍尖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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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立刻取來紙筆，憑著記憶中對那套獨特密碼的熟悉，就著燈光，快速將那些細微的刻痕轉化解讀。 越是解讀，她的臉色越是蒼白，手指也微微顫抖起來。 “露華寺……後山……藥師廟……密庫……入口……影衛令為鑰……”她念出破碎的詞句，猛地抓住江承汜的衣袖，聲音發顫，“大人！阿漁在告訴我們！密庫入口在露華寺後山的廢棄藥師廟！需要影衛令才能打開！她……她這是在冒險給我們報信！” 江承汜一把抓過那張寫滿譯文的紙，快速掃過每一個字都像烙鐵般燙在他的心上。 果然是她！她身處險境，卻仍在想方設法傳遞出如此重要的信息！ 狂喜和巨大的擔憂瞬間淹沒了他。 他立刻看向蘇棠：“影衛令？你可知道……” 蘇棠搖搖頭，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急忙從自己貼身的荷包裏取出半塊溫熱的玉玨：“是這個嗎？阿漁之前偷偷塞給我，讓我千萬藏好。” 江承汜接過那半塊玉玨，紋路古拙，與他當時給蕭其琛的那塊異曲同工。 他心中似有決斷，看來密庫裏確實藏著一些秘密，低頭看著手中的半塊玉玨，說道：“影衛令很可能在露華寺主持凈空大師手中。” “大人！”蘇棠急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險。你留在陸沈身邊，哪裏都不要去。” “阿漁和我爹，能安全回來嗎？”蘇棠突然緊張起來，心中惴惴不安，總覺得會出大事。 “我答應過她。”只留下這淡淡的幾個字後他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此時此刻的宰相府書房也同樣熱鬧，蕭其琛聽著心腹的匯報，臉上露出一絲一切盡在掌握的陰冷笑意。 “果然沈不住氣了……”他輕輕叩著桌面，“也好，省得本相再多費手腳。正好借此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拿到所有鑰匙。” 他沈吟片刻，吩咐道：“去告訴喬掌櫃，讓他想辦法帶著明姑娘去露華寺，再有，提前一步‘請’走凈空大師。記住，要做得幹凈利落，像……大理寺的手筆。” “是！” 宋衍推開那扇沈重的木門時，蘇游子正就著窗外微弱的天光，修補一盞破損的舊燈。見來人是他，老人動作一頓，渾濁的眼中掠過一絲警惕與訝異…
蘇棠立刻取來紙筆，憑著記憶中對那套獨特密碼的熟悉，就著燈光，快速將那些細微的刻痕轉化解讀。
越是解讀，她的臉色越是蒼白，手指也微微顫抖起來。
“露華寺……後山……藥師廟……密庫……入口……影衛令為鑰……”她念出破碎的詞句，猛地抓住江承汜的衣袖，聲音發顫，“大人！阿漁在告訴我們！密庫入口在露華寺後山的廢棄藥師廟！需要影衛令才能打開！她……她這是在冒險給我們報信！”
江承汜一把抓過那張寫滿譯文的紙，快速掃過每一個字都像烙鐵般燙在他的心上。
果然是她！她身處險境，卻仍在想方設法傳遞出如此重要的信息！
狂喜和巨大的擔憂瞬間淹沒了他。
他立刻看向蘇棠：“影衛令？你可知道……”
蘇棠搖搖頭，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急忙從自己貼身的荷包裏取出半塊溫熱的玉玨：“是這個嗎？阿漁之前偷偷塞給我，讓我千萬藏好。”
江承汜接過那半塊玉玨，紋路古拙，與他當時給蕭其琛的那塊異曲同工。
他心中似有決斷，看來密庫裏確實藏著一些秘密，低頭看著手中的半塊玉玨，說道：“影衛令很可能在露華寺主持凈空大師手中。”
“大人！”蘇棠急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險。你留在陸沈身邊，哪裏都不要去。”
“阿漁和我爹，能安全回來嗎？”蘇棠突然緊張起來，心中惴惴不安，總覺得會出大事。
“我答應過她。”只留下這淡淡的幾個字後他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此時此刻的宰相府書房也同樣熱鬧，蕭其琛聽著心腹的匯報，臉上露出一絲一切盡在掌握的陰冷笑意。
“果然沈不住氣了……”他輕輕叩著桌面，“也好，省得本相再多費手腳。正好借此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拿到所有鑰匙。”
他沈吟片刻，吩咐道：“去告訴喬掌櫃，讓他想辦法帶著明姑娘去露華寺，再有，提前一步‘請’走凈空大師。記住，要做得幹凈利落，像……大理寺的手筆。”
“是！”
宋衍推開那扇沈重的木門時，蘇游子正就著窗外微弱的天光，修補一盞破損的舊燈。見來人是他，老人動作一頓，渾濁的眼中掠過一絲警惕與訝異。
“世子？”蘇游子放下手中工具，緩緩起身。
宋衍快步走到他面前，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卻很快：“蘇先生，長話短說。我與蕭其琛虛與委蛇至今，並非真心投靠，實是為了查明當年真相，拿到他構陷王府、私吞庫銀的鐵證！如今阿漁已譯出《璇璣賬》全部密文，時機將至，我不能再讓您留在這虎狼之地涉險。”
蘇游子目光銳利地審視著他，布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世子此言何意？可有跟阿漁說起？”
“我先送您離開相府！”宋衍語氣急切，“阿漁那裏，我會找時機說，此時我已安排好人手，可護送您立刻出城。”
“離開？”蘇游子並未露出欣喜之色，反而緩緩搖頭，目光沈靜地看著他，“世子若真有心，為何不帶著阿漁一起走？她才是身處漩渦中心之人。”
宋衍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但很快被更深沈的“憂慮”覆蓋：“阿漁……我自有安排。她譯完密文，蕭其琛暫時不會動她。但您不同，您留在這裏，只會成為阿漁的軟肋。快點，快來不及了……”
“什麽來不及了？”蘇游子聽得雲裏霧裏，“世子若不講清楚，老夫如何能安然離開？”
“好吧。”宋衍語氣陡然變得更加沈重急促，“我剛得到密報，蕭其琛似乎已經查到了小棠的藏身之處！他很可能已派人前去捉拿！我必須立刻去阻止！蘇先生，您先走，我救下小棠，再想辦法與阿漁匯合！”
“小棠？！”蘇游子臉色驟變，一直以來的鎮定終於破裂，眼中湧上巨大的恐慌，“她在哪裏？蕭其琛怎麽會找到她？陸沈呢？陸沈沒有護著她嗎？”
“具體情況我也不甚清楚，但消息來源可靠！”宋衍上前一步，抓住蘇游子的手臂，“沒時間猶豫了！蘇先生，您先隨我的人從密道離開相府，我去救小棠！我們分頭行動，才能最大限度保住所有人！”
聽到女兒身處險境，蘇游子方寸大亂。
他蒼老的手微微顫抖，反抓住宋衍：“不！我不能一個人走！小棠……阿漁……她們都在險境中，我豈能獨自逃生？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先生，此去兇險萬分……”
“我雖老邁，但尚能自保！還不至於拿不動刀。”蘇游子語氣堅決，眼中是為人父的決絕，“告訴我地點，我同你去！”
宋衍沈吟片刻，仿佛下了很大決心：“好！既如此，事不宜遲！但為了避開蕭其琛眼線，委屈先生換上這套衣服，扮作我的影衛隨從。”他遞過一套早已備好的黑色勁裝。
“您先跟著門口的影衛一起，我稍後便來。”
“世子，”蘇游子叫住了轉身欲走的宋衍，“好好跟阿漁說，不要跟她吵，還請世子多顧著她些，那孩子，這些年一直都在為別人打算，還有……江承汜，世子成全她吧。”
宋衍微微頷首，隨即轉身後冷眼朝著明漁房間走去。
她此刻正在給兄長做著衣裳。
“阿漁。”他前來叮囑，“我這幾日去露華寺上香，想多住幾天，你就在此地，不要亂走，也千萬別惹蕭其琛。”
這話讓明漁的繡針刺破了手指，她微微蹙眉，問道：“你幾時回來？”
“三五日。”
莫不是他猜到了影衛令在凈空大師手中，欲搶先下手！
“哥哥，”她壓下心驚，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與懇求，“我近日也總是噩夢連連，心中惶惶不安。既然哥哥要去上香，能否帶我一同前去？我也想為父王母妃點一盞長明燈，祈求他們保佑我們兄妹平安。”
宋衍看著她那雙寫滿不安的黑色色眸子，溫和應允：“也好。兄妹同心，祈福也更誠心些。去換身不起眼的衣裳，戴好帷帽，免得被不相幹的人認出來，節外生枝。”
“謝謝哥哥。”
馬車一路疾行，抵達露華寺時，已是暮色欲濃時。
宋衍攜明漁步入大殿，煞有介事地上香跪拜。明漁跪在蒲團上，目光卻焦急地掃向殿後通往主持禪院的小徑。
剛拜完，宋衍便對一旁的小沙彌道：“小師傅，不知凈空大師可在？喬某有些佛法上的疑惑，想向大師請教。”
小沙彌合十回禮：“阿彌陀佛。喬施主，實在不巧，師父今日午後便閉關靜修了，吩咐了不見外客。”
“閉關？”
“是。”
就在這時，一名做商人打扮、實為宋衍影衛下屬的男子匆匆而來，附在宋衍耳邊，聲音不大卻足夠讓一旁的明漁聽見：“主子，不好了！屬下發現寺外有可疑人影，像是大理寺的暗探！方才試圖潛入主持禪院，似乎……似乎與裏面的人動了手！屬下趕到時，只看到禪院門扉洞開，裏面有打鬥痕跡，似乎……似乎凈空大師他……”那人語氣驚恐，欲言又止。
“什麽？！”明漁聞言，如遭雷擊，猛地掀開帷帽，臉色瞬間慘白，“大師怎麽了？！”
那影衛看了一眼宋衍，得到默許後，才艱難地繼續道：“似乎……已遭不測……屬下看到，看到似乎是江大人，但，不真切……”
明漁踉蹌一步，“你說什麽？”
“阿漁，冷靜點！”宋衍一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語氣沈痛而憤怒，“我也沒想到他竟如此狠毒！連出家人都不放過。”
三人疾步沖向主持禪院。
院門果然開著，院內一片狼藉，經書散落一地，佛珠斷裂，一顆顆滾落在青石板上。內室榻上，凈空大師靜靜躺著，頸間一道致命的劍傷，鮮血染紅了素白的僧袍，已然氣絕身亡。那雙總是充滿慈悲與智慧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著梁椽。
“主持——！”明漁撲到榻前，淚水奔湧而出，指尖顫抖著不敢觸碰那尚帶餘溫的身體。
“不會的，不會的……”她搖著頭拼命否認，江承汜不會如此！
就在此時，院外突然傳來兵刃相交的銳響和怒喝聲！
“逆賊！哪裏逃！”
是江承汜的聲音！冰冷，淩厲，帶著肅殺的戾氣。
明漁猛地擡頭，透過洞開的房門，只見院中劍光閃爍，江承汜正與數名黑衣影衛激烈纏鬥。
他衣裳已染血跡，眼神如寒冰利刃，招招致命。
其中一名動作略顯遲緩、似乎想要幫他的影衛。
混亂中，宋衍朝著與蘇游子交手的一名心腹影衛使了個極其隱蔽的眼色。
在江承汜一劍格開蘇游子手中兵刃，劍尖順勢刺向對面影衛時，那影衛猛地從側後方狠狠推了蘇游子一把！
蘇游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股大力推得完全失控，收勢不住，竟直直朝著江承汜的劍尖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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