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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入你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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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入你眉眼

江承汜擡起未受傷的左手,指腹帶著滾燙的溫度和虛弱的顫抖,輕輕擦過她的眼角,那裏不知何時又滑下了一滴淚。 “哭什麽……”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溫柔,“我不會死的。” 這句話讓明漁的眼淚落得更兇,她慌忙低下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失態,聲音卻帶著哭腔:“大人以後……萬不可再如此莽撞!相府那般龍潭虎穴,你怎麽能一個人……若是……若是……” 後面的話她說不下去,只要一想到他渾身是血的模樣,巨大的恐懼就攫住了她的心臟。 江承汜握住她微微發抖的手腕,他的掌心依舊很燙,力道卻虛弱了許多。 “看著你消失不見,”他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得緩慢而清晰,每個字都像是從肺腑中碾磨出來,“比死難受。” 明漁的眼淚瞬間決堤。 他輕輕嘆了口氣,指腹再次撫過她的臉頰,小心翼翼的拭去淚痕。 “別哭,”他低聲道,語氣裏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溫存和妥協,“我答應你,以後不會了。” 可他越是這樣說,明漁心裏就越是痛得厲害。她知道這承諾有多難,他的身份,他的職責,註定了未來的風波不會止息。 “你要好好的……,”她擡起淚眼,望進他深邃的眼底,近乎哀求,“一定要好好的活著。比起你為我涉險,我更怕……更怕你出事。” 江承汜凝視著她,那雙總是冷冽如寒潭的眸子,此刻翻湧著覆雜的情感,有痛楚,有後怕,有一種幾乎要破籠而出的熾熱,最終都化為沈沈的堅定。 “以前從不懼怕,”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絲自嘲,“刀口舔血,生死由命。可現在……”他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緊,“怕死,怕醒不過來,”他的目光膠著在她臉上,像是要將她的模樣烙進靈魂最深處,“更怕……睜眼看不到你。”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明漁苦苦壓抑的所有情感閘門。她再也忍不住,俯身輕輕靠向他未受傷的肩側,淚水無聲地浸濕他的衣襟。 江承汜身體一僵,隨即緩緩放松下來,左手遲疑地、生疏地,輕輕環住她單薄的肩膀,將她擁住。 他低下頭,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嗅著她發間淡淡的草藥清香和…

江承汜擡起未受傷的左手,指腹帶著滾燙的溫度和虛弱的顫抖,輕輕擦過她的眼角,那裏不知何時又滑下了一滴淚。

“哭什麽……”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溫柔,“我不會死的。”

這句話讓明漁的眼淚落得更兇,她慌忙低下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失態,聲音卻帶著哭腔:“大人以後……萬不可再如此莽撞!相府那般龍潭虎穴,你怎麽能一個人……若是……若是……”

後面的話她說不下去,只要一想到他渾身是血的模樣,巨大的恐懼就攫住了她的心臟。

江承汜握住她微微發抖的手腕,他的掌心依舊很燙,力道卻虛弱了許多。

“看著你消失不見,”他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得緩慢而清晰,每個字都像是從肺腑中碾磨出來,“比死難受。”

明漁的眼淚瞬間決堤。

他輕輕嘆了口氣,指腹再次撫過她的臉頰,小心翼翼的拭去淚痕。

“別哭,”他低聲道,語氣裏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溫存和妥協,“我答應你,以後不會了。”

可他越是這樣說,明漁心裏就越是痛得厲害。她知道這承諾有多難,他的身份,他的職責,註定了未來的風波不會止息。

“你要好好的……,”她擡起淚眼,望進他深邃的眼底,近乎哀求,“一定要好好的活著。比起你為我涉險,我更怕……更怕你出事。”

江承汜凝視著她,那雙總是冷冽如寒潭的眸子,此刻翻湧著覆雜的情感,有痛楚,有後怕,有一種幾乎要破籠而出的熾熱,最終都化為沈沈的堅定。

“以前從不懼怕,”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絲自嘲,“刀口舔血,生死由命。可現在……”他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緊,“怕死,怕醒不過來,”他的目光膠著在她臉上,像是要將她的模樣烙進靈魂最深處,“更怕……睜眼看不到你。”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明漁苦苦壓抑的所有情感閘門。她再也忍不住,俯身輕輕靠向他未受傷的肩側,淚水無聲地浸濕他的衣襟。

江承汜身體一僵,隨即緩緩放松下來,左手遲疑地、生疏地,輕輕環住她單薄的肩膀,將她擁住。

他低下頭,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嗅著她發間淡淡的草藥清香和一絲若有似無的只屬於她的氣息。

“還好……”你沒事。

後面三個字消散在無聲的擁抱裏。

青鳶早已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她站在廊下,看著遠處層疊的山巒,臉色蒼白,緊緊握著手中的劍。

蘇棠端著一碟剛切好的蜜餞過來,看到門口的青鳶和緊閉的房門,撇了撇嘴,最終也沒進去,把碟子往窗臺上一放,瞪了青鳶一眼,扭身走了。

屋內藥氣氤氳。

明漁怕壓著他的傷口,很快便直起身,胡亂擦幹眼淚,重新端起藥碗,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藥快涼了,大人快喝吧。”

江承汜“嗯”了一聲,就著她的手,一口一口將苦澀的藥汁喝盡。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那眼神深沈專註,仿佛怎麽看都看不夠。

喝完藥,明漁替他掖好被角,低聲道:“大人再睡會兒,傷得重,需得好好休息。”

她剛要起身,手腕卻被輕輕拉住。

“別走。”江承汜看著她,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和脆弱,“就在這裏。”

明漁的心軟成一灘水,點了點頭,在榻邊的繡墩上重新坐下:“好,我不走,守著大人。”

江承汜這才似乎真正安心,重傷和藥力帶來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上,他眼皮漸漸沈重,卻仍強撐著看著她,直到再也抵不住困意,沈沈睡去。

這回他的眉頭也不再緊蹙,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弧度。

明漁靜靜地看著他沈睡的容顏,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窗外,山谷的風掠過樹梢,帶來遠方山林的氣息。

暫時的寧靜之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蕭其琛的搜捕,朝堂的風波,都如同懸頂之劍,不知何時便會再次落下。

但此刻,她只想守著他,守得一刻,是一刻。

而他們未曾察覺的遠在京城西市,一家名為“雲錦軒”的綢緞莊悄無聲息地開了業。

掌櫃姓喬,單名一個硯字,南方口音,掌櫃俊俏,只是美中不足之處是臉上有道傷疤,但談吐風趣,出手闊綽,很快便與三教九流的人物打成了一片。

山谷的日子日日浸在藥香與微妙的靜謐裏,江承汜的傷勢在明漁寸步不離的照料下逐漸恢覆,只要不大動幹戈已如之前一般。

這日午後,陽光透過窗欞,暖融融地灑在榻前。

明漁正細細削著一只梨,銀白的小刀在她指尖流轉,果皮連綿不斷垂下。江承汜靠著引枕,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

“若不在京城,你以後想去哪裏?”

明漁一怔,擡眼撞進他深沈的眸光裏,臉頰微熱,將削好的一小塊梨肉遞到他唇邊:“溪邊野梨,清潤止渴,大人嘗嘗。”

他就著她的手吃了,目光卻未移開,“聽蘇棠這幾日的嘮叨,江南風景猶好,日後……能帶我去看看嗎?”

明漁嗯聲應答,低下頭繼續削梨,這話引得她的心跳得有些快。

這些時日,他醒來後雖依舊話不多,但那雙總是冰封般的眼眸,看她時卻像融了的春水,帶著顯而易見的暖意和專註,讓她無所適從,又貪戀這點滴溫暖。

門外傳來陸沈那標志性的、吊兒郎當的哼曲聲,隨即門簾一掀,他晃了進來,手裏還提著一個精致的食盒。

“喲,看來明姑娘堪比神醫呀,幾日不見就紅光滿臉了。”他笑嘻嘻地,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滿是戲謔。

“有話就說,沒有就出去。”江承汜神色瞬間恢覆平日的冷峻,只淡淡瞥他一眼:“城中可有異動?”

“異動?哦,有啊!”陸沈將食盒放在桌上,自顧自倒了杯水喝,“西市新開了家綢緞莊,叫什麽‘雲錦軒’,掌櫃姓喬,南方來的,臉上帶道疤,生意做得挺大,人手闊綽得很。”

陸沈環顧四周在找什麽,隨即變戲法似的從食盒裏端出一碟晶瑩剔透的桂花糕。

“小辣椒呢,帶了點心,堵堵她的嘴,省得整日念叨我,她人呢?”

話音剛落,蘇棠的聲音就從外面氣呼呼地插進來:“誰是小辣椒!誰稀罕你的破點心!”人隨聲到,瞪了陸沈一眼,卻還是伸手拈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含糊道,“還算能吃。”

陸沈立刻湊過去:“是吧?這可是我特意繞到城南老字號買的!”

“哼,無事獻殷勤!”蘇棠嘴上不饒人,嘴角卻微微翹起。

江承汜沒理會那對歡喜冤家的鬥嘴,只微微蹙眉:“喬硯?底細查過了?”

“查了,戶籍路引俱全,南方幾個大商號都有往來記錄,看起來幹凈得很。”陸沈叉腰 ,“怎麽,你覺得有問題?”

“非常之時,任何突兀出現的人和事,都需留意。”江承汜語氣沈靜叮囑著他。

明漁聽到“臉上帶道疤”幾字,削梨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心頭掠過一絲模糊的不安,卻又迅速壓下。

江承汜目光轉向她,敏銳地捕捉到她眉宇間一閃而過的沈郁。

“怎麽了?”他問,聲音不覺放低了些。

剛想回答蘇棠便戳了陸沈一下,急切問道:“我爹怎麽樣了?上次你說在大理寺,如今惹出這麽大的事端來,那個相爺會不會找上了大理寺?”

“他沒事,”陸沈沖她一笑,“雖然這次和蕭其琛扯破了臉,但好歹大理寺也是官邸,有皇上的臉面在,還容不得他胡來,更何況也一早將蘇先生轉移了。”

“那他在哪?我……”

“蘇棠,”陸沈上前拉著她的手,“蘇先生不會有事的,他是我的岳父,我豈可看他不管。”

“你,你胡說什麽?”蘇棠臉唰的一下通紅,踩了他一腳自顧自跑了出去。

陸沈捂著腳悶哼一聲,江承汜低聲笑著,“還不快去,我可不想聽到一堆聒噪的聲音。”

見他一瘸一拐去攆那個小辣椒後,江承汜看著明漁,寬慰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

他左手伸過來輕輕覆上她放在膝上的手,“別怕,”他看著她,眼神鄭重如起誓,“蘇先生,我一定會安然無恙地救出來。”

明漁反手抓住他的衣袖,急切道,“相府守衛森嚴,你傷勢未愈,絕不能……”

“值得。”他打斷她,兩個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那深邃的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洶湧情愫,仿佛為了她,縱使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亦無悔踏平。

明漁望著他,所有勸阻的話都哽在喉間,化作一片酸澀的暖流和更深的憂慮。

這一幕,恰好被端藥進來的青鳶看在眼裏。

她腳步僵在門口,看著榻邊那雙交疊的手,看著江承汜從未對旁人流露的溫柔神色,看著明漁眼中顯而易見的依賴與關切,只覺得胸口像被毒蜂狠狠蜇了一下,尖銳的疼痛混合著酸楚的妒忌,瞬間都快淹沒了理智。

“大人,該喝藥了。”青鳶的聲音繃得緊緊的,端著藥碗走近,刻意隔開了明漁與江承汜的距離。

江承汜淡淡“嗯”了一聲,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青鳶卻沒有立刻離開,她站在榻前,雙手緊緊攥著空托盤,指節泛白,忽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擡頭看向江承汜,聲音帶著孤註一擲的顫抖:“大人!屬下有些話,憋在心裏許久,今日不得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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