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兄不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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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兄不兄
如今這半塊玉玨成了她引面具人現身的籌碼。 “姑娘此去兇險，老衲只能助你到此。”凈空將一枚玉佛墜遞給她，“此物可暫保心神清明，若遇迷香幻藥，細嗅一下可解。” 明漁深深一拜：“主持恩情，沒齒難忘。” “記住，子時前必須回來。”凈空推開地窖暗門，“後山密林有處荒廢的藥師廟，若遇險可暫避風頭。” 冷風夾著雨絲灌進來，明漁裹緊衣襟踏入夜色。 山路泥濘難行，她借著閃電的微光辨認方向，密林深處，一座破廟隱在參天古木間，殘垣斷壁上爬滿藤蔓。 明漁貼著墻根挪動，忽然聽見廟內傳來壓低的交談。 “主子，江承汜的人已到山腰！” “按計劃分頭行動。”這聲音低沈沙啞，卻讓明漁渾身一顫——與那夜面具人的聲線一模一樣！ 她屏息從窗縫望去，只見十餘名黑衣人單膝跪地，為首之人背對著窗。當他側身點燈時，頸側露出一角蝶形胎記，這回看得真真切切，確實與她兄長的胎記太像。 明漁腳下一滑，枯枝斷裂聲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誰？”面具人厲喝，劍鋒直指窗欞。 緊急之下，明漁撿起地上的石子——三大一小，是影衛的緊急聯絡信號。 廟內頓時騷動：“是自己人？” 面具人擡手止住眾人，親自推門而出。明漁跪伏在泥水中，粗布衣裳被雨水浸透，易容後的皺紋間沾滿泥漿。 “屬下奉命來報，”她故意啞著嗓子，“蕭其琛兩日後將來露華寺上香，隨行僅八名侍衛。” 面具人劍尖挑起她下巴，目光如刀刮過她易容的臉：“哪一隊的？令牌呢？” 明漁心跳如鼓，從懷中取出一物那半塊玉玨。 面具人瞳孔驟縮，劍鋒“咣當”落地。他一把扯起明漁拽進廟內，揮手屏退眾人。 “這玉玨從何而來？”他聲音發顫，指尖撫過玉上紋路。 面具人的手指緊緊攥著那半塊玉玨，他的目光從玉玨移到明漁臉上，聲音低沈而警惕：“這東西，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明漁低著頭，啞著嗓子回答：“回主子，是從大理寺的密檔中偷出來的。” “大理寺？”面具人冷笑一聲，“江承汜竟會如此大意？” 明漁心跳如鼓，卻不敢擡頭，生怕被…
如今這半塊玉玨成了她引面具人現身的籌碼。
“姑娘此去兇險，老衲只能助你到此。”凈空將一枚玉佛墜遞給她，“此物可暫保心神清明，若遇迷香幻藥，細嗅一下可解。”
明漁深深一拜：“主持恩情，沒齒難忘。”
“記住，子時前必須回來。”凈空推開地窖暗門，“後山密林有處荒廢的藥師廟，若遇險可暫避風頭。”
冷風夾著雨絲灌進來，明漁裹緊衣襟踏入夜色。
山路泥濘難行，她借著閃電的微光辨認方向，密林深處，一座破廟隱在參天古木間，殘垣斷壁上爬滿藤蔓。
明漁貼著墻根挪動，忽然聽見廟內傳來壓低的交談。
“主子，江承汜的人已到山腰！”
“按計劃分頭行動。”這聲音低沈沙啞，卻讓明漁渾身一顫——與那夜面具人的聲線一模一樣！
她屏息從窗縫望去，只見十餘名黑衣人單膝跪地，為首之人背對著窗。當他側身點燈時，頸側露出一角蝶形胎記，這回看得真真切切，確實與她兄長的胎記太像。
明漁腳下一滑，枯枝斷裂聲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誰？”面具人厲喝，劍鋒直指窗欞。
緊急之下，明漁撿起地上的石子——三大一小，是影衛的緊急聯絡信號。
廟內頓時騷動：“是自己人？”
面具人擡手止住眾人，親自推門而出。明漁跪伏在泥水中，粗布衣裳被雨水浸透，易容後的皺紋間沾滿泥漿。
“屬下奉命來報，”她故意啞著嗓子，“蕭其琛兩日後將來露華寺上香，隨行僅八名侍衛。”
面具人劍尖挑起她下巴，目光如刀刮過她易容的臉：“哪一隊的？令牌呢？”
明漁心跳如鼓，從懷中取出一物那半塊玉玨。
面具人瞳孔驟縮，劍鋒“咣當”落地。他一把扯起明漁拽進廟內，揮手屏退眾人。
“這玉玨從何而來？”他聲音發顫，指尖撫過玉上紋路。
面具人的手指緊緊攥著那半塊玉玨，他的目光從玉玨移到明漁臉上，聲音低沈而警惕：“這東西，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明漁低著頭，啞著嗓子回答：“回主子，是從大理寺的密檔中偷出來的。”
“大理寺？”面具人冷笑一聲，“江承汜竟會如此大意？”
明漁心跳如鼓，卻不敢擡頭，生怕被他看穿易容。
她故意壓低聲音，模仿影衛的語調：“屬下趁他外出時潛入，在案幾暗格裏找到的。”
面具人沈默片刻，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屬下……莫問。”她用著小沙彌的法號，手心沁出冷汗。
面具人盯著她看了許久，最終松開手，轉身走向廟內深處。
“跟上。”
明漁暗暗松了口氣，快步跟上。
破廟內部比想象中寬敞，幾盞油燈微弱的光線映照出斑駁的壁畫，隱約可見前朝風格的紋飾。
面具人走到一張破舊的案幾前，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正是影衛令！
明漁瞳孔微縮，強自鎮定地站在一旁。
“既然你能拿到這半塊玉玨，說明你有些本事。”面具人背對著她，自顧自比對著壁畫看著手中的令牌，聲音低沈，“今夜子時，蕭其琛會經過山下的官道，你隨我一同行動。”
明漁心頭一震，他們竟還是要刺殺蕭其琛？
“是。”她低頭應聲，目光卻一直在探著壁畫，真沒料到這殘垣破壁中還有這麽一處地方。
面具人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突然轉身，冷冷道：“你在看什麽？”
明漁心跳驟停，急忙跪下：“屬下只是……好奇主子的令牌。”
面具人沈默片刻，忽然冷笑一聲：“你倒是膽大。”他擡手將影衛令收回懷中，“記住，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
“屬下知錯。”
面具人不再理會她，轉身走向內室。
明漁趁機環顧四周，發現廟內還有幾名黑衣人正在擦拭兵器，顯然是在為夜裏的行動做準備。
她必須盡快拿到影衛令，否則一旦他們行動開始，局面將徹底失控。
夜幕降臨，雨勢漸小。
面具人召集眾人，低聲部署刺殺計劃。明漁混在其中，默默記下他們的行動路線。
“記住，蕭其琛身邊必有暗衛，務必一擊斃命。”面具人冷聲命令，“若失手，自行了斷，絕不可被活捉。”
眾人齊聲應下，隨即分散行動。
明漁故意落後幾步，趁無人註意時，悄悄潛入面具人剛才進入的內室。
此處是間密室，在一處神龕一側有密文，所幸這對她來說並不難，啟動機關便是不遠處懸掛的魚燈。
她不費吹灰之力打開密室，室內陳設簡陋，一張木床，一張案幾，墻上掛著一幅殘破的輿圖。
以面具人的謹慎，一定會在行事前將重要之物掩藏起來，這也是王府舊部的習慣，以免事情敗露落入敵人之手。
她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翻找起來。
案幾抽屜裏只有幾封密信，床榻下空空如也。她正焦急時，目光落在墻角的木箱上——箱子上鎖，但鎖眼極小，顯然是特制的。
她摸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小心翼翼地撥弄鎖芯。
“哢嗒”一聲輕響，鎖開了。緩緩掀開箱蓋，裏面赫然放著一塊黑鐵令牌，正是影衛令！
她剛伸手去拿，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果然是你。”
明漁渾身一僵，緩緩回頭。面具人站在門口，手中長劍泛著寒光。
“我就覺得奇怪，影衛中何時多了個‘莫問’？”他一步步逼近，劍尖直指她的咽喉，“你是誰？”
明漁後退兩步，後背抵上墻壁，無路可逃。
“我……”
她咬牙，突然擡手從懷中掏出一枚煙霧彈，猛地砸在地上，瞬間白霧四起，趁著看不清之際，極速逃離。
可面具人似乎在白霧中有眼睛似得，一把抓住了她，與此同時，明漁用力掙紮之際掀開了他的面具，可她自己被狠狠扔在地上。
一道銀光從穿透白霧直接刺過來，白霧逐漸散去，她終於看清了那面具之下的臉。
明漁眼眶發熱，聲音哽咽：“哥哥……真的是你？”
面具人僵在原地，手中的劍挑著她肩頭一側劃破了衣襟。
“你剛才喊我什麽？”
明漁撕下臉上的假皮，露出原本的容貌。
“阿漁？！”
他的聲音顫抖，劍尖微微晃動，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宋衍，她的兄長，惠文王世子，如今安安穩穩地站在她面前。。
他的眉眼依舊如記憶中那般俊朗，只是多了幾分滄桑和戾氣。左頰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眉骨延伸到下頜，像是被烈火灼燒過。
“你還活著……”他的聲音沙啞，像是難以置信，“我親眼看著你被送進大理寺，親眼看著你的墳……”
明漁再也忍不住，撲進他的懷裏，眼淚奪眶而出：“我沒死，哥哥，我沒死……”
宋衍緊緊抱住她，手臂顫抖得厲害。他低頭看著懷中的妹妹，眼中翻湧著震驚、狂喜。
“阿漁……”他撫摸著她的頭發，聲音低啞，“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明漁從他懷裏擡起頭，淚眼朦朧：“哥哥，為什麽不早點相認？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報仇？”
宋衍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他松開她，轉身走向案幾，聲音低沈：“因為血債必須血償。”
“可父王母妃臨終前說過，讓我們好好活著，不要報仇……”
“不要報酬？”宋衍猛地轉身，眼中燃起怒火，“八十三條人命，一夜之間化為灰燼！你讓我怎麽放下？！”
明漁被他突如其來的暴怒震住，後退半步。
宋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伸手撫上她的臉，指腹擦去她的眼淚，聲音柔和了幾分：“阿漁，你還小，不懂這些。之前怪我非要拖著你入局，只是不想讓你忘記這一切，如今，你沒事我就心安了，哥哥會處理好一切，你只需要好好活著。”
明漁搖頭，抓住他的手：“可我不想再失去你了！哥哥，收手吧，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
宋衍沈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溫柔得近乎詭異，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像是小時候哄她一樣：“傻丫頭，哥哥答應你，等一切結束，我們就走。”
明漁心頭一顫，他根本沒打算收手。
“哥哥……”
“阿漁。”他打斷她，眼神陡然銳利，“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明漁咬了咬唇，低聲道：“我……詐死逃了出來，想找到影衛令，解散剩餘的舊部。”
宋衍語氣冷了下來：“你詐死藏身在那裏？”
“露華寺。”
“那個老和尚？”宋衍冷笑一聲，“他倒是記得恩情。”
明漁心中一緊，急忙道：“哥哥，凈空大師是幫我們的！”
宋衍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她看了許久，伸手從箱子裏取出影衛令，遞到她面前。
“你想要這個？”
明漁怔住，不知他是什麽意思。
宋衍忽然笑了，笑容裏帶著一絲瘋狂：“阿漁，既然你還活著，那這影衛令……哥哥就交給你。”
明漁不敢相信：“哥哥，你……”
“但有一個條件。”他的眼神驟然陰沈，“蕭其琛必須死。”
“哥哥！”她急聲道，“蕭其琛一死，朝廷必定徹查，到時候我們誰都逃不掉！”
宋衍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他擡手撫上她的臉，指腹摩挲著她的眼角，聲音輕柔得可怕：“阿漁，你是在……違抗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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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半塊玉玨成了她引面具人現身的籌碼。
“姑娘此去兇險，老衲只能助你到此。”凈空將一枚玉佛墜遞給她，“此物可暫保心神清明，若遇迷香幻藥，細嗅一下可解。”
明漁深深一拜：“主持恩情，沒齒難忘。”
“記住，子時前必須回來。”凈空推開地窖暗門，“後山密林有處荒廢的藥師廟，若遇險可暫避風頭。”
冷風夾著雨絲灌進來，明漁裹緊衣襟踏入夜色。
山路泥濘難行，她借著閃電的微光辨認方向，密林深處，一座破廟隱在參天古木間，殘垣斷壁上爬滿藤蔓。
明漁貼著墻根挪動，忽然聽見廟內傳來壓低的交談。
“主子，江承汜的人已到山腰！”
“按計劃分頭行動。”這聲音低沈沙啞，卻讓明漁渾身一顫——與那夜面具人的聲線一模一樣！
她屏息從窗縫望去，只見十餘名黑衣人單膝跪地，為首之人背對著窗。當他側身點燈時，頸側露出一角蝶形胎記，這回看得真真切切，確實與她兄長的胎記太像。
明漁腳下一滑，枯枝斷裂聲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誰？”面具人厲喝，劍鋒直指窗欞。
緊急之下，明漁撿起地上的石子——三大一小，是影衛的緊急聯絡信號。
廟內頓時騷動：“是自己人？”
面具人擡手止住眾人，親自推門而出。明漁跪伏在泥水中，粗布衣裳被雨水浸透，易容後的皺紋間沾滿泥漿。
“屬下奉命來報，”她故意啞著嗓子，“蕭其琛兩日後將來露華寺上香，隨行僅八名侍衛。”
面具人劍尖挑起她下巴，目光如刀刮過她易容的臉：“哪一隊的？令牌呢？”
明漁心跳如鼓，從懷中取出一物那半塊玉玨。
面具人瞳孔驟縮，劍鋒“咣當”落地。他一把扯起明漁拽進廟內，揮手屏退眾人。
“這玉玨從何而來？”他聲音發顫，指尖撫過玉上紋路。
面具人的手指緊緊攥著那半塊玉玨，他的目光從玉玨移到明漁臉上，聲音低沈而警惕：“這東西，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明漁低著頭，啞著嗓子回答：“回主子，是從大理寺的密檔中偷出來的。”
“大理寺？”面具人冷笑一聲，“江承汜竟會如此大意？”
明漁心跳如鼓，卻不敢擡頭，生怕被他看穿易容。
她故意壓低聲音，模仿影衛的語調：“屬下趁他外出時潛入，在案幾暗格裏找到的。”
面具人沈默片刻，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屬下……莫問。”她用著小沙彌的法號，手心沁出冷汗。
面具人盯著她看了許久，最終松開手，轉身走向廟內深處。
“跟上。”
明漁暗暗松了口氣，快步跟上。
破廟內部比想象中寬敞，幾盞油燈微弱的光線映照出斑駁的壁畫，隱約可見前朝風格的紋飾。
面具人走到一張破舊的案幾前，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正是影衛令！
明漁瞳孔微縮，強自鎮定地站在一旁。
“既然你能拿到這半塊玉玨，說明你有些本事。”面具人背對著她，自顧自比對著壁畫看著手中的令牌，聲音低沈，“今夜子時，蕭其琛會經過山下的官道，你隨我一同行動。”
明漁心頭一震，他們竟還是要刺殺蕭其琛？
“是。”她低頭應聲，目光卻一直在探著壁畫，真沒料到這殘垣破壁中還有這麽一處地方。
面具人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突然轉身，冷冷道：“你在看什麽？”
明漁心跳驟停，急忙跪下：“屬下只是……好奇主子的令牌。”
面具人沈默片刻，忽然冷笑一聲：“你倒是膽大。”他擡手將影衛令收回懷中，“記住，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
“屬下知錯。”
面具人不再理會她，轉身走向內室。
明漁趁機環顧四周，發現廟內還有幾名黑衣人正在擦拭兵器，顯然是在為夜裏的行動做準備。
她必須盡快拿到影衛令，否則一旦他們行動開始，局面將徹底失控。
夜幕降臨，雨勢漸小。
面具人召集眾人，低聲部署刺殺計劃。明漁混在其中，默默記下他們的行動路線。
“記住，蕭其琛身邊必有暗衛，務必一擊斃命。”面具人冷聲命令，“若失手，自行了斷，絕不可被活捉。”
眾人齊聲應下，隨即分散行動。
明漁故意落後幾步，趁無人註意時，悄悄潛入面具人剛才進入的內室。
此處是間密室，在一處神龕一側有密文，所幸這對她來說並不難，啟動機關便是不遠處懸掛的魚燈。
她不費吹灰之力打開密室，室內陳設簡陋，一張木床，一張案幾，墻上掛著一幅殘破的輿圖。
以面具人的謹慎，一定會在行事前將重要之物掩藏起來，這也是王府舊部的習慣，以免事情敗露落入敵人之手。
她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翻找起來。
案幾抽屜裏只有幾封密信，床榻下空空如也。她正焦急時，目光落在墻角的木箱上——箱子上鎖，但鎖眼極小，顯然是特制的。
她摸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小心翼翼地撥弄鎖芯。
“哢嗒”一聲輕響，鎖開了。緩緩掀開箱蓋，裏面赫然放著一塊黑鐵令牌，正是影衛令！
她剛伸手去拿，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果然是你。”
明漁渾身一僵，緩緩回頭。面具人站在門口，手中長劍泛著寒光。
“我就覺得奇怪，影衛中何時多了個‘莫問’？”他一步步逼近，劍尖直指她的咽喉，“你是誰？”
明漁後退兩步，後背抵上墻壁，無路可逃。
“我……”
她咬牙，突然擡手從懷中掏出一枚煙霧彈，猛地砸在地上，瞬間白霧四起，趁著看不清之際，極速逃離。
可面具人似乎在白霧中有眼睛似得，一把抓住了她，與此同時，明漁用力掙紮之際掀開了他的面具，可她自己被狠狠扔在地上。
一道銀光從穿透白霧直接刺過來，白霧逐漸散去，她終於看清了那面具之下的臉。
明漁眼眶發熱，聲音哽咽：“哥哥……真的是你？”
面具人僵在原地，手中的劍挑著她肩頭一側劃破了衣襟。
“你剛才喊我什麽？”
明漁撕下臉上的假皮，露出原本的容貌。
“阿漁？！”
他的聲音顫抖，劍尖微微晃動，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宋衍，她的兄長，惠文王世子，如今安安穩穩地站在她面前。。
他的眉眼依舊如記憶中那般俊朗，只是多了幾分滄桑和戾氣。左頰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眉骨延伸到下頜，像是被烈火灼燒過。
“你還活著……”他的聲音沙啞，像是難以置信，“我親眼看著你被送進大理寺，親眼看著你的墳……”
明漁再也忍不住，撲進他的懷裏，眼淚奪眶而出：“我沒死，哥哥，我沒死……”
宋衍緊緊抱住她，手臂顫抖得厲害。他低頭看著懷中的妹妹，眼中翻湧著震驚、狂喜。
“阿漁……”他撫摸著她的頭發，聲音低啞，“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明漁從他懷裏擡起頭，淚眼朦朧：“哥哥，為什麽不早點相認？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報仇？”
宋衍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他松開她，轉身走向案幾，聲音低沈：“因為血債必須血償。”
“可父王母妃臨終前說過，讓我們好好活著，不要報仇……”
“不要報酬？”宋衍猛地轉身，眼中燃起怒火，“八十三條人命，一夜之間化為灰燼！你讓我怎麽放下？！”
明漁被他突如其來的暴怒震住，後退半步。
宋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伸手撫上她的臉，指腹擦去她的眼淚，聲音柔和了幾分：“阿漁，你還小，不懂這些。之前怪我非要拖著你入局，只是不想讓你忘記這一切，如今，你沒事我就心安了，哥哥會處理好一切，你只需要好好活著。”
明漁搖頭，抓住他的手：“可我不想再失去你了！哥哥，收手吧，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
宋衍沈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溫柔得近乎詭異，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像是小時候哄她一樣：“傻丫頭，哥哥答應你，等一切結束，我們就走。”
明漁心頭一顫，他根本沒打算收手。
“哥哥……”
“阿漁。”他打斷她，眼神陡然銳利，“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明漁咬了咬唇，低聲道：“我……詐死逃了出來，想找到影衛令，解散剩餘的舊部。”
宋衍語氣冷了下來：“你詐死藏身在那裏？”
“露華寺。”
“那個老和尚？”宋衍冷笑一聲，“他倒是記得恩情。”
明漁心中一緊，急忙道：“哥哥，凈空大師是幫我們的！”
宋衍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她看了許久，伸手從箱子裏取出影衛令，遞到她面前。
“你想要這個？”
明漁怔住，不知他是什麽意思。
宋衍忽然笑了，笑容裏帶著一絲瘋狂：“阿漁，既然你還活著，那這影衛令……哥哥就交給你。”
明漁不敢相信：“哥哥，你……”
“但有一個條件。”他的眼神驟然陰沈，“蕭其琛必須死。”
“哥哥！”她急聲道，“蕭其琛一死，朝廷必定徹查，到時候我們誰都逃不掉！”
宋衍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他擡手撫上她的臉，指腹摩挲著她的眼角，聲音輕柔得可怕：“阿漁，你是在……違抗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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