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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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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怒火中燒

江承汜沒有回答,徑直走向門口。 “你當真要夜闖相府?”陸沈急得去攔,“蕭其琛正愁抓不到你把柄!” 江承汜將刀柄抵住陸沈咽喉:“你以為本官在乎?” 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此刻燃著駭人的火光,陸沈見過一次他這般神情——在明漁被押赴刑場那日便就是這般目光。 “好,我同你去。”陸沈突然改了主意,彎腰撿起折扇,“總得有人替你望風,但只能夜探,動靜越小越好。” 檐角風鈴在風中發出淒厲的哀鳴。 江承汜蒙面翻過高墻時,左肩傷口被牽扯,蟄痛如萬蟻噬咬。 地牢入口處兩名守衛正在打盹,被他一個手刀劈暈。陸沈守在廊下,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江承汜快速進入地牢,可牢門裏空無一人。 鐵鏈散落在地,鐐銬上沾著新鮮的血跡,墻角還有半碗未動過的餿飯。他指尖撫過刑架上的鞭子,邊上還凝著暗紅的血。 “承汜,快點,來人了。”陸沈在一旁急忙催促,進來一看牢獄中無人。 他看向江承汜,只見他捏緊拳頭死盯著那癱血跡。 “明漁被轉移了。”他回望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先出去後再說。” 兩人無果而返,江承汜在屋中來回踱步,腦中一遍遍盤算著蕭其琛會將人帶往何處。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侍衛單膝跪地:“大人!剛收到線報,明姑娘被轉移去了禮部鄭大人別院!” “鄭達?”陸沈臉色驟變,“那個老色鬼?” 想起白日那位鄭大人對明漁的舉措,都不敢細想她接下來會遭遇什麽。 江承汜已經翻身上馬,瞬間只剩個模糊背影。陸沈追出去時,只來得及抓住韁繩末尾。 禮部偏院的廂房透著詭異的紅光,窗紙上映出兩個糾纏的人影。 鄭侍郎醉醺醺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小美人兒,讓本官好好疼你……” “大人……求您……”明漁虛弱的聲音像風中殘燭。 “刺啦”一聲裂帛響,接著是鄭侍郎得意的獰笑:“裝什麽清高?蕭相把你賞給本官,就是讓你……” 門板轟然倒塌的巨響打斷了他的話。 江承汜持刀立在門口,像一頭隨時要發怒的獅子。 屋內情形讓他瞳孔驟縮——明漁被捆在羅漢榻上,緋色衣裳撕…

江承汜沒有回答,徑直走向門口。

“你當真要夜闖相府?”陸沈急得去攔,“蕭其琛正愁抓不到你把柄!”

江承汜將刀柄抵住陸沈咽喉:“你以為本官在乎?”

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此刻燃著駭人的火光,陸沈見過一次他這般神情——在明漁被押赴刑場那日便就是這般目光。

“好,我同你去。”陸沈突然改了主意,彎腰撿起折扇,“總得有人替你望風,但只能夜探,動靜越小越好。”

檐角風鈴在風中發出淒厲的哀鳴。

江承汜蒙面翻過高墻時,左肩傷口被牽扯,蟄痛如萬蟻噬咬。

地牢入口處兩名守衛正在打盹,被他一個手刀劈暈。陸沈守在廊下,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江承汜快速進入地牢,可牢門裏空無一人。

鐵鏈散落在地,鐐銬上沾著新鮮的血跡,墻角還有半碗未動過的餿飯。他指尖撫過刑架上的鞭子,邊上還凝著暗紅的血。

“承汜,快點,來人了。”陸沈在一旁急忙催促,進來一看牢獄中無人。

他看向江承汜,只見他捏緊拳頭死盯著那癱血跡。

“明漁被轉移了。”他回望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先出去後再說。”

兩人無果而返,江承汜在屋中來回踱步,腦中一遍遍盤算著蕭其琛會將人帶往何處。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侍衛單膝跪地:“大人!剛收到線報,明姑娘被轉移去了禮部鄭大人別院!”

“鄭達?”陸沈臉色驟變,“那個老色鬼?”

想起白日那位鄭大人對明漁的舉措,都不敢細想她接下來會遭遇什麽。

江承汜已經翻身上馬,瞬間只剩個模糊背影。陸沈追出去時,只來得及抓住韁繩末尾。

禮部偏院的廂房透著詭異的紅光,窗紙上映出兩個糾纏的人影。

鄭侍郎醉醺醺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小美人兒,讓本官好好疼你……”

“大人……求您……”明漁虛弱的聲音像風中殘燭。

“刺啦”一聲裂帛響,接著是鄭侍郎得意的獰笑:“裝什麽清高?蕭相把你賞給本官,就是讓你……”

門板轟然倒塌的巨響打斷了他的話。

江承汜持刀立在門口,像一頭隨時要發怒的獅子。

屋內情形讓他瞳孔驟縮——明漁被捆在羅漢榻上,緋色衣裳撕得七零八落,露出的肌膚上鞭痕交錯,右肩還烙著個焦黑的“囚”字。鄭達正壓在她身上,前襟大敞,油膩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淫笑。

“江、江大人?”鄭達嚇得一哆嗦,酒醒了大半,“下官只是……”

寒光閃過,鄭侍郎的耳朵“啪”地掉在地上。他呆滯地摸了摸血流如註的側臉,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江承汜一腳踹開他,刀尖一下斬斷鎖住她的鐵鏈,隨即挑起榻邊的錦被裹住明漁。她雙眼緊閉,唇邊掛著血絲,被他抱著往外走。

門外湧進來幾個侍衛,見是大理寺少卿便不敢上前。

“江承汜!”鄭侍郎捂著耳朵嘶吼,“你竟敢傷朝廷命官!本官要參你……”

“參我?”江承汜回頭看他,眼神陰鷙如刃,“鄭大人強搶民女,本官親眼所見。你說皇上是信你這個酒囊飯袋,還是信我?”

陸沈追來時,只看見江承汜抱著個血人沖出鄭府,身後是鄭侍郎殺豬般的叫罵。明漁蒼白的手垂落在江承汜臂彎,腕上一圈紫黑的勒痕,指尖還在微微抽搐。

“還活著?”陸沈急忙探她脈搏。

江承汜收緊手臂,明漁冰涼的臉頰貼在他頸側,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快去找蘇棠。”他聲音啞得不成調,“立刻。”

江府的廂房內,藥香混著血腥氣彌漫。

蘇棠拆開明漁肩頭的繃帶時倒吸一口冷氣——烙傷深可見骨,周圍皮肉已經化膿。

“畜生!”她手抖得幾乎拿不穩銀針,眼淚直掉,“阿漁你要撐住……”

江承汜立在窗邊,他聽著明漁在昏迷中無意識的呻吟,想起蕭其琛那句“禮部鄭大人對她很是青睞”,眼中翻湧起一股無名之火。

“陸沈。”他突然開口,“去查鄭達這些年經手的案子。”

陸沈會意:“你懷疑他與惠文王府有舊怨?”

江承汜不答,目光落在明漁緊蹙的眉間。蘇棠正用烈酒清洗她肩頭傷口,昏迷中的人疼得渾身痙攣,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按住她!”蘇棠急道。

江承汜上前扣住明漁雙腕,可又怕過於用力傷到她。

明漁突然掙紮起來,嘶啞地喊著什麽,他俯身去聽,捕捉到幾個零碎的字眼:“燈……哥哥……別殺……”

“她在發熱。”蘇棠抹了把眼淚,“傷口化膿引起的高熱,要是一直不退的話……”

“想辦法。”江承汜斬釘截鐵,“本官要她活。”

蘇棠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去配藥。

江承汜看著明漁慘白臉上,神差地撥開她汗濕的額發,指尖觸到藏在發梢裏的一道陳年疤痕,那是她八年前在雪地裏跌倒時留下的。

當時那個滿身是血的少女拼了命在雪地裏奔跑,他本該一劍斬下她的頭顱,可當時卻收起了手中的弓。

“承汜。”陸沈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我查到了鄭達父親是當年參與查抄惠文王府的官員之一,五年前暴斃,死狀與近日命案如出一轍,只是當年他爹染上花柳,此事就沒有張揚出去。”

江承汜眸色一沈:“蕭其琛是故意的。”

“什麽?”

“他知道鄭達與王府有仇,故意將明漁送去。”江承汜攥緊佩刀,“故意羞辱。”

蘇棠端著藥碗進來,濃郁的藥味頓時充滿房間。江承汜退開半步,看著她捏開明漁的牙關灌藥。

褐色的藥汁從唇角溢出,蘇棠急得直掉眼淚:“咽下去啊阿漁……”

江承汜上前,單手托起明漁的後頸,拇指按在她喉間某處穴位輕輕一壓,藥汁終於順利咽下。

“你……”蘇棠瞪大眼睛。

“軍中手法。”江承汜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溫度,“兩個時辰後若還不退熱,再來稟報。”

他轉身欲走,袖口卻被一只傷痕的手拽住。

明漁在昏迷中攥著他的衣袖,幹裂的嘴唇蠕動著,似乎在說什麽。

江承汜俯身去聽,捕捉到幾個氣音:“大人……師父……”

陸沈見狀,趕忙地拉著蘇棠退出廂房,要是被她知道蘇游子此刻關在大牢,這個小辣椒不得將此處鬧得人仰馬翻。

燭火劈啪作響,江承汜僵立在榻邊,袖角還被那只傷痕累累的手緊緊攥著。他本該抽身離去,卻鬼使神差地坐了下來。

檐角風鈴被風晃悠得叮鈴作響,一聲又一聲,像是在演奏樂曲。

明漁的高熱持續到後半夜才退。蘇棠來換藥時,看見江承汜仍坐在榻邊,他左手被明漁無意識地握著,右手還按在刀柄上,仿佛隨時準備出鞘。

“江大人去歇息吧。”蘇棠小聲道,“我來守著。”

江承汜起身時左肩傷口撕裂,血珠滲出繃帶。他恍若未覺,只丟下一句“醒了立刻稟報”後便大步離去。

廊下,陸沈正倚著欄桿打盹,聽到腳步聲猛然驚醒:“怎麽樣?”

“熱退了。”江承汜聲音沙啞,“你回刑部,查八年前惠文王府滅門案的卷宗,重點看世子宋衍的屍檢記錄。”

陸沈揉著酸痛的脖頸:“你懷疑當年死的不是真世子?”

江承汜望向泛起魚肚白的天際:“記得陳三臨死前揮向明漁的那一刀嗎?”

“記得,若非你及時……”

“那不是殺招。”江承汜冷聲道,“陳三刀鋒偏了三寸,故意斬向空處。”

陸沈瞪大眼睛:“你是說……”

“他在做戲。”江承汜轉身看向廂房,“陳三用命演了這出戲,就為讓我們相信明漁與前朝之人無關,不過可惜,蕭其琛對她的懷疑只增不減。”

晨光穿透雲層,照在江承汜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陸沈突然發現他眼中有種陌生的情緒——不是辦案時的銳利,而是一種近乎偏執的探究。

“承汜。”他忍不住問,“若明漁真與世子有關,你當如何?”

江承汜沈默良久,指尖撫過刀鞘上的一道舊痕:“那她就更有價值了。”

這句話說得冰冷,可當他望向廂房時,眼底翻湧的情緒卻覆雜得令人心驚。

晨光穿透窗欞,將廂房內的藥香照得纖毫畢現。

江承汜立於廊下,玄色官袍上沾著夜露,左肩繃帶滲出的血跡已凝成暗褐色。他擡手按了按傷處,刺痛感如細密的針紮,卻遠不及心頭那股無名躁動。

“大人。”青鳶疾步而來,手中捧著奏折,“鄭達連夜遞了折子,參您擅闖官邸、刀傷命官。”

江承汜接過奏折掃了一眼,冷笑一聲:“倒省了本官去找他。”他隨手將奏折擲給青鳶,“備馬,入宮。”

“現在?”青鳶急道,“相爺必定在禦前……”

“正因如此,才要搶在他前面。”江承汜回看了一眼廂房,腳步停頓一刻,“她還沒醒嗎?”

青鳶捏緊手中的劍,機械應答還未。

江承汜望了一眼後便徑直離開。

殿前的鎏金獸首香爐吞吐著龍涎香,老皇帝倚在龍椅上,枯瘦的手指敲打著案幾上那封奏折。

蕭其琛紫袍玉帶立於下首,唇邊噙著若有似無的笑。

“江愛卿。”皇帝掀了掀眼皮,“鄭愛卿這折子,你怎麽說?”

江承汜單膝跪地,肩背挺得筆直:“臣奉皇命查辦魚燈案,昨夜追蹤逆黨至鄭府,恰見鄭達淩虐人證,不得已出手相救。”

“人證?”蕭其琛輕笑,“江大人說的是那個與逆黨勾結的漁娘子?”

“相爺此言差矣。”江承汜擡眼,甩了一個鋒利的眼神過去,“若她真與逆黨勾結,為何屢次遭影衛追殺?陳三在刑場那一刀,可是直取她咽喉。”

皇帝渾濁的眼珠在二人之間轉了轉:“江愛卿,朕記得此案已交由蕭相督辦。”

“皇上明鑒。”江承汜從懷中取出一卷密函雙手呈上,“臣近日查到新線索,魚燈案真兇恐與前朝影衛有關。若大張旗鼓查辦,恐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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