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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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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偽裝

江承汜負手立於案前,案幾上鋪著一張京城布防圖,上面標註著幾處紅點——城南小院、蕭府、大理寺暗哨。 青鳶站在一旁,低聲道:“大人,已按您的吩咐在城南布下暗衛,只要有人接觸明漁,必能擒獲。” 江承汜眸色深沈,指尖輕點城南小院的位置,淡淡道:“盯緊她。” 青鳶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道:“大人,屬下有一事不明。” “說。” “明漁若真與前朝餘孽有關,為何不直接收押審問?何必大費周章放她出去?” 江承汜眸光微冷:“她若真是前朝遺孤,背後必有更大的魚。” 青鳶心頭一震,不敢再多言。 江承汜轉身望向窗外,眸底暗潮翻湧。他需要證據,更需要那個藏在暗處的“主謀”,那個戴面具之人不負生死居然前來救明漁,他們之間一定有莫大的關聯。 城南小院中,明漁坐在窗邊楞神,指尖輕輕摩挲著腕上的淤青。 阿蘿替她換藥,眼眶通紅:“姑娘,您這傷……怕是得養好些日子。” “無礙,只是一些皮外傷。” “什麽皮外傷!”蘇棠推門而入,手裏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藥汁,臉色仍帶著怒意:“那群人簡直不是東西!拿你當誘餌,又把你丟在菜市口吊了兩日……” “小棠。”明漁打斷她,“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蘇棠咬唇,將藥碗重重擱在桌上:“那現在怎麽辦?爹下落不明,你又被人盯上,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 明漁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思索著師父可能的去向。她不相信師父會無緣無故消失,更不相信他會丟下她們不管。 如今已經過了打開木匣子的日期,那裏面到底藏著什麽。 “阿漁,你在想什麽?”蘇棠湊近,壓低聲音。 明漁擡眸,看向窗外搖曳的樹影,輕聲道:“我在想,師父會不會……已經被人盯上了。” 蘇棠臉色一變:“你是說,江承汜?” “不確定,但一定有人察覺了什麽。” 蘇棠皺眉:“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總不能一直躲著。” 明漁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小棠,我需要你的易容,必須要出去一趟。” 窗外暮色漸沈,幾只麻雀在檐下嘰喳,卻襯得屋內更加寂靜。 “姑娘,藥熬好了。”阿蘿…

江承汜負手立於案前,案幾上鋪著一張京城布防圖,上面標註著幾處紅點——城南小院、蕭府、大理寺暗哨。

青鳶站在一旁,低聲道:“大人,已按您的吩咐在城南布下暗衛,只要有人接觸明漁,必能擒獲。”

江承汜眸色深沈,指尖輕點城南小院的位置,淡淡道:“盯緊她。”

青鳶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道:“大人,屬下有一事不明。”

“說。”

“明漁若真與前朝餘孽有關,為何不直接收押審問?何必大費周章放她出去?”

江承汜眸光微冷:“她若真是前朝遺孤,背後必有更大的魚。”

青鳶心頭一震,不敢再多言。

江承汜轉身望向窗外,眸底暗潮翻湧。他需要證據,更需要那個藏在暗處的“主謀”,那個戴面具之人不負生死居然前來救明漁,他們之間一定有莫大的關聯。

城南小院中,明漁坐在窗邊楞神,指尖輕輕摩挲著腕上的淤青。

阿蘿替她換藥,眼眶通紅:“姑娘,您這傷……怕是得養好些日子。”

“無礙,只是一些皮外傷。”

“什麽皮外傷!”蘇棠推門而入,手裏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藥汁,臉色仍帶著怒意:“那群人簡直不是東西!拿你當誘餌,又把你丟在菜市口吊了兩日……”

“小棠。”明漁打斷她,“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蘇棠咬唇,將藥碗重重擱在桌上:“那現在怎麽辦?爹下落不明,你又被人盯上,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

明漁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思索著師父可能的去向。她不相信師父會無緣無故消失,更不相信他會丟下她們不管。

如今已經過了打開木匣子的日期,那裏面到底藏著什麽。

“阿漁,你在想什麽?”蘇棠湊近,壓低聲音。

明漁擡眸,看向窗外搖曳的樹影,輕聲道:“我在想,師父會不會……已經被人盯上了。”

蘇棠臉色一變:“你是說,江承汜?”

“不確定,但一定有人察覺了什麽。”

蘇棠皺眉:“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總不能一直躲著。”

明漁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小棠,我需要你的易容,必須要出去一趟。”

窗外暮色漸沈,幾只麻雀在檐下嘰喳,卻襯得屋內更加寂靜。

“姑娘,藥熬好了。”阿蘿端著藥碗輕手輕腳地進來,生怕驚擾了什麽似的。

明漁接過藥碗,黑褐色的藥汁映出她憔悴的倒影。藥味苦澀,她卻一飲而盡,仿佛這苦味能壓住心頭的不安。

“小棠呢?”她放下碗,聲音壓得極低。

“在後院熬第二副藥。”阿蘿湊近些,“按姑娘的吩咐,已經備好了易容用的東西。”

明漁微微點頭,從枕下取出一個布包,裏面是蘇棠從藥鋪帶回的幾樣材料——白芨粉、胭脂、炭筆和一小瓶特制的膠水。

“江大人派了多少人盯著我們?”明漁蘸著茶水在桌上畫了個簡易的院落圖。

阿蘿咬著嘴唇回憶:“前門兩個扮作賣梨的,後巷有個算命的,東墻外茶樓上至少一人。”

明漁將布包重新系好,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告訴小棠,子時動手。”

夜半時分,城南小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走水了!”阿蘿尖利的叫聲劃破夜空。

東廂房窗口冒出滾滾濃煙,火舌很快舔上窗欞。

埋伏在四周的暗衛紛紛現身,前門的“賣梨郎”一腳踹開院門,後巷的“算命先生”翻墻而入,茶樓上的黑影也縱身躍下。

混亂中,一個佝僂老婦拄著拐杖從後門溜出,顫巍巍地混入救火的人群。沒人註意到她襤褸的衣袖下,藏著一雙不屬於老人的、纖細白皙的手。

明漁貼著墻根疾行,蘇棠的易容術確實精妙。轉過三條暗巷後,她閃進一間不起眼的香燭鋪子。

“三更半夜的,買什麽香?”櫃臺後打著瞌睡的老頭頭也不擡。

“買九梅香。”明漁壓低聲音,“要摻了沈水的那種。”

老頭渾濁的眼睛突然精光一閃,迅速關上店門,引她進入內室。昏暗的燭光下,幾個熟悉的面孔圍坐在方桌旁——都是王府舊部。

“小姐?”老陳激動地站起來,“您沒事真是太好了!你的臉?”

“眼下時節特殊便易了容,”明漁示意眾人坐下,直奔主題:“師父可有消息?”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老陳開口:“蘇先生最後一次傳信說要去查燈影人,之後就再沒消息。”

“燈影人?”明漁心頭一跳,“是魚燈密文裏提到的那個?”

老陳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張殘破的紙頁:“這是我們在趙府密道裏找到的,上面記載著一個叫燈影人的神秘組織,專殺當年參與那件事的官員。”

明漁接過紙頁,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她熟悉的魚燈密文。她快速瀏覽,越看越是心驚——這些密文記載的殺人手法,與近日命案如出一轍。

“不對,”她突然擡頭,“這墨跡是新的!紙頁做舊的手法我認得,有人在偽造證據!”

屋內一片死寂,窗外傳來打更聲,已是四更天。

“小姐,”老陳憂心忡忡,“我懷疑,這燈影人恐怕與蘇先生失蹤有關。而且……”他欲言又止。

“說。”

“我前日在黑市聽到風聲,說蕭其琛手裏有份名單,上面記著所有幸存的王府舊部。”

明漁攥緊紙頁,邊緣在她掌心勒出深深的紅痕。她早該想到,師父突然回京,必是察覺了極大的危險。而現在,這危險正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

“小姐,要不你召集所有的舊部,我們一並……”

“怎又在提這話,”明漁嚴詞打斷他的話,“難道忘了我父親叮囑過的事了嗎?更何況一旦集結,又有多少無辜之人要岌岌可危了,難道想再次上演八年前的悲劇嗎?”

老陳嘆了一聲氣,垂頭道:“是,此話日後不再提及了。”

“你們都是王府舊部,你們對父親忠心耿耿,我無以為報,只求你們所有人都能平安。”

她聲音低沈卻堅定,“立刻通知所有人暫時離開京城。老陳,你帶幾人人去查燈影人的線索,但務必小心,我懷疑……”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些許動靜。

明漁猛地吹滅蠟燭,屋內頓時陷入黑暗。她貼著墻根移到窗邊,借著月光,看見院墻上有道黑影一閃而過。

“被跟蹤了。”她咬牙,“分頭走,老地方聯絡。”

眾人迅速從後門散開。明漁裹緊粗布衣衫,混入早起趕集的人群中。

晨霧彌漫,為她提供了絕佳的掩護。她故意繞了幾條巷子,確認無人跟蹤後,才轉向回城南的方向。

轉過一個街角,明漁猛地僵住。

江承汜正背對著她站在橋頭,似乎在查看什麽。晨光為他挺拔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卻掩不住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峻。

明漁下意識後退半步,卻踩斷了一根樹枝。

江承汜驀然回首,目光如刀盯著對面之人。

既然無處可躲,明漁深吸一口氣,佝僂著背慢慢走上前,壓低聲音道:“大人晨安。”

江承汜瞇起眼,上下打量這個“老婦人”:“這個時辰,老人家為何在此?”

“老身……去城隍廟上頭香。”明漁啞著嗓子,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膛。

江承汜不語,目光落在她那雙過於細膩的手上。明漁察覺他的視線,急忙將手縮進袖中,可卻已經晚了。

兩人對視一眼,明漁剛說著要走卻被他攔截下來。

“蘇姑娘的易容術,”江承汜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倒是出神入化。”

明漁渾身血液仿佛凝固,他認出來了!什麽時候?怎麽認出來的?

見她僵立不動,江承汜冷笑一聲:“需要本官指出破綻嗎?第一,城隍廟此刻正在修葺;第二,你的手;第三……”他突然伸手,從她發間取下一根銀針,“這銀針,是漁記工坊特制的,還有你的眼神……可一點也不像個老人家。”

明漁知道再偽裝已無意義,索性直起身子:“江大人好眼力。”

“不及明姑娘膽量。”江承汜將銀針收入袖中,“重傷未愈就夜行,還易容,可是有什麽要緊事?”

明漁聽出他話中的試探,故作鎮定:“大人既已派人跟蹤,何必多此一問?”

江承汜眸色一沈:“本官若派人跟蹤,你現在就該在大理寺刑房。”

明漁一怔,不是他派的人?那墻頭那個黑影是誰?

還未等她細想,破空聲驟然襲來!

一支羽箭擦著她的肩膀飛過,深深釘入身後的樹幹。江承汜反應極快,一把將她拉到身後,佩刀已然出鞘。

第二支箭直取江承汜咽喉,他側身避過,卻不妨第三支箭從刁鉆角度射來,正中他左臂。

“大人!”明漁驚呼。

江承汜單膝跪地,鮮血很快浸透官服。明漁扶著他退到橋墩後,從懷中取出蘇棠給的傷藥。

“忍著點。”她撕開他衣袖,箭傷不深,但箭頭泛著詭異的顏色,“有毒!”

江承汜臉色已經開始發青,卻仍強撐著:“走……有埋伏……”

明漁顧不上許多,取出隨身攜帶的小刀,在傷口上劃了個十字,俯身將毒血吸出。腥苦的味道充滿口腔,她卻不敢停下,直到吐出的血變成鮮紅色。

“你……”

江承汜眼神渙散,卻死死盯著她的側臉,似乎看到了八年前雪地裏的那個少女模樣。

“大人別說話。”她迅速包紮好傷口,警惕地環顧四周,“能走嗎?我們得離開這裏。”

江承汜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為什麽……救我……不怕我,治你的罪嗎?”

明漁對上他迷離卻執著的目光,心頭莫名一顫:“大人護過我多次,一報還一報罷了。”

正說著,青鳶帶著侍衛過來,看到快要暈厥過去的江承汜一把推開明漁她自己上前攙扶。

“大人,您怎麽樣了?”

江承汜擡眼看了一眼明漁便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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