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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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賠罪
燭火搖曳，映照案幾上攤開的密報，江承汜指尖輕叩桌面，神色冷峻。 陸沈斜倚在窗邊，折扇輕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蕭相今日可真是氣得不輕，你當眾從他手裏搶人，他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江承汜眸色微沈，淡淡道：“他越急，越容易露出破綻。” “你是懷疑，蕭其琛和這案子有關？” “未必。”江承汜擡眸，“但他急於殺明漁，必有隱情。” 陸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折扇一收，“那接下來怎麽辦？此番本想釣出大魚，但沒想到傷到了明漁這個誘餌，恐怕打草驚蛇了。” 江承汜沈默片刻，緩緩道：“你去接近她。” 陸沈一楞：“我？” “她對你防備心低。”江承汜語氣平靜，“套出她背後的人。” 陸沈似笑非笑：“承汜，你這是讓我去使美男計？” 江承汜冷冷掃他一眼：“你若有更好的法子，大可直言。” 陸沈聳聳肩，折扇一展，遮住半張臉：“行吧，反正我也挺喜歡逗她。” 江承汜沒再說話，目光落在案幾上的密報上。 皇上給的期限只剩三日，若再查不出前朝餘孽的蹤跡，他這大理寺少卿的位置怕也坐不穩。 兩人剛交談完便聽到一聲喧囂在門外響起。 “江承汜！” 一聲怒喝傳來，蘇棠氣勢洶洶地沖進他的書房，身後跟著幾個攔不住的衙役。 陸沈率先一步出來，見狀挑眉一笑：“喲，蘇姑娘這是怎麽了？大晚上的，火氣這麽大，能睡得著嗎？” 蘇棠瞪他一眼，徑直沖到江承汜面前，怒道：“江大人，你答應過會護她周全！” 江承汜神色未變，只淡淡道：“她活著。” “活著？”蘇棠氣得發抖，指著內院方向，“聽說她被吊在菜市口兩日，你就任憑她吊兩日？！” “既這般擔心，那蘇姑娘這兩日去了何處了？”江承汜眸光微冷：“更何況大理寺辦案，自有分寸。” “我又不是你們的犯人，你管我去哪！”蘇棠冷笑，“把人當誘餌丟出去，再看著她被人折磨，這就是你們大理寺的分寸？！” 陸沈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蘇姑娘，這事也不能全怪江大人，蕭相突然插手，我們也是措手不及……” “你閉嘴！”蘇棠轉頭瞪他，…
燭火搖曳，映照案幾上攤開的密報，江承汜指尖輕叩桌面，神色冷峻。
陸沈斜倚在窗邊，折扇輕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蕭相今日可真是氣得不輕，你當眾從他手裏搶人，他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江承汜眸色微沈，淡淡道：“他越急，越容易露出破綻。”
“你是懷疑，蕭其琛和這案子有關？”
“未必。”江承汜擡眸，“但他急於殺明漁，必有隱情。”
陸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折扇一收，“那接下來怎麽辦？此番本想釣出大魚，但沒想到傷到了明漁這個誘餌，恐怕打草驚蛇了。”
江承汜沈默片刻，緩緩道：“你去接近她。”
陸沈一楞：“我？”
“她對你防備心低。”江承汜語氣平靜，“套出她背後的人。”
陸沈似笑非笑：“承汜，你這是讓我去使美男計？”
江承汜冷冷掃他一眼：“你若有更好的法子，大可直言。”
陸沈聳聳肩，折扇一展，遮住半張臉：“行吧，反正我也挺喜歡逗她。”
江承汜沒再說話，目光落在案幾上的密報上。
皇上給的期限只剩三日，若再查不出前朝餘孽的蹤跡，他這大理寺少卿的位置怕也坐不穩。
兩人剛交談完便聽到一聲喧囂在門外響起。
“江承汜！”
一聲怒喝傳來，蘇棠氣勢洶洶地沖進他的書房，身後跟著幾個攔不住的衙役。
陸沈率先一步出來，見狀挑眉一笑：“喲，蘇姑娘這是怎麽了？大晚上的，火氣這麽大，能睡得著嗎？”
蘇棠瞪他一眼，徑直沖到江承汜面前，怒道：“江大人，你答應過會護她周全！”
江承汜神色未變，只淡淡道：“她活著。”
“活著？”蘇棠氣得發抖，指著內院方向，“聽說她被吊在菜市口兩日，你就任憑她吊兩日？！”
“既這般擔心，那蘇姑娘這兩日去了何處了？”江承汜眸光微冷：“更何況大理寺辦案，自有分寸。”
“我又不是你們的犯人，你管我去哪！”蘇棠冷笑，“把人當誘餌丟出去，再看著她被人折磨，這就是你們大理寺的分寸？！”
陸沈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蘇姑娘，這事也不能全怪江大人，蕭相突然插手，我們也是措手不及……”
“你閉嘴！”蘇棠轉頭瞪他，“你們都是一丘之貉！”
陸沈被罵得一楞，隨即失笑：“蘇姑娘這話可冤枉人了，我可是站在你這邊的。”
“誰要你站邊！”蘇棠氣得跺腳，“你們這些人，嘴裏說著查案，實則不過是拿人命當棋子！”
陸沈見狀，連忙插話：“蘇姑娘，其實這事真不怪江大人，蕭相那邊盯得緊，我們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蘇棠冷笑，“那你們查到了什麽？兇手抓到了嗎？幕後主使揪出來了嗎？”
陸沈被問得啞口無言，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江承汜眸光微沈，忽然道：“蘇姑娘似乎對案情很關心？”
蘇棠一滯，隨即冷哼：“我只是看不慣你們欺負人！”
江承汜盯著她片刻，問道：“你父親呢？”
蘇棠心頭一跳，強自鎮定道：“我爹雲游未歸，怎麽了？”
江承汜沒回答，只是淡淡道：“若他回來，讓他來大理寺一趟。”
蘇棠攥緊了拳頭，咬牙道：“江大人這是何意？”
江承汜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陸沈見狀，連忙跟上，臨走前還不忘沖蘇棠眨眨眼：“蘇姑娘，別氣了，改日我請你和明姑娘喝茶賠罪。”
“誰要你請！”蘇棠惡狠狠瞪了他一眼，憤憤地轉身去找明漁。
大理寺的廂房內，明漁蜷縮在床榻角落，渾身發抖。
阿蘿替她擦去臉上的血汙，眼眶通紅：“姑娘，您忍著些，這藥膏會有些疼……”
明漁咬著唇，額上冷汗涔涔，卻始終未吭一聲。
阿蘿上完藥為她去煎安神的藥，明漁靠在窗邊，望著院中的梅樹出神。
蘇棠推門而入，見她神色恍惚，不由心疼：“阿漁，你怎麽樣？”
明漁回過神，輕輕搖頭：“我沒事。”
蘇棠坐到她身旁，低聲道：“我剛去罵了江承汜一頓。”
明漁一怔，隨即失笑：“你罵他做什麽？”
“他答應過會護你周全，卻讓你受了這麽重的傷！”蘇棠憤憤道。
明漁垂眸，輕聲道：“這本就是一場交易，我幫他引出兇手，他保我性命，如今我還活著，已經算是他守信了。”
蘇棠皺眉：“阿漁，你何必這樣委屈自己？”
明漁搖頭：“不算委屈，我這不是還活著嗎？”她望了一眼外面，低聲道：“小棠，師父可有消息？”
蘇棠搖頭：“我去了老地方，沒見到人，但留了暗號。”
她拉著她的手小聲道：“方才江承汜問我爹回來了沒有，還說若是回來讓他來一趟，你說，爹會不會出事了？”
明漁指尖攥緊被褥，心中不安更甚，眼下城中的通緝令貼的滿處都是，雖然他蒙著面，但以江承汜的警覺必定會發現的。
她閉了閉眼睛冷靜思索，隨即安慰道：“若是師父出事，江大人一定會有所行動，暫時沒見到他說不定是安全的。”
蘇棠還想再問，門外卻傳來腳步聲。
陸沈敲敲門後推門而入，手裏還拎著個食盒，笑瞇瞇道：“明姑娘因我們的疏忽受了傷，特此帶了醉仙樓的點心來賠罪。”
蘇棠一見他，頓時柳眉倒豎，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過去：“滾出去！”
陸沈側身避開，茶杯“啪”地碎在地上。
他故作委屈地嘆氣：“蘇姑娘，我好歹是來探病的，特意帶點心賠罪，你這般兇悍，可真是傷人心啊。”
蘇棠瞪他：“探病？你們大理寺的人，沒一個好東西！誰要你的點心！以為這點就可以賠罪了？”
陸沈也不惱，自顧自地走進來，將食盒放到桌上：“蘇姑娘，別這麽大火氣，那你說說看要如何賠罪？”
“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這，可就有點難為人了，那可是蕭相啊。”陸沈笑著打開食盒，香氣頓時彌漫開來。
陸沈挑眉，目光落在明漁蒼白的臉上，笑意微斂：“明姑娘，傷可好些了？”
明漁勉強撐起身子，低聲道：“多謝陸大人關心，民女無礙。”
陸沈走近幾步，折扇輕點掌心，似笑非笑：“無礙？蕭相那老狐貍下手可不輕，你倒是能忍。”
明漁抿唇不語。
蘇棠擋在她身前，怒目而視：“陸大人若是來看笑話的，現在看完了，可以滾了！”
陸沈不惱，反而饒有興趣地看著她：“蘇姑娘，你這脾氣，倒是比明姑娘有趣多了。”
蘇棠氣得臉頰泛紅，正要發作，明漁輕輕拉住她的袖子，搖了搖頭。
陸沈見狀，笑意更深：“明姑娘，我今日來，是有正事相詢。”
明漁擡眸看他：“大人請講。”
陸沈折扇一收，語氣難得正經：“那日在蕭府，面具人是誰？”
“民女當時服了藥，確實不知。”
“不知？”陸沈瞇起眼，“他可是拼了命要救你。”
明漁聲音輕卻堅定：“民女真的不認識他。”
陸沈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行吧，既然明姑娘不願說，那便算了。”
他轉身欲走，卻又停下，回頭道：“對了，承汜讓我轉告你，明日你可以離開大理寺了。”
明漁一怔：“離開？”
陸沈點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是啊，也是托蘇姑娘的福，承汜還真不習慣有聒噪之聲，不過我倒還挺中意的。”
蘇棠拿起榻上的靠枕扔向他，“你才聒噪！誰稀得待在這破地方，本來就是你們強制留下來的！”
陸沈攤手，一臉無辜：“蘇姑娘，你這可冤枉我了。江大人體恤明姑娘傷勢，特意準她回去休養。”
翌日一早，江承汜負手而立，神色淡漠地看著明漁：“傷可好些了？”
明漁低眉順眼：“多謝大人關心，已無大礙。”
江承汜點頭：“既如此，今日起，你便可離開大理寺。”
明漁擡眸，試探道：“大人，那案子……”
“案子自有大理寺查辦。”江承汜語氣平靜，“你只需記住，若想起什麽線索，隨時來報。”
明漁心中已有察覺，放她走，不過是為了引蛇出洞。
她垂眸行禮：“民女明白。”
江承汜看了她一眼，忽然道：“陸沈會送你回去。”
明漁指尖微緊，面上卻不顯：“不必麻煩陸大人，民女自行回去便可。”
江承汜淡淡道：“這是命令。”
馬車穿過熙攘的街市，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沈悶的聲響。
明漁靠在窗邊，目光透過紗簾望向窗外。
陸沈坐在對面，折扇輕搖，目光卻若有似無地落在她身上。
“明姑娘，”他忽然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怎麽，怕我半路把你賣了？”
明漁收回視線，淡淡道：“陸大人說笑了。”
“說笑？”陸沈挑眉，“我陸沈向來言出必行，說送你回城南，就絕不會拐去別處。”
一旁的蘇棠冷哼一聲：“誰知道你們打的什麽主意？”
陸沈轉頭看她，唇角微勾：“蘇姑娘對我敵意這麽大，莫不是……”他故意拖長音調，“對我有什麽非分之想？”
“你！”蘇棠氣得臉頰泛紅，抓起手邊的軟墊就砸過去，“少自作多情，誰稀罕你這種紈絝子弟，草菅人命的庸碌之輩！”
陸沈輕松接住軟墊，笑得越發愉悅：“蘇姑娘這脾氣，倒比醉仙樓的辣子還嗆人。”
明漁微微蹙眉，輕聲道：“小棠，別鬧。”
蘇棠瞪了陸沈一眼，不甘心地坐回去，嘴裏仍小聲嘀咕：“誰鬧了？明明是他先招惹人……”
明漁一臉憂愁，她本以為最危險之地便是最安全之地，五年前回到京城，可依舊不得不踏入這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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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搖曳，映照案幾上攤開的密報，江承汜指尖輕叩桌面，神色冷峻。
陸沈斜倚在窗邊，折扇輕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蕭相今日可真是氣得不輕，你當眾從他手裏搶人，他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江承汜眸色微沈，淡淡道：“他越急，越容易露出破綻。”
“你是懷疑，蕭其琛和這案子有關？”
“未必。”江承汜擡眸，“但他急於殺明漁，必有隱情。”
陸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折扇一收，“那接下來怎麽辦？此番本想釣出大魚，但沒想到傷到了明漁這個誘餌，恐怕打草驚蛇了。”
江承汜沈默片刻，緩緩道：“你去接近她。”
陸沈一楞：“我？”
“她對你防備心低。”江承汜語氣平靜，“套出她背後的人。”
陸沈似笑非笑：“承汜，你這是讓我去使美男計？”
江承汜冷冷掃他一眼：“你若有更好的法子，大可直言。”
陸沈聳聳肩，折扇一展，遮住半張臉：“行吧，反正我也挺喜歡逗她。”
江承汜沒再說話，目光落在案幾上的密報上。
皇上給的期限只剩三日，若再查不出前朝餘孽的蹤跡，他這大理寺少卿的位置怕也坐不穩。
兩人剛交談完便聽到一聲喧囂在門外響起。
“江承汜！”
一聲怒喝傳來，蘇棠氣勢洶洶地沖進他的書房，身後跟著幾個攔不住的衙役。
陸沈率先一步出來，見狀挑眉一笑：“喲，蘇姑娘這是怎麽了？大晚上的，火氣這麽大，能睡得著嗎？”
蘇棠瞪他一眼，徑直沖到江承汜面前，怒道：“江大人，你答應過會護她周全！”
江承汜神色未變，只淡淡道：“她活著。”
“活著？”蘇棠氣得發抖，指著內院方向，“聽說她被吊在菜市口兩日，你就任憑她吊兩日？！”
“既這般擔心，那蘇姑娘這兩日去了何處了？”江承汜眸光微冷：“更何況大理寺辦案，自有分寸。”
“我又不是你們的犯人，你管我去哪！”蘇棠冷笑，“把人當誘餌丟出去，再看著她被人折磨，這就是你們大理寺的分寸？！”
陸沈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蘇姑娘，這事也不能全怪江大人，蕭相突然插手，我們也是措手不及……”
“你閉嘴！”蘇棠轉頭瞪他，“你們都是一丘之貉！”
陸沈被罵得一楞，隨即失笑：“蘇姑娘這話可冤枉人了，我可是站在你這邊的。”
“誰要你站邊！”蘇棠氣得跺腳，“你們這些人，嘴裏說著查案，實則不過是拿人命當棋子！”
陸沈見狀，連忙插話：“蘇姑娘，其實這事真不怪江大人，蕭相那邊盯得緊，我們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蘇棠冷笑，“那你們查到了什麽？兇手抓到了嗎？幕後主使揪出來了嗎？”
陸沈被問得啞口無言，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江承汜眸光微沈，忽然道：“蘇姑娘似乎對案情很關心？”
蘇棠一滯，隨即冷哼：“我只是看不慣你們欺負人！”
江承汜盯著她片刻，問道：“你父親呢？”
蘇棠心頭一跳，強自鎮定道：“我爹雲游未歸，怎麽了？”
江承汜沒回答，只是淡淡道：“若他回來，讓他來大理寺一趟。”
蘇棠攥緊了拳頭，咬牙道：“江大人這是何意？”
江承汜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陸沈見狀，連忙跟上，臨走前還不忘沖蘇棠眨眨眼：“蘇姑娘，別氣了，改日我請你和明姑娘喝茶賠罪。”
“誰要你請！”蘇棠惡狠狠瞪了他一眼，憤憤地轉身去找明漁。
大理寺的廂房內，明漁蜷縮在床榻角落，渾身發抖。
阿蘿替她擦去臉上的血汙，眼眶通紅：“姑娘，您忍著些，這藥膏會有些疼……”
明漁咬著唇，額上冷汗涔涔，卻始終未吭一聲。
阿蘿上完藥為她去煎安神的藥，明漁靠在窗邊，望著院中的梅樹出神。
蘇棠推門而入，見她神色恍惚，不由心疼：“阿漁，你怎麽樣？”
明漁回過神，輕輕搖頭：“我沒事。”
蘇棠坐到她身旁，低聲道：“我剛去罵了江承汜一頓。”
明漁一怔，隨即失笑：“你罵他做什麽？”
“他答應過會護你周全，卻讓你受了這麽重的傷！”蘇棠憤憤道。
明漁垂眸，輕聲道：“這本就是一場交易，我幫他引出兇手，他保我性命，如今我還活著，已經算是他守信了。”
蘇棠皺眉：“阿漁，你何必這樣委屈自己？”
明漁搖頭：“不算委屈，我這不是還活著嗎？”她望了一眼外面，低聲道：“小棠，師父可有消息？”
蘇棠搖頭：“我去了老地方，沒見到人，但留了暗號。”
她拉著她的手小聲道：“方才江承汜問我爹回來了沒有，還說若是回來讓他來一趟，你說，爹會不會出事了？”
明漁指尖攥緊被褥，心中不安更甚，眼下城中的通緝令貼的滿處都是，雖然他蒙著面，但以江承汜的警覺必定會發現的。
她閉了閉眼睛冷靜思索，隨即安慰道：“若是師父出事，江大人一定會有所行動，暫時沒見到他說不定是安全的。”
蘇棠還想再問，門外卻傳來腳步聲。
陸沈敲敲門後推門而入，手裏還拎著個食盒，笑瞇瞇道：“明姑娘因我們的疏忽受了傷，特此帶了醉仙樓的點心來賠罪。”
蘇棠一見他，頓時柳眉倒豎，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過去：“滾出去！”
陸沈側身避開，茶杯“啪”地碎在地上。
他故作委屈地嘆氣：“蘇姑娘，我好歹是來探病的，特意帶點心賠罪，你這般兇悍，可真是傷人心啊。”
蘇棠瞪他：“探病？你們大理寺的人，沒一個好東西！誰要你的點心！以為這點就可以賠罪了？”
陸沈也不惱，自顧自地走進來，將食盒放到桌上：“蘇姑娘，別這麽大火氣，那你說說看要如何賠罪？”
“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這，可就有點難為人了，那可是蕭相啊。”陸沈笑著打開食盒，香氣頓時彌漫開來。
陸沈挑眉，目光落在明漁蒼白的臉上，笑意微斂：“明姑娘，傷可好些了？”
明漁勉強撐起身子，低聲道：“多謝陸大人關心，民女無礙。”
陸沈走近幾步，折扇輕點掌心，似笑非笑：“無礙？蕭相那老狐貍下手可不輕，你倒是能忍。”
明漁抿唇不語。
蘇棠擋在她身前，怒目而視：“陸大人若是來看笑話的，現在看完了，可以滾了！”
陸沈不惱，反而饒有興趣地看著她：“蘇姑娘，你這脾氣，倒是比明姑娘有趣多了。”
蘇棠氣得臉頰泛紅，正要發作，明漁輕輕拉住她的袖子，搖了搖頭。
陸沈見狀，笑意更深：“明姑娘，我今日來，是有正事相詢。”
明漁擡眸看他：“大人請講。”
陸沈折扇一收，語氣難得正經：“那日在蕭府，面具人是誰？”
“民女當時服了藥，確實不知。”
“不知？”陸沈瞇起眼，“他可是拼了命要救你。”
明漁聲音輕卻堅定：“民女真的不認識他。”
陸沈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行吧，既然明姑娘不願說，那便算了。”
他轉身欲走，卻又停下，回頭道：“對了，承汜讓我轉告你，明日你可以離開大理寺了。”
明漁一怔：“離開？”
陸沈點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是啊，也是托蘇姑娘的福，承汜還真不習慣有聒噪之聲，不過我倒還挺中意的。”
蘇棠拿起榻上的靠枕扔向他，“你才聒噪！誰稀得待在這破地方，本來就是你們強制留下來的！”
陸沈攤手，一臉無辜：“蘇姑娘，你這可冤枉我了。江大人體恤明姑娘傷勢，特意準她回去休養。”
翌日一早，江承汜負手而立，神色淡漠地看著明漁：“傷可好些了？”
明漁低眉順眼：“多謝大人關心，已無大礙。”
江承汜點頭：“既如此，今日起，你便可離開大理寺。”
明漁擡眸，試探道：“大人，那案子……”
“案子自有大理寺查辦。”江承汜語氣平靜，“你只需記住，若想起什麽線索，隨時來報。”
明漁心中已有察覺，放她走，不過是為了引蛇出洞。
她垂眸行禮：“民女明白。”
江承汜看了她一眼，忽然道：“陸沈會送你回去。”
明漁指尖微緊，面上卻不顯：“不必麻煩陸大人，民女自行回去便可。”
江承汜淡淡道：“這是命令。”
馬車穿過熙攘的街市，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沈悶的聲響。
明漁靠在窗邊，目光透過紗簾望向窗外。
陸沈坐在對面，折扇輕搖，目光卻若有似無地落在她身上。
“明姑娘，”他忽然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怎麽，怕我半路把你賣了？”
明漁收回視線，淡淡道：“陸大人說笑了。”
“說笑？”陸沈挑眉，“我陸沈向來言出必行，說送你回城南，就絕不會拐去別處。”
一旁的蘇棠冷哼一聲：“誰知道你們打的什麽主意？”
陸沈轉頭看她，唇角微勾：“蘇姑娘對我敵意這麽大，莫不是……”他故意拖長音調，“對我有什麽非分之想？”
“你！”蘇棠氣得臉頰泛紅，抓起手邊的軟墊就砸過去，“少自作多情，誰稀罕你這種紈絝子弟，草菅人命的庸碌之輩！”
陸沈輕松接住軟墊，笑得越發愉悅：“蘇姑娘這脾氣，倒比醉仙樓的辣子還嗆人。”
明漁微微蹙眉，輕聲道：“小棠，別鬧。”
蘇棠瞪了陸沈一眼，不甘心地坐回去，嘴裏仍小聲嘀咕：“誰鬧了？明明是他先招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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