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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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這場延續團播文化的選秀舞臺，還未開播，就在網絡上惡名昭著。大部分網友全都是唱衰，再不濟，也要抨擊一下內娛選人的眼光。
女練習生在顏值這塊噴得人相對少很多，男練習生慘不忍睹。
最開始是簡單的自我介紹、才藝展示。沈旭清以優秀的舞技巧和練了快六年，也夠格的唱功被A班導師選中。
臨近解約日期，就像是瓦匠的最後一間房子，離職前員工的最後一單業務，沈旭清不想好好幹了。
她不想火，更不想出道。
剛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她現在宛若一名社會的新生兒，即將被放入大學的搖籃裏成長。在此之前，她的人生如何，都會因一張嶄新的大學錄取通知書一筆勾銷。
沈旭清覺得她現在離岑寧熙是最近的。
除卻第一次分班考試沈旭清認真了一把。她在後面幾次評測中都選擇性劃水，多虧她上次選秀節目裏的“自視甚高”的海歸練習生形象，讓她更能順理成章擺爛。
本以為會和之前一樣，全網罵她過於自負、不好好練習、不想出道趕緊滾之類的。
可她在節目初期，自我介紹環節的舞臺表現太過驚人，竟然很意外地收獲一批路人粉。當她劃水時，有人去扒她的過往，將她的真實實力與節目表現的實力做對比。
隨後，沈軻放水沖上熱搜。
全是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路人粉去給沈旭清買熱度。什麽，你不想出道？但是你實力這麽好，不出道怎麽行，這不比內娛那群臭魚爛蝦好多了。
在節目播出的第一個月，以超強的實力與劃水節目效果的反差，沈旭清莫名其妙，火了。
波及不到娛樂圈，頂多在新秀的小圈內有所知名度。
看到熱搜上有自己的詞條時，沈旭清前所未有的驚慌，她不想火，更不想有人來扒她，尤其是扒到岑寧熙的存在。
“寧熙，完蛋了，我都那麽擺爛，萬一被那群瘋子投票出道怎麽辦！”沈旭清驚慌失措給岑寧熙發消息。
“那我就當內娛嫂子？”岑寧熙比她淡定。最近網上對女藝人的包容度高了點，說挖女藝人挖到女嫂子是加分項。
當然，這只是部分網友的言論。同性戀畢竟不是主流，不值得被宣揚。
“不行，我不想被人關註私生活，所以絕對不能出道。”沈旭清她好不容易要開啟嶄新的生活，死都不想繼續趟娛樂圈的渾水。
岑寧熙給出一個折中的建議：“那你偷摸訓練其他新人，讓她們超過你不就好了。”
“好主意！”
二月，沈軻體貼為標簽的內容沖上熱搜。
沈旭清從未如此痛恨互聯網。
第一階段的錄制結束，所有練習生暫時離開拍攝場地，回歸自己的公司團隊，開始營銷自己的圈內人設。生活照、旅游照、個人愛好，只要能吸引粉絲的，在個人官方賬號發布就行。
這一波，是為了收攬能夠為自己投票的粉絲。
原本公司圖沈旭清的熱度，還想為沈旭清打造運營團隊。沈旭清則明確表示，她不想續約，讓公司將資源移交到另一名藝人身上。
公司明面上照做，私底下還在協商出對策留住沈旭清。
沈旭清運氣還好，不是公司的王牌搖錢樹，屬於是有更好，沒有也行的邊緣小角色。就算留人，不至於挪用法務部之類的給沈旭清再提出一個霸王條款，這對於公司而言，性價比不高。
三月初，沈旭清去博明傳媒大學報道，岑寧熙開車送她，送到寢室樓下。
成人高考進來的學生與普通學生不一樣，排班和專升本放在一塊。同時，新生進來是有助教帶領，成人高考進去的沒有，只有一個輔導員把學生拉到大群裏群發消息。
成人高考進去的學生大部分不能接受全日制本科教學，也就是不能申請住校。博明各大高校有提供脫產的全日制本科教育，采用全日制的管理方式，可以申請註銷，方便各地區成考的人學習。
脫產僅僅是針對學習方式，畢業證書上依舊是非全日制本科。
不過對於沈旭清來說，有個學歷就足夠了。
再不濟和岑寧熙一樣，考研，繼續往上考。
“你寢室門牌號多少？”
“307，不用你搬上去，有志願者幫忙擡。”
幾個紅馬甲的志願者幫沈旭清把大包小包提溜上去。岑寧熙無端想起自己剛上大學那會兒，目光不自覺瞟了眼沈旭清，算是補上了遺憾。
如果沒發生變故，她倆應該能夠一起上大學。
“你這邊的舍友可能都是成考或專升本進來的，你要坐好心理準備，她們大概率不太單純。至於好不好相處看你運氣。”岑寧熙打了一記預防針給她。
推門，四人寢，兩個女生坐在對角。
“你們是剩下的兩名舍友嗎？”其中一個女生轉頭，“我靠，沈軻？”
沈旭清：……
另一個女生回答：“我看寢室名單，沒有叫沈軻的，只有一個沈旭清。”
顯然第二位她不太關註娛樂圈，沒刷最近的娛樂八卦。
“沈軻的原名就叫沈旭清，我當時看到名單還以為重名了，不是吧，本人？”第一位女生先是在手機裏一頓消息轟炸，過了兩三分鐘才緩過來。
她面色漲的通紅，連呼吸都快了幾分。
“你好，我叫魏夢淑，沒嚇到你吧？我第一次見到漂亮的人，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
沈旭清看了眼岑寧熙，想問自己該如何回覆。岑寧熙用眼神示意，隨便沈旭清。
結果都一樣。
“我叫沈旭清，就是最近那個節目的沈軻。請不要因為這一層身份對我有濾鏡，我是你的同學兼舍友。”沈旭清臉上堆笑，用了個委婉的自我介紹方式。
魏夢淑點點頭，扭頭問岑寧熙：“你是錢雯嗎？”指寢室名單裏的最後一個人。
“她不是，她是我朋友，幫我拿東西的。”沈旭清保留關鍵信息，盡可能讓岑寧熙不被別人所知。
沈旭清整理東西，順便和新舍友嘮嗑。
魏夢淑，原本讀民辦三本，讀到大三突發奇想要成人高考，然後就來博明傳媒大學。裏邊那個叫王琳，本來是個廠妹，老媽改嫁後有錢了，花錢把她送去成考培訓，逃離老家來博明讀書。
一算年齡，沈旭清還是最大的，該死。
錢雯是最後來的，她來的時候先見到的並不是沈旭清或者另外兩個舍友，而是岑寧熙。
她有點天然呆，驚嘆：“好漂亮。”
進去，她又看到沈旭清，不太好意思和沈旭清講話。
好在有魏夢淑幫忙搭話，大概問出錢雯的情況。
錢雯大專畢業那年剛好疫情，直接gap year，沒地方去。找了幾個黑心公司打工後辭職，又躺在家裏考公，考公失敗轉而去成考，最後來到博明傳媒大學。可謂是人生路段坎坷曲折。
不過這麽一算，錢雯便是寢室裏最大的。
沈旭清床鋪得很快，行李稍微收拾一下，她便下床挽著岑寧熙的胳膊，說：“走我們去看看食堂。”
開學季的校園充斥著青春洋溢的氣息，尤其是一群身上還帶著高中生稚氣的新生們與即將步入社會大四學長學姐的交錯。他們看起來像兩個世界的人，卻又將分割世界的鴻溝用短短四年劃分。
“我們學校食堂就只有三個嗎？”沈旭清不滿。
岑寧熙站在她邊上，笑著說：“吃膩了來我學校吃也行。”
沈旭清微微搖頭，直言：“想你的時候就去吃。”
岑寧熙笑出聲，頷首，表示隨時歡迎。
大學的設施與環境來來去去就那幾樣，可能博明大學會稍微更大一點。逛了一圈，吃了點東西，沈旭清覺得沒勁兒，興致缺缺。
可能是因為，她不再是18歲，過了對校園處處好奇的年紀。
“那個PK，你啥時候要去？”岑寧熙端著一杯綠豆冰沙。兩杯半價，沈旭清手裏也有一杯。
“三月下旬，下下周日，我得去臨塘，得買高鐵票。”沈旭清咬吸管。
她們倆站在商業街門口的功夫，就有人拍照，把她倆掛上表白墻。
“撈撈這兩個女生，其中有一個長得好像沈軻，另一個長得也很漂亮。如果有npy，就算了，祝願99。”
這條帖子下邊有人評論：“她就是沈軻。”
魏夢淑發的。不用猜就知道。
半小時後，校園的校友群就爆了，一堆人說沈軻來博傳。
一個小時後，熱搜多了個新詞條，“沈軻博明傳媒大學”。
“寧熙，你先回去吧，我怕你被人拍到後各種傳播。”沈旭清想，再放任熱度發酵，恐怕就有人po岑寧熙的身份。
自己被怎麽扒怎麽傳都無所謂，但是岑寧熙不能步入大眾視野。
“行，那你回去休息吧。註意看專業群，有事情直接找我。”岑寧熙善於審時度勢，沒有絲毫猶豫。
回到宿舍，從一樓爬到三樓，總有人開始留意沈旭清的臉與身份。沈旭清暗自嘆息，只希望網絡熱點對自己大學生活影響小一點。
進入307，魏夢淑見她進來，不好意思撓撓頭，問：“是不是我說漏嘴了？”、
沈旭清沒怪她，她清楚魏夢淑不發，有的是人發，便道了句：“都一樣，身份藏不住的。”
“那你不去拍節目嗎？“錢雯有點好奇。
沈旭清拉開自己書桌前的椅子，坐下，有氣無力：“現在到了節目的第二階段，為自己鞏固粉絲基礎。別人都在拉資源、炒熱度、運作個人賬號。我沒資源沒團隊，就來讀大學了。”
“你是真不想出道？我看你擺爛都上熱搜了，而且你都是熱點人物了，沒經紀人嗎？或者，你的那位朋友就是你的經紀人？”魏夢淑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應該出道不了吧？真出道了，我和你們的生活都會受到影響。”沈旭清朝舍友們莞爾，“我是覺得我自己火不了才去成人高考的，誰知道突然火了。”
“那你……”火了，不想當明星嗎？
沈旭清知道舍友想問的問題，對她們機械式搖搖頭，說：“不想被人太關註私生活，不想成為工作人物。”
不想自己和誰談戀愛被陌生人嚼舌根，不想岑寧熙的事業受到波及。
“你熱度挺高的，即使網友抱著看樂子的心態。何況你路人緣還不錯，稍微經營一下，說不準就有人願意為你的實力買單。”
沈旭清幹笑，“我在祈禱，那些買粉絲的同期練習生能夠壓過我，讓她們出道。”
王琳全程一言不發，在話題結尾補一句：“說不準是內定的，壓根不存在所謂的投票。”
最好是內定。沈旭清心想，這樣她就能毫無懸念的落選，回歸普通人階層。
寢室設有獨立衛浴，其他舍友對沈旭清公眾人物的身份頗為芥蒂，有所距離感。沈旭清無奈，早早洗漱完上床，和舍友減少接觸，讓她們稍微自在點兒。
“寧熙……”【抱抱】
沈旭清給岑寧熙發消息。
岑寧熙：“怎麽了？和舍友不合？”
“不是，就是想你了。”沈旭清把臉埋進被子裏。這是岑寧熙送到幹洗店幫她洗的，和岑寧熙的衣服一個味道。
以前，兩個人都是隔著一張動車票的距離。現在，是隔著兩站地鐵，十五分鐘自行車的距離。
“明天吧，你到門禁時間了對嗎？”
“可以出去的，只要系統晚間刷臉錄入就行。”沈旭清鬧小脾氣了。
“明天有課。”岑寧熙嘗試安撫小狐貍，“別半夜出來找我，我怕你被拍到，而且也容易被男的騷擾。”
小狐貍不聽勸，任性起來：“那你來找我。”
“等我二十分鐘。”
沈旭清：？
“別別別，不用，很麻煩的，真不用！”
她就隨口說說，就只想岑寧熙口頭安撫她，哪裏想讓岑寧熙真的來一趟。
岑寧熙曉得小狐貍不會讓她辛苦，遂發了一句：“晚安”
沈旭清捧著手機笑，她認為這個道別方式不夠隆重。
“祝我出道失敗，歸入凡埃。”沈旭清說。
“祝你出道失敗，歸入凡埃。”岑寧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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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練習生在顏值這塊噴得人相對少很多，男練習生慘不忍睹。
最開始是簡單的自我介紹、才藝展示。沈旭清以優秀的舞技巧和練了快六年，也夠格的唱功被A班導師選中。
臨近解約日期，就像是瓦匠的最後一間房子，離職前員工的最後一單業務，沈旭清不想好好幹了。
她不想火，更不想出道。
剛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她現在宛若一名社會的新生兒，即將被放入大學的搖籃裏成長。在此之前，她的人生如何，都會因一張嶄新的大學錄取通知書一筆勾銷。
沈旭清覺得她現在離岑寧熙是最近的。
除卻第一次分班考試沈旭清認真了一把。她在後面幾次評測中都選擇性劃水，多虧她上次選秀節目裏的“自視甚高”的海歸練習生形象，讓她更能順理成章擺爛。
本以為會和之前一樣，全網罵她過於自負、不好好練習、不想出道趕緊滾之類的。
可她在節目初期，自我介紹環節的舞臺表現太過驚人，竟然很意外地收獲一批路人粉。當她劃水時，有人去扒她的過往，將她的真實實力與節目表現的實力做對比。
隨後，沈軻放水沖上熱搜。
全是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路人粉去給沈旭清買熱度。什麽，你不想出道？但是你實力這麽好，不出道怎麽行，這不比內娛那群臭魚爛蝦好多了。
在節目播出的第一個月，以超強的實力與劃水節目效果的反差，沈旭清莫名其妙，火了。
波及不到娛樂圈，頂多在新秀的小圈內有所知名度。
看到熱搜上有自己的詞條時，沈旭清前所未有的驚慌，她不想火，更不想有人來扒她，尤其是扒到岑寧熙的存在。
“寧熙，完蛋了，我都那麽擺爛，萬一被那群瘋子投票出道怎麽辦！”沈旭清驚慌失措給岑寧熙發消息。
“那我就當內娛嫂子？”岑寧熙比她淡定。最近網上對女藝人的包容度高了點，說挖女藝人挖到女嫂子是加分項。
當然，這只是部分網友的言論。同性戀畢竟不是主流，不值得被宣揚。
“不行，我不想被人關註私生活，所以絕對不能出道。”沈旭清她好不容易要開啟嶄新的生活，死都不想繼續趟娛樂圈的渾水。
岑寧熙給出一個折中的建議：“那你偷摸訓練其他新人，讓她們超過你不就好了。”
“好主意！”
二月，沈軻體貼為標簽的內容沖上熱搜。
沈旭清從未如此痛恨互聯網。
第一階段的錄制結束，所有練習生暫時離開拍攝場地，回歸自己的公司團隊，開始營銷自己的圈內人設。生活照、旅游照、個人愛好，只要能吸引粉絲的，在個人官方賬號發布就行。
這一波，是為了收攬能夠為自己投票的粉絲。
原本公司圖沈旭清的熱度，還想為沈旭清打造運營團隊。沈旭清則明確表示，她不想續約，讓公司將資源移交到另一名藝人身上。
公司明面上照做，私底下還在協商出對策留住沈旭清。
沈旭清運氣還好，不是公司的王牌搖錢樹，屬於是有更好，沒有也行的邊緣小角色。就算留人，不至於挪用法務部之類的給沈旭清再提出一個霸王條款，這對於公司而言，性價比不高。
三月初，沈旭清去博明傳媒大學報道，岑寧熙開車送她，送到寢室樓下。
成人高考進來的學生與普通學生不一樣，排班和專升本放在一塊。同時，新生進來是有助教帶領，成人高考進去的沒有，只有一個輔導員把學生拉到大群裏群發消息。
成人高考進去的學生大部分不能接受全日制本科教學，也就是不能申請住校。博明各大高校有提供脫產的全日制本科教育，采用全日制的管理方式，可以申請註銷，方便各地區成考的人學習。
脫產僅僅是針對學習方式，畢業證書上依舊是非全日制本科。
不過對於沈旭清來說，有個學歷就足夠了。
再不濟和岑寧熙一樣，考研，繼續往上考。
“你寢室門牌號多少？”
“307，不用你搬上去，有志願者幫忙擡。”
幾個紅馬甲的志願者幫沈旭清把大包小包提溜上去。岑寧熙無端想起自己剛上大學那會兒，目光不自覺瞟了眼沈旭清，算是補上了遺憾。
如果沒發生變故，她倆應該能夠一起上大學。
“你這邊的舍友可能都是成考或專升本進來的，你要坐好心理準備，她們大概率不太單純。至於好不好相處看你運氣。”岑寧熙打了一記預防針給她。
推門，四人寢，兩個女生坐在對角。
“你們是剩下的兩名舍友嗎？”其中一個女生轉頭，“我靠，沈軻？”
沈旭清：……
另一個女生回答：“我看寢室名單，沒有叫沈軻的，只有一個沈旭清。”
顯然第二位她不太關註娛樂圈，沒刷最近的娛樂八卦。
“沈軻的原名就叫沈旭清，我當時看到名單還以為重名了，不是吧，本人？”第一位女生先是在手機裏一頓消息轟炸，過了兩三分鐘才緩過來。
她面色漲的通紅，連呼吸都快了幾分。
“你好，我叫魏夢淑，沒嚇到你吧？我第一次見到漂亮的人，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
沈旭清看了眼岑寧熙，想問自己該如何回覆。岑寧熙用眼神示意，隨便沈旭清。
結果都一樣。
“我叫沈旭清，就是最近那個節目的沈軻。請不要因為這一層身份對我有濾鏡，我是你的同學兼舍友。”沈旭清臉上堆笑，用了個委婉的自我介紹方式。
魏夢淑點點頭，扭頭問岑寧熙：“你是錢雯嗎？”指寢室名單裏的最後一個人。
“她不是，她是我朋友，幫我拿東西的。”沈旭清保留關鍵信息，盡可能讓岑寧熙不被別人所知。
沈旭清整理東西，順便和新舍友嘮嗑。
魏夢淑，原本讀民辦三本，讀到大三突發奇想要成人高考，然後就來博明傳媒大學。裏邊那個叫王琳，本來是個廠妹，老媽改嫁後有錢了，花錢把她送去成考培訓，逃離老家來博明讀書。
一算年齡，沈旭清還是最大的，該死。
錢雯是最後來的，她來的時候先見到的並不是沈旭清或者另外兩個舍友，而是岑寧熙。
她有點天然呆，驚嘆：“好漂亮。”
進去，她又看到沈旭清，不太好意思和沈旭清講話。
好在有魏夢淑幫忙搭話，大概問出錢雯的情況。
錢雯大專畢業那年剛好疫情，直接gap year，沒地方去。找了幾個黑心公司打工後辭職，又躺在家裏考公，考公失敗轉而去成考，最後來到博明傳媒大學。可謂是人生路段坎坷曲折。
不過這麽一算，錢雯便是寢室裏最大的。
沈旭清床鋪得很快，行李稍微收拾一下，她便下床挽著岑寧熙的胳膊，說：“走我們去看看食堂。”
開學季的校園充斥著青春洋溢的氣息，尤其是一群身上還帶著高中生稚氣的新生們與即將步入社會大四學長學姐的交錯。他們看起來像兩個世界的人，卻又將分割世界的鴻溝用短短四年劃分。
“我們學校食堂就只有三個嗎？”沈旭清不滿。
岑寧熙站在她邊上，笑著說：“吃膩了來我學校吃也行。”
沈旭清微微搖頭，直言：“想你的時候就去吃。”
岑寧熙笑出聲，頷首，表示隨時歡迎。
大學的設施與環境來來去去就那幾樣，可能博明大學會稍微更大一點。逛了一圈，吃了點東西，沈旭清覺得沒勁兒，興致缺缺。
可能是因為，她不再是18歲，過了對校園處處好奇的年紀。
“那個PK，你啥時候要去？”岑寧熙端著一杯綠豆冰沙。兩杯半價，沈旭清手裏也有一杯。
“三月下旬，下下周日，我得去臨塘，得買高鐵票。”沈旭清咬吸管。
她們倆站在商業街門口的功夫，就有人拍照，把她倆掛上表白墻。
“撈撈這兩個女生，其中有一個長得好像沈軻，另一個長得也很漂亮。如果有npy，就算了，祝願99。”
這條帖子下邊有人評論：“她就是沈軻。”
魏夢淑發的。不用猜就知道。
半小時後，校園的校友群就爆了，一堆人說沈軻來博傳。
一個小時後，熱搜多了個新詞條，“沈軻博明傳媒大學”。
“寧熙，你先回去吧，我怕你被人拍到後各種傳播。”沈旭清想，再放任熱度發酵，恐怕就有人po岑寧熙的身份。
自己被怎麽扒怎麽傳都無所謂，但是岑寧熙不能步入大眾視野。
“行，那你回去休息吧。註意看專業群，有事情直接找我。”岑寧熙善於審時度勢，沒有絲毫猶豫。
回到宿舍，從一樓爬到三樓，總有人開始留意沈旭清的臉與身份。沈旭清暗自嘆息，只希望網絡熱點對自己大學生活影響小一點。
進入307，魏夢淑見她進來，不好意思撓撓頭，問：“是不是我說漏嘴了？”、
沈旭清沒怪她，她清楚魏夢淑不發，有的是人發，便道了句：“都一樣，身份藏不住的。”
“那你不去拍節目嗎？“錢雯有點好奇。
沈旭清拉開自己書桌前的椅子，坐下，有氣無力：“現在到了節目的第二階段，為自己鞏固粉絲基礎。別人都在拉資源、炒熱度、運作個人賬號。我沒資源沒團隊，就來讀大學了。”
“你是真不想出道？我看你擺爛都上熱搜了，而且你都是熱點人物了，沒經紀人嗎？或者，你的那位朋友就是你的經紀人？”魏夢淑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應該出道不了吧？真出道了，我和你們的生活都會受到影響。”沈旭清朝舍友們莞爾，“我是覺得我自己火不了才去成人高考的，誰知道突然火了。”
“那你……”火了，不想當明星嗎？
沈旭清知道舍友想問的問題，對她們機械式搖搖頭，說：“不想被人太關註私生活，不想成為工作人物。”
不想自己和誰談戀愛被陌生人嚼舌根，不想岑寧熙的事業受到波及。
“你熱度挺高的，即使網友抱著看樂子的心態。何況你路人緣還不錯，稍微經營一下，說不準就有人願意為你的實力買單。”
沈旭清幹笑，“我在祈禱，那些買粉絲的同期練習生能夠壓過我，讓她們出道。”
王琳全程一言不發，在話題結尾補一句：“說不準是內定的，壓根不存在所謂的投票。”
最好是內定。沈旭清心想，這樣她就能毫無懸念的落選，回歸普通人階層。
寢室設有獨立衛浴，其他舍友對沈旭清公眾人物的身份頗為芥蒂，有所距離感。沈旭清無奈，早早洗漱完上床，和舍友減少接觸，讓她們稍微自在點兒。
“寧熙……”【抱抱】
沈旭清給岑寧熙發消息。
岑寧熙：“怎麽了？和舍友不合？”
“不是，就是想你了。”沈旭清把臉埋進被子裏。這是岑寧熙送到幹洗店幫她洗的，和岑寧熙的衣服一個味道。
以前，兩個人都是隔著一張動車票的距離。現在，是隔著兩站地鐵，十五分鐘自行車的距離。
“明天吧，你到門禁時間了對嗎？”
“可以出去的，只要系統晚間刷臉錄入就行。”沈旭清鬧小脾氣了。
“明天有課。”岑寧熙嘗試安撫小狐貍，“別半夜出來找我，我怕你被拍到，而且也容易被男的騷擾。”
小狐貍不聽勸，任性起來：“那你來找我。”
“等我二十分鐘。”
沈旭清：？
“別別別，不用，很麻煩的，真不用！”
她就隨口說說，就只想岑寧熙口頭安撫她，哪裏想讓岑寧熙真的來一趟。
岑寧熙曉得小狐貍不會讓她辛苦，遂發了一句：“晚安”
沈旭清捧著手機笑，她認為這個道別方式不夠隆重。
“祝我出道失敗，歸入凡埃。”沈旭清說。
“祝你出道失敗，歸入凡埃。”岑寧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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