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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性別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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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性別替換

就在張詩琪震驚於種種大膽猜測之時,納蘭已經對她講述了不少之前和“魏哲”同居時,曾一度令她有些疑惑的事情,如今想來,都開始逐漸說通了。 但張詩琪一點都沒聽進去。 她還沈浸在自己,推測的唏噓裏。 趙清涵做了乳房切割手術,也對納蘭進行了女性圍獵實驗,難道說這一次,她想要偽裝成男人的樣子,去接近一個女人? 張詩琪想著一些毫無邊際的推測,但放在趙清涵身上,很難說沒有成立的可能。 小說裏,薇薇安向吳豪傑多次提及,尤為在意的那個女人,張艷妮。 因為張艷妮的一句玩笑話,趙明德死了。 現實中對應的,小說裏叫“張艷妮”的那個人,就是趙清涵即蔣勳之後的下一個目標。 不過,到底要怎麽查到張艷妮的真實身份呢? 吳俊傑和蔣勳都死了,有可能知道“張艷妮”到底是誰的人,只能是星輝中學和兩人同屆的老師和同學。 張詩琪目前能聯系上的老師有兩人,一個是何中海,當年吳俊傑、蔣勳和趙明德班主任,還有一個就是張玉婷,趙清涵轉到星輝中學後的班主任,也是如今靜林市兒童福利院的心理咨詢師。 至於同學,張詩琪到目前為止還沒聯系校友錄上的人。 嚴格意義上來說,找同屆學生詢問當年學生之間的事宜,亦如大海撈針,而且墜海案已經結案,就算要查,行動上也受限。 張詩琪打算回頭先從兩位老師入手。 尤其是張玉婷,張詩琪還從未和她交過手。 “張隊?張隊,你在聽我講嗎?”納蘭說了一堆之後,才發現張詩琪在走神。 “不好意思,剛才想到別的事了,你說。”張詩琪把自己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是在說,那時候魏哲……就是趙清涵,經常洗澡需要花很長的時間。一開始,我並沒有在意,後來才覺得奇怪,因為一般男生洗澡應該是很快的,她卻很慢,比我還慢的那種……” “大概多少時間?” “具體我沒掐算過,但每次肯定在四十分鐘以上,慢的話,要一個小時。而且奇怪的是,一般人在裏面洗澡都會有動靜,而她在裏面,除了前面幾分鐘的動靜之外,之後,幾乎是寂靜……”納蘭回憶著說。 張詩琪…

就在張詩琪震驚於種種大膽猜測之時,納蘭已經對她講述了不少之前和“魏哲”同居時,曾一度令她有些疑惑的事情,如今想來,都開始逐漸說通了。

但張詩琪一點都沒聽進去。

她還沈浸在自己,推測的唏噓裏。

趙清涵做了乳房切割手術,也對納蘭進行了女性圍獵實驗,難道說這一次,她想要偽裝成男人的樣子,去接近一個女人?

張詩琪想著一些毫無邊際的推測,但放在趙清涵身上,很難說沒有成立的可能。

小說裏,薇薇安向吳豪傑多次提及,尤為在意的那個女人,張艷妮。

因為張艷妮的一句玩笑話,趙明德死了。

現實中對應的,小說裏叫“張艷妮”的那個人,就是趙清涵即蔣勳之後的下一個目標。

不過,到底要怎麽查到張艷妮的真實身份呢?

吳俊傑和蔣勳都死了,有可能知道“張艷妮”到底是誰的人,只能是星輝中學和兩人同屆的老師和同學。

張詩琪目前能聯系上的老師有兩人,一個是何中海,當年吳俊傑、蔣勳和趙明德班主任,還有一個就是張玉婷,趙清涵轉到星輝中學後的班主任,也是如今靜林市兒童福利院的心理咨詢師。

至於同學,張詩琪到目前為止還沒聯系校友錄上的人。

嚴格意義上來說,找同屆學生詢問當年學生之間的事宜,亦如大海撈針,而且墜海案已經結案,就算要查,行動上也受限。

張詩琪打算回頭先從兩位老師入手。

尤其是張玉婷,張詩琪還從未和她交過手。

“張隊?張隊,你在聽我講嗎?”納蘭說了一堆之後,才發現張詩琪在走神。

“不好意思,剛才想到別的事了,你說。”張詩琪把自己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是在說,那時候魏哲……就是趙清涵,經常洗澡需要花很長的時間。一開始,我並沒有在意,後來才覺得奇怪,因為一般男生洗澡應該是很快的,她卻很慢,比我還慢的那種……”

“大概多少時間?”

“具體我沒掐算過,但每次肯定在四十分鐘以上,慢的話,要一個小時。而且奇怪的是,一般人在裏面洗澡都會有動靜,而她在裏面,除了前面幾分鐘的動靜之外,之後,幾乎是寂靜……”納蘭回憶著說。

張詩琪皺起眉頭。

“當我意識到這點之後,每次她去洗澡,我都會留意,確實就是這麽個情況。後來有一天,那天她沒有將門鎖死……”

“她忘了嗎?”張詩琪不解的問,畢竟在她眼中,像趙清涵如此謹慎的性格,不像是會有所紕漏的人。

“不知道……那天,門確實只是虛掩著,我從未對這絲縫隙有過這麽強烈的好奇心,我就悄悄湊近,通過那絲門縫朝裏面看了會兒……”

“你都有這機會了,還沒看見她是個女人?”張詩琪的好奇點仍在“魏哲”居然能在性別一事上騙納蘭這麽久,不禁感嘆道。

“對,因為當時她已經穿上衣服了。”納蘭不知為何,說這句話時臉頰泛紅。

“所以呢,你看到什麽了?”張詩琪覺得納蘭不愧是女作家,講個事都能如此吊住她一刑警的胃口。

“我看到她在對著鏡子說話,是沒有聲音的那種張嘴閉嘴,有口型,有動作,有表情和神采,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納蘭說完,她和張詩琪對視著沈默了一會兒,兩人似乎都在確認對方腦子裏對此事的結論是否是相同的。

“我覺得她是在演,或者說,準備和練習,某種表演。”納蘭一邊點頭一邊說出自己的論斷。

張詩琪也點了點頭。

是啊,當然是了。

趙清涵從十四歲開始就演上了。

快演了大半輩子了。

才能順利騙過那麽多人。

這一切也是要靠努力換來的。

“是,你說的很對。”張詩琪對納蘭的結論再次確認道。

“還有一件事,平時,我們倆都很喜歡閱讀。有次,我們兩人一起坐在床上看書。那天看著看著,她突然開始和我聊天,頻頻打斷我的閱讀,這也是不常有的事。因為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個少言寡語的人,在我們作家圈子裏,這種性格實在太常見了,不足為奇。如果不是對她,我想我也是個少言寡語的人……說回來,我對那次對話記憶猶新。她先是問我,對無性之愛的看法。這點我們早就有過共識,我們都不是對性有強烈需求的人,甚至還對此頗有介懷,這幾乎是我們倆能建立長久關系的必要條件。”

“嗯,柏拉圖式戀愛,對吧。你剛才提到過。”張詩琪確認著說。

“對,接著她又問我,如果愛情和性可以分離,那對方的性別是否也可以更換。”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張詩琪顯然沒聽懂。

“就是她問我,如果她是個女人,一個能帶給我所有的快樂、幸福、戀愛體驗甚至是荷爾蒙,都和男人能給的一樣多,甚至比男人更多。只是把性別替換掉,問我是否介懷。”

“即便她這麽問你,你都沒有懷疑過她的性別對嗎?”

“沒有,一直以來她都表現得非常男人,她真的……和男人沒有任何區別。他就是男人。”納蘭眼神和語氣中的篤定,讓張詩琪足以相信趙清涵雌雄莫辨的水平。

“你怎麽說的?”

“從來沒有人問過我這樣的問題。甚至我自己也沒有。但她拋給我這樣的問題之後,我便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思考。我想起自己在遇到魏哲之前,我確實抵觸談戀愛,我對愛情的全部認知都來自書籍和電影,而那是人為加工的產物,現實和藝術的差距,讓我早已對愛情失望,所以我屏蔽了對男性好感信號的接收,就像關掉一個開關那麽簡單。但魏哲的出現,趙清涵這個人她真的有點邪門,你很難不喜歡她,即便現在,我知道她是女扮男裝騙了我。我依然要這麽說,沒有人能拒絕她的魅力。我當時的回答是,我就這麽直接了當的對她說‘如果那個人是你,我就沒有任何介意’。”

“所以她真的做到了,讓愛和性別無關?”張詩琪問道。

“嗯,我這麽回答完之後,她放下書,伸手摸了我的臉,並且親吻了我。”

“你們之間,親吻是經常性的行為對嗎?”

“對,但是非常偶爾。說出來,可能別人都不會信,但我就是這樣的人。我不喜歡親密關系裏的身體接觸,一點也不,擁抱對我來說都有點肉麻,更別說親吻……但那天晚上,我卻覺得,如果魏哲願意再主動點兒,我也是可以接受的。總之,那天晚上的氛圍很奇怪,自從她問了我那個替換性別的問題之後……”

張詩琪聽著納蘭的描述,若有所思。

如果說原來她還對納蘭的話全盤相信,但說話期間,納蘭的幾個眼神和動作,比如經常說著說著眼神便往左偏去,時不時撫摸脖子、鎖骨還有鼻子,這些動作對於熟悉犯罪心理學的張詩琪來說,太具有標志性了。

眼下張詩琪已經十分確定:從她進來的那一刻開始,這個女作家就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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