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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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槍手
“別總說趙清涵了，說說你。從我進來到現在，你和我說的每個信息，每個一再修飾的細節，屢次加以解釋的點，都在刻意強調，你為何和趙清涵住在一起這麽久，依然不知道她的性別……”張詩琪一邊揉著眉心一邊說道。 “我真的不知道……”納蘭一臉無辜的表情裏夾雜著一絲吃驚，顯然她沒料到張詩琪會矛頭一轉指向她。 “這是不可能的。不管你怎麽強調柏拉圖式戀愛也好，強調你曾經受到過的戀愛創傷也好，都是不可能的。愛的本能是依戀，依戀會讓人克服很多障礙。不然你倆為啥要在一起呢？”張詩琪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你是拉拉，我沒說錯吧？只不過你不願意承認，無論是對我，還是對別人，你的家人應該也不知道吧，你喜歡女人這件事。”張詩琪平靜的說著，仿佛這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不是……當然不是了。”納蘭繼續試圖辯解。 “這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承認就是了。” 面對張詩琪的勸解，納蘭笑了笑，並不作答。 “那我就來分析一下，你把自己放在受害者位置上的目的——應該是在趙清涵走了之後，你拿了趙清涵寫的手稿，擅自發表了。這本書根本不是她委托你寫的，而是，你偷了她的稿子。這是你唯一可以報覆她離開你的方式。一方面，你並不在乎這件事所產生的後果，你也沒有料到它會成為暢銷書。你只知道，這對於在創作靈感上枯竭的你來說是項不錯的選擇。你也不怕趙清涵知道以後再來找你，她來找你才好呢，你大可以問她為什麽突然出現又突然不告而別……” 張詩琪一邊理性分析著，一邊觀察著納蘭表情的變化。 納蘭的神色有些恍惚。 她努力克制著自己，生怕情緒外顯，但那副不自然又不淡定的樣子任憑誰都能看出來。 張詩琪知道自己找對突破口了。 “你想搞清楚趙清涵的下落，所以你才願意積極主動的見我。但又不想暴露曾經和她同性之愛的經歷，於是你就自己編了一套說法，想把我糊弄過去，對吧？”張詩琪剛說完，納蘭欲張口辯解，結果又被張詩琪按下，“你先別急著否認，聽我說完。我知道上哪兒可以找到趙清…
“別總說趙清涵了，說說你。從我進來到現在，你和我說的每個信息，每個一再修飾的細節，屢次加以解釋的點，都在刻意強調，你為何和趙清涵住在一起這麽久，依然不知道她的性別……”張詩琪一邊揉著眉心一邊說道。
“我真的不知道……”納蘭一臉無辜的表情裏夾雜著一絲吃驚，顯然她沒料到張詩琪會矛頭一轉指向她。
“這是不可能的。不管你怎麽強調柏拉圖式戀愛也好，強調你曾經受到過的戀愛創傷也好，都是不可能的。愛的本能是依戀，依戀會讓人克服很多障礙。不然你倆為啥要在一起呢？”張詩琪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你是拉拉，我沒說錯吧？只不過你不願意承認，無論是對我，還是對別人，你的家人應該也不知道吧，你喜歡女人這件事。”張詩琪平靜的說著，仿佛這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不是……當然不是了。”納蘭繼續試圖辯解。
“這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承認就是了。”
面對張詩琪的勸解，納蘭笑了笑，並不作答。
“那我就來分析一下，你把自己放在受害者位置上的目的——應該是在趙清涵走了之後，你拿了趙清涵寫的手稿，擅自發表了。這本書根本不是她委托你寫的，而是，你偷了她的稿子。這是你唯一可以報覆她離開你的方式。一方面，你並不在乎這件事所產生的後果，你也沒有料到它會成為暢銷書。你只知道，這對於在創作靈感上枯竭的你來說是項不錯的選擇。你也不怕趙清涵知道以後再來找你，她來找你才好呢，你大可以問她為什麽突然出現又突然不告而別……”
張詩琪一邊理性分析著，一邊觀察著納蘭表情的變化。
納蘭的神色有些恍惚。
她努力克制著自己，生怕情緒外顯，但那副不自然又不淡定的樣子任憑誰都能看出來。
張詩琪知道自己找對突破口了。
“你想搞清楚趙清涵的下落，所以你才願意積極主動的見我。但又不想暴露曾經和她同性之愛的經歷，於是你就自己編了一套說法，想把我糊弄過去，對吧？”張詩琪剛說完，納蘭欲張口辯解，結果又被張詩琪按下，“你先別急著否認，聽我說完。我知道上哪兒可以找到趙清涵，你應該也知道我作為刑警想要查你抄襲的證據，根本用不上幾天。這事，無論是找趙清涵對峙，還是我自己查，都很簡單。如果我拿著你抄襲的證據在社交媒體上曝光，會引起怎樣的反響？後果你是知道的吧。”
此時，納蘭已經決定不再辯解，只是沈默著低垂著眼。
算是承認了。
現在，張詩琪心中也有不少小謎團開始自主消解了。
原本她並不確定，只是猜測，但還是決定賭一把。
現在看來，她賭對了。
趙清涵之所以選中納蘭，不僅僅因為她是獨居單身女作家那麽簡單，還因為她是個文思枯竭的女作家，而且是個拉拉。
這些要素加起來，才是精準擊中靶心的人選畫像。
趙清涵想要尋找目標練習的，是如何和女生談戀愛，並最終搞定“張艷妮”。
張艷妮雖然是走顏值路線的網紅，但她不喜歡男人，她是同性戀，這點應該錯不了了。
趙清涵沒必要在自己的性別上花費功夫，大做文章，T 就是 T，她不會強調自己是男人或是女人。
之前的乳房切割術，或許只是她讓自己更有代入感的方式。
畢竟狠人趙姐，做啥都不稀奇。
而真正在乎性別的，只有納蘭。
因為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她是同性戀的事實。
從張詩琪進門開始，納蘭的表現就十分拘謹，處處遮遮掩掩，時不時提及魏哲還會露出羞澀表情。
從納蘭的狀態來看，她應該就是保守之人，單純在人際交往和戀愛方面放不開。
或許，異性確實帶給過她傷害，所以才轉向同性，卻也難以用真誠待人待己，直面自己的戀愛取向。
納蘭大概就是這樣一個活得極為矛盾和擰巴的女人吧。
所以才有了這出趙清涵假扮男人與她戀愛，而她又驚訝發現原來趙清涵是女人的大戲。
不過，一個文思枯竭的作家，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靈感與素材出現的時機的。
趙清涵通過觀察，選定了納蘭。
於是，趙清涵出現在有納蘭的寫作工坊裏，選擇和納蘭做朋友並接近她。
在練習與她談戀愛、同居的同時，並告知納蘭自己的寫作念頭與計劃。
每當趙清涵坐在電腦前把鍵盤敲得劈啪作響的時候，納蘭都會顯得心神不寧，一方面苦於自己毫無寫作靈感來襲，一方面又好奇趙清涵的小說究竟寫了些什麽。
趙清涵筆記本裏的手寫草稿，和寫在電腦裏的小說文檔，都被納蘭想辦法備份到了自己的手機相冊和資料庫裏。
而在趙清涵眼裏，納蘭偷竊文稿的行為，不過是現實正照著她的計劃在有條不紊的推進罷了。
當小說寫得差不多的時候，趙清涵便離開了。
這一舉動不僅刺激到了納蘭，引發了她長久的情緒波動，並且滋生了她欲將文稿占為己有，署上自己的名字，再發給出版社編輯的妄念。
這個妄念以糾纏不休的形式日夜折磨著納蘭，直到某個臨界點，她再也無法忍受，所有疼痛都化為臨門一腳之力，推她把妄念變為了現實。
之後，納蘭便因為《對門的女人》這本小說名利齊來，這一刻，也是趙清涵想看到的。
只不過趙清涵並不在意虛名和版稅。
錢她有的是。
她要的不過是有人幫她把小說公之於眾，而她自己大可以隱於江湖，去做她該做的事。
趙清涵甘願做那個槍手。
作為當年校園霸淩案的受案者家屬，趙清涵最希望看到的，就是當年事件的真相經由某種藝術形式表達出來，被世人所看到，引起世俗輿論，讓當年屢屢被人蓋住的真相，也見見光亮。
這樣一來，趙明德在天有靈，或許會有一絲慰藉。
而那些因為當年的命案，或沒心沒肺、或殫精竭慮茍活到現在的當事人，如果看到這本小說，怕也是會嚇得半夜睡不著覺，體會到什麽叫“活見鬼”。
那些人會奇怪，當年的事不是除了吳俊傑和蔣勳以外，沒有其他目擊者嗎？怎麽小說裏會寫的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只要他們稍稍打聽一下，就又會發現，吳俊傑和蔣勳都死了，那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呢？
趙清涵想到這些，臉上就會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吧。
她想要的就是這些。
張詩琪這才發現，趙清涵仿佛已經成為她身體裏的一部分，她完全在按照那個女人的思維邏輯在思考和行事。
作為一個刑警，沒有比這種情況，更讓張詩琪感到糟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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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總說趙清涵了，說說你。從我進來到現在，你和我說的每個信息，每個一再修飾的細節，屢次加以解釋的點，都在刻意強調，你為何和趙清涵住在一起這麽久，依然不知道她的性別……”張詩琪一邊揉著眉心一邊說道。 “我真的不知道……”納蘭一臉無辜的表情裏夾雜著一絲吃驚，顯然她沒料到張詩琪會矛頭一轉指向她。 “這是不可能的。不管你怎麽強調柏拉圖式戀愛也好，強調你曾經受到過的戀愛創傷也好，都是不可能的。愛的本能是依戀，依戀會讓人克服很多障礙。不然你倆為啥要在一起呢？”張詩琪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你是拉拉，我沒說錯吧？只不過你不願意承認，無論是對我，還是對別人，你的家人應該也不知道吧，你喜歡女人這件事。”張詩琪平靜的說著，仿佛這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不是……當然不是了。”納蘭繼續試圖辯解。 “這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承認就是了。” 面對張詩琪的勸解，納蘭笑了笑，並不作答。 “那我就來分析一下，你把自己放在受害者位置上的目的——應該是在趙清涵走了之後，你拿了趙清涵寫的手稿，擅自發表了。這本書根本不是她委托你寫的，而是，你偷了她的稿子。這是你唯一可以報覆她離開你的方式。一方面，你並不在乎這件事所產生的後果，你也沒有料到它會成為暢銷書。你只知道，這對於在創作靈感上枯竭的你來說是項不錯的選擇。你也不怕趙清涵知道以後再來找你，她來找你才好呢，你大可以問她為什麽突然出現又突然不告而別……” 張詩琪一邊理性分析著，一邊觀察著納蘭表情的變化。 納蘭的神色有些恍惚。 她努力克制著自己，生怕情緒外顯，但那副不自然又不淡定的樣子任憑誰都能看出來。 張詩琪知道自己找對突破口了。 “你想搞清楚趙清涵的下落，所以你才願意積極主動的見我。但又不想暴露曾經和她同性之愛的經歷，於是你就自己編了一套說法，想把我糊弄過去，對吧？”張詩琪剛說完，納蘭欲張口辯解，結果又被張詩琪按下，“你先別急著否認，聽我說完。我知道上哪兒可以找到趙清…
“別總說趙清涵了，說說你。從我進來到現在，你和我說的每個信息，每個一再修飾的細節，屢次加以解釋的點，都在刻意強調，你為何和趙清涵住在一起這麽久，依然不知道她的性別……”張詩琪一邊揉著眉心一邊說道。
“我真的不知道……”納蘭一臉無辜的表情裏夾雜著一絲吃驚，顯然她沒料到張詩琪會矛頭一轉指向她。
“這是不可能的。不管你怎麽強調柏拉圖式戀愛也好，強調你曾經受到過的戀愛創傷也好，都是不可能的。愛的本能是依戀，依戀會讓人克服很多障礙。不然你倆為啥要在一起呢？”張詩琪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你是拉拉，我沒說錯吧？只不過你不願意承認，無論是對我，還是對別人，你的家人應該也不知道吧，你喜歡女人這件事。”張詩琪平靜的說著，仿佛這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不是……當然不是了。”納蘭繼續試圖辯解。
“這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承認就是了。”
面對張詩琪的勸解，納蘭笑了笑，並不作答。
“那我就來分析一下，你把自己放在受害者位置上的目的——應該是在趙清涵走了之後，你拿了趙清涵寫的手稿，擅自發表了。這本書根本不是她委托你寫的，而是，你偷了她的稿子。這是你唯一可以報覆她離開你的方式。一方面，你並不在乎這件事所產生的後果，你也沒有料到它會成為暢銷書。你只知道，這對於在創作靈感上枯竭的你來說是項不錯的選擇。你也不怕趙清涵知道以後再來找你，她來找你才好呢，你大可以問她為什麽突然出現又突然不告而別……”
張詩琪一邊理性分析著，一邊觀察著納蘭表情的變化。
納蘭的神色有些恍惚。
她努力克制著自己，生怕情緒外顯，但那副不自然又不淡定的樣子任憑誰都能看出來。
張詩琪知道自己找對突破口了。
“你想搞清楚趙清涵的下落，所以你才願意積極主動的見我。但又不想暴露曾經和她同性之愛的經歷，於是你就自己編了一套說法，想把我糊弄過去，對吧？”張詩琪剛說完，納蘭欲張口辯解，結果又被張詩琪按下，“你先別急著否認，聽我說完。我知道上哪兒可以找到趙清涵，你應該也知道我作為刑警想要查你抄襲的證據，根本用不上幾天。這事，無論是找趙清涵對峙，還是我自己查，都很簡單。如果我拿著你抄襲的證據在社交媒體上曝光，會引起怎樣的反響？後果你是知道的吧。”
此時，納蘭已經決定不再辯解，只是沈默著低垂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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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張詩琪心中也有不少小謎團開始自主消解了。
原本她並不確定，只是猜測，但還是決定賭一把。
現在看來，她賭對了。
趙清涵之所以選中納蘭，不僅僅因為她是獨居單身女作家那麽簡單，還因為她是個文思枯竭的女作家，而且是個拉拉。
這些要素加起來，才是精準擊中靶心的人選畫像。
趙清涵想要尋找目標練習的，是如何和女生談戀愛，並最終搞定“張艷妮”。
張艷妮雖然是走顏值路線的網紅，但她不喜歡男人，她是同性戀，這點應該錯不了了。
趙清涵沒必要在自己的性別上花費功夫，大做文章，T 就是 T，她不會強調自己是男人或是女人。
之前的乳房切割術，或許只是她讓自己更有代入感的方式。
畢竟狠人趙姐，做啥都不稀奇。
而真正在乎性別的，只有納蘭。
因為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她是同性戀的事實。
從張詩琪進門開始，納蘭的表現就十分拘謹，處處遮遮掩掩，時不時提及魏哲還會露出羞澀表情。
從納蘭的狀態來看，她應該就是保守之人，單純在人際交往和戀愛方面放不開。
或許，異性確實帶給過她傷害，所以才轉向同性，卻也難以用真誠待人待己，直面自己的戀愛取向。
納蘭大概就是這樣一個活得極為矛盾和擰巴的女人吧。
所以才有了這出趙清涵假扮男人與她戀愛，而她又驚訝發現原來趙清涵是女人的大戲。
不過，一個文思枯竭的作家，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靈感與素材出現的時機的。
趙清涵通過觀察，選定了納蘭。
於是，趙清涵出現在有納蘭的寫作工坊裏，選擇和納蘭做朋友並接近她。
在練習與她談戀愛、同居的同時，並告知納蘭自己的寫作念頭與計劃。
每當趙清涵坐在電腦前把鍵盤敲得劈啪作響的時候，納蘭都會顯得心神不寧，一方面苦於自己毫無寫作靈感來襲，一方面又好奇趙清涵的小說究竟寫了些什麽。
趙清涵筆記本裏的手寫草稿，和寫在電腦裏的小說文檔，都被納蘭想辦法備份到了自己的手機相冊和資料庫裏。
而在趙清涵眼裏，納蘭偷竊文稿的行為，不過是現實正照著她的計劃在有條不紊的推進罷了。
當小說寫得差不多的時候，趙清涵便離開了。
這一舉動不僅刺激到了納蘭，引發了她長久的情緒波動，並且滋生了她欲將文稿占為己有，署上自己的名字，再發給出版社編輯的妄念。
這個妄念以糾纏不休的形式日夜折磨著納蘭，直到某個臨界點，她再也無法忍受，所有疼痛都化為臨門一腳之力，推她把妄念變為了現實。
之後，納蘭便因為《對門的女人》這本小說名利齊來，這一刻，也是趙清涵想看到的。
只不過趙清涵並不在意虛名和版稅。
錢她有的是。
她要的不過是有人幫她把小說公之於眾，而她自己大可以隱於江湖，去做她該做的事。
趙清涵甘願做那個槍手。
作為當年校園霸淩案的受案者家屬，趙清涵最希望看到的，就是當年事件的真相經由某種藝術形式表達出來，被世人所看到，引起世俗輿論，讓當年屢屢被人蓋住的真相，也見見光亮。
這樣一來，趙明德在天有靈，或許會有一絲慰藉。
而那些因為當年的命案，或沒心沒肺、或殫精竭慮茍活到現在的當事人，如果看到這本小說，怕也是會嚇得半夜睡不著覺，體會到什麽叫“活見鬼”。
那些人會奇怪，當年的事不是除了吳俊傑和蔣勳以外，沒有其他目擊者嗎？怎麽小說裏會寫的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只要他們稍稍打聽一下，就又會發現，吳俊傑和蔣勳都死了，那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呢？
趙清涵想到這些，臉上就會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吧。
她想要的就是這些。
張詩琪這才發現，趙清涵仿佛已經成為她身體裏的一部分，她完全在按照那個女人的思維邏輯在思考和行事。
作為一個刑警，沒有比這種情況，更讓張詩琪感到糟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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