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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鐵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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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鐵飯碗

好在,何中海還在用二十年前的電話。 顧安遠和張詩琪按照師生聯絡手冊上的電話打過去,沒想到還有人接聽。 兩人確認了對方現在的住址,並表示想找他了解一下之前他帶過的學生情況。 “哦……哦……可以是可以,不過,我現在每天都需要上線給學生們上網課,下課可能要五點以後了,如果方便的話,你們就那時候來吧。” 何中海爽快的給出了現住地址,便掛下了電話。 顧安遠和張詩琪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何中海家。他掛著麥來給警察開門,嘴裏繼續說著教學術語,示意兩位先在客廳等候,他收個尾就來。 中學數學老師確實是個好職業,連退休以後都那麽吃香。 張詩琪記得就她讀書那會兒,他的數學老師就各處開小竈,不僅在周末的輔導機構撞見過老師的身影,還組織學生來家裏上輔導。 後來這種情況被取締了。 不過像何中海這樣,退休後在線上輔導機構上網課,確實是明智只選。 收入大概是不用愁的了。 就現在這種經濟形式,踩中風口也不如這種穩穩當當幹個幾十年的職業來的舒心安穩吶。 張詩琪正這麽想著,何中海便拿著保溫杯從書房裏走了出來。 何中海看上去比年輕時老了不少,頭發也都褪去了,稍顯禿頂。 “不好意思,久等了。學生有問題要問,稍微拖堂了一會兒。” 顧安遠順勢和他寒暄了幾句,張詩琪便從包裏拿出畢業班的合照,推到何老師面前。 “不知您對這兩名學生是否還有印象,是您在星輝中學帶的2003屆畢業生,這是吳俊傑,這是蔣勳。我們來就是想問問這兩人過去讀書時的情況。”張詩琪分別指了指照片上的吳俊傑和蔣勳。 何中海接過照片,從口袋裏取出老花眼鏡認真的看了片刻。 “哦,2003屆……我大概一共帶過10屆學生,都從初一帶到初三。每屆呢,除了班主任以外,我還上三個班的數學課,所以我這腦子裏對於學生的印象實在是……教過太多孩子了,更何況這是二十多年前了,嗯這是我。“何中海指了指照片上的自己,“我對以前的自己都有點陌生了。” “您再努力想想,能記得他們當時在你…

好在,何中海還在用二十年前的電話。

顧安遠和張詩琪按照師生聯絡手冊上的電話打過去,沒想到還有人接聽。

兩人確認了對方現在的住址,並表示想找他了解一下之前他帶過的學生情況。

“哦……哦……可以是可以,不過,我現在每天都需要上線給學生們上網課,下課可能要五點以後了,如果方便的話,你們就那時候來吧。”

何中海爽快的給出了現住地址,便掛下了電話。

顧安遠和張詩琪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何中海家。他掛著麥來給警察開門,嘴裏繼續說著教學術語,示意兩位先在客廳等候,他收個尾就來。

中學數學老師確實是個好職業,連退休以後都那麽吃香。

張詩琪記得就她讀書那會兒,他的數學老師就各處開小竈,不僅在周末的輔導機構撞見過老師的身影,還組織學生來家裏上輔導。

後來這種情況被取締了。

不過像何中海這樣,退休後在線上輔導機構上網課,確實是明智只選。

收入大概是不用愁的了。

就現在這種經濟形式,踩中風口也不如這種穩穩當當幹個幾十年的職業來的舒心安穩吶。

張詩琪正這麽想著,何中海便拿著保溫杯從書房裏走了出來。

何中海看上去比年輕時老了不少,頭發也都褪去了,稍顯禿頂。

“不好意思,久等了。學生有問題要問,稍微拖堂了一會兒。”

顧安遠順勢和他寒暄了幾句,張詩琪便從包裏拿出畢業班的合照,推到何老師面前。

“不知您對這兩名學生是否還有印象,是您在星輝中學帶的 2003 屆畢業生,這是吳俊傑,這是蔣勳。我們來就是想問問這兩人過去讀書時的情況。”張詩琪分別指了指照片上的吳俊傑和蔣勳。

何中海接過照片,從口袋裏取出老花眼鏡認真的看了片刻。

“哦,2003 屆……我大概一共帶過 10 屆學生,都從初一帶到初三。每屆呢,除了班主任以外,我還上三個班的數學課,所以我這腦子裏對於學生的印象實在是……教過太多孩子了,更何況這是二十多年前了,嗯這是我。“何中海指了指照片上的自己,“我對以前的自己都有點陌生了。”

“您再努力想想,能記得他們當時在你班上,有沒有鬧出過事情?男生,應該很調皮吧?”張詩琪努力引導著。

“多多少少都有些,不過這個年齡的孩子,弄來弄去就這麽些事……無非是逃課啊,溜到學校外面去,寢室晚上熄燈以後還沒睡覺的,之類的……”何中海籠統的說著。

“這兩人在您班上時,關系怎麽樣?有沒有和哪個男生或女生走得比較近?”顧安遠決定換個思路問,給何老師一些提示。

“你是說他們兩個男生嗎?女生倒是有特別要好的,去哪裏都手挽手走在一起,男生好像和誰都玩的比較好,男孩子都是打成一片的……”何老師努力回憶著。

“所以,你對他們倆,一點都沒印象了對嗎?”張詩琪問道。

何中海繼續盯著照片一言不發,不知他是否在努力回想著什麽。

“他們倆,好像在一次校慶晚會上,表演過唱歌節目。唱的大概是什麽歌星的流行歌曲,學生們都還很喜歡。”何中海終於想起了點事。

“您確定是他們倆個人?”

“對,好像還取了個樂隊名字。”

“如果會一起上臺表演的話,說明私下裏還是一起玩的?”顧安遠追問道。

“我就是記得有這麽件事,至於平時他們誰和誰一起玩,真是記不太得了。”何中海放下照片回答道。

也是吧,數學老師的腦子本來就很理性,無關緊要的人和事誰會記得呢?女老師都不見得在學生身上投射太多情感,更何況是男老師,大概只有性情中人才會記得吧?

即便如此,張詩琪還是不甘心。她又拿出趙清涵當年的畢業照,遞給何中海。

“那這個女生呢?老師您有沒有什麽印象?”張詩琪指著一眾學生裏的趙清涵。

“她……她不是我帶的學生吧?”

“確實不是,我的意思是,您有沒有印象她和吳俊傑或者蔣勳,課後玩在一起之類的?”

“你是指早戀?”何中海擡了擡眼鏡問道。

“嗯,差不多吧,有嗎?”

“就沒有幾個學生是不早戀的,我還能挨個去問他們都在和誰談嗎?”何中海笑著說道。

他笑起來的時候,臉上的皺紋密密麻麻的堆在一起。

“所以,你一般對怎樣的學生會有印象呢?”顧安遠繼續問道。

“肯定是成績好的,又尊重老師的啦,每次初升高,那些榜上有名的學生,我都是記得比較牢的,主要那些好學生,也是後來經常會回學校來看望我們的,確實加深了印象。”

“哦……那吳俊傑和蔣勳在您班上成績如何?”張詩琪接著問。

“中游水平吧,這個我是有印象的,蔣勳比吳俊傑更差一點,中偏下。”

顧安遠和張詩琪對視了一眼,確認對方還有沒有什麽問題想問的。

“那時候班上一共多少學生?”張詩琪想了想問道。

顧安遠雖然沒猜到張詩琪為何要問人數的問題,但或許她是想到了後續排查同班同學的行動,才這麽發問的。

“四十五個,星輝中學每個班都是四十五個學生,這個人數是統一的。”何中海反應了一下回答道。

張詩琪和顧安遠從何中海家裏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兩人對於何中海能記起的信息量少得可憐這件事都有些遺憾。

“還有沒有別的辦法,能知道過去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張詩琪不放棄的邊想邊問。

“同班同學應該多少知道些,青春期的事,大家應該都是比較有印象的。”

“嗯……就是挨個查問,還挺費時間和精力。”

“對了,還有校園網。”

“嗯?哦……對。”張詩琪很快反應過來顧安遠的意思。

“那時候的人,應該會玩貼吧之類的,每個學校都會有自己的貼吧,學生之間的事,一般會在裏面傳的風生水起。”

“有道理,回去上網搜羅一下。”

“何老師……這種情況正常嗎?我是說,他記不起以前帶過的學生?幾乎沒什麽印象。”顧安遠有所懷疑的說道。

“不知道,如果有意隱瞞,那只能是發生在吳俊傑蔣勳身上的事,和他也有什麽關系。”張詩琪說出這個猜測的時候,內心的第六感雷達又乍響了一下。

事實上,兩位刑警走後,何中海確實捏了把冷汗,他一口氣喝掉保溫杯裏的大半杯水,定了定神。

如果說所有學生他都有可能忘記,吳俊傑和蔣勳,他絕不可能忘。

因為他們兩人犯下的事,他差點丟了教師這個鐵飯碗。

只希望自己剛才的一番回答,沒讓警察看出什麽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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