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完美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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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完美犯罪
上午十點半左右，蔣勳墜海案的報告會上，副局長李圍也在座，張詩琪坐在領導對面的座位上。會議室裏擠滿了人，還有不少人站著，但凡有領導出席的會議，每次都是這種人擠人的場面，顯得小小的會議室人氣能量特別足。 顧安遠正站在白板前做匯報，人多並沒有影響他嚴謹的報告邏輯和表述水平。 “12月31日淩晨四點四十六分，我市119緊急救援中心接到一名男子的溺水求救電話，後證實此人就是蔣勳。” 顧安遠拿著記號筆指著蔣勳的照片繼續說道：“蔣勳在電話裏大喊‘車門打不開，窗戶也打不開，我被鎖住了。救救我，沈下去了，沈下去了。’接線員和蔣勳確認所處位置，但蔣勳顯然過於慌張，完全無法回答問題，只是重覆呼救。通話持續了四分鐘，直到電話裏傳來被水淹沒的位置。救援隊根據來電追蹤位置，發現是在海魚村附近的碼頭，隨後救援隊就立即趕赴現場進行救援行動。” “我們警局則是在同日，淩晨五點四十分接到的報警電話，與蔣勳的墜海時間相差了五十分鐘左右。報警人叫趙清涵，是死者的妻子。”顧安遠指了指白板上趙清涵的照片。“據趙清涵描述，由於她對海漁村並不熟悉，加上淩晨期間，該村路燈稀少，小路繁雜，她的手機又落在車內，所以她摸索找路，最終來到金龍旅館問店主借電話報警，耗費了時間。” “從案發地到金龍旅館，大概多少路程？”副局長李圍看著張詩琪發問。 張詩琪雙手抱在胸前，盯著白板上的案件人物分析圖若有所思，並沒有意識到李圍的目光正看向自己。她以為領導正在問話顧安遠。 顧安遠見狀連忙解圍回答道：“導航給出的步行距離是2公裏，正常步行時間在二十分鐘左右。” 得到答案的李圍點了點頭。 “下面我說一下死者信息。蔣勳，男，現年43歲，生前在南門口菜市場經營一家熟食店，口碑不錯，每天的營業額流水相當可觀。五年前，蔣勳和前妻離婚，而在離婚僅僅過了四天之後，蔣勳便與趙清涵登記結婚。” “我們從趙清涵口中了解到的情況如下，她在十二月三十一號這天和蔣勳一起…
上午十點半左右，蔣勳墜海案的報告會上，副局長李圍也在座，張詩琪坐在領導對面的座位上。會議室裏擠滿了人，還有不少人站著，但凡有領導出席的會議，每次都是這種人擠人的場面，顯得小小的會議室人氣能量特別足。
顧安遠正站在白板前做匯報，人多並沒有影響他嚴謹的報告邏輯和表述水平。
“12 月 31 日淩晨四點四十六分，我市 119 緊急救援中心接到一名男子的溺水求救電話，後證實此人就是蔣勳。”
顧安遠拿著記號筆指著蔣勳的照片繼續說道：“蔣勳在電話裏大喊‘車門打不開，窗戶也打不開，我被鎖住了。救救我，沈下去了，沈下去了。’接線員和蔣勳確認所處位置，但蔣勳顯然過於慌張，完全無法回答問題，只是重覆呼救。通話持續了四分鐘，直到電話裏傳來被水淹沒的位置。救援隊根據來電追蹤位置，發現是在海魚村附近的碼頭，隨後救援隊就立即趕赴現場進行救援行動。”
“我們警局則是在同日，淩晨五點四十分接到的報警電話，與蔣勳的墜海時間相差了五十分鐘左右。報警人叫趙清涵，是死者的妻子。”顧安遠指了指白板上趙清涵的照片。“據趙清涵描述，由於她對海漁村並不熟悉，加上淩晨期間，該村路燈稀少，小路繁雜，她的手機又落在車內，所以她摸索找路，最終來到金龍旅館問店主借電話報警，耗費了時間。”
“從案發地到金龍旅館，大概多少路程？”副局長李圍看著張詩琪發問。張詩琪雙手抱在胸前，盯著白板上的案件人物分析圖若有所思，並沒有意識到李圍的目光正看向自己。她以為領導正在問話顧安遠。
顧安遠見狀連忙解圍回答道：“導航給出的步行距離是 2 公裏，正常步行時間在二十分鐘左右。”
得到答案的李圍點了點頭。
“下面我說一下死者信息。蔣勳，男，現年 43 歲，生前在南門口菜市場經營一家熟食店，口碑不錯，每天的營業額流水相當可觀。五年前，蔣勳和前妻離婚，而在離婚僅僅過了四天之後，蔣勳便與趙清涵登記結婚。”
“我們從趙清涵口中了解到的情況如下，她在十二月三十一號這天和蔣勳一起相約到海漁村跨年，準備元旦假期在海邊度過。由於出行計劃定的比較臨時，心儀的旅館都沒有了空房，兩人決定就在車裏將就一晚，等第二日看完日出旅行結束就返程回家。”
“淩晨四點多，趙清涵從駕駛位上醒來，由於久久未能再次入睡，於是下車透氣。”顧安遠手中的筆落在了碼頭的現場照上。“隨後，趙清涵站在車斜對面的欄桿的位置，面向大海，抽起了煙。此時，海風勢頭強勁，她身後的車是掛空擋的狀態。我們假設此時蔣勳在車內，在風力的催使下，車開始沿碼頭防波堤的斜坡下滑。蔣勳還是熟睡的狀態，後車窗據趙清涵描述是為了透氣特地開的，沒開前面的車窗是因為兩人不想被冷風直吹。車墜入海中之後，海水開始從車窗進入車內。蔣勳打電話求救的時候，應該是在墜海一段時間以後，他被海水浸濕，凍醒，發現自己隨車正逐漸沈入海底，而車門緊鎖，人出不來，車的發動機也因進水壞死，無法啟動。”
顧安遠走到白板的另一邊，針對幾張車輛照片的特寫展開了有關疑點的描述。
“本案截止目前，仍存在的幾個疑點有：第一，按照趙清涵的描述，車輛應該是車頭先入水，撞擊造成的沖擊波擊碎了車前面的擋風玻璃，這點可以理解，但車尾不該有撞擊的痕跡，從取證照片上看，這裏，後車尾角上，有明顯凹痕，當事人的說法是這是以前碰撞留下的。
第二，車型確實比較舊，是一輛 08 年款的本田皇冠手動擋轎車，掛空擋就會存在滑車的風險，作為手動擋車的司機應該都知道。況且趙清涵的駕齡在十年以上，不排除她有意而為之的可能性。
第三，後車窗開著約四厘米的縫隙，說是為通風透氣而開，實則更像是為了讓海水盡快倒灌，加速車輛和蔣勳的沈沒。車輛撈上來的時候，後備箱也是打開的狀態，當事人表示她並沒有打開過後備箱，言下之意是車子入水之後失靈，意外造成的打開狀態。
顧安遠和張詩琪確認了眼神，張詩琪將轉椅轉回到桌前，開始面向眾人繼續闡述。
“這個案子目前的難點在於，能查到的有關嫌疑人行動記錄的監控十分有限。車內沒有行車記錄儀，除了碼頭三叉路口的監控裏，拍到了嫌疑人在車輛墜海之後離開現場的行為，以及金龍旅館的監控裏，拍到了嫌疑人借電話報案的過程。除此之外，在嫌疑人主要的活動區域，也就是車輛墜海的防水堤壩，並沒有任何監控設備可以追蹤嫌疑人的現場舉動。同時，案發現場也沒有目擊證人，打撈上來車輛，只能從外觀設備等各方面推測，並找不到切實的證據。如果沒有證據，就沒法給嫌疑人定罪。”
李圍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說道：“暫時找不到證據是客觀因素，主觀上我們刑警隊還是要全力以赴的偵破案件。而且這是海巖市歸到我們市裏之後發生的第一起案件，不管是上面還是下面，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我們的辦案進度和效率，所以我希望這個案子，我們刑警隊，還是能從快從速的解決問題。”
顧安遠見張詩琪兩眼放空，似乎並沒有聽進去李圍的這一番壓力致辭，趕忙接過話頭：“明白李局，之後我們重點會徹查有關找趙清涵的犯罪動機，如果犯罪動機充足且成立，我們會立刻以嫌疑人的身份將其逮捕審問。”
李圍起身準備離席，他這一要走，連帶不少手揣筆記本的小年輕也跟著撤會，會議室裏的人頭一下子少去。
不一會兒有個小年輕折返回來，把顧安遠從會議室裏拽到了走廊。
“小顧，你剛來，怎麽樣還適應吧？”李圍語重心長的問道。
“當然局長，沒什麽適應不適應的，我們做刑警的，到哪兒都一樣。”顧安遠教科書式的回答道。
“那就好。只是，張隊長的情況……你應該多少了解點吧？之前因為一些她的個人原因，家庭啊情感上的變動……當然，她自己都是說沒問題，但我覺得，還是不太行，她可能在硬抗，心力上還沒完全恢覆過來，女人終歸是女人，容易想的比較多。辦案的過程中，你多付出點，你是年輕正當時，多身體力行一些，也是鍛煉自己。”
“明白李局，我懂你的意思。”
“快回去吧，看看案件還有什麽突破口，加強執行力，昂。”
“好咧。”顧安遠送走李局之後，站在原地反應了一會兒剛才對話裏的信息量，隨即便折返回了辦公室。
會議室裏的人漸漸散去，只剩下張詩琪一人。她一張張過著手頭的案件照片，直到趙清涵的正面照成為她手中的第一張照片。
這麽多年過去，張詩琪依然沒有把握這次就能定這個女人的罪。至少從目前他們所掌握的證據來看，這依然是一起找不出破綻的完美犯罪。
只不過和曾經的那起碎屍案相比，這次的墜海案似乎更難辦，證據都隨著車輛沈入大海的那一刻被洗去。
很顯然，神明又在給趙清涵出逃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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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半左右，蔣勳墜海案的報告會上，副局長李圍也在座，張詩琪坐在領導對面的座位上。會議室裏擠滿了人，還有不少人站著，但凡有領導出席的會議，每次都是這種人擠人的場面，顯得小小的會議室人氣能量特別足。 顧安遠正站在白板前做匯報，人多並沒有影響他嚴謹的報告邏輯和表述水平。 “12月31日淩晨四點四十六分，我市119緊急救援中心接到一名男子的溺水求救電話，後證實此人就是蔣勳。” 顧安遠拿著記號筆指著蔣勳的照片繼續說道：“蔣勳在電話裏大喊‘車門打不開，窗戶也打不開，我被鎖住了。救救我，沈下去了，沈下去了。’接線員和蔣勳確認所處位置，但蔣勳顯然過於慌張，完全無法回答問題，只是重覆呼救。通話持續了四分鐘，直到電話裏傳來被水淹沒的位置。救援隊根據來電追蹤位置，發現是在海魚村附近的碼頭，隨後救援隊就立即趕赴現場進行救援行動。” “我們警局則是在同日，淩晨五點四十分接到的報警電話，與蔣勳的墜海時間相差了五十分鐘左右。報警人叫趙清涵，是死者的妻子。”顧安遠指了指白板上趙清涵的照片。“據趙清涵描述，由於她對海漁村並不熟悉，加上淩晨期間，該村路燈稀少，小路繁雜，她的手機又落在車內，所以她摸索找路，最終來到金龍旅館問店主借電話報警，耗費了時間。” “從案發地到金龍旅館，大概多少路程？”副局長李圍看著張詩琪發問。 張詩琪雙手抱在胸前，盯著白板上的案件人物分析圖若有所思，並沒有意識到李圍的目光正看向自己。她以為領導正在問話顧安遠。 顧安遠見狀連忙解圍回答道：“導航給出的步行距離是2公裏，正常步行時間在二十分鐘左右。” 得到答案的李圍點了點頭。 “下面我說一下死者信息。蔣勳，男，現年43歲，生前在南門口菜市場經營一家熟食店，口碑不錯，每天的營業額流水相當可觀。五年前，蔣勳和前妻離婚，而在離婚僅僅過了四天之後，蔣勳便與趙清涵登記結婚。” “我們從趙清涵口中了解到的情況如下，她在十二月三十一號這天和蔣勳一起…
上午十點半左右，蔣勳墜海案的報告會上，副局長李圍也在座，張詩琪坐在領導對面的座位上。會議室裏擠滿了人，還有不少人站著，但凡有領導出席的會議，每次都是這種人擠人的場面，顯得小小的會議室人氣能量特別足。
顧安遠正站在白板前做匯報，人多並沒有影響他嚴謹的報告邏輯和表述水平。
“12 月 31 日淩晨四點四十六分，我市 119 緊急救援中心接到一名男子的溺水求救電話，後證實此人就是蔣勳。”
顧安遠拿著記號筆指著蔣勳的照片繼續說道：“蔣勳在電話裏大喊‘車門打不開，窗戶也打不開，我被鎖住了。救救我，沈下去了，沈下去了。’接線員和蔣勳確認所處位置，但蔣勳顯然過於慌張，完全無法回答問題，只是重覆呼救。通話持續了四分鐘，直到電話裏傳來被水淹沒的位置。救援隊根據來電追蹤位置，發現是在海魚村附近的碼頭，隨後救援隊就立即趕赴現場進行救援行動。”
“我們警局則是在同日，淩晨五點四十分接到的報警電話，與蔣勳的墜海時間相差了五十分鐘左右。報警人叫趙清涵，是死者的妻子。”顧安遠指了指白板上趙清涵的照片。“據趙清涵描述，由於她對海漁村並不熟悉，加上淩晨期間，該村路燈稀少，小路繁雜，她的手機又落在車內，所以她摸索找路，最終來到金龍旅館問店主借電話報警，耗費了時間。”
“從案發地到金龍旅館，大概多少路程？”副局長李圍看著張詩琪發問。張詩琪雙手抱在胸前，盯著白板上的案件人物分析圖若有所思，並沒有意識到李圍的目光正看向自己。她以為領導正在問話顧安遠。
顧安遠見狀連忙解圍回答道：“導航給出的步行距離是 2 公裏，正常步行時間在二十分鐘左右。”
得到答案的李圍點了點頭。
“下面我說一下死者信息。蔣勳，男，現年 43 歲，生前在南門口菜市場經營一家熟食店，口碑不錯，每天的營業額流水相當可觀。五年前，蔣勳和前妻離婚，而在離婚僅僅過了四天之後，蔣勳便與趙清涵登記結婚。”
“我們從趙清涵口中了解到的情況如下，她在十二月三十一號這天和蔣勳一起相約到海漁村跨年，準備元旦假期在海邊度過。由於出行計劃定的比較臨時，心儀的旅館都沒有了空房，兩人決定就在車裏將就一晚，等第二日看完日出旅行結束就返程回家。”
“淩晨四點多，趙清涵從駕駛位上醒來，由於久久未能再次入睡，於是下車透氣。”顧安遠手中的筆落在了碼頭的現場照上。“隨後，趙清涵站在車斜對面的欄桿的位置，面向大海，抽起了煙。此時，海風勢頭強勁，她身後的車是掛空擋的狀態。我們假設此時蔣勳在車內，在風力的催使下，車開始沿碼頭防波堤的斜坡下滑。蔣勳還是熟睡的狀態，後車窗據趙清涵描述是為了透氣特地開的，沒開前面的車窗是因為兩人不想被冷風直吹。車墜入海中之後，海水開始從車窗進入車內。蔣勳打電話求救的時候，應該是在墜海一段時間以後，他被海水浸濕，凍醒，發現自己隨車正逐漸沈入海底，而車門緊鎖，人出不來，車的發動機也因進水壞死，無法啟動。”
顧安遠走到白板的另一邊，針對幾張車輛照片的特寫展開了有關疑點的描述。
“本案截止目前，仍存在的幾個疑點有：第一，按照趙清涵的描述，車輛應該是車頭先入水，撞擊造成的沖擊波擊碎了車前面的擋風玻璃，這點可以理解，但車尾不該有撞擊的痕跡，從取證照片上看，這裏，後車尾角上，有明顯凹痕，當事人的說法是這是以前碰撞留下的。
第二，車型確實比較舊，是一輛 08 年款的本田皇冠手動擋轎車，掛空擋就會存在滑車的風險，作為手動擋車的司機應該都知道。況且趙清涵的駕齡在十年以上，不排除她有意而為之的可能性。
第三，後車窗開著約四厘米的縫隙，說是為通風透氣而開，實則更像是為了讓海水盡快倒灌，加速車輛和蔣勳的沈沒。車輛撈上來的時候，後備箱也是打開的狀態，當事人表示她並沒有打開過後備箱，言下之意是車子入水之後失靈，意外造成的打開狀態。
顧安遠和張詩琪確認了眼神，張詩琪將轉椅轉回到桌前，開始面向眾人繼續闡述。
“這個案子目前的難點在於，能查到的有關嫌疑人行動記錄的監控十分有限。車內沒有行車記錄儀，除了碼頭三叉路口的監控裏，拍到了嫌疑人在車輛墜海之後離開現場的行為，以及金龍旅館的監控裏，拍到了嫌疑人借電話報案的過程。除此之外，在嫌疑人主要的活動區域，也就是車輛墜海的防水堤壩，並沒有任何監控設備可以追蹤嫌疑人的現場舉動。同時，案發現場也沒有目擊證人，打撈上來車輛，只能從外觀設備等各方面推測，並找不到切實的證據。如果沒有證據，就沒法給嫌疑人定罪。”
李圍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說道：“暫時找不到證據是客觀因素，主觀上我們刑警隊還是要全力以赴的偵破案件。而且這是海巖市歸到我們市裏之後發生的第一起案件，不管是上面還是下面，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我們的辦案進度和效率，所以我希望這個案子，我們刑警隊，還是能從快從速的解決問題。”
顧安遠見張詩琪兩眼放空，似乎並沒有聽進去李圍的這一番壓力致辭，趕忙接過話頭：“明白李局，之後我們重點會徹查有關找趙清涵的犯罪動機，如果犯罪動機充足且成立，我們會立刻以嫌疑人的身份將其逮捕審問。”
李圍起身準備離席，他這一要走，連帶不少手揣筆記本的小年輕也跟著撤會，會議室裏的人頭一下子少去。
不一會兒有個小年輕折返回來，把顧安遠從會議室裏拽到了走廊。
“小顧，你剛來，怎麽樣還適應吧？”李圍語重心長的問道。
“當然局長，沒什麽適應不適應的，我們做刑警的，到哪兒都一樣。”顧安遠教科書式的回答道。
“那就好。只是，張隊長的情況……你應該多少了解點吧？之前因為一些她的個人原因，家庭啊情感上的變動……當然，她自己都是說沒問題，但我覺得，還是不太行，她可能在硬抗，心力上還沒完全恢覆過來，女人終歸是女人，容易想的比較多。辦案的過程中，你多付出點，你是年輕正當時，多身體力行一些，也是鍛煉自己。”
“明白李局，我懂你的意思。”
“快回去吧，看看案件還有什麽突破口，加強執行力，昂。”
“好咧。”顧安遠送走李局之後，站在原地反應了一會兒剛才對話裏的信息量，隨即便折返回了辦公室。
會議室裏的人漸漸散去，只剩下張詩琪一人。她一張張過著手頭的案件照片，直到趙清涵的正面照成為她手中的第一張照片。
這麽多年過去，張詩琪依然沒有把握這次就能定這個女人的罪。至少從目前他們所掌握的證據來看，這依然是一起找不出破綻的完美犯罪。
只不過和曾經的那起碎屍案相比，這次的墜海案似乎更難辦，證據都隨著車輛沈入大海的那一刻被洗去。
很顯然，神明又在給趙清涵出逃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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