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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戀愛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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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戀愛效應

等苗延再睜開眼抻著腰往床頭找水喝的時候,天都黑了,一邊的床鋪空空如也,透過半開的房門倒是能看到陽臺上晾好的床單一角。

正準備像往常一樣翻身而起,誰知剛坐起上半身,一種陌生的酸疼就席卷而來,像是劇烈運動之後沒好好拉伸過的肌肉痛,又夾雜著一種保持不動了太久之後的酥麻。

苗延緩了好一會兒才從床上爬起來,腳跟落地的一瞬間,一股抽筋似的疼就只竄腦後,他不自覺地罵了一聲:“我操。”

話一出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也不對,除了沒喝水的幹,還有一種被過度使用的嘶啞。

陸行遠聽見動靜,很快就端著水進來了,對上他這副眼神,下意識有點心虛地轉開了眼,又迅速轉回來,若無其事道:“來,喝點水。”

苗延:“陸寶鵑,我的嗓子!”

陸行遠不語,只是一味低眉順眼地遞水。

苗延喝過水之後,戰力又恢覆了幾分,踮著腳去掐他脖子,“你是人嗎你是人嗎你是人嗎!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萬一李智旻回來了怎麽辦?”

陸行遠:“他打過電話說明天才到學校。”

苗延:“什麽時候?”

陸行遠詭異地沈默了一下,“從浴室出來的時候。”

苗延回憶了一下,又果斷中止了回憶,“我怎麽沒印象?”

陸行遠:“你那時候有點迷糊,睜不開眼,我接的。”

苗延:“……”

“做個人吧做個人吧做個人吧……”

他就著踮腳的姿勢踩在了陸行遠的腳背上,還揪了一把他的耳朵。

陸行遠順勢扣住他,把他整個人都重量都拉過來,又在他耳邊親了親。

苗延就沒脾氣了,只好半賭氣半羞惱地和他又接了個吻。

得虧陸行遠是個有眼力見的,在苗延昏睡的時候把家裏已經收拾妥帖了,不然等他醒來看到這一地狼藉,估計連七天都等不到就要無理由退貨了。

不過苗延倒也沒有那麽好哄,一吻畢了,洗漱的時候看見腿根的印子,脾氣又卷土重來,陸寶鵑又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才讓苗延相信“下次肯定聽他的說停就停”以及“保證別人看不出來”。

而苗延真正安靜下來,還是在看見他背上指甲劃痕拼成的鬼畫符之後。

苗延:“早給我看不就不說你了……”

陸行遠:“說吧,我喜歡聽。”

苗延:“陸行遠你M嗎?”

陸行遠:“那今晚要試試道具嗎?”

苗延:“……”

“滾啊!”

說是開學季,但春季的開學總比秋季看起來要蕭條些,不過對陸行遠來說去不去報道都沒差,他們專業大四都是實踐課,這學期就更是沒什麽安排了,所有學生都專心籌備著自己的畢業作品。

說起來反而是苗延要更忙碌些,凈一的展預計定在三月底,踩個春分的日子正式開幕,宣傳冊上也加上了苗延的名字,倒是引來了不少同學的好奇。

為了方便最後的準備工作,苗延幹脆搬到了陸行遠那邊和他一塊兒住,一來是開學課業還不算重,二來陸行遠的房子離工作室也更近。

至於有沒有要和男朋友過熱戀期的打算,苗延就不肯多說了。

這天清點完展廳,苗延伸了個懶腰下班,久違地遇見了蕭旸。一個假期不見他的頭發長了不少,那件被摔碎又重新拼合的展品也被正式放入了展櫃。

蕭旸看起來狀態不太好,但還是打起精神給苗延打了個招呼:“苗老師,好久不見啊。”

苗延也沖他揮了揮手:“好久不見。”

“終於盼到頭了,再不開展我真熬不住了。”蕭旸嘆了口氣,“誰懂啊,半夜做夢被玻璃碴子追著跑。”

苗延不懂,他只夢到過半夜被色瞇瞇的湯圓追著跑。

但應該都挺恐怖的。

苗延露出個安慰的表情,“等開展了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蕭旸:“休息?不!我還要再戰五百斤!”

“總有一天,我會在世界級的領獎臺上,親手舉只扛過一百斤水泥的手!”

“讓金獎的輝煌,照耀在我的傑作上!”

苗延雖然不知道他在燃什麽,但還是配合著揚起下巴鼓了鼓掌。

“那到時候做宣傳策劃記得找我。”

“那當然。”

蕭旸應聲,重新亮起來的視線對上他的臉,又落在脖子上,“咦?這是什麽?”

苗延順著他的目光摸了摸下頜,沒摸到什麽,又就著旁邊展櫃的玻璃反光照了照,一枚吻痕以一個刁鉆的角度印在苗延的脖子上,喉結之上、下頜以內,低著頭的時候正好被擋住,一仰頭就暴露無遺了。

苗延心裏把陸行遠暗罵兩句,又板著臉一本正經地回答蕭旸:“蚊子咬的。”

蕭旸:“我在嫂子身上也見過。”

苗延:“……”

蕭旸:“苗老師,你是不是當我傻?”

苗延擺了擺手,示意好、行、都可以,別問了。

一聊起這事兒蕭旸就來勁了,湊近兩步問:“你和我那不肖侄兒同居了?”

苗延:“……從表面上看,我只是在那裏借住一下。”

蕭旸:“我懂,苗施主,路過狐貍精洞府總要借住一宿,不然湊不齊九九八十一難嘛。”

苗延:“好了可以了,再說就多了。”

而蕭旸還意猶未盡,想起上回的烏龍,“那我現在再找你直播豈不是更難了?上回我們的CP粉還在我評論區留言呢。”

苗延:“什麽?”

他的意思是:什麽?我們還有CP粉?

蕭旸卻以為是:什麽?說兩句我聽聽鹹淡的。

“就是說我們很搭啊,你後來不是又更新了兩張我的圖嘛,雖然是我要求的嘛,雖然是我主動的嘛,雖然還有其他野人的嘛,但是!他們就覺得你更新這麽多都沒有發那個湯圓的,肯定是我贏了!”

蕭旸一拍手:“所以就來問我什麽時候再和你連麥直個播啦~還有好多人想托我問你,新發的圖又是誰的啊,怎麽五指山找不到出處啊?”

苗延:“……啊,那個。”

“我也挺好奇的,”蕭旸拿出手機來,流暢的點開那張苗延新發的九宮格之一 ,“你看,他這個手也太適合玩泥巴了,我想認識一下。”

話音剛落,一只手接過了他手裏的屏幕,看了一眼,又還給了蕭旸。

陸行遠給苗延整了下領口,挎著肩膀一副明晃晃的占有欲大爆發的模樣,“小叔,基本的社交距離不懂了是吧?”

蕭旸:“……”

“你走路沒聲兒啊?”

陸行遠瞇了下眼睛,“我再大點聲不就讓你發現了,那我還怎麽抓你在這兒替別人挖我媳婦兒墻角呢?”

苗延:“……”

蕭旸:“……”

槽點太多了,他甚至有點不確定這個人是誰了。

盯著陸行遠即使在深夜也春光滿面的臉,蕭旸謹慎地又退了兩步,“你是誰?連陸行遠的身都敢上,好大的膽子!”

苗延已經默默捂住了下半張臉,開始小幅度連續肘擊陸行遠。

在苗延毫無攻擊力的攻擊下,陸行遠終於正常了點,微笑著囑托道:“下班了就趕緊回家吧小叔,家裏沒人等也要回的。”

蕭旸松了口氣:“對了,這才是我認識的陸行遠。”

苗延拉著人道了別,走到門口,陸行遠又忽然想起來了,轉頭慢半拍地和蕭旸揮了揮手:“他不考慮玩泥巴了,畫畫已經畫不過來了。”

蕭旸暗下決心,以後有陸行遠的地方就沒有他。

陸行遠這個狀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屬實是最近有些樂不思蜀了,男朋友日夜陪在身邊,創作靈感都思如泉湧了。

剛開始一塊兒住的時候,苗延還有點反應過度,連坐在一張沙發上都能觸發膝跳反射彈出去三米,後來習慣了就開始放肆了。

苗延一開始還只是勾勾手指頭,後來尋思擺在手邊的手模不看白不看了,再後來就變成不摸白不摸了。

陸行遠在畫畫,他放下電腦休息就這裏揉揉那裏捏捏的,手感太好簡直引人犯罪,苗延從背後抱著脖子往下摸,手不自覺就從衣領裏伸進去了。

而被摸的嫌疑人陸某思想也十分端正,明確自己的免費男模定位,指哪練哪,慣得苗延手不自覺地就沿著肌肉線條滑向更危險的地方了。

一來二去的,比最開始還親密,過不完的熱戀期一天比一天躁動。

最離譜的是前天,苗延有早八,還鬧到了淩晨,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幾乎是手動撐著眼皮去上課的。

在此之前,苗延從沒想過自己上學還有如此步履蹣跚的時候。

對比,李智旻同學也發表了重要講話:“苗,戀愛使人墮落。”

苗延:“不,是使眼皮墮落。”

那節課還是蕭教授的,一節課苗延困困醒醒。努力打起精神,只能間歇性地做筆記,對上老師視線短暫地清醒一下,低頭劃拉兩筆。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鈴響,低頭一看好一張後現代解構主義藝術作品。

收拾好東西還在電梯口碰上了蕭教授,老師一幅過來人的語氣:“年輕人,還是要註意休息啊,身體健康最要緊。”

李智旻默默將此列入苗延人生尷尬場景To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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