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五指山收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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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五指山收容所
盼望著，盼望著，凈一老師的展終於開幕了。
真到了親手參與一點一點搭建起來的展館面前，苗延還有些恍惚，倒是陸行遠比他還冷靜些，走在苗延身邊指著那些他工作過的角落，如數家珍道：“這塊不愧是你反覆調整了三遍的，效果比模擬圖要好很多。”
苗延視線掃過去，關於那塊展區的記憶立刻就浮現出來，定住步子好一會兒才重新動起來。
因為是開幕式，凈一邀請了許多業界大佬，包括但不僅限於這些展品的作者，整整六個展廳都滿滿當當，人們按照規劃好的游覽線路，不時在一些作品前駐足，饒是這樣也沒有造成絲毫擁堵。
苗延今天沒有被安排工作，凈一老師只說讓他作為一個參觀者，同時也是創作者來看看，因為展館本身就是一件大型的藝術品了。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見自己的努力變成受人稱讚的作品，和在網絡上產出那些圖片收到的稱讚不同，走過現實的人群，親耳聽見那些讚美的聲音，心情是無法言喻的激動。
“這塊的燈光設計真不錯！”
“展冊設計的好精致啊，不過這個攝影師的名字倒是沒有聽過……”
“我聽說這次參與項目的很多人還是學生呢，真是後生可畏啊！”
“喔！這個細節做得真不錯！但是隔著展櫃看不清啊。”
苗延聽見這聲感嘆，下意識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正好是他負責的區域之一，於是想都沒想就上前指出了展冊上對應的頁數，“您好，可以看這一頁，有這件展品的細節大圖。”
那人立刻謝過，身邊的其他觀眾聽了，也紛紛拉住苗延詢問對應展品的內容。
展冊在苗延手裏重新修整排版過無數次，自然對每一樣展品所在的位置都了如指掌，一時間大家都將他認作了志願者，轉眼就被圍了起來。
陸行遠也沒有上去攔著他們，隔著人群遠遠看著苗延給大家娓娓道來的模樣，感覺展品上的燈柱都失了顏色，眼中只剩下苗延在發光。
“在這兒看做什麽？上去看唄，人又沒在展櫃裏。”
身後傳來蕭教授的聲音，陸行遠回過神去看，蕭教授久違地穿著格子襯衫，把自己收拾得像個德國留學的博士生。
看來今天凈一老師確實很忙，即使是他也只能自己一個人閑逛。
“不了，我在這兒等就好。”陸行遠說，“我想他找我的時候一回頭就能看見。”
蕭山盡挑了下眉，陸行遠也回了他一個挑眉，兩人都是一笑。
再轉頭苗延已經從人堆裏擠出來了，臉上沒了剛進展館時的茫然，全是興致勃勃的笑意。
蕭山盡對他笑了一下，問陸行遠：“你告訴他之前就認識的事了？”
陸行遠點了下頭，轉而又搖了搖，“沒事，不重要了。”
他到現在也記得大二那次迎新大會，拖著行李箱的苗延走進宿舍樓，挨個樓層找宿舍的模樣，擋了半張臉的口罩上方只露出一雙幹凈又明亮的眼睛，額頭掛著汗，站在門口問路的模樣，濕漉漉的艷麗。
還有社團招新，他還是戴著口罩，被新聞社的人拉住之後，那雙招人的眼睛裏露出一種茫然又新奇的情緒，看著他被人推到宣傳帳篷前簽下那張報名表，陸行遠鬼使神差地記住了上面的名字。
再見面就是在凈一老師的校園座談會上了，陸行遠那時才和蕭教授學建模不久，鞍前馬後地跟著他接愛人下班，誰知一眼就看見了觀眾席裏那雙閃著向往的眼睛，在采訪的時候也忽閃忽閃地盯著臺上看。
陸行遠認識苗延很早，甚至比他想象得還要早，但他並不準備去說這些來增加情感的負重。
他希望，苗延能感受到的現在就足夠幸福了。
苗延和蕭教授打了個招呼，又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怎麽發起呆了？”
陸行遠零幀起手：“在想你什麽時候來接我。”
苗延還不習慣當著別人的面和他說這些，“你小學生嗎？”
陸行遠：“你說什麽我就是什麽了。”
苗延：“……那也太隨便了。”
陸行遠：“沒辦法，已經從了你了，嫁雞隨j……”
苗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和滿臉揶揄笑意的蕭教授抱歉一笑，挎著陸行遠的脖子走開了。
他徑直牽著陸行遠的衣袖來到第四個展廳。
“好了，現在該你給我介紹了。”
這座展廳的燈光很暗，但巧妙的是所有的作品都使用了發光或者能反光的材料，在微弱的光線下反而更精致。與這些昏暗中的小設計形成對比的是展廳最中心的鏡面，圍成圓柱形的展櫃中立著一座塑像，它半虛半實，虛空的那側僅用投影構建了一個模糊的輪廓，而實體的那一側則是由各種小物件構成的人形。
苗延沒有來過這座展廳，但他知道陸行遠和蕭山盡的作品會被放在這裏，這件作品是唯一一件沒有在展冊上登記圖片的，因為它的形態時刻在變化。
“這件作品叫做流沙。”陸行遠在他身邊微微俯身，握著他的手指懸在玻璃上方指著，“右側的實體是由蠟構成的，這些物件包括了你所能想到的各種職業會使用到的工具。但在投影的溫度下，蠟會逐漸融化，慢慢露出裏面新的一層，所以每件工具之間又會融合，看不到全貌。”
苗延跟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著那件已經開始微微模糊的蠟像，“那個是鍵盤嗎？”
陸行遠說：“對，那半個鍵盤融化之後會露出裏面的雕像，是凈一老師第一次個人展的代表作。那是蕭老師設計的小彩蛋，我也藏了一個，要不要找找看？”
苗延一聽，立刻搜尋起和畫筆有關的部分來。
繞著玻璃櫃走了半圈之後，果然看見了一只筆刷的尖頭，順著筆桿向上看，是一雙十指交扣的手。
苗延眼睛一亮，“是那個嗎？”
“那是你的手嗎？”
陸行遠拿起玻璃櫃前固定的一枚放大鏡，交到他手裏，示意他仔細看。
苗延對著那雙手細細觀察，很快就發現了手的大小並不一樣，心裏隱約升起一個猜測又沒有證據，而陸行遠直接扣住他的手舉到了面前，用行動告訴他，就是他們的。
隔著玻璃展櫃，真實與重構的兩雙手重合在了一起。
苗延不禁疑惑：“你什麽時候……”
陸行遠：“第一次送你回家的時候。”
苗延：“可是那個時候我們不是還沒有在一起嗎？”
陸行遠：“我希望能牽著你來看，如果不能，就讓它化開留在這裏吧。”
苗延楞住了，張著嘴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話。
“怎麽……”
“陸行遠，你知道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關註你的嗎？”
陸行遠頓了下，“我記得你第一次在直播間打賞好像是一年以前？”
“差不多，是在我大一入學之後不久。”
“我剛到學校的時候不認識路，遇見了一個很溫柔的學長，他給我指了路，但我不敢看他的臉，只知道他的手很漂亮。”
“後來我就刷到了一個游戲主播，手和他一樣漂亮。”
苗延擡起臉，“那個人，是你對嗎？”
陸行遠也楞住了。
好一會兒，才點下了頭。
他好像終於理解了為什麽苗延總說感覺很奇妙，這種你以為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其實也是另一個人心中的秘密，這種感覺……
很奇妙。
好像冥冥之中已經註定了這次相遇，也有人肯定，這次相遇會在他們心中都留下痕跡。
無關時間、地點，該遇見的人就是會重新遇見。
兩人都默默扣緊了手，一時無言。
還是身後隱約傳來的高亢人聲讓兩人都回過了神，蕭旸胸前舉著個平板，正一本正經地做著解說：“大家請看！這就是小羊老師以及某不知名學院派合作完成的大作，名字叫《蠱》，下面請彈幕全體靜默三分鐘欣賞美貌直拍！”
“為什麽叫蠱？因為這是個蟲子啊，很難看出來嗎？不難吧！”
“不知名學院派是誰？不重要啦，反正是個和大衛很通靈的人，以後出名了你們都會認識的。”
“背景那兩個男生在幹嘛？這麽黑你還能看清男女啊……誒！”
蕭旸讀著彈幕，忽然註意到了十指交扣的兩人，舉著手裏的平板就豬突猛進過來了，“你倆在神聖的展廳裏幹啥呢？”
陸行遠看了一眼苗延，苗延雖然有點別扭，但還是很快回答了：“約會。”
蕭旸的彈幕已經炸了，紛紛要求小羊老師用扛五百斤的臂力把發狗糧的這對給丟出去。
“丟出去？那不行，這不是你們一直想看的喵喵老師嗎？”
“喵老師對象是誰？能說嗎？唉，不讓說，你們自己猜吧。”
“喵老師能不能互動一下？喵老師？”
苗延只好接過平板，好在光線不夠看不清他的臉，只能隱約看見一個輪廓，他對彈幕打了個招呼，“嗨，大家好，我是……喵了個苗。”
【喵喵老師你怎麽偷偷脫單了】
【所以微博發的手是對象的？我天吶，真讓你吃上國宴了苗老師！】
【該說不說，真的是湯圓哥的最佳代餐】
【想起了當年的直播間金主文學】
【嗚嗚嗚我不要BE】
苗延第一回直面飛速上滑的彈幕，一時間有些無措，陸行遠就熟練的按住屏幕，上滑的彈幕條立刻被截停了下來，他慢慢松手，讓苗延一點一點看過去。
苗延看完上面的問題，並不準備多說，只挑了幾個明顯的回答。
“對，是在談戀愛。”
“來看展覽，順便約會。”
“他是誰？嗯……天菜。”
說完這些就不願意多聊了，蕭旸也吃夠了狗糧，翻轉鏡頭重新對準展覽，“好了好了，家人們繼續欣賞咱們大蟲子直拍啊！”
苗延看著他走遠，松了口氣，又轉向一直盯著他的陸行遠，疑惑地偏了偏頭。
陸行遠笑問：“天菜？”
苗延皺了下臉，“有什麽不對嗎？”
陸行遠：“沒有。”
“那今晚多吃兩口。”
而在直播結束後，五指山收容所重新熱鬧了起來。
【@五指山收容所：#呼吸機#剛去參觀了某鎮圈大手子的直播，發現了某神圖太太的客串，太太不僅是男生，還談戀愛了，還談到了天菜[直播界面截圖][牽手截圖][放大特寫]這波幸運值拉滿我先接了！】
【@五指山收容所：#求解#沒人覺得喵喵老師的天菜和某鎮圈手子相似度有點太高了嗎[截圖對比][截圖對比][清晰化處理圖]】
這條微博下面的評論已經被問號布滿了。
@東京雨：我是湯圓十年老粉，我覺得簡直一模一樣
@我真是學技術的：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糯圓HE：其實我覺得喵喵老師和糯米老師的聲音也很像……[鏈接]
苗延看見這條消息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他坐在沙發上等著陸行遠換床單，點開看了一會兒，果斷留下了評論。
@喵了個苗 回覆 @糯圓HE ：昵稱不錯，祝福就收下啦。
半小時後，五指山收容所發了起號以來第一條非投稿帖。
【@五指山收容所：猴兒們，我們好像被做局了，但好甜怎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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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到此完結啦~
以下是一點碎碎念：
其實結尾想了好多版，在最初的大綱裏，是想把大家的故事都能寫清楚，但是筆力有限，最終選擇了這一版。在寫作的過程中越來越意識到這個問題，有些對話改了又改，在回看的過程中自己也覺得連貫性和邏輯性上都有所欠缺，希望在將來的創作中能夠取得進步吧！但所幸最開始就是想要寫一個有點抽象有點快樂的小故事，所以也算如願以償了！感謝能夠加入書架的各位魚寶，還是那句老話，祝各位看官老爺事事順意、恭喜發財！
PS：番外想寫一個有點古早的梗，或許有人想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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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望著，盼望著，凈一老師的展終於開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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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延視線掃過去，關於那塊展區的記憶立刻就浮現出來，定住步子好一會兒才重新動起來。
因為是開幕式，凈一邀請了許多業界大佬，包括但不僅限於這些展品的作者，整整六個展廳都滿滿當當，人們按照規劃好的游覽線路，不時在一些作品前駐足，饒是這樣也沒有造成絲毫擁堵。
苗延今天沒有被安排工作，凈一老師只說讓他作為一個參觀者，同時也是創作者來看看，因為展館本身就是一件大型的藝術品了。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見自己的努力變成受人稱讚的作品，和在網絡上產出那些圖片收到的稱讚不同，走過現實的人群，親耳聽見那些讚美的聲音，心情是無法言喻的激動。
“這塊的燈光設計真不錯！”
“展冊設計的好精致啊，不過這個攝影師的名字倒是沒有聽過……”
“我聽說這次參與項目的很多人還是學生呢，真是後生可畏啊！”
“喔！這個細節做得真不錯！但是隔著展櫃看不清啊。”
苗延聽見這聲感嘆，下意識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正好是他負責的區域之一，於是想都沒想就上前指出了展冊上對應的頁數，“您好，可以看這一頁，有這件展品的細節大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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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遠也沒有上去攔著他們，隔著人群遠遠看著苗延給大家娓娓道來的模樣，感覺展品上的燈柱都失了顏色，眼中只剩下苗延在發光。
“在這兒看做什麽？上去看唄，人又沒在展櫃裏。”
身後傳來蕭教授的聲音，陸行遠回過神去看，蕭教授久違地穿著格子襯衫，把自己收拾得像個德國留學的博士生。
看來今天凈一老師確實很忙，即使是他也只能自己一個人閑逛。
“不了，我在這兒等就好。”陸行遠說，“我想他找我的時候一回頭就能看見。”
蕭山盡挑了下眉，陸行遠也回了他一個挑眉，兩人都是一笑。
再轉頭苗延已經從人堆裏擠出來了，臉上沒了剛進展館時的茫然，全是興致勃勃的笑意。
蕭山盡對他笑了一下，問陸行遠：“你告訴他之前就認識的事了？”
陸行遠點了下頭，轉而又搖了搖，“沒事，不重要了。”
他到現在也記得大二那次迎新大會，拖著行李箱的苗延走進宿舍樓，挨個樓層找宿舍的模樣，擋了半張臉的口罩上方只露出一雙幹凈又明亮的眼睛，額頭掛著汗，站在門口問路的模樣，濕漉漉的艷麗。
還有社團招新，他還是戴著口罩，被新聞社的人拉住之後，那雙招人的眼睛裏露出一種茫然又新奇的情緒，看著他被人推到宣傳帳篷前簽下那張報名表，陸行遠鬼使神差地記住了上面的名字。
再見面就是在凈一老師的校園座談會上了，陸行遠那時才和蕭教授學建模不久，鞍前馬後地跟著他接愛人下班，誰知一眼就看見了觀眾席裏那雙閃著向往的眼睛，在采訪的時候也忽閃忽閃地盯著臺上看。
陸行遠認識苗延很早，甚至比他想象得還要早，但他並不準備去說這些來增加情感的負重。
他希望，苗延能感受到的現在就足夠幸福了。
苗延和蕭教授打了個招呼，又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怎麽發起呆了？”
陸行遠零幀起手：“在想你什麽時候來接我。”
苗延還不習慣當著別人的面和他說這些，“你小學生嗎？”
陸行遠：“你說什麽我就是什麽了。”
苗延：“……那也太隨便了。”
陸行遠：“沒辦法，已經從了你了，嫁雞隨j……”
苗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和滿臉揶揄笑意的蕭教授抱歉一笑，挎著陸行遠的脖子走開了。
他徑直牽著陸行遠的衣袖來到第四個展廳。
“好了，現在該你給我介紹了。”
這座展廳的燈光很暗，但巧妙的是所有的作品都使用了發光或者能反光的材料，在微弱的光線下反而更精致。與這些昏暗中的小設計形成對比的是展廳最中心的鏡面，圍成圓柱形的展櫃中立著一座塑像，它半虛半實，虛空的那側僅用投影構建了一個模糊的輪廓，而實體的那一側則是由各種小物件構成的人形。
苗延沒有來過這座展廳，但他知道陸行遠和蕭山盡的作品會被放在這裏，這件作品是唯一一件沒有在展冊上登記圖片的，因為它的形態時刻在變化。
“這件作品叫做流沙。”陸行遠在他身邊微微俯身，握著他的手指懸在玻璃上方指著，“右側的實體是由蠟構成的，這些物件包括了你所能想到的各種職業會使用到的工具。但在投影的溫度下，蠟會逐漸融化，慢慢露出裏面新的一層，所以每件工具之間又會融合，看不到全貌。”
苗延跟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著那件已經開始微微模糊的蠟像，“那個是鍵盤嗎？”
陸行遠說：“對，那半個鍵盤融化之後會露出裏面的雕像，是凈一老師第一次個人展的代表作。那是蕭老師設計的小彩蛋，我也藏了一個，要不要找找看？”
苗延一聽，立刻搜尋起和畫筆有關的部分來。
繞著玻璃櫃走了半圈之後，果然看見了一只筆刷的尖頭，順著筆桿向上看，是一雙十指交扣的手。
苗延眼睛一亮，“是那個嗎？”
“那是你的手嗎？”
陸行遠拿起玻璃櫃前固定的一枚放大鏡，交到他手裏，示意他仔細看。
苗延對著那雙手細細觀察，很快就發現了手的大小並不一樣，心裏隱約升起一個猜測又沒有證據，而陸行遠直接扣住他的手舉到了面前，用行動告訴他，就是他們的。
隔著玻璃展櫃，真實與重構的兩雙手重合在了一起。
苗延不禁疑惑：“你什麽時候……”
陸行遠：“第一次送你回家的時候。”
苗延：“可是那個時候我們不是還沒有在一起嗎？”
陸行遠：“我希望能牽著你來看，如果不能，就讓它化開留在這裏吧。”
苗延楞住了，張著嘴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話。
“怎麽……”
“陸行遠，你知道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關註你的嗎？”
陸行遠頓了下，“我記得你第一次在直播間打賞好像是一年以前？”
“差不多，是在我大一入學之後不久。”
“我剛到學校的時候不認識路，遇見了一個很溫柔的學長，他給我指了路，但我不敢看他的臉，只知道他的手很漂亮。”
“後來我就刷到了一個游戲主播，手和他一樣漂亮。”
苗延擡起臉，“那個人，是你對嗎？”
陸行遠也楞住了。
好一會兒，才點下了頭。
他好像終於理解了為什麽苗延總說感覺很奇妙，這種你以為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其實也是另一個人心中的秘密，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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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冥冥之中已經註定了這次相遇，也有人肯定，這次相遇會在他們心中都留下痕跡。
無關時間、地點，該遇見的人就是會重新遇見。
兩人都默默扣緊了手，一時無言。
還是身後隱約傳來的高亢人聲讓兩人都回過了神，蕭旸胸前舉著個平板，正一本正經地做著解說：“大家請看！這就是小羊老師以及某不知名學院派合作完成的大作，名字叫《蠱》，下面請彈幕全體靜默三分鐘欣賞美貌直拍！”
“為什麽叫蠱？因為這是個蟲子啊，很難看出來嗎？不難吧！”
“不知名學院派是誰？不重要啦，反正是個和大衛很通靈的人，以後出名了你們都會認識的。”
“背景那兩個男生在幹嘛？這麽黑你還能看清男女啊……誒！”
蕭旸讀著彈幕，忽然註意到了十指交扣的兩人，舉著手裏的平板就豬突猛進過來了，“你倆在神聖的展廳裏幹啥呢？”
陸行遠看了一眼苗延，苗延雖然有點別扭，但還是很快回答了：“約會。”
蕭旸的彈幕已經炸了，紛紛要求小羊老師用扛五百斤的臂力把發狗糧的這對給丟出去。
“丟出去？那不行，這不是你們一直想看的喵喵老師嗎？”
“喵老師對象是誰？能說嗎？唉，不讓說，你們自己猜吧。”
“喵老師能不能互動一下？喵老師？”
苗延只好接過平板，好在光線不夠看不清他的臉，只能隱約看見一個輪廓，他對彈幕打了個招呼，“嗨，大家好，我是……喵了個苗。”
【喵喵老師你怎麽偷偷脫單了】
【所以微博發的手是對象的？我天吶，真讓你吃上國宴了苗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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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我不要BE】
苗延第一回直面飛速上滑的彈幕，一時間有些無措，陸行遠就熟練的按住屏幕，上滑的彈幕條立刻被截停了下來，他慢慢松手，讓苗延一點一點看過去。
苗延看完上面的問題，並不準備多說，只挑了幾個明顯的回答。
“對，是在談戀愛。”
“來看展覽，順便約會。”
“他是誰？嗯……天菜。”
說完這些就不願意多聊了，蕭旸也吃夠了狗糧，翻轉鏡頭重新對準展覽，“好了好了，家人們繼續欣賞咱們大蟲子直拍啊！”
苗延看著他走遠，松了口氣，又轉向一直盯著他的陸行遠，疑惑地偏了偏頭。
陸行遠笑問：“天菜？”
苗延皺了下臉，“有什麽不對嗎？”
陸行遠：“沒有。”
“那今晚多吃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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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山收容所：#求解#沒人覺得喵喵老師的天菜和某鎮圈手子相似度有點太高了嗎[截圖對比][截圖對比][清晰化處理圖]】
這條微博下面的評論已經被問號布滿了。
@東京雨：我是湯圓十年老粉，我覺得簡直一模一樣
@我真是學技術的：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糯圓HE：其實我覺得喵喵老師和糯米老師的聲音也很像……[鏈接]
苗延看見這條消息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他坐在沙發上等著陸行遠換床單，點開看了一會兒，果斷留下了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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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一點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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