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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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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靠譜

海大三號開始上課,苗延也在陸行遠家住到了三號,當然,是打著照顧病號的旗號。

一場元旦假期後徹底進入了深冬,室外已經不是能短袖外邊單穿棉襖的天氣了,正午有陽光照在身上還好,第一節和最後一節課前後是最凍人的。

苗延和李智旻已經考完了最後一門課,一走出食堂就齊齊打了個寒顫,苗延被太陽曬得瞇起了眼,“好想過夏天啊。”

李智旻把手揣在袖子裏,老大爺家的長工似的跟在後邊,“那還是別了,冷了還能多穿,熱是真沒招了,每年夏天我都要熟兩回。”

“那我倒是還好,穿個短袖就行了。”

李智旻:“你也不出門啊,當然還好,不過我看學長他夏天也穿長袖,這才是真厲害。”

“啊?”

李智旻:“上回我和學長一起翻相冊來著,他們一個宿舍都不怕熱,夏天都是精致潮人。”

苗延:“了不起。”

李智旻又把領口緊了緊,“明年夏天咱也精致點吧,把老頭衫沙灘褲都收起來!”

苗延:“成啊。”

李智旻終於註意到了哥們的異常,回得挺快,但感覺沒過腦子呢,聲音在耳邊打了個轉就從頭頂繞過去了。

他郁悶道:“你倒是先把手機放下呢,敷衍得也太地道了,給誰發消息呢?”

苗延:“老師。”

李智旻沒信,一個猛子把腦袋探下去,苗延就知道他不信,大大方方地攤開來給他看。

備註是凈一老師。

還真是。

李智旻沒抓到小尾巴,但還保留了一絲懷疑,忽然瞥到屏幕上一條來自小羊老師的新消息,“你不會要留在學校談戀愛吧?”

苗延皺了下鼻子,“?”

李智旻指了一下,“有人找你約會哦~”

苗延低頭一看,蕭旸也給他發了一條消息是讓他放假之前來工作室玩,說要給他介紹一個偉大的作品,苗延將是第一個看見的人。

李智旻笑得意味深長,“沒想到你談對象這麽甜,看來我要多學習學習啊,我們苗老師果然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苗延擡手就打,“離別人的私生活遠一點好不好啊!”

李智旻被打得快練出螳螂步了:“錯了錯了錯了,下次不說了,你好好談,千萬要和小羊老師長長久久哦~”

苗延作勢要擼袖子,“那我和孟學長也祝福一下?”

李智旻立刻做了個給嘴拉拉鏈的動作,重新把手揣起來,嘆了口氣。

苗延沒好氣道:“又怎麽了?”

李智旻:“本來堅持了一早上沒想他的,被你一說又勾起我的思念之情了。”

苗延:“我應該有陰陽耳,總能在陽間聽到陰間的東西。”

李智旻:“羨慕是人之常情。”

苗延:“……”

走到校門口,苗延說:“我去工作室找一趟老師,你要不要一起?”

李智旻擺手:“我還要去接學長上課呢,順便分享一下我的戀愛腦病菌。”

苗延和李智旻分開之後去買了幾杯奶茶,又帶了一些餅幹零食小蛋糕才打車往工作室走。

蕭旸和他說工位給他重新收拾了一下,凈一給工作室勾了小抱枕,人手一個,他給苗延也拿了一個,苗延上樓一看,還是個軟乎乎的奶藍色小貓。

三樓坐了好幾個人,蕭旸不在工位上,徐太宇和蕭山盡正圍著電腦不知道在搗鼓什麽,椅子靠背都露出了毛絨的一角。

苗延把奶茶和甜點分給他們,好奇道:“凈一老師不在嗎?”

蕭山盡說:“陸行遠接他去了。”

苗延:“他也來啊?”

徐太宇:“是啊,估計還得熬幾個晚上呢,陸行遠得來調設備,下學期就可以專心搞他自己的東西了,凈一老師說今天搞定裝置就行了。”

苗延點點頭“哦”了一聲,“他不是生病剛好嗎?”

蕭山盡擡了下頭,“誰?哦,你說陸行遠啊,他自己說沒事兒了。”

苗延本來心裏還有點期待,一天都沒聯系上陸行遠了,還以為能給個驚喜呢,結果他來了人正好出去。蕭山盡看他在這站著,說:“他開車的,估計還五六分鐘到,你坐會兒。”

徐太宇嗤了一聲,“蕭旸把你喊來自己又窩屋裏鼓搗啥呢,他那玩意兒現在就沒啥可看的。”

蕭旸:“一會兒沒在又背後叨叨我!”

苗延剛坐下,聽見聲音擡頭一看就是一張被防毒面罩包圍的臉,蕭旸一邊拆著面具,一邊抗議,“誰說我這玩意兒沒啥可看的了,徐大於那是我一個人的玩意兒嗎?你就沒份了?”

徐太宇:“你文盲啊?”

蕭旸:“我初中就輟學了你不知道啊。”

苗延:“……”

他不應該在這裏,他應該在樓底。

有種圍觀不負責任的父母互相推卸養育責任的既視感。

蕭山盡在後面嘖聲:“你倆都別說話了,我程序不動了,看給電腦嚇得。”

蕭旸:“哥你是不是又到點了?我就說你們文化人心裏就是比較脆弱。”

蕭山盡:“沒嚇到你是吧。”

蕭旸不說話了,徐太宇樂得笑出來。

辦公室裏安靜了好一會兒,苗延忍不住開始玩起桌上的小貓抱枕,還是個雙面翻轉的設計,正面是只微笑小貓,背面是只生氣小貓。

苗延翻過來一看,夾層裏邊還塞了一個布團子,看起來像沒上吊的晴天娃娃,繩子換成了一把小鐮刀形狀的掛件,正好拿來捏著晃悠。

就這麽坐了好一會兒,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談話聲沿著樓梯傳上來,苗延一擡頭,和陸行遠打了個照面。

他還提溜著那個布團子,懷裏抱著凈一的小貓抱枕,嘴裏一口奶茶還沒咽下去,小料還在嚼嚼嚼沒完呢。

苗延莫名有種在家打掃了一整天,結果只是坐下來吃了一會兒東西正好家長回來唄抓包的錯覺。

他楞了一下,把珍珠咽下去了。

徐太宇看過去:“老師呢?”

陸行遠徑直沖著苗延走過來,“在樓下,倒杯水就上來。”

蕭山盡挑了下眉,“讓你快點過來,沒讓你連水都不讓你老師喝。”

陸行遠隨口應了一聲,順手捏了把苗延的臉,“怎麽這麽晚過來了?”

苗延被他摸得耳朵一熱,“凈一老師說有事找我。”

陸行遠:“也不告訴我。”

苗延:“下課就來了,沒來得及說。”

陸行遠沖他做了個口型,“驚喜?”

苗延還沒說話,身後蕭旸說了句:“哎喲,我都忘了,喵喵快來看我的大作。”

話音剛落,凈一已經在樓梯口了,身後還跟著嘰嘰喳喳的黃程。

“老師老師,你幫我跟老方說一聲唄?我論文再寬限兩天嘛,真寫不明白了。”

“那你們老方還得再等兩天突然襲擊,算了吧,他心臟不好。”

“我保證下學期一定尊老愛幼。”

雖說美院專業挺多,老師不少,但凈一的知名度不一般,各個專業的老師都樂意來他這兒串門,搞得各個專業的學生對他也是十分親近。

黃程一臉苦相地跟上來,打眼一看,“今天這麽熱鬧,什麽日子啊,我看七夕不是都過去小半年了嘛。”

“我說你有這時間早點回去把剩下那點字兒敲了得了,還跟著老師到這兒來了,你就多餘跑一趟。”徐太宇說,“你看人孟一舟多勤快,這會兒都約上會了。”

這話說完大夥兒都笑了起來,凈一還記得剛剛上樓聽到的,問蕭旸:“你什麽大作啊,讓我看一眼。”

蕭旸在凈一面前講作品,比在他哥面前還慫,“沒啥,沒啥,小孩子鬧著玩兒的。”

苗延很認真地看幾人鬧了一會兒,不經意餘光掃過桌面,發現他剛剛捏著的小黑布團子不見了。

陸行遠被喊到蕭山盡那邊去看程序,一走開就看見那個小黑布團子端端正正地靠在奶茶杯上,苗延這才發現剛剛都拿反了,這個也有正反面,正面一看壓根就不是啥晴天娃娃,是個披著鬥篷過於圓潤的死神。

“苗苗來了,小貓還喜歡嗎?”凈一和他打了個招呼,“蕭旸特意給你換的,他的是小羊。”

苗延拿著小死神點了點頭,“謝謝老師,我很喜歡。”

蕭旸:“怎麽不謝我啊?”

黃程的眼神又在三人之間掃了一圈,忽然想起來李智旻和他透露的內幕,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

“那也謝謝你。”苗延很自然地重覆了一遍,“所以大作還給我看嗎?”

黃程一聽,立刻舉手報名,“見者有份,幹脆一塊兒看了唄。”

幾人就這麽進了蕭旸的工作室,一推門意外地沒什麽石灰味道,空蕩蕩的房間裏邊就靠一架可移動的大燈照亮,屋子正中間擺了一大堆碎玻璃,玻璃旁邊是用金屬捏成的一個骨架雛形。

蕭旸介紹說:“之前設計的玻璃挺好的,但是碎了,我就想著把形狀保留下來,徐大於說把之前的碎玻璃給粘回去,我想了想也挺好看的,就一塊兒這麽幹了。”

徐太宇:“你可千萬別自己寫文案介紹。”

蕭旸:“?”

徐太宇:“文化水平不夠。”

蕭旸哼了一聲,不搭理他的挑釁,“目前暫定的名字叫‘蠱’,就是蠱蟲的那個蠱。”

苗延在一邊聽著點了點頭,琉璃在燈光下流光溢彩的,能想象和金屬骨架呼應起來應該是很震撼的外形,而且這個碎裂感和蠱蟲傳說的分身鬥爭也對上了,是個不錯的名字。

而黃程在一邊想得確實,蠱蟲不是苗疆的嗎?苗疆、苗延都有一個苗!

還是同一個苗!

李智旻這消息靠譜啊,他倆真在談地下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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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真相後——

黃程:小李學弟,怎麽自己人都騙?不是說一起把八卦門發揚光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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