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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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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夜車

參觀完蕭旸的大作之後,大家就各自忙去了,凈一喊苗延來也是為了展冊的事,苗延選的圖太好了,經過小組會議決定正式定下這一版。

黃程看兩人邊聊邊走遠了,就拉著已經看完建模的陸行遠八卦,“苗苗是不是在談啊?”

陸行遠順勢就在苗延的位置上坐下來了,撥弄著那只小布偶,“看出來了?”

黃程相當自信,“那肯定,怎麽說也是有對象的人,這還是挺明顯的吧。”

“誒對了,那他和蕭旸是怎麽談上的啊?”

陸行遠嘴角的笑僵了一下,看向黃程笑容的眼神裏三分震驚、三分懷疑,剩下的全是不可置信,“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句尾還破了個音。

黃程把這個當做是對自己出色的觀察能力的讚賞,“那不是很容易就看出來了?剛剛不是還說,蕭旸特意給他送了抱枕嘛。”

陸行遠舉起那個小布偶:“又不止他一個人送了,再說了,他那是借花獻佛,又不是自己做的。”

“可是這個石頭沒那個貓好看啊。”

黃程理所當然地攤手,指著死神手裏的小鐮刀,“你看這粗制濫造的,連個正經吊墜都沒掛上。”

陸行遠:“……”

他縫了半小時呢。

還特意找了教程來著。

黃程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往面前人的心上紮,還拿起凈一制作精美的小貓放在旁邊做對比,“看看,這個天壤之別,這個高下立現,這個……”

“停。”陸行遠做了個收聲的手勢,“你的成語水平進步是很快啊。”

蕭旸聽見關鍵詞了,扒著兩個工位中間的隔板說:“在玩成語接龍嗎?我其實最近也小有研究,加我一個?”

徐太宇:“專升本考過了?”

兩人見面就吵,現在蕭旸已經養出了對徐太宇聲音的條件反射了,轉頭就噴:“嘴臭的人不許說話。”

陸行遠趁機抓上小布偶開溜,下樓正撞上和凈一一塊兒回來的苗延,順道兒就把人截下了。

凈一看了兩人一眼,十分刻意地問:“這就走了?不多玩會兒?”

陸行遠雙手合十很真誠地拜了一下,“老師,我還是病號要回去修養呢。”

凈一:“那順道把你這幾個好兄弟也帶上?”

陸行遠:“不順的,不順的。”

凈一就笑著沖他擺了擺手,陸行遠轉身又去拉苗延,結果手沒拉上,手裏的小布偶被拉走了。

苗延提溜著那把小鐮刀,“陸行遠,你咋還夾帶別人的私貨呢?”

陸行遠頓了一下,“順手,順手。”

風向變得還挺快啊。

苗延往樓上看了看,確認沒人出來,就把自己的手重新塞回了陸行遠手裏,另一手牽著小死神,兩手都扣緊了,“你這順不順變起來還挺快啊?”

陸行遠難得有些尷尬,摸著鼻尖沒吭聲,苗延擡頭問:“你知道這是誰的嗎?”

“不知道。”

苗延:“噢。”

陸行遠:“不過放在你桌上應該是送你的吧。”

苗延:“我覺得也是。”

這話聽不出情緒,他又把衣領拉高遮了半張臉,陸行遠看不出他的表情,猜測著問:“那……你喜歡嗎?”

從他這個反應苗延基本都確定這是誰的作品了,但眼下看陸行遠糾結的機會實在難得,想到某人之前踢皮球的技巧,他一揚眉:“你覺得呢?”

陸行遠:“……”

說出去的話都變成回旋鏢了,回旋鏢是沒有後視鏡的,人和過去的自己語言是不通的。

但好在他的臉皮還是修煉過的,“我希望你喜歡。”

苗延:“可是我還不知道這是什麽呢。”

陸行遠:“……你就當它是石頭吧。”

“火山石,烤腸底下的那種。”

苗延哈哈大笑,用那把小鐮刀勾著陸行遠的衣角,“死神來了,小心說話!”

外面正是冷的時候,苗延捂著臉,一開門還是被風吹得下意識往陸行遠身後縮。

他們還沒發現兩人已經偷溜了,都跑出去十幾米了,還能聽見樓上傳來黃程的大笑聲和蕭旸氣急敗壞的聲音,苗延忍不住看了一眼,心說這肺活量暫時是不用擔心有工傷了。

坐上陸行遠的副駕駛,苗延抽出手,又把被冤枉的小死神拿出來看,陸行遠在調試空調,餘光瞥見他擺弄就伸手調了個方向。

苗延恍然大悟:“原來它有腦袋啊。”

陸行遠:“……不然你以為它是跳草裙舞嗎?”

苗延又笑,覺得陸行遠這麽說話也挺好玩的,還想再聽幾句,就盯著陸行遠樂。

誰知道陸行遠根本沒看懂這個眼神,收回手來了句:“給你的回禮看了嗎?”

苗延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楞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陸行遠特意跑來送的那冊小畫片,裏邊全是小湯圓表情包,快速翻動是個跳舞的動畫。

肯恰那,叮叮叮叮叮。

特別魔性,苗延翻了五秒鐘樂了半小時。

陸行遠沒聽見回應,一瞇眼:“沒看?”

“看了!真看了!”苗延趕緊舉起雙手,“特別m……可愛。”

陸行遠視線在他臉上落了下,片刻後又收回,“嗯”了一聲才開車。

苗延坐在副駕駛扣手,邊讓小布偶跳草裙舞邊琢磨,怎麽聽著不太高興呢,還有沒哄到的地方嗎?

這一琢磨就到了家樓下,陸行遠把車停好,看著苗延把外套豎起來擋風,解開安全帶就要說拜拜了,他才開口:“那你更喜歡哪個?”

苗延悟了,原來在這兒糾結呢,他信心滿滿:“都喜歡。”

陸行遠沒動,路燈光下苗延看見他眼睛又瞇起來了。

苗延心說端水也不行?

陸行遠一下子俯過身來,苗延下意識一退,腦袋在撞上玻璃之前被攔住了,“誒——不都是你送的嗎?”

“不一樣。”

“一個是湯圓的回禮,一個是陸行遠的禮物。”

不一樣在哪?!

苗延一頭霧水,陸行遠還在靠近:“回禮和禮物是不一樣的,這個布偶是我剛學的,不熟練、也不完美,那些畫是我已經掌握了技巧的,隨手就能完成的。你喜歡哪個?”

是我為你學的新東西,還是我已經內化為自身能力的一部分?

苗延這才聽懂了。

雖然不知道陸行遠糾結這個問題做什麽,但他還是給出了一樣的答案,“我喜歡的是你給我的,不是給我什麽,而是你給的,所以對我來說,都喜歡。”

苗延沒再退,順勢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這個喜歡。”

親一口下巴。

“這個也喜歡。”

親一下額頭。

“這個也喜歡。”

直到輕吻落遍陸行遠的臉,轉而落在喉結上的時候,陸行遠才猛然回過神來,“你……”

苗延也以為自己會不好意思,但真的做了才發現他比自己以為的更大膽,“不是都說了喜歡你了嗎?當然是全部的你啊。”

陸行遠頓了一下,扶在他腦後的手微微用力,低頭精準地咬住了他的唇,將剩餘的答案一並吞下。

苗延心跳飛快,完全忘了調整自己的呼吸頻率,沒一會兒就喘起了粗氣。

車窗忽然被叩響,嚇得苗延一個激靈忘了控制力道,舌尖頓時嘗到了鐵銹味,他嚇得狂推陸行遠,在他胳膊上狠掐了一把。

結果陸行遠不僅沒松開,反而吻得更深了。

一直到車窗再次被叩響。

“陸哥,是你在裏邊嗎?”

苗延這才被松開。

他直接把座椅放平躺了下去,用外套把自己裹了個嚴實,拼命沖著陸行遠使眼色。

陸行遠看了他一眼,“是李智旻。”

苗延小聲:“別說是我。”

陸行遠一挑眉:“你不回去?”

苗延瞪著眼捂嘴,摸到了一片滾燙的腫起,“我這怎麽回去!”

任誰看都是一副剛幹完壞事的樣子。

陸行遠按下了車窗,李智旻扒著窗問:“陸哥,你咋來了?我剛送學長回去,看你車停這兒好一會兒了,要不要上去坐坐。”

“剛在回消息。”陸行遠說,“我就不上去了,等會兒還有事。”

李智旻眼尖,看見了副駕駛上攤開的外套,壓低了聲音,“噢噢,剛約會回來吧?”

陸行遠看見苗延把指尖也縮回去了,忍著笑“嗯”了一聲。

“那我就上去啦,開車小心。”李智旻說。

“嗯。”

車窗一升上來,苗延一個翻身坐起,“影帝,你咋這麽熟練呢?”

“有你在旁邊我當然得超常發揮啊。”

苗延:“我看你不像新手啊。”

話音剛落,車窗又被叩響了,苗延立刻躺平裝死。

李智旻去而覆返,“陸哥,你知道苗苗啥時候回來不?他出去一下午了也沒個信兒,說是去老師工作室那邊了。”

陸行遠看了眼窩在陰影裏的苗延,“他在老師那邊加班,今天不回來了。”

“這樣啊……那好辛苦哦。”李智旻點了下頭,又和陸行遠告別。

“我不回去了去哪兒啊?”

陸行遠:“去我家,又不是沒住過。”

苗延:“不好吧?”

陸行遠:“你要是想做點什麽壞事的話確實不太好。”

苗延:“陸行遠你別開夜車啊!”

陸行遠半點心虛都沒有,很淡定地重新扣上安全帶,“出發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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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休息,但是隔壁會更~後天恢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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