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有問必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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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有問必答
苗延覺得人和人之間的關系真的很奇妙，昨天他還在為怎麽處理戀愛關系而煩惱，今天他就已經自然地照顧起病號來了。
徐太宇他們買了粥回來，苗延從廚房裏拿了杯溫開水出來，而此時陸行遠還在地上睡得昏天黑地，幾個人把人擡到床上，陸行遠半夢半醒聽見了門口的動靜。
“那今天就不出去了吧，小陸總這樣也玩不了了，要不咱就先回寢室，看看明天能不能好了。”
“得把他喊起來吃點東西。”
“陸哥他就一直這麽睡著呢？”
“嗯，剛醒了一會兒。”
“我看他外邊東西都沒收完，估計也是熬到挺晚的，那咱們留個人在這看著他吧。”
後面苗延怎麽回的陸行遠就沒聽清了，迷迷糊糊發著熱，忽然某一瞬間來了力氣，慢慢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苗延在他房間地毯上坐著，面前還擺著兩個杯子，裏頭涼著溫開水，和陸行遠四目相對。
他咳了一聲，“你沒回去？”
“留下來看著你啊。”苗延把水杯遞給他，說：“你不是想我陪你嗎？”
陸行遠：“啊……嗯。”
苗延走到床邊，“你是不是昨天凍著了？”
“嗯。”
苗延：“我就知道，寒冬臘月的非站外邊嘮嗑，總得出事兒。”
陸行遠腦袋有些暈暈的，被苗延這麽一說，楞了一下，撐著床沿站起來，“我還以為你不會留下來……”
他聲音比平時啞得多，整個人透露出一種少見的虛弱，讓苗延隱藏的大男子主義一下子就上來了，“總不能讓別人照顧我對象，那叫什麽事兒啊。”
陸行遠沒聽清：“什麽？”
苗延搖頭，“沒什麽。”
他看陸行遠轉了轉脖子，一張臉白得發亮，只有嘴唇是紅的，“你吃飯嗎？”
陸行遠：“餓了？我去給你做。”
苗延不由得呆了一下，陸行遠理所當然地往外走，“我記得冰箱裏還有點吃的……”
苗延拉住他：“給你買了吃的。”
這回換陸行遠楞住了，他像是還沒有接受自己是個病號這回事，也沒有一點要被照顧的自覺，被苗延拉著到桌邊坐下的時候還有點不適應，看著面前的熱粥發楞。
苗延說：“早上給你買了餛飩，但是你一直在睡，我就去買了點小米煮粥，不過味道肯定沒有外面好了。”
陸行遠：“不會，很好吃。”
苗延撐著腦袋看他，忽然笑了，“你勺子都還沒拿起來呢，就知道好吃了？萬一嘗了一口發現是生化武器，都找不到借口吐了。”
陸行遠頓了下。
苗延：“你是不是不習慣被別人照顧啊，我聽學長他們說你每次要熬夜了就不住宿舍，不會就是在這裏隨地大小睡吧……”
“謝謝。”
苗延看著他眨了眨眼，陸行遠就看著他的眼睛又重覆了一遍，苗延連忙挪開了視線。
“這有什麽好謝的，舉手之勞。”
陸行遠揉了下臉，“確實沒有被照顧的經歷。”
“嗯？”
“在家我是這一輩裏最大的，幾個弟弟妹妹都和我差了挺大歲數，從小聽得最多的就是要我多照顧他們，我……習慣了照顧別人，第一次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講到這裏，陸行遠頓了一下，旋即笑了起來，“很新奇，也很開心。”
聲音落下，四周忽然靜了下來，說是要吃飯但誰都沒動手，就這麽互相看著。
苗延手指互相糾纏著，扭捏了半晌忍不住起身坐到了他身邊：“我也是第一次照顧別人。”
“嗯，做得很好。”
苗延挪了一下椅子，離陸行遠很近，是能聞到小米粥香味的距離。
他垂下了眼，看見陸行遠捏著勺子攪拌的手，手指又瘦又長，骨節分明，苗延盯著那只手，忽然想到陸行遠正在發熱手會不會也比以前更燙。
正出神著呢，就見陸行遠忽然換了只手用勺子，低頭嘗了一口粥，苗延怔了一下，先前那只手就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苗延的手心很快就沾上了熱，下一秒，陸行遠偏過頭：“很好吃。”
李智旻晚上打了個視頻過來問情況，背景不像在家：“苗苗你今晚啥時候回來，給你留了門，要我去接你不？”
苗延手機開的外放，陸行遠聽見了就接了句：“他今天住這兒。”
李智旻：“陸哥你醒了啊，感覺怎麽樣？苗苗說他一個人能行，我尋思他自己還要人照顧呢。”
陸行遠：“很行。”
李智旻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差點扒著屏幕把腦袋伸出來了，苗延就用手指虛空點了他兩下，“都說了我可以，能不能有點信任了。”
對面就把腦袋縮了回去，“那你還真是久病成良醫了。”
苗延：“……”
“倒也沒到那個程度。”
聽筒那邊傳來一聲笑，李智旻回頭看了一眼，“沒事就行，那我們明天來看你倆啊。”
苗延下意識也湊過去看了一眼，“你看什麽呢？”
李智旻：“沒什麽，大人的事兒小孩兒少管。”
苗延：“李大人你等明天見面的。”
李智旻又討了兩聲饒，忙不疊就掛了。
苗延撇了撇嘴，聽見身後有拖鞋啪嗒啪嗒的響聲靠近，轉過頭就想找陸行遠吐槽，“你說這r……”
人字還沒出口就中道崩殂了，他眼睛瞪大，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苗延急急忙忙地收起了手機，咳了好幾聲，“你、你沒有睡衣啊？”
陸行遠說躺了一天出了汗，苗延看他狀態不錯就安心放他去浴室了，誰知道這人剛恢覆就搞起肌肉大放送，身上松松垮垮地披了件浴袍，耳邊還發尾還滴著水就出來了。
“沒。”
苗延登時不知道手往哪裏放了，看向他臥室，“那你平時都穿什麽啊？在家總不能什麽都不穿吧？”
陸行遠：“李智旻不是也不穿嗎？我以為你習慣了。”
苗延滿頭問號：“他穿泳褲了！”
“我也穿了。”
陸行遠說著，就要展示給他看，苗延一個閃現跑開，隔著一張餐桌打量他，之前有幸感受過的胸肌現了原形，豆腐塊兒似的在領口彰顯著存在感。
苗延匆匆收回視線，但心裏已經飄過李智旻那句“聽說肌肉放松的時候是軟的”，一時間手指都蜷縮起來了。
壞了。
他越是想忘記，反而印象越清晰了。
“也沒這麽難以直視吧？”陸行遠說，“苗苗，大大方方的。”
苗延：“……”
他還真沒辦法大方起來，遲疑著擡起頭，對上陸行遠戲謔的目光，後知後覺地想起另一個問題：“那你讓我在這兒睡？我穿什麽？”
陸行遠：“換洗衣服很多，你可以穿我的。”
“你的什麽？”
陸行遠：“都可以。”
苗延頭又開始痛了，眼見陸行遠朝他走過來，一個激靈立正了，站樁一樣扒著桌沿：“咱先不說這個，你先吹頭發去吧行嗎？”
陸行遠眼尾一耷，“嫌棄我了。”
苗延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結果下一秒陸行遠就要變臉了。
“徐太宇他們過來也是這樣的，我沒別的意思。”
苗延一股熱血上頭，“我跟他們一樣的？”
“嗯？”
“你、我……”苗延哽了一下，說不上來是放心還是更著急了，“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昨天一晚上他就在琢磨這回事，現在真的開口說出來反而有點洩氣了，因為陸行遠好像壓根就沒往這上面想過。
看見他的反應，苗延又有點說不上來的憋悶，盯著陸行遠的胸口看了一會兒，幹脆走過去把他領口合上了。
陸行遠的頭發還濕漉漉的，水痕沿著頸側的線條滑落下去，是讓人不自覺會跟著看的軌跡。
他看著苗延的動作沒有阻攔，肯定了他的說法，“我們是在戀愛。”
“所以你現在是覺得我在勾引你嗎？”
苗延感覺這話裏有坑，顧左右而言他道：“剛剛不是跟你說不要洗頭嗎，你一整天都在發熱，等會兒要進寒氣的。”
“嗯，我知道。”
苗延：“知道但是不聽？”
“因為被照顧很難得。”
苗延：“……”
求中譯中，他有點聽不懂了。
苗延忽然嘆了口氣，從陸行遠的表情裏看出認真來，他忽然意識到這個人雖然已經是個厲害的成年人了，但還有很多沒經歷過的第一次，也會期待著留得更久一些。
“你可以說。”
“因為我們互相喜歡，所以你可以要求我完成你的願望，比如留下來陪你，只要你開口，就能得到我的回答。”
“這是我和他們不一樣的地方。”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
陸行遠問：“所以你剛剛是覺得我在勾引你嗎？”
好，白說了。
但有問必答的話已經放出去了，苗延只好微微點了下頭，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陸行遠笑得很好看，背著手吻了下他的鼻尖，又拉著苗延到浴室，“這個是洗發水、這是沐浴露，如果你要用洗面奶的話在櫃子裏……”
苗延站在鏡子前，看著陸行遠給他指那些洗漱用品，回過身來的時候，兩人的目光在鏡中相遇了。
“苗延。”
陸行遠忽然喊了一聲，“我真的好喜歡你。”
浴室裏悶得很，苗延耳朵也熱了起來，“嗯，我知道。”
“你該去吹頭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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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就不出去了吧，小陸總這樣也玩不了了，要不咱就先回寢室，看看明天能不能好了。”
“得把他喊起來吃點東西。”
“陸哥他就一直這麽睡著呢？”
“嗯，剛醒了一會兒。”
“我看他外邊東西都沒收完，估計也是熬到挺晚的，那咱們留個人在這看著他吧。”
後面苗延怎麽回的陸行遠就沒聽清了，迷迷糊糊發著熱，忽然某一瞬間來了力氣，慢慢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苗延在他房間地毯上坐著，面前還擺著兩個杯子，裏頭涼著溫開水，和陸行遠四目相對。
他咳了一聲，“你沒回去？”
“留下來看著你啊。”苗延把水杯遞給他，說：“你不是想我陪你嗎？”
陸行遠：“啊……嗯。”
苗延走到床邊，“你是不是昨天凍著了？”
“嗯。”
苗延：“我就知道，寒冬臘月的非站外邊嘮嗑，總得出事兒。”
陸行遠腦袋有些暈暈的，被苗延這麽一說，楞了一下，撐著床沿站起來，“我還以為你不會留下來……”
他聲音比平時啞得多，整個人透露出一種少見的虛弱，讓苗延隱藏的大男子主義一下子就上來了，“總不能讓別人照顧我對象，那叫什麽事兒啊。”
陸行遠沒聽清：“什麽？”
苗延搖頭，“沒什麽。”
他看陸行遠轉了轉脖子，一張臉白得發亮，只有嘴唇是紅的，“你吃飯嗎？”
陸行遠：“餓了？我去給你做。”
苗延不由得呆了一下，陸行遠理所當然地往外走，“我記得冰箱裏還有點吃的……”
苗延拉住他：“給你買了吃的。”
這回換陸行遠楞住了，他像是還沒有接受自己是個病號這回事，也沒有一點要被照顧的自覺，被苗延拉著到桌邊坐下的時候還有點不適應，看著面前的熱粥發楞。
苗延說：“早上給你買了餛飩，但是你一直在睡，我就去買了點小米煮粥，不過味道肯定沒有外面好了。”
陸行遠：“不會，很好吃。”
苗延撐著腦袋看他，忽然笑了，“你勺子都還沒拿起來呢，就知道好吃了？萬一嘗了一口發現是生化武器，都找不到借口吐了。”
陸行遠頓了下。
苗延：“你是不是不習慣被別人照顧啊，我聽學長他們說你每次要熬夜了就不住宿舍，不會就是在這裏隨地大小睡吧……”
“謝謝。”
苗延看著他眨了眨眼，陸行遠就看著他的眼睛又重覆了一遍，苗延連忙挪開了視線。
“這有什麽好謝的，舉手之勞。”
陸行遠揉了下臉，“確實沒有被照顧的經歷。”
“嗯？”
“在家我是這一輩裏最大的，幾個弟弟妹妹都和我差了挺大歲數，從小聽得最多的就是要我多照顧他們，我……習慣了照顧別人，第一次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講到這裏，陸行遠頓了一下，旋即笑了起來，“很新奇，也很開心。”
聲音落下，四周忽然靜了下來，說是要吃飯但誰都沒動手，就這麽互相看著。
苗延手指互相糾纏著，扭捏了半晌忍不住起身坐到了他身邊：“我也是第一次照顧別人。”
“嗯，做得很好。”
苗延挪了一下椅子，離陸行遠很近，是能聞到小米粥香味的距離。
他垂下了眼，看見陸行遠捏著勺子攪拌的手，手指又瘦又長，骨節分明，苗延盯著那只手，忽然想到陸行遠正在發熱手會不會也比以前更燙。
正出神著呢，就見陸行遠忽然換了只手用勺子，低頭嘗了一口粥，苗延怔了一下，先前那只手就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苗延的手心很快就沾上了熱，下一秒，陸行遠偏過頭：“很好吃。”
李智旻晚上打了個視頻過來問情況，背景不像在家：“苗苗你今晚啥時候回來，給你留了門，要我去接你不？”
苗延手機開的外放，陸行遠聽見了就接了句：“他今天住這兒。”
李智旻：“陸哥你醒了啊，感覺怎麽樣？苗苗說他一個人能行，我尋思他自己還要人照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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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延下意識也湊過去看了一眼，“你看什麽呢？”
李智旻：“沒什麽，大人的事兒小孩兒少管。”
苗延：“李大人你等明天見面的。”
李智旻又討了兩聲饒，忙不疊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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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延急急忙忙地收起了手機，咳了好幾聲，“你、你沒有睡衣啊？”
陸行遠說躺了一天出了汗，苗延看他狀態不錯就安心放他去浴室了，誰知道這人剛恢覆就搞起肌肉大放送，身上松松垮垮地披了件浴袍，耳邊還發尾還滴著水就出來了。
“沒。”
苗延登時不知道手往哪裏放了，看向他臥室，“那你平時都穿什麽啊？在家總不能什麽都不穿吧？”
陸行遠：“李智旻不是也不穿嗎？我以為你習慣了。”
苗延滿頭問號：“他穿泳褲了！”
“我也穿了。”
陸行遠說著，就要展示給他看，苗延一個閃現跑開，隔著一張餐桌打量他，之前有幸感受過的胸肌現了原形，豆腐塊兒似的在領口彰顯著存在感。
苗延匆匆收回視線，但心裏已經飄過李智旻那句“聽說肌肉放松的時候是軟的”，一時間手指都蜷縮起來了。
壞了。
他越是想忘記，反而印象越清晰了。
“也沒這麽難以直視吧？”陸行遠說，“苗苗，大大方方的。”
苗延：“……”
他還真沒辦法大方起來，遲疑著擡起頭，對上陸行遠戲謔的目光，後知後覺地想起另一個問題：“那你讓我在這兒睡？我穿什麽？”
陸行遠：“換洗衣服很多，你可以穿我的。”
“你的什麽？”
陸行遠：“都可以。”
苗延頭又開始痛了，眼見陸行遠朝他走過來，一個激靈立正了，站樁一樣扒著桌沿：“咱先不說這個，你先吹頭發去吧行嗎？”
陸行遠眼尾一耷，“嫌棄我了。”
苗延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結果下一秒陸行遠就要變臉了。
“徐太宇他們過來也是這樣的，我沒別的意思。”
苗延一股熱血上頭，“我跟他們一樣的？”
“嗯？”
“你、我……”苗延哽了一下，說不上來是放心還是更著急了，“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昨天一晚上他就在琢磨這回事，現在真的開口說出來反而有點洩氣了，因為陸行遠好像壓根就沒往這上面想過。
看見他的反應，苗延又有點說不上來的憋悶，盯著陸行遠的胸口看了一會兒，幹脆走過去把他領口合上了。
陸行遠的頭發還濕漉漉的，水痕沿著頸側的線條滑落下去，是讓人不自覺會跟著看的軌跡。
他看著苗延的動作沒有阻攔，肯定了他的說法，“我們是在戀愛。”
“所以你現在是覺得我在勾引你嗎？”
苗延感覺這話裏有坑，顧左右而言他道：“剛剛不是跟你說不要洗頭嗎，你一整天都在發熱，等會兒要進寒氣的。”
“嗯，我知道。”
苗延：“知道但是不聽？”
“因為被照顧很難得。”
苗延：“……”
求中譯中，他有點聽不懂了。
苗延忽然嘆了口氣，從陸行遠的表情裏看出認真來，他忽然意識到這個人雖然已經是個厲害的成年人了，但還有很多沒經歷過的第一次，也會期待著留得更久一些。
“你可以說。”
“因為我們互相喜歡，所以你可以要求我完成你的願望，比如留下來陪你，只要你開口，就能得到我的回答。”
“這是我和他們不一樣的地方。”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
陸行遠問：“所以你剛剛是覺得我在勾引你嗎？”
好，白說了。
但有問必答的話已經放出去了，苗延只好微微點了下頭，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陸行遠笑得很好看，背著手吻了下他的鼻尖，又拉著苗延到浴室，“這個是洗發水、這是沐浴露，如果你要用洗面奶的話在櫃子裏……”
苗延站在鏡子前，看著陸行遠給他指那些洗漱用品，回過身來的時候，兩人的目光在鏡中相遇了。
“苗延。”
陸行遠忽然喊了一聲，“我真的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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