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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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下）
兩人的甜點都吃完了，咖啡才喝掉一半。孔鈺對甘靈的拒絕耿耿於懷。 “結婚也不完全是為了要孩子嘛！還可以追求性福啊！” “我一個人也很幸福。” “我是說性！sex！” 甘靈咳了一聲，“神經。” “我就不信你沒那方面的需求。” “為了解決生理需求，把自己推進摸盲盒一樣的婚姻，這種傻事我不會再幹。” “那，不結婚也沒事，找個男朋友總可以吧？解決一下欲望。” 甘靈笑，“你性福著就行了，我現在全部精力都在書店，顧不上別的。” “我不信！” “嗯？” “是不是因為程照？” 甘靈擡眼看孔鈺，孔鈺一臉詭譎笑容。 “不是早說了，他有女朋友的！” “那怎麽還不結婚？” “人家的事我怎麽知道？” 孔鈺推開咖啡杯，湊近甘靈，低聲說：“那個女朋友是在你離婚之前談的吧？” “那又怎麽樣？” “你有見過嗎？” 甘靈搖頭。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你倆現在關系這麽好，他能不把女朋友介紹給你認識？八成啊，已經在談分手了。” 甘靈瞪她，“你無不無聊！就不能巴人家點好？” “我就是希望你倆好啊！這麽多年他幹嘛不結婚？你一離婚立馬回來找你，為你忙前忙後，你就一點都感覺不出來？” 甘靈一副無語表情。 “你到底怕什麽呢？” “怕你。” “其實你倆現在這個年紀，長輩管不著你們了，就看你們自己怎麽想……” “沒怎麽想，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不對，沒有錯過一說，我們從來沒在一起過。” “唉，你就嘴硬吧！其實我很羨慕你，有個少年知己，不像我愛情這麽蒼白。” “別在我面前凡爾賽。” 孔鈺身子往沙發上一靠，盯著甘靈開始唱周傑倫的“等你下課”。 你住的 巷子裏 我租了一間公寓 為了想與你不期而遇 高中三年 我為什麽 為什麽不好好讀書 沒考上跟你一樣的大學 …… 甘靈永遠記得高三的某個周六早上，她醒來時發現父親不僅在家裏，而且還在翻閱她的手機聊天記錄，她撲上去把手機搶回來，那是她在父親面前第一次表現得如此兇狠，惺忪的睡眼充滿憤怒和恐懼。 父…
兩人的甜點都吃完了，咖啡才喝掉一半。孔鈺對甘靈的拒絕耿耿於懷。
“結婚也不完全是為了要孩子嘛！還可以追求性福啊！”
“我一個人也很幸福。”
“我是說性！sex！”
甘靈咳了一聲，“神經。”
“我就不信你沒那方面的需求。”
“為了解決生理需求，把自己推進摸盲盒一樣的婚姻，這種傻事我不會再幹。”
“那，不結婚也沒事，找個男朋友總可以吧？解決一下欲望。”
甘靈笑，“你性福著就行了，我現在全部精力都在書店，顧不上別的。”
“我不信！”
“嗯？”
“是不是因為程照？”
甘靈擡眼看孔鈺，孔鈺一臉詭譎笑容。
“不是早說了，他有女朋友的！”
“那怎麽還不結婚？”
“人家的事我怎麽知道？”
孔鈺推開咖啡杯，湊近甘靈，低聲說：“那個女朋友是在你離婚之前談的吧？”
“那又怎麽樣？”
“你有見過嗎？”
甘靈搖頭。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你倆現在關系這麽好，他能不把女朋友介紹給你認識？八成啊，已經在談分手了。”
甘靈瞪她，“你無不無聊！就不能巴人家點好？”
“我就是希望你倆好啊！這麽多年他幹嘛不結婚？你一離婚立馬回來找你，為你忙前忙後，你就一點都感覺不出來？”
甘靈一副無語表情。
“你到底怕什麽呢？”
“怕你。”
“其實你倆現在這個年紀，長輩管不著你們了，就看你們自己怎麽想……”
“沒怎麽想，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不對，沒有錯過一說，我們從來沒在一起過。”
“唉，你就嘴硬吧！其實我很羨慕你，有個少年知己，不像我愛情這麽蒼白。”
“別在我面前凡爾賽。”
孔鈺身子往沙發上一靠，盯著甘靈開始唱周傑倫的“等你下課”。
你住的 巷子裏
我租了一間公寓
為了想與你不期而遇
高中三年 我為什麽
為什麽不好好讀書
沒考上跟你一樣的大學
……
甘靈永遠記得高三的某個周六早上，她醒來時發現父親不僅在家裏，而且還在翻閱她的手機聊天記錄，她撲上去把手機搶回來，那是她在父親面前第一次表現得如此兇狠，惺忪的睡眼充滿憤怒和恐懼。
父親沒有發怒，他平靜地註視女兒，“所以，這就是你成績下降的原因？”
不，不是的，我成績下降是因為能力問題，題目做不出就是做不出。為此我很苦悶，可是我不知道該跟誰說，說了有用嗎？
至於程照，他不是原因，他是安慰。因為他的存在，甘靈才能在窒息的生活裏尋求到一線放松。這個她始終笨拙生存於其中的世界，因為有了程照的陪伴才變得不那麽冷酷。
從程照第一次陪她坐在公交車上開始，甘靈就知道自己對他擁有神奇的支配力。這個在長輩眼裏不學好的男孩，這個打架驍勇的小混混，在甘靈面前卻溫馴柔和，讓她多少找回了一點點自信。
她和他在一起，除了自信，還有些別的，是他倆共同擁有的。
程照會讓甘靈想起媽媽還在的時光。那時他倆趴在飯桌上合用一套彩色水筆畫畫，而媽媽在廚房忙碌，有時會有輕快的歌聲從廚房裏飄出來，有時是誘人的飯菜香氣。
媽媽離世後，這場景永久定格並鐫刻在甘靈的腦海中，如此和諧默契，就好像天生就該這樣似的。 單憑這一點，甘靈就無法放棄程照。
父親還在說話，“你到底打算怎樣？考不上好大學，你怎麽找好工作，難道去店裏賣手機？”
甘靈想起在某家小飾品店偶遇初中分流出去的女同學，畫著濃妝，嗓音很甜，不請自來地站在每個客人身旁，隨著對方的視線及時介紹各種產品。她突然感到一陣恐懼，這不是工作低不低賤的問題，是她根本做不來那種事。
父親的眼裏泛出些許悲哀，“小靈，你在學校沒朋友嗎？為什麽要跟程照混在一起？”
熟悉的屈辱感湧入喉嚨，一如她做不出數學題時，她起立回答錯誤時，她站在臺上結結巴巴自我介紹時，她跳馬摔在軟墊上時……她是懦弱的，所有屈辱都被她吞咽下去，造成的內傷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到。
多年後她讀到卡夫卡的那句名言——任何困難都能將我擊倒，誰能理解她內心所感受到的共鳴與慰藉呢？
為了避免受到更深的傷害，她選擇封閉自己，屈從父親的意志，她給程照打電話，想讓他別過來了，但父親很快改了主意，拿走了她的手機，叮囑她快去洗漱吃早點，然後一個人走了出去。
父親回來時，手上拿著一盒牛乳卷，沈默地遞給甘靈，無需多說，甘靈也知道是誰買的。
“如果他再找你，告訴我。”
甘靈點了點頭，父親出去後，她打開盒子，一口一口吃牛乳卷。她根本沒胃口，可是她不想浪費，這是程照的心意。吃著吃著，眼睛朦朧了，淚水掉落在盒子上。
她和程照之間似是而非的感情就這樣結束了。
在學習上，甘靈不算聰明，但她足夠勤奮，靠著下半學期瘋狂刷題，終於如父親所願考入一所不錯的師範大學，然而就業時她沒有選擇做老師，實在是煩透了學校。
甘靈一直覺得自己像個假裝的大人，假裝長大了，又假裝老練地步入職場，可內心深處，她依然是那個仿徨無依的小女孩。兜兜轉轉十年後，她終究還是沒能再假裝下去，像一粒塵埃被主流社會甩出軌道，她回到原點，開了家沒什麽前途的書店，關於未來、前途，她盡量不去思考，她只想享受眼下的輕松。
而曾被父親瞧不上的程照卻另辟蹊徑殺出一條光明坦途，擁有了一家像模像樣的公司。角色顛倒，然而他倆依舊是兩個世界的人。
五點十分，甘靈趕回書店，田渺一個人在收拾店堂。
“小韓下班了？”
“嗯。”
“她好點沒有？”
“沒好多少。不過她堅持到五點才下班的。”
甘靈搖頭，不懂這姑娘到底在犟什麽。她去收銀臺，例行查看一天的營收數據，今天的生意老樣子，沒有好轉也沒有變壞，不過甘靈註意到田渺給韓晞做的那杯桂圓紅棗茶是付過錢的，因為全天只售出一杯桂圓紅棗，而且時間正好是甘靈在的那會兒。她雖然沒有說過店員能免費喝飲料，但也從未點明必須付錢。對這一塊她很少關註，即便兩個人想偷偷給自己做點什麽喝喝她也覺得可以接受。
“這杯桂圓紅棗茶是誰付的錢？”她仰頭問。
正在整理桌椅的田渺直起腰來，“啊？”
“就是你給韓晞做的那杯。”
“哦，我付的——怎麽啦？”
“沒什麽，我隨便問問。”
田渺拍拍手，“都收拾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嗯，好，明天見！”
田渺抓起他的背包，從裏面掏出一副耳機，對著手機一番擺弄後，搖擺著身子走出店門。
甘靈原來打算等他過了試用期就找個由頭勸他離開，現在她改主意了，或許可以考慮再留用他一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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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甜點都吃完了，咖啡才喝掉一半。孔鈺對甘靈的拒絕耿耿於懷。 “結婚也不完全是為了要孩子嘛！還可以追求性福啊！” “我一個人也很幸福。” “我是說性！sex！” 甘靈咳了一聲，“神經。” “我就不信你沒那方面的需求。” “為了解決生理需求，把自己推進摸盲盒一樣的婚姻，這種傻事我不會再幹。” “那，不結婚也沒事，找個男朋友總可以吧？解決一下欲望。” 甘靈笑，“你性福著就行了，我現在全部精力都在書店，顧不上別的。” “我不信！” “嗯？” “是不是因為程照？” 甘靈擡眼看孔鈺，孔鈺一臉詭譎笑容。 “不是早說了，他有女朋友的！” “那怎麽還不結婚？” “人家的事我怎麽知道？” 孔鈺推開咖啡杯，湊近甘靈，低聲說：“那個女朋友是在你離婚之前談的吧？” “那又怎麽樣？” “你有見過嗎？” 甘靈搖頭。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你倆現在關系這麽好，他能不把女朋友介紹給你認識？八成啊，已經在談分手了。” 甘靈瞪她，“你無不無聊！就不能巴人家點好？” “我就是希望你倆好啊！這麽多年他幹嘛不結婚？你一離婚立馬回來找你，為你忙前忙後，你就一點都感覺不出來？” 甘靈一副無語表情。 “你到底怕什麽呢？” “怕你。” “其實你倆現在這個年紀，長輩管不著你們了，就看你們自己怎麽想……” “沒怎麽想，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不對，沒有錯過一說，我們從來沒在一起過。” “唉，你就嘴硬吧！其實我很羨慕你，有個少年知己，不像我愛情這麽蒼白。” “別在我面前凡爾賽。” 孔鈺身子往沙發上一靠，盯著甘靈開始唱周傑倫的“等你下課”。 你住的 巷子裏 我租了一間公寓 為了想與你不期而遇 高中三年 我為什麽 為什麽不好好讀書 沒考上跟你一樣的大學 …… 甘靈永遠記得高三的某個周六早上，她醒來時發現父親不僅在家裏，而且還在翻閱她的手機聊天記錄，她撲上去把手機搶回來，那是她在父親面前第一次表現得如此兇狠，惺忪的睡眼充滿憤怒和恐懼。 父…
兩人的甜點都吃完了，咖啡才喝掉一半。孔鈺對甘靈的拒絕耿耿於懷。
“結婚也不完全是為了要孩子嘛！還可以追求性福啊！”
“我一個人也很幸福。”
“我是說性！sex！”
甘靈咳了一聲，“神經。”
“我就不信你沒那方面的需求。”
“為了解決生理需求，把自己推進摸盲盒一樣的婚姻，這種傻事我不會再幹。”
“那，不結婚也沒事，找個男朋友總可以吧？解決一下欲望。”
甘靈笑，“你性福著就行了，我現在全部精力都在書店，顧不上別的。”
“我不信！”
“嗯？”
“是不是因為程照？”
甘靈擡眼看孔鈺，孔鈺一臉詭譎笑容。
“不是早說了，他有女朋友的！”
“那怎麽還不結婚？”
“人家的事我怎麽知道？”
孔鈺推開咖啡杯，湊近甘靈，低聲說：“那個女朋友是在你離婚之前談的吧？”
“那又怎麽樣？”
“你有見過嗎？”
甘靈搖頭。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你倆現在關系這麽好，他能不把女朋友介紹給你認識？八成啊，已經在談分手了。”
甘靈瞪她，“你無不無聊！就不能巴人家點好？”
“我就是希望你倆好啊！這麽多年他幹嘛不結婚？你一離婚立馬回來找你，為你忙前忙後，你就一點都感覺不出來？”
甘靈一副無語表情。
“你到底怕什麽呢？”
“怕你。”
“其實你倆現在這個年紀，長輩管不著你們了，就看你們自己怎麽想……”
“沒怎麽想，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不對，沒有錯過一說，我們從來沒在一起過。”
“唉，你就嘴硬吧！其實我很羨慕你，有個少年知己，不像我愛情這麽蒼白。”
“別在我面前凡爾賽。”
孔鈺身子往沙發上一靠，盯著甘靈開始唱周傑倫的“等你下課”。
你住的 巷子裏
我租了一間公寓
為了想與你不期而遇
高中三年 我為什麽
為什麽不好好讀書
沒考上跟你一樣的大學
……
甘靈永遠記得高三的某個周六早上，她醒來時發現父親不僅在家裏，而且還在翻閱她的手機聊天記錄，她撲上去把手機搶回來，那是她在父親面前第一次表現得如此兇狠，惺忪的睡眼充滿憤怒和恐懼。
父親沒有發怒，他平靜地註視女兒，“所以，這就是你成績下降的原因？”
不，不是的，我成績下降是因為能力問題，題目做不出就是做不出。為此我很苦悶，可是我不知道該跟誰說，說了有用嗎？
至於程照，他不是原因，他是安慰。因為他的存在，甘靈才能在窒息的生活裏尋求到一線放松。這個她始終笨拙生存於其中的世界，因為有了程照的陪伴才變得不那麽冷酷。
從程照第一次陪她坐在公交車上開始，甘靈就知道自己對他擁有神奇的支配力。這個在長輩眼裏不學好的男孩，這個打架驍勇的小混混，在甘靈面前卻溫馴柔和，讓她多少找回了一點點自信。
她和他在一起，除了自信，還有些別的，是他倆共同擁有的。
程照會讓甘靈想起媽媽還在的時光。那時他倆趴在飯桌上合用一套彩色水筆畫畫，而媽媽在廚房忙碌，有時會有輕快的歌聲從廚房裏飄出來，有時是誘人的飯菜香氣。
媽媽離世後，這場景永久定格並鐫刻在甘靈的腦海中，如此和諧默契，就好像天生就該這樣似的。 單憑這一點，甘靈就無法放棄程照。
父親還在說話，“你到底打算怎樣？考不上好大學，你怎麽找好工作，難道去店裏賣手機？”
甘靈想起在某家小飾品店偶遇初中分流出去的女同學，畫著濃妝，嗓音很甜，不請自來地站在每個客人身旁，隨著對方的視線及時介紹各種產品。她突然感到一陣恐懼，這不是工作低不低賤的問題，是她根本做不來那種事。
父親的眼裏泛出些許悲哀，“小靈，你在學校沒朋友嗎？為什麽要跟程照混在一起？”
熟悉的屈辱感湧入喉嚨，一如她做不出數學題時，她起立回答錯誤時，她站在臺上結結巴巴自我介紹時，她跳馬摔在軟墊上時……她是懦弱的，所有屈辱都被她吞咽下去，造成的內傷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到。
多年後她讀到卡夫卡的那句名言——任何困難都能將我擊倒，誰能理解她內心所感受到的共鳴與慰藉呢？
為了避免受到更深的傷害，她選擇封閉自己，屈從父親的意志，她給程照打電話，想讓他別過來了，但父親很快改了主意，拿走了她的手機，叮囑她快去洗漱吃早點，然後一個人走了出去。
父親回來時，手上拿著一盒牛乳卷，沈默地遞給甘靈，無需多說，甘靈也知道是誰買的。
“如果他再找你，告訴我。”
甘靈點了點頭，父親出去後，她打開盒子，一口一口吃牛乳卷。她根本沒胃口，可是她不想浪費，這是程照的心意。吃著吃著，眼睛朦朧了，淚水掉落在盒子上。
她和程照之間似是而非的感情就這樣結束了。
在學習上，甘靈不算聰明，但她足夠勤奮，靠著下半學期瘋狂刷題，終於如父親所願考入一所不錯的師範大學，然而就業時她沒有選擇做老師，實在是煩透了學校。
甘靈一直覺得自己像個假裝的大人，假裝長大了，又假裝老練地步入職場，可內心深處，她依然是那個仿徨無依的小女孩。兜兜轉轉十年後，她終究還是沒能再假裝下去，像一粒塵埃被主流社會甩出軌道，她回到原點，開了家沒什麽前途的書店，關於未來、前途，她盡量不去思考，她只想享受眼下的輕松。
而曾被父親瞧不上的程照卻另辟蹊徑殺出一條光明坦途，擁有了一家像模像樣的公司。角色顛倒，然而他倆依舊是兩個世界的人。
五點十分，甘靈趕回書店，田渺一個人在收拾店堂。
“小韓下班了？”
“嗯。”
“她好點沒有？”
“沒好多少。不過她堅持到五點才下班的。”
甘靈搖頭，不懂這姑娘到底在犟什麽。她去收銀臺，例行查看一天的營收數據，今天的生意老樣子，沒有好轉也沒有變壞，不過甘靈註意到田渺給韓晞做的那杯桂圓紅棗茶是付過錢的，因為全天只售出一杯桂圓紅棗，而且時間正好是甘靈在的那會兒。她雖然沒有說過店員能免費喝飲料，但也從未點明必須付錢。對這一塊她很少關註，即便兩個人想偷偷給自己做點什麽喝喝她也覺得可以接受。
“這杯桂圓紅棗茶是誰付的錢？”她仰頭問。
正在整理桌椅的田渺直起腰來，“啊？”
“就是你給韓晞做的那杯。”
“哦，我付的——怎麽啦？”
“沒什麽，我隨便問問。”
田渺拍拍手，“都收拾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嗯，好，明天見！”
田渺抓起他的背包，從裏面掏出一副耳機，對著手機一番擺弄後，搖擺著身子走出店門。
甘靈原來打算等他過了試用期就找個由頭勸他離開，現在她改主意了，或許可以考慮再留用他一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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