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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逃荒農家小書生v金戈鐵馬大將軍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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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逃荒農家小書生v金戈鐵馬大將軍40

舒月在資助孩童讀書一事上並不吝嗇。

柳家莊的孩子,只要自願來學,筆墨紙硯的費用他都包了。

至於萬家村的孩子來不來,那是他們自己的事,他既不多問,也不額外掏錢——界限分明得很。

如今孩子們多少識得幾個字,村裏若真有什麽急事,還能寫封信遞給他。

這麽一想,離開柳家莊,倒也沒什麽放心不下的了。

舒月眉眼彎彎,應得爽快,“我跟你去。不過,我屋裏這些書冊圖紙,可得全帶上。這都是我的心血,往後派得上大用場。”

石屹心中頓時樂開了花,只覺得這趟來得太值,心心念念的人兒終於能拐回府了!他喜形於色,恨不得立時三刻就把人帶走,連頓飯都等不及。

舒月哭笑不得,連忙拉住他:“急什麽?總要辭別一聲,家裏的事也得跟奶奶他們交代清楚。”

柳家人一聽舒月是要跟著小將軍去城裏當“幕僚”,個個喜上眉梢。

在他們樸素的認知裏,給將軍府當差,那就是正經的“官身”,和衙門裏的老爺們沒兩樣!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

當天自然是走不成了。

舒月還得把那一屋子散亂如山的資料歸攏整理。

石屹也不走,留下來陪他,一邊幫忙,一邊聽他講解那些圖紙背後的構想,只覺得腦中靈感火花四濺。

好容易收拾停當,夜色已深。

壓抑了許久的思念再次噴薄而出,石屹又忍不住將人按在剛清理出來的床榻上,狠狠廝纏了一番,直到心疼舒月連日勞累,怕他身子受不住,才戀戀不舍地放過了他。

舒月倒沒覺得多難受。

他有靈泉傍身,再深的疲憊,幾口泉水下去也能恢覆如初。

連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跡,睡一覺起來也淡得幾乎看不見。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國公府的馬車就已候在了門外。

舒月還賴在暖烘烘的被窩裏,眼皮沈得睜不開。

石屹寵溺地笑笑,索性用厚實的錦被將他裹成個繭子,打橫抱起,徑直送上鋪了軟褥的馬車。

“路上再換衣裳,不急。到城裏還得一個多時辰,夠你再瞇會兒。”石屹低聲哄著。

舒月帶來的書箱雜物,自有星瀾指揮著下人裝車,無需他操心半分。

國公府如今真正做主的就是石屹。

他的父親,那位威名赫赫的大將軍王,此刻正鎮守著遙遠的邊關。

府裏並無其他需要舒月特意拜見的長輩。

兩人在國公府的日子,如同掙脫了束縛的鳥兒,自在得很。

夜夜相擁而眠,朝夕相對,那份濃烈的渴求反倒沈澱下來,不再像初時那般需索無度。

只是石屹那雷打不動的作息,開始“殃及”舒月。

石屹每日寅時便起,風雨無阻地練武。

舒月睡在他身邊,人一動,他也就醒了。

被石屹帶著,他的作息竟也規律起來。

聽著窗外庭院裏傳來的破風聲,舒月索性也起身,尋了處空地,練起自己那套源自異世的內家功夫。

他浸淫此道多年,根基深厚,如今練來更是圓融如意,進境頗快。

晨曦微露,竹影婆娑的庭院中,兩道身影各自沈浸。

黑衣的將軍拳風剛猛,大開大合,氣勢如虎;白衣的公子身姿飄逸,掌風綿密,翩然若仙。

一動一靜,一剛一柔,竟奇異地和諧,構成一幅生機盎然的晨練圖卷。

越是相處,石屹便越能從舒月身上發現驚喜。

他從未追問過舒月為何懂得如此之多、如此之雜。

心底深處仿佛有個聲音在安撫他:這些都不重要,無需深究。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篤定——冥冥中,他相信自己終會明白這一切的關聯。

石屹要上朝,練武起得極早。

舒月陪他練完,送他出門,往往又鉆回溫暖的被窩補個回籠覺。

待石屹下朝歸來,兩人便一頭紮進後院的匠作坊或書房,開始將圖紙上的奇思妙想一點點變成實物。

閑暇時,舒月也會跟石屹侃天說地,偶爾蹦出些“現代”的練兵之法、治軍之道。

石屹聽得認真,哪些可用,如何化用,他心中自有計較。

舒月也不多管,只負責把那些新奇的點子拋出來。

光陰似箭,舒月已在國公府住了半年。

這半年裏,那些曾在紙上推演過無數次的戰爭利器——從威力驚人的火藥配方,到結構精巧的炮身,再到便於攜帶的“奶磚”雛形——一件件被他們合力造了出來,並開始了秘密的批量生產。

知曉這些存在的,只有晉王等寥寥數人。

連訓練使用它們的兵卒,也是從各軍中精挑細選出來,在極其隱秘的地點進行著特殊操練。

這支被舒月戲稱為“古代版特種兵”的銳士營,專司刺探軍情、夜襲敵營、擒殺敵酋等險要任務。

這些構想,自然也都源於舒月平日裏的閑談。

有了這些倚仗,晉王對石屹愈發倚重,石屹也變得更加忙碌。

舒月見到他的時間,肉眼可見地少了許多。

舒月倒樂得清閑。

不用被石屹那個工作狂拖著日夜趕工,他正好偷得浮生半日閑。

只是半年來在後院打鐵鑄器、研究火藥的經歷,讓他的體魄和身手也遠超常人,如今走出去,單憑武力也足以讓尋常武將側目——這還沒算上他那些不為人知的“手段”。

這日午後,他正歪在臨水亭榭裏,悠閑地翻著新淘來的話本子。

腦中忽然響起星瀾急促的聲音:“公子!出事了!城裏忽然湧出大批兵卒,把各條街道都封鎖了!城門也關了,只許進不許出!”

舒月放下書卷。

他記得星瀾是出去替他搜羅新話本了,這是被堵在外面了?

他凝神,通過星瀾的視野向外看去。

只見星瀾正被兵士驅趕著往國公府方向走。

街面上氣氛肅殺,百姓們個個面無人色,行色匆匆地往家跑。

有些攤販連攤子都顧不上收,抓起錢匣子就跑。

這陣仗……舒月心念電轉。莫不是宮裏有變?皇帝駕崩了?

倒也合情合理。

老皇帝纏綿病榻已久,油盡燈枯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不知這龍椅,最終會落到哪位皇子頭上。

石屹此刻想必正忙得腳不沾地,不是在調動兵馬穩定局面,就是在宮闈深處參與那最後的定鼎時刻。

舒月收回心神,重新拿起話本。駕崩便駕崩了,於他而言,不過是換了個皇帝。

他對那位讓天下流民遍野、害得他“舒月”這具身體在逃荒路上吃盡苦頭的老皇帝,實在生不出半分好感。

星瀾尚未回府,已有石屹身邊的小廝匆匆趕來報信。

“公子,少爺讓小的傳話:府外之亂,公子不必憂心。這幾日切莫出府,萬事吩咐下人即可。少爺……這幾日怕是不能回府了,讓公子勿念,安心在府中。”

舒月聞言,端正了坐姿,對著小廝微微頷首,表示知曉了。

他也沒了看閑書的心思,起身踱步回房。

皇帝一死,權力更疊的腥風血雨怕是避不開了。

那麽,大規模的征兵,恐怕也為期不遠。

他得為柳家莊那些鄉親們想想出路。

當初逃荒,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躲避兵役。

如今才剛開春不久,田裏的莊稼離收成還遠,正是只有支出沒有進項的時候。

若再被抽了壯丁,日子就更難熬了。

舒月對此並非毫無準備。

開春時,他就讓柳家莊那邊著手從北邊牧區收購奶牛。

他想做一種便於攜帶、營養豐富的軍糧,好歹讓將士們能吃上點像樣的東西。

他依稀記得史書上提過,古代行軍,士卒吃得極差,連調味都靠一種叫“醋布”的東西——用海帶浸透了鹽和醋汁,曬幹而成。

煮食時丟一塊進鍋,那滋味……實在一言難盡。

為了讓自家男人(以及更多將士)在戰場上能吃點好的,舒月嘗試覆原了歷史上曾助力蒙古鐵騎橫掃歐亞的“奶磚”。

這玩意兒營養豐富,熱量極高,餓了掰一塊就能充饑,味道遠比粗糲的幹糧和寡淡的粟飯強得多。

此外,他還從兌換的資料中找到了騎兵彎刀的改進方法,並早早打制了一批樣品。

經過反覆試驗和實戰模擬,發現這種改良後的彎刀,比軍中現行的制式馬刀優勢明顯得多。

這種彎刀的演變,可以追溯到蒙古早期的長刀。

成吉思汗時期,在與西亞的貿易往來中,接觸到了風靡阿拉伯半島的阿拉伯彎刀,並對其進行了深入的研究。

其麾下汪古部將領阿刺兀思在彎刀的發展中功不可沒。

他深入研究彎刀在劈砍時的力學優勢,巧妙融合了長刀的厚重與樸刀的鋒利,並改進了鍛造材質和方法,引入了中原先進的熱處理技術。

經過半年嘔心瀝血的反覆試驗,終於鍛造出削鐵如泥、令敵人聞風喪膽的蒙古彎刀。

慶功宴上,阿刺兀思將此刀獻於成吉思汗。

大汗接過寶刀,眼前豁然一亮——此刀形制、鋒銳、堅韌,皆前所未見!

這種彎刀采用精鋼千錘百煉,刀身微弧,利於劈砍切割,出鞘如電;刀柄刀鞘選用紅木,兩端及柄首鑲嵌鏨刻精美花紋的銀飾,中部有時點綴珊瑚、寶石,華美貴重。

簡而言之,成吉思汗時代所向披靡的蒙古彎刀,正是融合了傳統長刀、阿拉伯彎刀之精華,並加以本土化創新的產物。

這其中的鍛造技藝,放在當下的時代,已是頂尖的戰爭利器。

其刀身弧度設計巧妙,拔刀迅疾無比,在騎兵沖鋒的疾速加持下,僅憑沖擊力帶動刀鋒劃過,便能輕易撕裂敵人的甲胄,造成致命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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