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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逃荒農家小書生v金戈鐵馬大將軍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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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逃荒農家小書生v金戈鐵馬大將軍8

舒月裝作在書箱裏翻找的樣子,實則從空間裏取出了原主開蒙時用的舊書冊。

他打算先用這本教妹妹識字。

“來,緣君,”舒月朝妹妹招手,“哥教你認字。”

一旁的老太太聞言,放下了手裏的鞋底,滿臉不解:“月郎?你這是做啥?女娃娃讀書有啥用場?你要真想教,我把狗蛋喊來,你順道也給狗蛋起個大名,教教他。”

老太太心裏,讀書識字那是男娃才配有的前程。

舒月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狗蛋那副經典形象:拖著兩管黃鼻涕,整天上躥下跳、大呼小叫,動不動就在泥地裏打滾撒歡。

再聯想到自己最近深受其擾、好不容易才清理幹凈的虱子問題……舒月頓時覺得頭皮又開始隱隱發癢。

此刻逃荒路上,誰也沒法保持頭發清爽。

他自己早早就把頭發緊緊梳攏,用方巾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就是為了防止虱子卷土重來。

可他知道,這終究是防不勝防,若家裏其他人不註意衛生,蟲患覆發是遲早的事。

看著奶奶堅持的眼神,舒月退了一步:“那這樣,中午歇息的時候,把咱家適齡的孩子都叫來,讓他們都坐我這輛車。反正車上也能坐人,不用他們下去走路。我就趁著趕路的時候,教孩子們認認字。奶奶,您信我,這以後絕對有用處。” 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老太太雖然還是想不通給丫頭片子讀書的道理,但對自家最有出息的大孫子的話,她終究是聽的,便嘟囔著應下了。

緣君原本聽到能跟哥哥學習,心裏正偷偷雀躍,結果奶奶一開口,她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生怕這點小小的希望也落空。

沒想到峰回路轉,哥哥竟讓家裏所有孩子都來學!

巨大的驚喜讓她眼睛都亮了,心裏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也能讀書了!

以前只能遠遠羨慕哥哥坐在書桌前的身影,雖然知道自己身為女兒家,將來是要嫁出去的,可那份對書本的向往,從未熄滅過。

哥哥是秀才,是頂頂聰明有學問的人,在她眼裏,哥哥和他們這些泥腿子仿佛生活在兩個世界。

前幾天哥哥回來,人似乎有點不一樣了,緣君悄悄觀察過,人還是那個人,可看人的眼神,偶爾流露出的神采,卻讓她覺得陌生又安心。

現在哥哥不僅給了她這麽好聽的名字,還要教她讀書……她太喜歡這樣的哥哥了!

日頭漸漸爬高,隊伍已連續跋涉了幾個時辰。

即使是慣於勞作的農人,也經不起這般無休止的趕路。

人和牲口都需要喘口氣。

全村人停了下來,尋了個靠近河流的地方休整。

疲憊的人們紛紛下車,舒展著僵硬的筋骨。

牲口更是需要精心照料。

幾家的男人端著盆,小心翼翼地走到河邊,為累得直打響鼻、口吐白沫的騾馬取水。

舒月不動聲色地跟了過去,趁人不備,指尖悄悄彈了幾滴珍貴的靈泉水混入那些飲水中。

效果立竿見影。

原本蔫頭耷腦、疲憊不堪的馬匹,在飲下混著靈泉水的水後,竟肉眼可見地精神起來,眼睛恢覆了神采,飲水也顯得格外急切。

這奇異的變化讓幾個大伯嘖嘖稱奇,有人忍不住自己也舀了點嘗嘗,卻咂摸不出任何特別的味道。

舒月自家備的水裏自然也悄悄加了料。

可他無法惠及全村——挨個去給所有水囊加“料”,那舉動太詭異,必然引人疑竇。

看著那些同宗族人個個汗流浹背,臉色被正午的烈日烤得通紅,衣衫濕透緊貼在身上,舒月眉頭緊鎖。

這樣下去不行,體力消耗太大,不出幾日,隊伍就得垮掉,真遇到事,哪還有力氣反抗?

他快步回到自家馬車旁,問柳老太太:“阿奶,咱家那口大鐵鍋放哪兒了?星瀾,把我之前讓你準備的簡易爐架拿出來。”

柳奶奶一聽要動鍋,立刻警覺:“咋了?水囊裏不還有燒好的水嗎?夠下午喝了!”

舒月耐心解釋:“趁著這裏有水源,我想熬點提神解乏的藥湯給大家分分。不然這路,真走不下去。”

老太太一聽“藥”字,那屬於農婦骨子裏的精打細算立刻冒了頭,心疼得直抽抽:“哎喲我的小祖宗!你、你這是跟銀子有仇啊?敗家玩意兒!現在顯擺你闊氣?” 在她看來,這簡直是拿錢打水漂。

舒月趕緊上前,半哄半勸:“奶,您可是我最大的靠山!我這麽做,自然有我的道理,您得信我。” 他不得不掰開了揉碎了,把隊伍保持體力的重要性又強調了一遍。

饒是聽明白了道理,柳老太太看著那口大鍋,還是覺得心口疼——那可都是實打實能換糧換命的藥材錢啊!

她最終拗不過最疼愛的孫子,板著臉把鍋遞了過去,眼不見為凈地一轉身:“行了行了,隨你糟踐吧!我去方便。” 說著,便招呼家裏的女眷往僻靜處去了。

舒月看著老太太的背影,心裏暖暖的。

這老太太摳搜是真摳搜,可對他這個大孫子的疼愛,也是掏心掏肺。

家裏最好的吃食、最細軟的布料,都緊著他用,他的衣裳比全家人的加起來還多。

即便是在這逃荒路上,老太太手上也沒停,正一針一線地給他納著過冬的棉鞋。

棉花多金貴啊,老太太自己都舍不得用,卻毫不吝嗇地往孫子的鞋裏絮,只想著怎麽讓他穿得更暖和、更舒服。

她嘴上罵得兇,可只要是孫子想做的事,她最後總會妥協,盡其所能地滿足。

舒月心裏記著這份好,自然也願意寵著這位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太太。

星瀾手腳麻利地支好了簡易爐架。

舒月指揮著往鍋裏添上河水,又悄悄混入幾滴靈泉水。

接著,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手伸進他那看似普通、實則內有乾坤的“百寶袋”口袋裏(實則是從空間取出),拿出幾包早已配好的藥材,投入鍋中開始熬煮。

這藥湯的氣息頗為奇特,並非尋常中藥的苦澀,反而帶著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氣,隨著水汽蒸騰彌漫開來,嗅之令人精神一振。

不一會兒,鍋邊就圍攏了不少好奇又疲憊的村民。

見人聚得差不多了,舒月提高聲音道:“我帶了些提神解乏、補充體力的藥材,給大家熬點湯水。一會兒各家都拿碗過來分一分,喝了下午趕路能輕松些。”

這時,柳老太太也方便回來了,看到那翻滾的藥湯和圍觀的村民,想起花出去的銀錢,忍不住又肉疼起來,沒好氣地對著眾人道:“哼!你們可都得記著我大孫子的好!要依著我老婆子,才舍不得給你們喝這精貴玩意兒呢!”

老太太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點嗆人,可沒人覺得不對。

這年月,能顧好自己一家子就不易了,像舒月這樣肯拿出珍貴藥材惠及全村的,打著燈籠也難找。

藥啊,對他們這些莊戶人來說,那是生了重病才敢咬牙去抓的奢侈品!

“月郎,多謝你了啊!”

“哎呀,柳老太太,您放心,我們都記著月郎的好呢!”

“柳老太,您老真是好福氣啊!兒子們孝順,大孫子更是有本事、心又善!”

七嘴八舌的感謝和奉承話飄進耳朵,柳老太太聽著聽著,那原本板著的臉漸漸繃不住了。

她本就是個愛聽好話、喜歡顯擺自家孫子能耐的性子,這些恭維簡直撓到了她的癢處。

心疼銀子是真,可被人誇孫子有出息、自家有福氣,那份得意也是真。

她咧開嘴笑了起來,露出豁了一顆的牙齒,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方才那點肉疼勁兒,似乎也被這滿耳的奉承沖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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