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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逃荒農家小書生v金戈鐵馬大將軍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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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逃荒農家小書生v金戈鐵馬大將軍9

舒月看著老太太缺了牙的笑容,心裏琢磨著:等以後安頓下來,得想辦法給老人家把牙修整好。

他學得龐雜,這點牙科手藝還是有的。

甚至,他還能讓老太太重新長出新牙——但這太驚世駭俗,想想還是算了,省得惹麻煩。

藥湯熬好後,舒月就當了甩手掌櫃。

分藥的活兒自然落到了任勞任怨的星瀾頭上。

他自己則背著手,慢悠悠地晃到其他家的牲口旁,趁人不備,指尖微彈,將珍貴的靈泉水悄悄混入那些牛馬的飲水裏。

他實在舍不得這些大牲口累垮。

逃荒路上,人累,牲口更累,是拉車負重的絕對主力。

車子壞了還能修,牲口倒了,那可真就寸步難行了。

望著綿延的隊伍,舒月心裏沈甸甸的。

他對前路毫無把握,更不知那位晉王會如何對待他們這群規模不小的流民……難啊。

休整了一個時辰左右,日頭依舊毒辣,但沒人抱怨。

大家默默收拾好東西,隊伍再次啟程。

舒月所在的頭車也換了乘客。

家裏的幾個小蘿蔔頭,都被塞到了這輛相對寬敞的馬車上。

除了舒月這個“老師”,年紀最大的就是剛滿十歲的緣君(大丫)。

下面依次是二丫(8歲)、三丫(5歲),以及那個吸溜著鼻涕的狗蛋(4歲)。

舒月看著擠在面前的小豆丁們,先從袖袋裏(實則是空間)摸出一塊幹凈手帕,動作略顯嫌棄地給狗蛋擦了擦那常年掛著的、亮晶晶的鼻涕,然後把手帕塞進小家夥手裏:“以後鼻涕流下來了,自己擦幹凈。弄臟了讓你娘洗去。”

“嗯啊!”狗蛋咧著嘴傻笑,也不知道聽沒聽懂,眼神倒是清澈無辜。舒月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二丫和三丫:“上午我給大丫起了新名字,以後她就叫‘柳緣君’。你們可以還叫她大丫姐,但別人要是問起,得知道自家姐姐的大名叫柳緣君,記住了嗎?”

幾個小家夥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來之前,他們娘親就反覆叮囑過:大堂哥要給他們起大名,還要教認字呢!

舒月仔細端詳著二丫。

小姑娘長得機靈,有種古靈精怪的味道,只是長期的營養不良讓她顯得瘦小,皮膚幹燥,小臉蛋上還透著消不去的紅血絲。

“二丫,”舒月溫聲道,“以後你就叫‘柳盼夏’。盼望著你的生活能像夏天一樣,充滿熱情,每天都陽光燦爛,好不好?”

“好!”二丫(盼夏)眼睛亮晶晶的,雖然不能完全理解那些詞的意思,但“盼夏”這個名字聽著就讓她心裏歡喜。

舒月又看向三丫。

這小丫頭長相偏於清冷,小小年紀就有種冰雪美人的雛形,柳家的基因確實不錯。

雖然現在面黃肌瘦,但底子在那裏,好好養養,將來必定是個美人坯子。

“三丫,”舒月的聲音更柔和了些,“以後你就叫‘柳青雪’。青,是青山的青,雪,是白雪的雪。願你像山間青松一樣堅韌,也像皚皚白雪一樣純凈美好,長大白白凈凈,漂漂亮亮的,好不好?”

三丫(青雪)抿著小嘴笑了,帶著嬰兒肥的小臉肉嘟嘟的,聲音細細甜甜:“謝謝哥哥!青雪喜歡!”她似乎對這個名字蘊含的意境有著天然的親近。

“哥!哥!”狗蛋急了,小身子一個勁兒往舒月身邊拱,“丫頭片子你都給起名了,我呢?我可是男丁!”他學著大人的腔調,語氣裏帶著莫名的優越感。

舒月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色一肅,盯著狗蛋:“誰教你這麽說話的?以後跟著哥學,就得懂規矩!她們都是你的家人,是你的親姐姐!平日裏是誰帶你玩、照顧你?以後不許再說什麽‘丫頭片子’,再讓我聽見一次……”他故意停頓,看著狗蛋,“我就只給姐姐們吃香噴噴的幹飯、吃肉,你就只能在旁邊看著,一口也不給!你要是聽話,幹飯就有你的份。”

狗蛋一聽這“威脅”,小嘴一癟,當場就要使出撒潑打滾的絕技。

舒月也不哄,就抱著手臂,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哭:“哭吧。你爹娘可是把你交給我管了。就算我現在揍你,他們也不會說什麽。”

舒月的眼神平靜卻極具壓迫感。

在這個家裏,誰都知道舒月的地位。

狗蛋雖然是備受寵愛的小孫子,但在“秀才堂哥”面前,他那點分量根本不夠看。

他其實有點怕這個眼神銳利、說話管用的堂哥。

小孩子的眼淚來得快,去得也快。

見撒潑沒用,堂哥又一副說到做到的樣子,狗蛋的嚎啕漸漸變成了抽噎。

他不明白,為什麽奶奶總說姐姐們是“賠錢貨”、“以後是別人家的人”,堂哥卻要他對姐姐好?但他想吃幹飯!更想吃肉!上次那點肉味,他到現在還記得呢!家裏已經很久沒聞到肉香了。

看著小家夥委委屈屈地閉了嘴,舒月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瞥了狗蛋一眼,心想:小樹苗歪了,現在掰正還來得及。

“以後對姐姐們好,好不好?”舒月放軟了點語氣,“想不想吃肉?想不想吃幹飯?跟著哥混,就得對姐姐們好,記住了?”

狗蛋立刻用力點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嗯!狗蛋知道了!吃肉!幹飯!” 在他小小的認知裏,不叫“賠錢貨”和“丫頭片子”就能換來好吃的,這買賣很劃算!

舒月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小孩子嘛,該講道理講道理,實在講不通……那就得用關愛的巴掌讓他感受一下世界的參差了。當然,那是最後手段。

“好,狗蛋。”舒月正色道,“你和哥哥一樣是‘舒’字輩。姑娘家不講究這個,但你要記住,以後是要跟著哥哥讀書考科舉、做官老爺的,要長成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才不辜負咱家這麽好的模樣!以後你就叫‘柳舒玉’。”

狗蛋——不,現在該叫柳舒玉了——臉上還掛著淚珠,聽到自己的新名字,立刻破涕為笑,情緒轉換快得像翻書,呲著一口小乳牙樂開了花。

全然不知未來練寫自己名字時,面對那筆畫繁覆的“舒”和“玉”字,會流下多少悔恨的淚水。

名字起好了,舒月正式開始啟蒙教學。

他拿出原主開蒙用的書冊翻了翻,眉頭微蹙。

這個時代的啟蒙讀物遠不如他記憶中的《三字經》朗朗上口、易於傳誦。

考慮片刻,他決定棄用現成的教材。

只是,《三字經》裏有些內容涉及具體朝代歷史,與這個世界不符。

舒月只得一邊教孩子們背誦,一邊用筆在書頁空白處臨時修改那些需要避諱的句子。

他一句一句耐心地教,中間還穿插著教一些簡單有趣的童謠,讓孩子們在顛簸的馬車上也能感受到學習的樂趣,不至於覺得枯燥乏味。

於是,蜿蜒前行的隊伍裏,除了車輪的轆轆聲和人們的喘息,又多了一道清亮稚嫩的童聲,抑揚頓挫地念誦著。

跟在後面的大人們聽著這聲音,身上的疲憊似乎都減輕了幾分,也不知是舒月那鍋藥湯的效力,還是這充滿希望的童音真的能解乏。

不少家長聽著聽著,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羨慕。

誰不想自家孩子也能讀書識字?可這念頭也只能想想。

人家柳家是有秀才的,關起門來教自家孩子,天經地義。

再看看自家,連給夫子交束脩的錢都摳不出來,筆墨紙硯更是天大的負擔。

供一個讀書人,就意味著家裏要勒緊褲腰帶,少一個壯勞力。

這逃荒路上,活著都難,讀書?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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