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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逃荒農家小書生v金戈鐵馬大將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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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逃荒農家小書生v金戈鐵馬大將軍5

柳老太太眼疾手快,一把將那金條緊緊攥住,迅速塞進自己懷裏最貼身的衣袋,動作快得像護崽的老母雞。

她渾濁卻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兒子兒媳,尤其是那幾個懵懂的小輩,壓低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警告:

“都給我聽好了!今兒個你們啥也沒看見!把嘴都給我閉嚴實了!誰要是漏出去半個字,仔細你們的皮!特別是你,狗蛋!”她點名最小的孫子,又看向幾個孫女,“大丫、二丫、三丫!管住嘴,聽見沒?!”

眾人齊刷刷地點頭如搗蒜。

最初的震驚過後,哪還有心思在那金條上?

所有人的眼睛都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黏在了那滿桌的飯菜上,尤其是那盆油亮紅潤、香氣霸道的紅燒肉!

三房的狗蛋更是饞得口水直接淌到了桌面上,要不是他娘死死拽著胳膊,小家夥早就撲上去用手抓了。

舒月拿起幹凈的筷子,給柳老太太夾了一塊肥瘦相間、顫巍巍的紅燒肉:

“奶,快吃吧,趁熱才香。這人活在世上,說到底不就圖個‘吃喝’二字?吃飽了,身上有勁兒,心裏才踏實,才能好好過日子。以後有孫兒在,孫兒給您當靠山!”

柳老太太被大孫子這番熨帖話暖得心窩子發燙,再看舒月清瘦的身板,又心疼起來——讀書人身子骨弱,更該吃好點。

她也拿起筷子,給舒月碗裏夾了一大塊肉:“誒,奶知道了,奶吃!你也快吃!都動筷子吧,別楞著了!”

有了老太太發話,飯桌上壓抑的沈默瞬間被打破。

碗碟碰撞聲、咀嚼吞咽聲立刻響成一片,每個人都埋頭苦幹,速度驚人,根本不需要互相謙讓夾菜,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聲的競賽。

好在教養還在,沒人亂翻盤子,舒月看著還算舒心。

這年月,能吃飽已是萬幸,哪有人會挑食?更何況星瀾的手藝堪稱頂級,那滋味,真能把舌頭都香掉。

舒月也被這熱火朝天的幹飯氛圍帶動,迅速加入了“戰場”,目光如炬地鎖定目標,快、準、狠地消滅著碗裏的飯菜。

農人的胃口本就大,加上這難得的美味,即便星瀾幾乎沒動筷子,一桌子飯菜也被掃蕩得幹幹凈凈。

那幾個盛肉的碗盤,光亮得簡直不用再洗。

狗蛋最後更是捧起盛紅燒肉的大海碗,伸出小舌頭,把碗底殘留的醬汁油花仔仔細細舔了一圈,這才心滿意足地放下,算是為這場“戰役”畫上圓滿句號。

舒月看得眼皮直跳,默默放下自己早已幹凈的碗筷,心底默念:適應,必須盡快適應!可看著眼前這充滿原始生命力的場景,再看看自己格格不入的講究,一股強烈的疏離感湧上心頭,連他自己都覺得是不是太矯情了。但……真的不適應啊!

碗筷自然輪不到舒月收拾。

大家剛放下碗,星瀾就利落地開始收拾殘局。

舒月的娘李氏下意識想幫忙,卻被星瀾客氣而堅定地攔下:“夫人,這些小事小的來就好。竈上已經燒好了熱水,這會兒溫度剛好,累了一天了,您和老爺太太們快去洗洗解解乏吧。”

一家人面面相覷,都有些局促不安。

被當“主家”伺候,這還是破天荒頭一遭。

舒月見狀,連忙招呼:“都聽星瀾的,快去洗洗,早點歇著。以後家裏的雜活,有他在,不用操心。”

柳奶奶看著星瀾那張白凈清秀、甚至帶著點奶氣的臉,心裏實在不踏實,這細皮嫩肉的模樣,哪像能幹活的人?

舒月看出奶奶的疑慮,對星瀾使了個眼色。

星瀾會意,走到院角那盤閑置的石磨旁,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單手扣住磨盤邊緣,竟輕輕松松地將那少說也有兩三百斤的石磨舉過了頭頂!動作穩得連晃都沒晃一下。

“哎喲我的老天爺!”柳老太太嚇得差點背過氣去,指著星瀾的手直哆嗦,腦子裏瞬間閃過山精妖怪的念頭——這哪是人的力氣?!

舒月趕緊扶住受驚的奶奶,溫聲解釋:“奶,別怕!星瀾是練武的,這是內家功夫,練到深處的高手都能做到。以前孫子只顧著讀書,身子骨弱,如今這亂世,我也得跟著練起來,路上萬一遇到歹人,也能護著咱家幾分。”

柳奶奶一聽,心又揪了起來。

既盼著孫子能學點本事自保,又怕那刀光劍影的險境傷著他。

大孫子可是柳家的命根子啊!懷著這份沈甸甸的憂慮,老太太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己屋,開始收拾那些要帶走的家當。

摸著用了一輩子的粗糙家具,看著這住了幾十年的低矮土屋,悲從中來,眼淚再也忍不住,撲簌簌地往下掉。

這是她的家啊!根就在這裏!往後茫茫前路,背井離鄉,這心裏頭,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塊肉,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舒月如今雖未鍛煉出多強的體魄,但靈魂中蘊藏的靈覺仍在,耳聰目明遠超常人。

奶奶壓抑的啜泣,隔壁各房裏大人收拾東西時沈悶的嘆息和低語,都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除了幾個沒心沒肺吃飽了就睡的孩子,大人們臉上即使有飽餐後的滿足,眼底深處也藏著對故土難離的憂愁和對未來的茫然。

舒月心中嘆息。

他何嘗不想安居樂業?可情勢比人強。

留在這裏,等待他們的只有絕路。

他一個人,護不住這一大家子和全村老少。

想要活命,唯一的生路就是走!必須走!

回到自己那間帶著墨香的屋子,舒月下意識地撓了撓頭皮。

他本體本就是長發,對現在的發髻倒不算排斥,只是總覺得頭皮時不時傳來一陣刺癢,像是有無數細小的東西在發根處爬行。

起初他並未在意,但這癢意越來越頻繁,越來越難以忍受。

聯想到這時代的衛生條件,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竄進腦海!

“星瀾!”舒月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快!幫我看看!我這頭皮怎麽回事?癢得厲害!”

星瀾的表情瞬間嚴肅,以為宿主身體出了狀況。

他立刻上前,雙眸中泛起不易察覺的微光,無形的掃描波束籠罩舒月的頭部,瞬間將信息數據化。

“主人,”星瀾的聲音帶著一絲確認後的無奈,“您的頭發裏……寄生了不少虱子。應該就是它們在活動,導致您頭皮發癢。”

“虱子?!”舒月只覺得全身汗毛倒豎,頭皮瞬間麻癢加劇,仿佛有億萬只小蟲在同時啃噬!一股崩潰感直沖頭頂,他幾乎要原地跳起來,“我靠!”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這還僅僅是開始!

就算現在立刻徹底清洗頭發,把屋裏打掃幹凈,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一旦踏上逃荒路,風餐露宿,別說洗澡,連洗頭都將是奢望。

到時候別說虱子,頭發能不能梳通都是個問題。

再想到路上露宿荒野,蚊蟲肆虐……舒月的記憶瞬間閃回末世位面——可那時有李飛白在,住的不是酒店就是房車,哪受過這種罪?

啊!這日子怎麽過?!又是想打退堂鼓的一天!

他甚至開始預想更可怕的場景:荒郊野外,內急之時,只能蹲在草叢裏與大自然“坦誠相見”。深秋時節,正是蚊蟲最後的瘋狂盛宴……一想到那冰涼的夜風拂過皮膚,緊接著屁股上被饑渴的蚊子叮出七八個又紅又腫的大包……舒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哪是度假?簡直是地獄模式的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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