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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逃荒農家小書生v金戈鐵馬大將軍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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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逃荒農家小書生v金戈鐵馬大將軍6

越想越害怕,舒月心頭一緊,幾乎是本能地閃身躲進了自己的空間裏。

這方空間早已不是當初的模樣。

放眼望去,大片規整的農田生機盎然,綠意鋪展,看著就叫人舒心。

儲存物資的區域更是井井有條,分門別類碼得整整齊齊。

最讓他安心的是那眼靈泉,旁邊就矗立著他花了大價錢從系統商城裏淘來的現代風大宅子。

這宅子可真是寶貝,裏頭水電齊全,設施現代,住著別提多舒坦了。

除了缺個網絡,窩在這裏頭過日子完全沒問題,簡直是亂世中的桃源。

可他現在哪有心思欣賞這些?一顆心全懸在腦袋上那些不速之客身上。

他火急火燎地沖進物資存放區,翻箱倒櫃好一陣,才在一個角落裏扒拉出不知猴年馬月囤下的除蟲藥。

攥著藥瓶,他馬不停蹄地奔回大宅,“砰”地一聲紮進浴室,擰開花灑就開始狠命搓洗。

頭發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頭皮發紅發緊,他才小心翼翼地擰開藥瓶,把那刺鼻的藥水一股腦抹在腦袋上,仔仔細細揉搓。

末了,用毛巾把濕漉漉的頭發裹得嚴嚴實實,像個粽子似的,這才覺得那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癢意稍微被壓下去一點,懸著的心也落回了半截。

靠在浴室冰涼的瓷磚上喘口氣,他低頭打量著自己這副新身體。

胳膊細得可憐,腿也沒二兩肉。

這原主本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少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弱不禁風得很。

舒月懊惱地戳了戳自己平坦的小腹——從前引以為傲的腹肌呢?人魚線呢?全都沒了影兒!這小身板,怕是被村裏那些幹慣了農活的姑娘推一把,都能摔個大馬趴。

“這叫什麽事兒啊!”他忍不住哀嘆一聲。

沮喪歸沮喪,辦法總比困難多。他猛地想起上個世界從那個坑爹氣運系統裏“繼承”來的好東西。

那些藥劑他早就檢查過,雖然系統不靠譜,但東西確實是硬貨!

希望的火苗“騰”地燃起。

舒月立刻翻出那瓶專門用來改善體質的藥劑,一仰脖,“咕咚”灌了下去。

藥液滑下喉嚨,起初沒什麽特別感覺。

他想著左右無事,便舒舒服服地滑進放滿靈泉水的浴缸裏泡著。

這靈泉水溫潤滋養,對這副羸弱的身子骨大有裨益。

誰曾想,這溫泉水一泡,加上藥效悄然發作帶來的困倦感,眼皮子越來越沈。

他只迷糊地哼唧了兩聲,腦袋一歪,竟沈沈地睡死過去,整個人不知不覺就往下滑溜……

星瀾剛忙完手頭的事,習慣性地“掃視”了一下宿主的狀態,這一看可把他的核心程序差點嚇出亂碼——浴缸水面平靜無波,舒月整個人都沈在水底!

“宿主!”星瀾的數據流瞬間炸了鍋,他用最快的速度沖進浴室,一把將舒月從水裏撈了出來。

看著舒月毫無生氣的臉,星瀾感覺自己核心處理器都要停跳了——如果他有心臟的話。

他趕緊伸出“手指”探到舒月鼻下,直到感受到那微弱卻持續的氣息,才猛地松了口氣:“呼……還好,沒淹死,嚇死我了!”

舒月對自己制造的這場烏龍渾然不覺。

那藥劑的後勁兒上來,困意排山倒海,他根本抵擋不住。

星瀾定了定神,這才註意到舒月腦袋上還滑稽地包著那塊毛巾。

他啟動掃描功能,確認那些惱人的虱子已經在藥效下全軍覆沒,這才小心翼翼地取下毛巾。

接著,他不知從哪摸出一把鋸齒細密的篦子,像照顧易碎品一樣,極其耐心地一點點幫舒月把糾纏的發絲梳通。

細密的篦齒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器,將那些已經僵死的虱子屍體清理得幹幹凈凈。

梳好頭發,星瀾又細致地幫舒月重新清洗了一遍身體,甚至還給他做了個頭發護理,這才把這睡得人事不省的宿主輕輕抱到空間臥室那張柔軟的大床上,讓他能睡得更安穩些。

星瀾不需要睡眠,這會兒便找點事做。

他把原主住過的房間仔仔細細打掃了一遍,那些用過的被褥枕套,他嫌棄地打了個包,直接換了空間裏嶄新幹凈的被褥給舒月鋪上。

畢竟以後不可能總在空間裏睡,外面那個窩也得收拾得像樣點,不然容易惹人懷疑。

舒月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深沈,再睜眼時,窗外天色已經大亮。

他伸了個懶腰,只覺得渾身舒暢,精力充沛,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身體都輕盈了許多。

“這藥效果然厲害!”他驚喜地活動著手腳。

雖然不可能一夜間就變回那個擁有六塊腹肌的猛男,但那種明顯的虛弱感消失了,力氣回來了不少,整個體質都像是被強化過一般,充滿了韌勁。

他走出房門,院子裏只有三嬸在。

星瀾這個“田螺系統”早把活兒幹完了,三嬸閑不住,正坐在小板凳上,就著晨光給家裏人縫制路上穿的衣裳。

聽見腳步聲,三嬸擡起頭,臉上立刻堆起慈愛的笑:“月郎醒啦?星瀾做好了飯菜,還在鍋裏給你溫著呢,三嬸這就給你端來,快坐著去。”

舒月有些不好意思,想自己去廚房端碗,多大點事兒,哪能總讓人伺候著。

“哎喲,別動別動!”三嬸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攔在廚房門外,“廚房煙熏火燎的,你讀書人進去幹嘛?坐著等就好!”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疼愛。

舒月無奈,只得乖乖坐回桌前。

這待遇……除了讀書啥都不用幹,原主居然沒被養歪,果然不愧是氣運之子。

要不是攤上這逃荒的亂世,將來必定是個人物。

外面漸漸嘈雜起來。

地少的人家已經開始在空地上晾曬糧食。

家家戶戶都在處理帶不走的家禽——能帶的一兩只母雞留著下蛋,帶不上的雞鴨鵝,都忍痛宰了,收拾幹凈,抹上鹽,做成耐儲存的風幹肉。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混合著糧食、血腥和鹽粒的味道。

舒月家這邊也開始晾曬糧食。

舒月也會在讀書間隙,招呼一聲星瀾,或者自己跑過來搭把手翻翻谷子。

日子在緊張的準備中一天天滑過。

舒月心裏始終繃著一根弦,這天他實在坐不住,揪上星瀾又往鎮上跑了一趟,想探探外界的風聲。

結果剛到鎮上,還沒往茶樓那等消息集散地去,走在路上就聽見三三兩兩的人交頭接耳,臉上帶著惶恐:

“聽說了嗎?打起來了!真打起來了!”

“可不是!說是楚王那邊吃了虧,看著要頂不住了!”

“哎呀,那可糟了!兵不夠使了,怕不是要……”

“征兵”兩個字像冰錐一樣刺進舒月耳朵裏。他心猛地一沈,不能再等了!立刻轉身就往回趕。

連鎮上小民都傳得沸沸揚揚,征兵的衙役怕是已經在路上了!

回到村裏,舒月立刻召集村長、族長和裏正商議。

“裏正叔,族長,村長,”舒月語氣凝重,“外面風聲緊得很,楚王戰事不利,怕是隨時要抓丁了。咱們等不起,必須馬上走!今天就收拾裝車,明天天一亮就出發!各家要報信的,現在立刻動身,明天出發的時辰一到,不管報信的人回沒回來,咱們都得走,半刻也不能耽擱!”

消息像一塊巨石砸進水面。

剛剛平靜了幾日的村子,瞬間又被愁雲慘霧籠罩。

壓抑的哭聲、絕望的勸阻聲、還有那撕心裂肺的告別聲再次響起。

幸好大家這幾天心裏多少有了底,情緒才沒有徹底崩潰。

柳家也進入了最後的忙碌。

能帶走的,一樣不留。

柳老太太一邊手腳麻利地打包,一邊忍不住嘮叨舒月:“你這孩子,當初買那麽多馬幹啥?這逃荒,牛拉車可比馬穩當多了!” 舒月只能撓頭訕笑:“阿奶,我……我那時哪懂這些,就瞧著馬高大威風,想著力氣也大……”他確實沒經驗,只憑著一股子直覺和“威風”的想法就買了。

天還沒亮透,村子已是一片死寂。

往日此起彼伏的公雞打鳴聲消失無蹤——該殺的都殺了。

偶有幾聲母雞下蛋後的“咯咯噠”,也顯得格外突兀和孤單。

豬圈更是徹底空了,那些養了大半年的肥豬,此刻都變成了屋檐下、竈房裏一串串暗紅色的肉幹。

沒人說話,只有壓抑的喘息聲和搬動重物沈悶的聲響。空氣裏彌漫著離別的沈重和對前路的茫然。

舒月早早地就去了村長、族長和裏正那裏。

裏正(一裏之長,管著鄉裏事務)布滿皺紋的臉繃得緊緊的,眼神裏透著決斷:“都妥當了,這就招呼大家夥動身吧。月郎,這前頭的路……你心裏可有盤算?” 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不易察覺的顫抖。

舒月用力點頭,眼神堅定:“裏正叔放心,路線我反覆琢磨過了。

我家馬車在前頭帶路,請鄉親們跟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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