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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病弱末世好弟弟v神經瘋癲好哥哥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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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病弱末世好弟弟v神經瘋癲好哥哥25

舒月並不強求什麽,去留全憑他們自己的心意。

留下的,舒月也會分些物資給他們。

如今這世道,活人稀罕得像沙漠裏的水珠,能多救一個是一個。

況且每次任務結算,那功德指數對舒月而言也至關重要。

等安定下來,接收流離失所的災民也是必須做的事。

在這個崩壞的世界,刷功德點數幾乎成了一種生存本能。

問過一圈,這些人竟都選擇跟他走。

家園已成廢墟,留在此地不過是茍延殘喘,還得時刻提防喪屍。

舒月他們一走,喪屍潮便會卷土重來。

不如跟著這支隊伍,至少待在舒月身邊,那些行屍走肉便如同看不見他們。

等眾人做了決定,舒月微微側過頭,眼波投向李飛白。

他聲音不高,帶著點病後的虛軟,卻有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接下來,交給你了。我喜歡……沒有後顧之憂的感覺。”

李飛白的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那些忐忑不安的面孔。

還好,他心想,舒月並非那種濫發善心的聖母。

從舒月提出收留這些人起,他就在觀察,想看看這心軟的小家夥會如何處理潛在的風險。

舒月的意思他懂。

無非是給這些人種下心理暗示,讓他們從骨子裏忠於舒月,生不出半點背叛的心思,甚至危急時刻能毫不猶豫地替舒月擋刀子。

末世裏,善意可以給,但提防之心絕不能丟。

就像《釜山行》裏,拼死逃過六節車廂的喪屍狂潮,卻可能栽在最後一節車廂的人心鬼蜮。

這教訓,血淋淋的。

或許有人覺得這手段自私,甚至卑劣。

但舒月不在乎。

從原始世界那會兒起,他就習慣了把一切可控因素牢牢攥在手心,免得事到臨頭才追悔莫及——他討厭那種失控感。

那些人眼見李飛白上前,臉上都浮起驚疑。

有人剛想張嘴問舒月這是要幹什麽,就見李飛白優雅地欠了欠身,像個即將登臺的魔術師,唇邊勾起一抹迷人的、卻讓人莫名心頭發緊的微笑。

“諸位,歡迎觀賞我的即興表演。”他的聲音帶著奇特的韻律,輕易壓下了所有騷動,“才疏學淺,就給大家變個小戲法吧。來,看我的手——”

眾人下意識地,目光被那雙骨節分明、異常好看的手吸引過去。

站在輪椅旁的舒月也好奇地瞥了一眼。

剎那間,他感到精神一陣微弱的恍惚,體內那股沈寂已久、幾乎感覺不到的力量似乎被輕輕撬動了一下,隨即又歸於平靜。

再看那些人,外表似乎沒什麽異樣,但眼神深處悄然沈澱下某種東西,像是蒙上了一層溫順的薄霧,細微的改變一時難以言表。

李飛白轉過身,走向舒月。

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種得逞的饜足。

他走到輪椅前,微微俯身,將自己微涼的手掌輕輕覆上舒月被低燒熏得泛紅的臉頰。

“不乖啊,”他的指尖帶著涼意,在舒月滾燙的皮膚上激起一陣舒適的微栗,“也不怕我真給你也種點什麽?”

舒月像只貪涼的貓兒,舒服地在他微涼的掌心蹭了蹭,含糊地嘟囔:“這不……沒成功麽?”他擡起濕漉漉的眼睛,帶著點狡黠的挑釁,“難道你希望我被你催眠?”

李飛白順勢蹲下身,細心地替舒月把滑落的薄毯重新蓋在膝頭,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

他仰頭看著舒月,深邃的眼眸裏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緒,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寵溺:“怎麽會?我怎麽舍得對你用那種手段。”他頓了頓,目光鎖住舒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不過……你覺得我需要嗎?”

舒月覺得腦袋沈甸甸的,思緒有些飄忽。

他努力集中精神,對著李飛白綻開一個蒼白卻無比溫柔的笑靨。

陽光穿過破敗的窗欞,在他柔軟的發梢和纖長的睫毛上跳躍,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他註視著李飛白,清澈的眼底清晰地映著對方的影子,每一個字都像羽毛,輕輕搔刮在李飛白的心尖上:

“不需要哦……”少年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氣音,卻字字清晰,“你不催眠我,我就已經……醉了。”

那層籠罩著舒月的柔光,此刻在李飛白眼中卻像一層脆弱的隔膜,仿佛下一秒,眼前的人就會隨著光斑消散無蹤。

一股尖銳的不安猛地攫住了他。

他幾乎是本能地傾身,一把將輪椅上的少年緊緊擁入懷中。

那懷抱箍得很緊,帶著失而覆得般的惶恐,直到真切地感受到懷中溫軟的身體和微弱的心跳,那份沒來由的心悸才稍稍平息。

“別離開我——”他埋首在舒月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脆弱。

舒月被他抱得有點懵,但頸間溫熱的呼吸和微微顫抖的手臂讓他心頭一軟。

他擡起無力的手,輕輕撫摸著李飛白濃密的黑發,心想這人怎麽突然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大狗。

他正想開口安撫,就聽見對方低沈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卻帶上了一絲熟悉的、令他頭皮發麻的偏執:

“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鎖起來。金的鏈子,還是銀的鏈子?你挑。”

舒月:“……”

這輩子還玩囚禁梗?他內心無力地翻了個白眼。

但轉念一想,這是自家男人,還能怎麽辦?寵著唄。

況且……咳,他內心深處對這種病態的占有欲,似乎也……並不排斥?要不是此刻病得手都擡不起,指不定誰比誰更“變態”呢。

後續的物資清點、人員安置、任務分派,舒月一概沒操心。

星瀾上輩子在“戰”身邊耳濡目染,處理這些庶務得心應手,交給他再穩妥不過。

等一切安排停當,已近正午。

今天顯然不適合趕路,不如將這座死寂的小鎮徹底清掃一遍。

李飛白推著輪椅,載著舒月,像末世裏一對不合時宜的散步情侶,緩緩穿行在青石板鋪就的古鎮小街上。

沿途,舒月意念微動,將游蕩喪屍們搜集來的物資悄無聲息地納入空間。

目光所及,原本清澈的溪流泛著不祥的汙黑,路邊零星幸存的小塊菜畦裏,作物也顯露出腐敗的頹勢。

舒月心頭發沈。

若放任這黑暗能量侵蝕,要不了多久,這片土地將徹底失去生機,連一滴幹凈的水都找不到。

這幾乎斷絕了幸存者最後的生路,難怪原主的記憶裏,世界走向了徹底的終結。

城市裏的物資再多,也終有耗盡的一天。

更可怕的是,黑暗能量侵蝕的不僅是人類,連動物也在變異。

到了後期,即使不被喪屍咬傷,人也可能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異變,那時新生的喪屍,絕不會是如今這般遲鈍脆弱的模樣。

他擡手示意李飛白停下,目光落在路邊一株孤零零的小白菜上。

不知是誰遺落的種子,在這不合時宜的季節頑強地冒了頭,只有可憐巴巴的巴掌大小,葉片蔫黃。

“那個,”舒月指著小白菜,聲音帶著點病中的軟糯,“給我找個花盆,我要養它。”

李飛白依言,很快從旁邊廢棄的花圃裏翻出一個還算幹凈的小陶盆,又從附近人家找來小鏟,小心翼翼地將那株小白菜連根帶土挖起,移栽進去,仔細清理幹凈盆沿的泥土,才遞到舒月手中。

舒月捧著那輕飄飄的小花盆,裏面的土壤少得可憐。

以他的經驗,這小白菜怕是活不過幾天。

但他本意也非真要養花種草,只是想看看,在這被黑暗浸透的世界裏,一株普通植物能掙紮多久。

若它真不行了……或許可以讓江昭用異能試試。

他心念一動,指尖凝出幾滴清涼甘冽的靈泉水,輕輕滴在蔫蔫的菜葉和貧瘠的土壤上。

奇跡般地,那蔫黃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開來,重新煥發出鮮嫩的翠綠光澤,連花盆裏那點可憐的根系,似乎都在瞬間變得粗壯有力了些。

看來……暫時不需要麻煩江昭了。

舒月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陶盆邊緣。

李飛白低頭看著他專註的側臉和懷中那抹倔強的綠意,推著輪椅的手,不自覺地放得更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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