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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反派蟲王祭祀 v 飼育莽荒首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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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反派蟲王祭祀 v 飼育莽荒首領11

其實從舒月抱起男孩的那一刻起,圍繞在男孩身邊的蚊蟲就仿佛遭遇了天敵,嗡地一聲炸開,四散奔逃。

就連他小腿上那些蠕動的蛆蟲,也像被無形的火焰炙烤著,爭先恐後地想要逃離舒月周身那令人心悸的氣息。

一路被抱著疾行,那些小東西簌簌地往下掉。

只不過蟲子實在太多了,等抵達舒月那頂鋪著雪白獸皮的帳篷時,男孩腿上還零星掛著幾條沒來得及逃走的“漏網之魚”。

有舒月這個“人形驅蟲器”坐鎮,清理工作變得異常簡單。

他指尖縈繞著微不可查的法力,像拿著最精巧的鑷子,又快又準地將那些蠕動的白色小點一條條夾起、彈開。

那感覺……莫名有點像在清理頑固的黑頭,看著礙眼的東西被清除,舒月心裏竟升起一絲詭異的滿足感。

“咳。”他輕咳一聲,壓下這點不合時宜的爽感。

動作麻利地用清水沖洗掉傷口殘留的汙跡,然後拿出那瓶翠綠色的藥膏,小心翼翼地在猙獰的傷口上塗抹。

藥膏觸碰到翻卷的血肉時,舒月心裏還嘀咕:

這玩意兒真能管用?可接下來的景象立刻打消了他的疑慮。那膏狀的藥體竟如同活物般,迅速融化、延展,在傷口表面形成一層晶瑩剔透的綠色薄膜。

薄膜之下,猩紅的血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生長!甚至連隱約可見的骨茬斷裂處,都在緩緩彌合!

舒月捏著藥瓶,桃花眼裏滿是驚奇,小聲嘀咕:

“乖乖……這效果也太霸道了吧?不愧是冥界出品,夠勁兒。”他咂咂嘴,放下藥瓶,開始給男孩身上其他大大小小的傷口、淤青都塗上一層薄薄的藥膏。

處理完其他傷口再回頭檢查小腿,那裏竟已完全愈合!只留下一條顏色稍淺於周圍皮膚的新肉痕跡,光滑平整,仿佛那深可見骨的創傷從未存在過。

舒月伸手探了探男孩的額頭——依舊滾燙!看來光治外傷不行,內服的藥丸必須想辦法灌下去。那藥丸好像是用來退燒消炎、增強體魄的。

他找了個幹凈的木碗,將那顆褐色藥丸碾碎化開,調成一小碗帶著淡淡青草氣息的藥汁。

然後小心地扶起男孩無力的身體,用木勺一點點撬開他幹裂的唇縫,將藥汁耐心地餵了進去。

藥汁入喉,男孩蒼白如紙的臉上,竟奇跡般地迅速透出了一絲血色,連幹裂的嘴唇都潤澤了些許。若非他依舊昏迷不醒,單看這氣色,簡直不像個重傷初愈的人。

折騰了大半天,舒月也累得夠嗆。

他簡單地給自己施了個清潔咒,洗去一身疲憊,然後輕手輕腳地躺在了男孩身邊那片柔軟的白毛皮上。帳篷裏很快只剩下兩人清淺交錯的呼吸聲。

戰的視角:

忍著鉆心的劇痛爬到水窪邊時,戰的身體早已被榨幹最後一絲力氣。

冷汗混著血水糊住眼睛,視野一片模糊。

失血帶來的巨大嗡鳴在腦中盤旋不去,反覆撕扯著他的神經——阿父倒下的身影,阿母淒厲到破音的哭喊:“阿戰!快跑!活下去!為我們報仇!快跑啊——!!”

喉嚨像被烙鐵燙過,火燒火燎,渴到了極致,連饑餓感都麻木了。

他只想大口痛飲,哪怕淹死在這渾濁的水窪裏!身後隱約傳來的追擊聲如同催命符,絕望瞬間攫緊心臟。腳下猛地一空,他整個人重重撲進了水窪裏,貪婪地吞咽著泥水……

沒喝兩口,黑暗便徹底吞噬了他。

不知過了多久,在意識即將沈入永寂深淵的邊緣,一股力量將他猛地從黑暗中拽了出來。

一只帶著涼意的手覆上他滾燙的額頭。

是敵人抓住他了嗎?是要把他拖回去折磨至死嗎?戰想睜眼,眼皮卻重如千鈞,身體像被釘在了巖石上,紋絲不動。

預想中的辱罵和拳腳並未降臨。

只有一道強烈的視線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帶著審視,卻奇異地沒有令他感到熟悉的惡意和排斥。

恍惚間,他被輕柔地抱起。一股清冽的、難以言喻的冷香瞬間包裹了他。

那味道很淡,像月夜下凝結的露珠,又帶著某種難以捉摸的草木清氣,奇異地將那深入骨髓的灼痛稍稍撫平。

抱著他的人動作異常溫柔,緊繃到極致的神經仿佛被這氣息和動作悄然安撫,他再次放任自己沈入無邊的黑暗。

再次感知到外界時,有人在處理他腿上那處最致命的傷。

那深入骨髓的劇痛竟奇跡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奇癢!他想去抓撓,身體卻依舊不聽使喚。正難耐煎熬之際,一雙微涼的手撫過他的皮膚。

那指尖所到之處,火辣辣的擦傷疼痛立刻被一種清涼的舒適感取代,仿佛被最溫柔的溪流撫過。

他的意識迷迷糊糊,竟被那雙手的觸感完全吸引,連腿上那惱人的癢意似乎都被這奇異的“治療”緩解了許多。

當那雙手最終離開他的額頭時,一股莫名的失落感瞬間攥住了戰的心,強烈得讓他自己都有些茫然——明明意識還未清醒。

不知又過了多久,他感到自己被扶起,重新被那令人安心的冷香環繞。

一股帶著甜意的、清涼的液體被小心地餵入口中,濃郁的青草氣息在唇齒間彌漫開來。

灼痛的咽喉被溫柔滋潤,沈重如鉛的腦袋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與暖意包裹了全身。

耳邊傳來另一個人均勻清淺的呼吸聲,像某種安眠的咒語。

這一次,他沈沈睡去,沒有噩夢侵擾,只有一片安寧的黑暗。

戰猛地睜開眼!

大腦空白了一瞬,隨即昏迷前的血腥畫面如同驚雷般炸開!他一個激靈彈坐起來,銳利的目光如同受驚的幼獸,瞬間掃過四周。

警惕!這是他此刻唯一的感覺。

身處的環境卻讓他微微一怔。沒有部落裏揮之不去的汗臭和血腥氣,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令人舒適的冷香。

擺設極其簡單,地面卻異常平整,鋪滿了大小均勻的鵝卵石。

光線有些昏暗,只有帳篷入口處透進灼目的陽光,帶來暖意卻不顯悶熱。

隨著起身的動作,蓋在身上的柔軟皮毛滑落。

戰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是亞比獸的皮毛!

成年亞比獸!深林裏當之無愧的霸主,連部落最精銳的狩獵隊見了都要繞道走的存在!它的皮毛,竟然被當作毯子鋪在這裏?

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

帳篷外傳來細微的動靜!戰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他迅速翻身下地,目光如電般搜尋著可以防身的武器。

然而,腳尖觸碰到冰涼鵝卵石的瞬間,他整個人僵住了——

低頭看去,那條本該猙獰可怖、深可見骨的小腿……傷口呢?!

只有幾道淺淺的白痕,昭示著那裏曾經有過多麽可怕的創傷!昏迷中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溫柔的懷抱、清涼的觸感、奇異的藥香——瞬間湧入腦海。

有人救了他……一個擁有不可思議手段的人。

即便如此,多年在危機中養成的本能並未消失。他迅速抄起放在床邊的一個硬實木墩,緊緊握在手中,帶著十二萬分的警惕,緩緩掀開了帳篷的門簾。

刺目的陽光猛地湧進來,戰下意識地瞇起了眼。

幾秒後,當他終於適應了光線,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呼吸不由得一滯——

一個少年背對著他,隨意地靠坐在一把造型奇特的藤椅上。

頭頂撐開一片巨大的、純白色的獸皮,像一朵雲,為他擋住了所有熾熱的陽光。

少年裸露在外的手臂線條流暢,膚色白皙得晃眼,在光影下仿佛泛著溫潤的光澤。

看不清他在搗鼓什麽,只看到那垂在椅邊、正隨著某種輕快節奏一晃一晃的赤足。

圓潤的腳趾在陽光下像一顆顆瑩白的珍珠,透著一種全然放松的、無憂無慮的愜意。

戰握著木墩,僵立在帳篷門口。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身上,眼前是少年慵懶又生機勃勃的背影。

周遭的一切都顯得那麽……安寧,與他剛剛逃離的那個血色煉獄格格不入。

一時間,他竟不知自己該進,還是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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