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婚

關燈
結婚

電視劇的拍攝周期都比較長,晏深很少會因為私事請假,就算當天沒有他的戲份也會選擇待在劇組。

淺素禾在家裏的話,下午收工早,晏深還能趕個一趟來回,小情侶見一面,晚上再趕回劇組,但她回了老宅,這時間就不夠見面了。

晏深晚上打視頻時和淺素禾商量,趕兩天的進度,請假一天來找她。

淺素禾想都沒想的拒絕了,理由是別麻煩其他人。

晏深也不強求,只是又哄著聽她說了好多次的喜歡你。

三四個月都沒見上面,說不想念是不可能的,只是淺素禾拒絕他過來的原因,實際上是因為淺母。

淺母已經在老宅住了近兩個月了,不僅自己住下了,還拉著淺素禾也不準走,好在她也沒給自己安排什麽工作,便也留下住著。

原以為母親只是待個幾天便走,淺素禾也就沒多問什麽,誰知道半個月過去,父親的電話天天打來,母親不接,任由那鈴聲陣陣響起,最後自動掛斷。

這事很有規律,臨近午飯的時候一個電話,母親會提前走開,等到鈴聲停下後再回到席位吃飯。

外婆和喬奶奶飯後電視時間一個電話,母親會拿起手機看一眼,然後走開,順其自然地回了房間不再出來。

兩個月了,兩位老人家也沒看出來哪裏不對,喬奶奶感慨,這夫妻倆感情真是好,每天這個點都準時通電話。

只有淺素禾知道事情的真相,八成是她爸又惹得她媽不高興了。

從小的時候就這樣,那時候父親比現在忙得多,整天飛國外出差,母親生氣時也像現在這樣,不接電話,於是父親就挑她在家的時候打,父親一打過來,她就接,膩在母親身邊,父親便大喊著我錯了之類的話語。

母親能聽到,但淺素禾還非要學,學著父親的語氣,誇張地倒在母親懷裏,轉達著那不成語調的道歉,母親便會捏著她的小臉笑開。

後來這事就慢慢完善並且一直保留了下來,通常是得讓母親先無視父親一陣子出出氣,等到氣消了,母親便會掐著時間坐在她身邊,等鈴聲一響起,便懶懶地瞧上一眼,示意淺素禾可以開始了。

像這次這樣兩個月久的很少,但也不是沒有,所以淺素禾倒也不太擔心,真正該擔心的是自己,老媽氣色嘎嘎好,就是老愛和外婆湊在一起打聽晏深的事。

自上次淺素禾的戀愛宣言後,淺母也結結實實地在網上吃了好一陣的瓜,淺素禾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淺母的cp超話等級已經快要超過淺素禾在晏深的超話等級了。

不過慶幸的是,淺母沖浪的時候和自己一樣,也是用的小號。

這段時間逮著機會就問淺素禾,儼然一副cp粉頭的模樣。

喬時畫前段時間把喬奶奶送了回來,又風風火火地往外跑,這次甚至連裴熾也一起跟著,兩個人連聯系都幾乎要跟國內斷開,幾乎要叫她以為裴熾要直了,兩個人在偷摸地蜜月旅行。

好在她也不是什麽鬧騰的性子,除了偶爾要應對幾位長輩的八卦壓力,其餘時間倒也輕快怡然。

只是思念磨人,雖說不讓晏深來找她,但她沒說自己不可以主動出擊呀。

去劇組探班不太現實,容易被看出來不說,等以後爆出來了還得說她管的嚴,進組拍戲還得步步盯著,這和她的人設強烈不符。

淺素禾找倩倩要來了晏深小助理的聯系方式,在晏深住下的酒店給小助理打電話,小助理匆匆忙忙地來給其實送房卡。

晏深還在拍戲,小助理偷偷跑過來,一邊擔心在停車場會不會被拍到,一邊又擔心自己離開久了會不會被晏深察覺出什麽,要是被看出來了,那淺素禾那句“不準告訴晏深”,驚喜破滅的後果是不是該由自己承擔。

擔心的事情太多,導致他遞房卡過來的手都在哆嗦,小眼睛不停地滴溜轉著看向兩邊,活脫脫的把一個正常不過的行為演繹成了一場不可告人的交易現場。

看著他這模樣,淺素禾也實在不忍心再多問什麽,拿了房卡便手一揮放過了他。

她這次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的,路上也沒再碰見其他人。

晏深的房間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樣,沒多大區別,淺素禾赤著腳踩上地毯,進到臥室看見床邊掉落著他的睡衣,估計是剛剛走的急沒來得及收拾。

淺素禾貼心地撿起來並疊好,給他放置床邊,發現枕頭邊上便是一本筆記本。

正是上次視頻時出現過的,被她調侃為少男心事的筆記本。

不,上次是調侃,這次基本可以確定了。

因為隔著老遠淺素禾都能看見那筆記本上那個大大的騷粉色愛心。

好奇心被勾起,淺素禾朝它伸出八卦的雙手。

主人不在,這是能偷偷摸摸看的嗎?這和寫個日記卻被大人偷看了有什麽區別?

淺素禾收回了手。

但上回這本日記的主人是不是說了見面會告訴她?那她先看了也沒事吧?

一時間道德和好奇心在打架。

架還沒打出個所以然來,喬時畫的電話先打了來。

喬時畫自從和裴熾跑了個沒影後,便很少再出現。

此刻故人在遙遠的拉斯維加斯帶來問候,並且給了她猝不及防的一棒子:

“我要結婚了!”

淺素禾匆匆定了最近一班去美國的機票,在洛杉磯轉機時,碰到了臉色陰沈的喬時照。

男人的眼下發青,細看還有些紅,出行匆忙就只戴了一個口罩。

淺素禾心有不忍,把自己僅有的一個墨鏡給了他。

喬時照看她一眼,最後垂下眼接過墨鏡戴上。

淺素禾這才問他:“小喬要和誰結婚?”

喬時照沈默,掩在墨鏡和口罩下的臉看不出任何表情。

淺素禾琢磨道:“你覺得小喬的結婚對象,是裴熾直了更可怕,還是金發碧眼,素不相識的老外更可怕一點?”

喬時照身形一僵,淺素禾又補了一句:“我可聽說拉斯維加斯拿著護照就能結婚……”

“你……”

淺素禾期待地看過去,可喬時照只說了這一個字便又閉上了嘴。

她等了一會兒,自覺無趣,便又拿出手機繼續騷擾裴熾。

喬時畫自說出那驚天動地的一句話之後便聯系不上,電話關了機,淺素禾滿肚子疑問只能找裴熾。

喬時畫的終身大事一直是喬母的一個心病,更是喬家能夠超過自家股價動蕩的頭等大事。

淺素禾以前總是不解,論年紀來說,怎麽也該是喬時照頂在前頭被催婚,但不知為何,不管是喬母,還是喬奶奶,都更加著急喬時畫一些。

喬母甚至著急到有些偏執的地步了。

真相總是匪夷所思,親眼聽見更是觸目驚心。

拉斯維加斯那兩人並不知道這邊的暗潮洶湧,只一味地聯系不上。

晏深的聊天界面還停留在他剛到酒店時給他發的消息:給你個驚喜。

淺素禾算著時間,這個點晏深估計拍完戲準備回酒店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信息更新。

晏深發來一個鏈接,說:這就是你給的驚喜嗎?

淺素禾點開那個鏈接,迎面是一張自己和喬時照在機場的大特寫,她甚至都不用再去看這條新聞的標題是什麽了。

她敲字解釋道:不是相約,是剛好碰上。

她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小喬要結婚了,我和大喬要去出席婚禮。

晏深語不驚人死不休:他倆終於修成正果了?

幸好裴熾還知道過來接機,淺素禾上前給了他肩膀一小錘,問:“怎麽回事啊?”

裴熾看向喬時照,說:“當然是為了讓膽小的人敢說真心話。”

淺素禾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接話,三個人就這麽沈默著,裴熾帶著兩人來到別墅酒店。

這棟建築很有當地特色,淺素禾還沒來得及感嘆,便看見大廳中央的那抹白色身影。

那身影緩緩回過頭,淺素禾能感覺到身邊的喬時照瞬間僵住,腿上仿佛系著千斤重的石頭再難擡起。

喬時畫身穿一席簡單的白紗,樣式簡單,沒有小時候憧憬婚禮時說的大拖尾,裙擺堪堪過膝,裙面上甚至再無任何點綴,拋去手中那捧花來看,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白裙。

淺素禾只來得及叫出了她的名字:“阿畫……”,便被裴熾給拉走。

裴熾生拉硬拽地帶著淺素禾在附近的酒店又重新開了一間房,直到坐在了松軟的床上,她還在不滿:“我不能留下來看看熱鬧嗎?”

裴熾在門口回過頭:“他倆都這麽不容易了,你還想留下添亂?”

“他倆不容易?”說到這個就來氣,“是瞞著我很不容易吧?怎麽這事你知道,就連晏深都知道,我卻一直被蒙在鼓裏。”

裴熾給她找來拖鞋,順勢坐在了一邊:“喬時畫什麽時候喜歡喬時照的我不知道,不過高中時期時照那心思都快昭告天下了,你天天跟他們待在一起,怎麽個跟個傻子似的什麽都看不出來?”

“高中???!”

她的讀心術都是擺設不成??!

淺素禾陷入高度自我懷疑中。

裴熾繼續說道:“上次你對我說你懷疑喬時照是gay的時候,我就很想問你一句,你這麽些年的戀愛究竟是怎麽談上的?晏深也真是怪辛苦的,喜歡上你這麽個情感遲鈍的家夥。”

淺素禾:“……”

裴熾也不欲多說,站起身便打算回自己房間:“你先休息吧,坐了一天飛機也累著了,本來我跟小喬設這個局就想把喬時照給引過來,沒成想你頭腦發熱也跟了過來。”

淺素禾拉住他:“先別走……你先告訴我,喬時照高中究竟是怎麽恨不得昭告天下的?”

裴熾挑挑眉:“你不困?”

淺素禾立馬躺下,閉上眼道:“就當睡前故事了。”

她低估了自己這一路的舟車勞累,只聽到一句:“你記不記得……”

便睡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