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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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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退路

莫塵低下頭看著林清可瞇著眼點點頭,“哦,休息幾天可以,既然不願意‘打包’那過幾天外賣給我吧!”

說完往門外走。

“哎呀,我才不要呢!”

“等等我!”

“有跑腿費嗎!”

“莫塵—”

聚完會之後就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林清可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消息——是江韻。

手機上江韻發過來一條:他出國了。

林清可立刻瞳孔變大了立馬回覆

:誰,許銘嗎!

:嗯,鄭予禾好像也要去。

:啊!那你去嗎?

:清清你也知道我家情況,我沒辦法。

還沒等林清可再回覆,江韻又發了一條

:沒關系清清,我等他,等他回來,我就跟他說。

:好!

十月天氣漸涼。林清可已經適應了公司的工作。

她和莫塵兩人都開始工作生活。

月底公司有個項目,有一個飯局,蘇姐喊著林清可一起去。

林清可剛出入職場,被一群老板拉著敬酒。

林清可指尖捏著玻璃杯底,冰涼的觸感順著指縫往上爬,卻壓不住喉嚨裏火燒火燎的灼意。

包廂裏的水晶燈晃得人眼暈,張總舉著酒瓶又走過來,油亮的額頭泛著光:“小林啊,剛才跟王總那杯沒喝透,年輕人要懂規矩,這杯得滿上。”

她放在膝頭的手悄悄攥緊了裙擺,米色西裝褲的布料被捏出幾道褶皺。

今天本來是跟著部門老大來對接項目,沒成想對方直接把會議室挪到了酒店,從七點到十點,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

“張總,我確實不太會喝酒,再喝就要耽誤明天上班了。”

林清可勉強扯出個笑,聲音帶著點酒後的發飄,“項目的資料我們都核對好了,要不今天先到這兒?”

旁邊的王總立刻拍了下桌子,酒氣噴得老遠:“哎,小林這話說的,什麽叫耽誤上班?跟我們喝酒就是工作!今天這杯你不喝,就是不給我們面子,這項目還怎麽談?”

部門老大坐在對面,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只小聲勸:“清可,要不你就少喝點,別掃了大家的興。”

蘇姐也握著她的手:“清可就喝一小塊,別讓老板難堪。”

林清可心裏冷笑一聲,面上卻還是維持著禮貌。她知道職場裏的這些彎彎繞,真要是硬著頭皮拒絕,明天說不定就有“不懂事”“不配合工作”的流言傳出去。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酒瓶給自己滿上,琥珀色的液體晃得她眼睛發花:“那我就再敬各位領導一杯,項目後續還請大家多關照。”

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她仰頭將酒灌下去,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

放下杯子時,她看見張總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又開始拉著部門老大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沒人再在意她臉色有多難看。

好不容易熬到散場,林清可跟在人群後面走出來,晚風一吹,頭有些暈暈到,林清可扶著路邊的梧桐樹站定指尖卻還殘留著玻璃杯壁的涼意。

包廂裏的喧囂像還在耳邊打轉,張總拍著她肩膀說“年輕人要懂變通”的力道、王總把酒滿到溢出來的殷勤、部門老大低頭扣手機的回避,一幀幀在腦子裏過,讓她忍不住皺緊了眉。

她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四十分。打車軟件刷新了第五次,屏幕上依舊是“周邊暫無可用車輛”的提示,連拼車都顯示要等四十分鐘以上。這條街挨著產業園,晚上除了零星幾家便利店亮著燈,連行人都沒幾個,高跟鞋敲在柏油路上的“嗒嗒”聲,在空曠裏顯得格外清楚。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起來,屏幕上跳出“莫塵”兩個字時,林清可的心臟先軟了半截。她深吸口氣,揉了揉有點發僵的臉頰,才接起電話:“餵?”

“還沒到家?”莫塵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帶著點剛從電腦前擡起身的慵懶,背景裏能聽到鍵盤最後幾聲輕響,“排骨湯我溫在砂鍋裏了,你要是快到了,我就去把菜熱一熱。”

林清可腳步頓了頓,望著路燈下拉得老長的影子,喉結動了動:“嗯……今天部門有點事,耽擱了。我現在在路邊等車呢,應該快了。”

“等車?”莫塵那邊靜了兩秒,接著是椅子往後滑的聲音,“你公司樓下不是挺好打車的嗎?這個點還沒等到?”

“可能今天周五,大家都下班晚,車少吧。”林清可扯了個理由,下意識往路邊退了退,避開一輛飛馳而過的貨車,風聲順著聽筒灌進去。

她趕緊把手機往耳邊貼了貼,“沒事,我再等等,實在不行就往前走一段,說不定前面好打車。”

電話那頭沒立刻說話,林清可能聽到莫塵翻動紙張的聲音,還有他輕輕的呼吸聲。

她攥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怕再多說一句就露餡——她沒提酒局,沒說自己喝了多少,更沒說現在連站都有點發飄。她不想讓他擔心,更不想讓他大半夜跑過來折騰。

“行,那你別走遠,就在亮燈的地方等。”莫塵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波瀾,“我把桌上的文件理一理,等你消息。要是十分鐘還沒打到車,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你快忙吧,別等我了。”林清可趕緊應著,又叮囑了句“早點休息”,才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她又刷新了一次打車軟件,還是沒動靜。胃裏的灼燒感也上來了,她彎腰扶著膝蓋,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早知道剛才就該硬氣點,哪怕項目黃了也不喝那幾杯,現在好了,不僅難受,還得在冷風裏耗著。

她沿著路邊慢慢往前走,高跟鞋磨得腳後跟有點疼,索性脫了鞋拎在手裏,光腳踩在微涼的柏油路上,反而舒服些。

走了大概五六分鐘,身後突然傳來汽車燈光,兩道光柱從遠處掃過來,越來越近。林清可下意識往路邊靠,以為是過路的車,直到那輛車慢慢減速,停在她身邊時,她才看清車標——是莫塵的車。

車窗降下來,莫塵的臉出現在眼前,他沒說話,只是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走下來。路燈的光落在他肩上,他穿的還是下午出門時的灰色衛衣,手裏攥著件她的厚外套,快步走到她面前時,眉頭已經皺起來了。

“怎麽光腳走路?”莫塵的聲音有點沈,伸手就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指尖碰到她胳膊時,明顯頓了一下,“怎麽這麽涼?”

林清可楞住了,看著莫塵近在咫尺的眼睛,裏面滿是她沒料到的急切。

她張了張嘴,想說“你怎麽來了”,可話到嘴邊,鼻子先酸了。

剛才在酒局上硬撐的那些底氣,在看到莫塵的那一刻,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洩得幹幹凈凈。

“我……”她剛開口,聲音就有點發顫,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上來,砸在莫塵的手背上。

她趕緊別過臉,用外套袖子擦眼睛,“你不是在理文件嗎?怎麽過來了?”

莫塵沒說話,只是蹲下身,把她拎在手裏的高跟鞋接過來,又握住她的腳——腳底沾了點灰塵,還有個小小的石子印。他眉頭皺得更緊,伸手揉了揉她的腳踝:“走多久了?腳都凍涼了。”

“沒、沒多久……”林清可的聲音帶著哭腔,越擦眼淚越止不住,“我能打到車的,你不用過來的……”

“傻不傻?”莫塵站起身,伸手把她臉上的眼淚擦掉,指腹帶著溫度,“你說等車的時候,背景裏哪有半點車來車往的聲音?還有你說話的調子,比平時慢半拍,不是喝了酒是什麽?”

林清可楞住了,原來他早就聽出來了。她咬著唇,眼淚掉得更兇:“我沒喝多少……就是張總他們非要勸,項目還得靠他們……”

“項目重要,你就不重要了?”莫塵的語氣軟下來,伸手把她攬進懷裏,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下次再這樣,直接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別自己硬扛,我又不是不在。”

懷裏的溫度裹著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林清可把臉埋在他衛衣上,委屈終於忍不住翻上來,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就是不想讓你擔心……”

“擔心才是應該的。”莫塵低頭在她發頂蹭了蹭,“走,先上車,外面冷。”

他扶著她往副駕駛走,打開車門時,還特意用手擋在她頭頂,怕她撞到。

坐進車裏的瞬間,暖氣裹過來,林清可緊繃的身體終於放松下來。

莫塵繞到駕駛座,把她的高跟鞋放在副駕腳下,又遞過來一瓶溫水:“先喝兩口,墊墊胃。”

林清可接過水,小口小口喝著,溫水滑過喉嚨,緩解了不少灼燒感。她看著莫塵發動車子,側頭時,能看到他認真開車的側臉,路燈的光在他睫毛上跳,心裏又暖又酸:“對不起啊,讓你白跑一趟。”

“什麽叫白跑?”莫塵看了她一眼,伸手把空調調高了兩度,“我要是不來,你打算在路邊走多久?走回家?”

林清可吐了吐舌頭,沒說話。她確實想過,要是再打不到車,就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反正也就四五公裏,大不了走一個小時。

可現在被莫塵接上車,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剛才的想法有多逞強。

車子平穩地往前開,莫塵沒再提酒局的事,只是偶爾跟她說兩句閑話。林清可靠在椅背上,聽著他的聲音,眼皮越來越重。酒精的後勁慢慢上來,加上剛才一直硬撐著,現在一放松,困意瞬間裹了過來。

她偷偷偏頭看莫塵,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偶爾會調整一下空調出風口,讓暖風更偏向她這邊。她的嘴角慢慢勾起來,閉上眼睛時,還能聞到車裏淡淡的香薰味——是她上次說喜歡的柑橘調。

意識模糊前,她好像聽到莫塵輕輕嘆了口氣,接著有只溫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捏了捏。她沒力氣睜眼,只是往他那邊靠了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點。

車子繼續往前開,路燈的光透過車窗,在林清可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莫塵側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呼吸均勻,已經睡熟了,便把車速放得更慢,還悄悄把音樂調成了她喜歡的輕音樂。

他知道是林清可不想麻煩自己。

但他願意被麻煩。

他從來不需要她硬扛,因為他永遠是她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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