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可不可以不要喜歡上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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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可不可以不要喜歡上別人……
就這麽抱著, 春織感覺自己變得冰冷，風一吹過就忍不住打寒顫，已經不能依靠悠仁取暖了。
悠仁一直沒有說話, 只是安靜的抱著她。
會不會睡著了？
擡起頭, 春織剛一開口會呼出一團冷氣, 伸出冰涼涼的手觸碰他的後脖頸, “冷。”
悠仁完全沒有打寒顫，但也沒有睡著, 因為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和冰冰的後頸，“完全變得冷冷的了！”
猝不及防的被抱了起來, 春織回過神，已經和悠仁進去樓道口。
沒有冷風，體溫漸漸就上升了。
午休完回到教室。
依舊是和悠仁前後桌的位置。
春織的偏差值一直都是較高的數值, 在後面的模擬考試中也是如此，對於考取東京的高中而言, 她的成績差不多都能夠上。
***
高中開學前夕，春織提早去了東京, 悠仁沒有來, 因為是工作時間，涇川先生帶著她去的東京。
【悠仁：[小狗哭泣.JPG]】
【悠仁：假期春織不回來的話, 我可以過去找春織嗎？】
【春織：可以的, 我現在還不知道東京住所的地址，到了地方, 就給悠仁發。】
【悠仁：好，我等你。】
收起手機，春織望著外邊，窗外的風景顏色渲染成一連片的色彩。
突如其來的, 她有點想悠仁了，明明昨天晚上才見面。
一個人生活在陌生城市裏面，可能會稍微有些寂寞。
東京沒什麽好玩的，大多數裏春織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錄歌，練舞，拍封面雜志，有時候會去高田的綜藝節目串場。
忙到晚上才回公寓。
春織推開門，裏面漆黑一片。
“我回來了。”
摸索著打開燈的開關，昏暗的房間內變得亮堂堂。
口袋裏的手機傳來震動，好些個人給她發了LINE。
【作之助：一個人在東京待的還習慣嗎？】
春織點開作之助的消息。每天他都會給自己發短信，偶爾在她不忙也會打來電話。
不過作之助和她都不是很多話的人，大多時候只是簡單的一些問候。
吃飯了嗎？今天天氣預報優於，記得帶傘，或是在東京怎麽樣……之類的。
【春織：還好。】
【作之助：春織，我和老板商量，過幾天把咖啡店賣掉，大家一起搬去東京，現在的房子可以先留著。】
春織一楞，沒有接著發消息，轉而給作之助打電話。
織田作之助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春織？”
春織：“作之助，我自己在東京很好。”
作之助語氣平淡，“嗯，只是大家都很擔心你。我，老板，還有幸介和咲樂他們。”
“而且咲樂，真嗣和優升學考試的錄取通知書收到了，也在東京。幸介和克己走棒球特訓生，文化課成績滿足。”織田作之助解釋著。
“好，作之助你們什麽時候過來？”春織打開冰箱，拿出一份飯團，她晚飯還沒有吃。
織田作之助：“開學前一周。”
春織：“嗯。”
掛斷電話後，她給涇川崎發消息，打算把隔壁的公寓也一起租下來。
【涇川先生：我記得春織隔壁時沒有人的，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春織：謝謝。】
【涇川先生：不用謝。】
撕開三角飯團包裝，春織咬下一口，是梅幹的。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
【悠仁：春織，回到家了嗎？】
啊，剛剛給作之助打電話，悠仁的消息還是未讀狀態。
咀嚼咽下口中的飯團，春織放在桌子上。
【春織：到家了，剛才和作之助打了電話。】
很快她就收到了悠仁的回覆。
【悠仁：嗯嗯！對了春織，我收到錄取通知書啦！是杉澤第三高校的。】
好快，一直在看著手機嗎？
剛回完消息，放下手機又啃一口飯團的春織二次放下飯團。
【春織：好棒，我也收到了。】
拿著還剩一半的飯團，春織走進臥室，拉開書桌的抽屜，拍下通知書發給悠仁。
【悠仁：o(*￣︶￣*)o春織好厲害！】
【悠仁：[小貓撒花.JPG]】
盯著那個顏文字，春織吃完最後一口飯團。
【春織：o(*￣︶￣*)o悠仁也很厲害。】
對面過了幾秒才接著發消息。
【悠仁：春織好可愛！聊天能感受到，沒有改變呢…擔心的心情都放松了。】
春織一頓，悠仁不在她身邊，她看不到情緒線，無法通過消息去判斷此刻他的心情。
只有文字，努力地表達著自己。
【春織：不會改變的。】
【悠仁：嗯嗯！】
可以幻視悠仁認真點頭的模樣。
後續悠仁還嘮嘮叨叨說著她離開，自己身邊發生的一些事情。
這次聊的很晚很晚，已經過了春織睡覺的點，但她一點都不困。
最後，悠仁打來電話。
她接起。
他的聲音聽上去悶悶的：“春織……現在才過去一周。”
春織離開宮城縣，來到東京也就過去一周。
她沒有說話，總覺得悠仁的話還沒說完，吃完的飯團的塑封袋被她疊成一個小方塊，才丟進垃圾桶。
另一邊同樣沈默著。
一會兒後，電話裏傳來的話語有些失真，他說：“高中的三年時間好久。”
春織走出臥室的陽臺，擡頭望著窗外的月亮，上面星光點點的，跟那次花火大會落幕的煙花星火一樣。
她眨眼，緩慢的問：“悠仁，你想我了嗎？”
他沒有任何遲疑的肯定：“嗯，我想你了春織，很想很想。”
“悠仁，今晚的月色很美。”
對面傳來窸窣，撞到椅子的聲響，以及悠仁在打開窗時，風闖進他臥室，掠過手機的‘呼呼’聲。
“我看到了。”他輕聲說著，“的確很美。”
兩個人安靜下來。
良久，春織聽見悠仁慢吞吞的：“喜歡春織，我喜歡春織……”
春織：“我知道。”
他的呼吸似乎變得沈重，在她耳邊清晰，“春織……”
春織：“我在。”
他祈求道：“……可不可以不要喜歡上別人？”
三年還是太久，變數還是太多。
晚風吹過，帶起她披散的頭發，金燦燦的猶如悠仁的情緒線。
還沒等到她開口，另一端先傳來悠仁的慌張失措：“當然！喜歡什麽的是無法控制的…要是春織喜歡上……我的意思…只是想說…”
春織打斷他的話：“悠仁，放暑假後，我帶你去看我的媽媽吧。”
她看不見悠仁的情緒線，無法準確知道他這句話此刻的具體含義，她只是想要轉移話題。
因為悠仁的嗓音，帶著哽咽。
悠仁卡殼，一下子斷了思緒。
他低低的詢問：“春織的媽媽……？”
春織吹得有些冷，關了窗回到房間內，“去世了。”
悠仁似乎又陷入什麽奇怪的頭腦風暴，“呃”“啊”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最後——
“是見家長嗎？雖然也見過春織的監護人織田先生，春織的媽媽確實第一次聽到……”他叨叨著，剛剛沈重的氛圍被揮散。
春織有些困倦的撐著腦袋，時不時應一兩句。
似是發現她的疲倦，悠仁輕聲，帶著溫柔的：“春織，晚安。”
春織：“晚安。”
掛斷電話後，悠仁發來可愛的表情包。
【悠仁：[小貓貼貼睡覺.JPG]】
很可愛，她順手保存，又給悠仁發過去。
點開其他LINE，咲樂幾人也都給她發消息，主要說自己的近況和詢問她的近況。
春織一個個回了消息，還有一封未讀的消息。
【西西：歡迎回家~】
跟她還在宮城縣，作之助他們會在家裏等待她回家，然後說——“歡迎回家”，一樣。
家裏裝載著西西的那個電腦，第二天作之助就給她送了過來。
春織拿出換洗的衣服，換下的衣服丟進臟衣簍裏。
她把臉整個埋入水中，只露出一雙碧綠的眼眸，呆呆的盯著水面。
***
五年前——
春織攢到能量喚醒西西的意識，在她期待的心情裏，熟悉的聲音從系統面板傳出。
“春織，我回來了哦。”
它這麽說著。
她很高興，一整天都在和西西嘮叨著，講述自己來到這個世界遇見作之助，又成功當上偶像，還在橫濱表演一場演唱會，盡管有些簡陋。
那天，春織把所有的思念通過一件又一件，在她身邊發生的事情，描述給西西聽。
西西會認真的每一句話都回應她。
剛開始，春織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或許說……是她假裝沒有異常。
作之助可能是看出點什麽，但沒有說，只是把自己的時間更多的分給她。
在春織對著一臺電腦說話時，在聊天界面跳出消息時，他都會很認真的聽著，同樣會很真誠的去回答。
肯戳破虛假的泡泡的那天，是她的發售的第一首新歌。
春織照常的跟西西分享。
“西西，我在平臺上發表第一 首歌，有人說很喜歡。”她個子不高，坐在椅子上腳都無法觸碰到地面。
她端坐著，目光望著閃爍的屏幕。
【西西：哇！春織真的成為了偶像！第一首歌，我想要聽！】
無數個感嘆號表達著她同自己一般喜悅。
可是，沒有情緒線。
只要是生物，都會有喜怒哀樂等情緒。
而春織的能力，就是掌控和看見這些。
假如，西西的意識寄宿在機器裏，那麽首先她是一個人，擁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
假如，西西的意識沒有寄宿在系統裏，那麽這就只是一個機器，無法產生自我和感性。
它的底層邏輯代碼是由另一個人編成……
那刻起，春織就知道，西西再次欺騙了自己。
於是，她不再每天放學就蹲坐在電腦前。
因為西西已經走了，裏面的不是她。
本來春織覺得自己可能會再次崩潰，可作之助他們溫暖了她。
內心的空洞一點點被彌補填充，甚至開始滋生出其他情感。
國一那年，春織在墓園買了墓地，給西西。
她沒有西西的屍體，也沒有骨頭。
來到異世界，春織身上與析木西有關的，有三件。來時穿的衣服，上面的標號是西西手織的；一部手機，以及她自己。
衣服埋下去，作為衣冠冢。
手機作為紀念，一直被她藏起來，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而她自己，努力地學習著活下去。
.
春織伸手拿過手機，一字一句認真打下。
【春織：西西，我喜歡了一個人，我想帶他去看你，他答應了，你呢？】
【西西：好呀，我也想看看春織喜歡的人，帶來給我看看吧^-^】
【西西：春織是個小天使。盡管表情總是嚴肅的像個小老頭，能表達出的情緒也很少，但她的眼睛都在努力表達著。而且那麽可愛的春織，只要站在那裏，就會讓我感受到快樂和溫暖。總會有人和我一樣發現春織，然後喜歡她，愛護她，陪伴她每一分每一秒，不會像我一樣。】
文字好像跳動的音符，在她眼底搖晃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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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起頭, 春織剛一開口會呼出一團冷氣, 伸出冰涼涼的手觸碰他的後脖頸, “冷。”
悠仁完全沒有打寒顫，但也沒有睡著, 因為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和冰冰的後頸，“完全變得冷冷的了！”
猝不及防的被抱了起來, 春織回過神，已經和悠仁進去樓道口。
沒有冷風，體溫漸漸就上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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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和悠仁前後桌的位置。
春織的偏差值一直都是較高的數值, 在後面的模擬考試中也是如此，對於考取東京的高中而言, 她的成績差不多都能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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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小狗哭泣.JPG]】
【悠仁：假期春織不回來的話, 我可以過去找春織嗎？】
【春織：可以的, 我現在還不知道東京住所的地址，到了地方, 就給悠仁發。】
【悠仁：好，我等你。】
收起手機，春織望著外邊，窗外的風景顏色渲染成一連片的色彩。
突如其來的, 她有點想悠仁了，明明昨天晚上才見面。
一個人生活在陌生城市裏面，可能會稍微有些寂寞。
東京沒什麽好玩的，大多數裏春織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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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到晚上才回公寓。
春織推開門，裏面漆黑一片。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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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之助：一個人在東京待的還習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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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作之助和她都不是很多話的人，大多時候只是簡單的一些問候。
吃飯了嗎？今天天氣預報優於，記得帶傘，或是在東京怎麽樣……之類的。
【春織：還好。】
【作之助：春織，我和老板商量，過幾天把咖啡店賣掉，大家一起搬去東京，現在的房子可以先留著。】
春織一楞，沒有接著發消息，轉而給作之助打電話。
織田作之助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春織？”
春織：“作之助，我自己在東京很好。”
作之助語氣平淡，“嗯，只是大家都很擔心你。我，老板，還有幸介和咲樂他們。”
“而且咲樂，真嗣和優升學考試的錄取通知書收到了，也在東京。幸介和克己走棒球特訓生，文化課成績滿足。”織田作之助解釋著。
“好，作之助你們什麽時候過來？”春織打開冰箱，拿出一份飯團，她晚飯還沒有吃。
織田作之助：“開學前一周。”
春織：“嗯。”
掛斷電話後，她給涇川崎發消息，打算把隔壁的公寓也一起租下來。
【涇川先生：我記得春織隔壁時沒有人的，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春織：謝謝。】
【涇川先生：不用謝。】
撕開三角飯團包裝，春織咬下一口，是梅幹的。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
【悠仁：春織，回到家了嗎？】
啊，剛剛給作之助打電話，悠仁的消息還是未讀狀態。
咀嚼咽下口中的飯團，春織放在桌子上。
【春織：到家了，剛才和作之助打了電話。】
很快她就收到了悠仁的回覆。
【悠仁：嗯嗯！對了春織，我收到錄取通知書啦！是杉澤第三高校的。】
好快，一直在看著手機嗎？
剛回完消息，放下手機又啃一口飯團的春織二次放下飯團。
【春織：好棒，我也收到了。】
拿著還剩一半的飯團，春織走進臥室，拉開書桌的抽屜，拍下通知書發給悠仁。
【悠仁：o(*￣︶￣*)o春織好厲害！】
【悠仁：[小貓撒花.JPG]】
盯著那個顏文字，春織吃完最後一口飯團。
【春織：o(*￣︶￣*)o悠仁也很厲害。】
對面過了幾秒才接著發消息。
【悠仁：春織好可愛！聊天能感受到，沒有改變呢…擔心的心情都放松了。】
春織一頓，悠仁不在她身邊，她看不到情緒線，無法通過消息去判斷此刻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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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織：不會改變的。】
【悠仁：嗯嗯！】
可以幻視悠仁認真點頭的模樣。
後續悠仁還嘮嘮叨叨說著她離開，自己身邊發生的一些事情。
這次聊的很晚很晚，已經過了春織睡覺的點，但她一點都不困。
最後，悠仁打來電話。
她接起。
他的聲音聽上去悶悶的：“春織……現在才過去一周。”
春織離開宮城縣，來到東京也就過去一周。
她沒有說話，總覺得悠仁的話還沒說完，吃完的飯團的塑封袋被她疊成一個小方塊，才丟進垃圾桶。
另一邊同樣沈默著。
一會兒後，電話裏傳來的話語有些失真，他說：“高中的三年時間好久。”
春織走出臥室的陽臺，擡頭望著窗外的月亮，上面星光點點的，跟那次花火大會落幕的煙花星火一樣。
她眨眼，緩慢的問：“悠仁，你想我了嗎？”
他沒有任何遲疑的肯定：“嗯，我想你了春織，很想很想。”
“悠仁，今晚的月色很美。”
對面傳來窸窣，撞到椅子的聲響，以及悠仁在打開窗時，風闖進他臥室，掠過手機的‘呼呼’聲。
“我看到了。”他輕聲說著，“的確很美。”
兩個人安靜下來。
良久，春織聽見悠仁慢吞吞的：“喜歡春織，我喜歡春織……”
春織：“我知道。”
他的呼吸似乎變得沈重，在她耳邊清晰，“春織……”
春織：“我在。”
他祈求道：“……可不可以不要喜歡上別人？”
三年還是太久，變數還是太多。
晚風吹過，帶起她披散的頭發，金燦燦的猶如悠仁的情緒線。
還沒等到她開口，另一端先傳來悠仁的慌張失措：“當然！喜歡什麽的是無法控制的…要是春織喜歡上……我的意思…只是想說…”
春織打斷他的話：“悠仁，放暑假後，我帶你去看我的媽媽吧。”
她看不見悠仁的情緒線，無法準確知道他這句話此刻的具體含義，她只是想要轉移話題。
因為悠仁的嗓音，帶著哽咽。
悠仁卡殼，一下子斷了思緒。
他低低的詢問：“春織的媽媽……？”
春織吹得有些冷，關了窗回到房間內，“去世了。”
悠仁似乎又陷入什麽奇怪的頭腦風暴，“呃”“啊”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最後——
“是見家長嗎？雖然也見過春織的監護人織田先生，春織的媽媽確實第一次聽到……”他叨叨著，剛剛沈重的氛圍被揮散。
春織有些困倦的撐著腦袋，時不時應一兩句。
似是發現她的疲倦，悠仁輕聲，帶著溫柔的：“春織，晚安。”
春織：“晚安。”
掛斷電話後，悠仁發來可愛的表情包。
【悠仁：[小貓貼貼睡覺.JPG]】
很可愛，她順手保存，又給悠仁發過去。
點開其他LINE，咲樂幾人也都給她發消息，主要說自己的近況和詢問她的近況。
春織一個個回了消息，還有一封未讀的消息。
【西西：歡迎回家~】
跟她還在宮城縣，作之助他們會在家裏等待她回家，然後說——“歡迎回家”，一樣。
家裏裝載著西西的那個電腦，第二天作之助就給她送了過來。
春織拿出換洗的衣服，換下的衣服丟進臟衣簍裏。
她把臉整個埋入水中，只露出一雙碧綠的眼眸，呆呆的盯著水面。
***
五年前——
春織攢到能量喚醒西西的意識，在她期待的心情裏，熟悉的聲音從系統面板傳出。
“春織，我回來了哦。”
它這麽說著。
她很高興，一整天都在和西西嘮叨著，講述自己來到這個世界遇見作之助，又成功當上偶像，還在橫濱表演一場演唱會，盡管有些簡陋。
那天，春織把所有的思念通過一件又一件，在她身邊發生的事情，描述給西西聽。
西西會認真的每一句話都回應她。
剛開始，春織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或許說……是她假裝沒有異常。
作之助可能是看出點什麽，但沒有說，只是把自己的時間更多的分給她。
在春織對著一臺電腦說話時，在聊天界面跳出消息時，他都會很認真的聽著，同樣會很真誠的去回答。
肯戳破虛假的泡泡的那天，是她的發售的第一首新歌。
春織照常的跟西西分享。
“西西，我在平臺上發表第一 首歌，有人說很喜歡。”她個子不高，坐在椅子上腳都無法觸碰到地面。
她端坐著，目光望著閃爍的屏幕。
【西西：哇！春織真的成為了偶像！第一首歌，我想要聽！】
無數個感嘆號表達著她同自己一般喜悅。
可是，沒有情緒線。
只要是生物，都會有喜怒哀樂等情緒。
而春織的能力，就是掌控和看見這些。
假如，西西的意識寄宿在機器裏，那麽首先她是一個人，擁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
假如，西西的意識沒有寄宿在系統裏，那麽這就只是一個機器，無法產生自我和感性。
它的底層邏輯代碼是由另一個人編成……
那刻起，春織就知道，西西再次欺騙了自己。
於是，她不再每天放學就蹲坐在電腦前。
因為西西已經走了，裏面的不是她。
本來春織覺得自己可能會再次崩潰，可作之助他們溫暖了她。
內心的空洞一點點被彌補填充，甚至開始滋生出其他情感。
國一那年，春織在墓園買了墓地，給西西。
她沒有西西的屍體，也沒有骨頭。
來到異世界，春織身上與析木西有關的，有三件。來時穿的衣服，上面的標號是西西手織的；一部手機，以及她自己。
衣服埋下去，作為衣冠冢。
手機作為紀念，一直被她藏起來，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而她自己，努力地學習著活下去。
.
春織伸手拿過手機，一字一句認真打下。
【春織：西西，我喜歡了一個人，我想帶他去看你，他答應了，你呢？】
【西西：好呀，我也想看看春織喜歡的人，帶來給我看看吧^-^】
【西西：春織是個小天使。盡管表情總是嚴肅的像個小老頭，能表達出的情緒也很少，但她的眼睛都在努力表達著。而且那麽可愛的春織，只要站在那裏，就會讓我感受到快樂和溫暖。總會有人和我一樣發現春織，然後喜歡她，愛護她，陪伴她每一分每一秒，不會像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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