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綰綰掙紮到半夜，終於熬過第一波毒癮發作，累得靠著椅子就睡著了。

第二天天一亮，佘迦葉和傅飲光就帶著於綰綰去了市局，等著取證。

傅飲光一夜沒睡好，靠在審訊室的屋外墻壁上點了根煙，最近自己抽煙的頻率越來越高了，也不知道這樣下去會不會被佘迦葉發現。

“審訊室禁止煙火。”靳晏伸出手把傅飲光的煙掐滅了。

傅飲光擡頭看了他一眼，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大哥饒命，讓我抽一口吧。”

“嘖。”靳晏嘲諷道：“你當你抽大煙呢？”

傅飲光抗議無效，只好打了個哈欠。

“於綰綰那毒還有沒有辦法戒？我昨晚給她打鎮定劑都不管用，看起來特別懸。”

靳晏嘆了口氣，一臉沈痛：“聽說是越南那邊的新型毒品，不僅頑強而且……非常難戒，別的毒戒個一年半載，這種毒一旦沾染，戒個三年五載都不一定戒完。”

“……那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靳晏拍了拍傅飲光的肩膀，心裏也有點遺憾。

“我去看看她，問問情況。”

傅飲光點了點頭，下意識地要去點煙，但是摸了摸口袋已經沒有煙了，只好撐著額頭等著佘迦葉出來。

警察問話的時候一般不會讓閑雜人等旁聽，所以佘迦葉安撫了於綰綰幾句就退出了審訊室，垂著頭走出來。

傅飲光看著她的樣子，將她輕輕摟進懷裏。

佘迦葉忙把眼淚又逼回去，輕聲道：“不會有事的，對嗎？”

傅飲光點了點頭，同樣輕聲回道：“對的，不會有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佘迦葉擡起頭望著天，不讓奪眶而出的眼淚掉下來，恨恨道：“我一定不會放過王盛宇，蒼天作證，我跟他至死方休。”

審訊室裏，於綰綰呆呆地坐在位子上，有人進來了也也沒察覺。

靳晏看著於綰綰，有一瞬間他似乎看到這麽一個畫面：一朵開得極艷麗的花遭遇到風吹雨打，趴在泥水裏奄奄一息，但是根還在莖還好，就是不知道這朵花還能不能站起來搖曳生姿……

“咳。”靳晏咳嗽一聲，見於綰綰回過神來，才對她笑了笑：“於小姐，又見面了。”

於綰綰朝他勉強笑了一下：“靳警官，你好。”

“不用那麽生疏了，我們可是生死之交啊。”靳晏油嘴滑舌地笑起來。

於綰綰點了點頭，沒有因為這個劣質的玩笑而開心，反而低下了頭。

“……額。”靳晏有些尷尬，撓了撓後腦勺坐到了她的對面。“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我知道那對於你來說相當於噩夢，但是……為了能幫你抓住兇手，能將欺負你的那些人繩之以法，我希望……”

於綰綰毫不猶豫地打斷他：“你會判王盛宇死刑嗎？”

靳晏楞了一下，這種事情他一個人說了也不算，但是權宜之計還是回答：“只要證據充分，能判死刑就絕不手軟。”

“好，那你問吧，我知道的事全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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