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話進行了整整一個上午，等所有問題都問完以後，靳晏松了一口氣。

於綰綰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椅子上。對於她來說，每回憶一次她在那個地方的經歷，就相當於做一次噩夢。

靳晏見她臉色蒼白，給她沖了一杯葡萄糖開水。

於綰綰仍然發著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靳警官，我想問問審判王盛宇的時候，我需要出庭作證嗎？”

靳晏想了想，說道：“按理來說是要出席的，但是你情況特殊，又有了這份證詞，出不出席都不影響，別忘了我也是一個證人。”

於綰綰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靳晏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畢竟安慰女孩子真的不是他所擅長，只好陪她坐了一會兒，就出去了。

佘迦葉攔住靳晏，問道：“警官，綰綰怎麽樣了？”

靳晏晃了晃手裏的本子，說道：“該說的都說了，但是我看她情緒不穩定，最好在戒毒所給她找個心理醫生，來幫她解決心理問題。”

佘迦葉知道於綰綰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微微地皺了一下眉，然後點了點頭。

“那麽你們說會兒話吧，一會兒我開車過來送她去戒毒所。”

說完，靳晏轉身離開了。

佘迦葉走進審訊室，見於綰綰還坐在那裏發呆，輕輕地走過去抱了抱她。

於綰綰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感受到是佘迦葉的氣息又微微放松下來。

“迦迦，我下個求你一件事。”

佘迦葉摸了摸她的頭發：“說吧，不用求我也幫你。”

於綰綰微微擡頭看著她。

“我進去以後，你能不能幫我去老家看看我媽媽？她一個人住在那裏，也不知道我這兒發生了什麽事……你如果見到她，不要跟她說這件事，她心臟不好……”

“好，我答應你！”佘迦葉毫不猶豫。

於綰綰終於露出一個微笑：“謝謝你。迦迦。”

本來這句謝謝應該由佘迦葉說，謝謝她深入虎穴，謝謝她臨危無悔，可是看見她傷痕累累的模樣，這句謝謝怎麽都像諷刺，佘迦葉說不出口。

“你……還有什麽想做的事？我可以幫你去爭取。”

於綰綰想了想，突然說：“我想去見見我前男友。”

佘迦葉楞了楞，並不知道於綰綰的前男友到底是誰，只好問道：“他在哪裏？我可以幫你把他找來讓你見見。”

於綰綰道：“你能不能跟靳警官說一聲，給我半天的時間，我見他一面就回來。”

佘迦葉看了看傅飲光，為難又期待。

傅飲光沒說什麽就去找了靳晏，靳晏也十分能理解於綰綰的心情，於是就同意了。

半天以後，於綰綰卻沒有回來。

靳晏帶著市局的警犬跟著佘迦葉找了大半個城市，都沒有找到她的影子。

後來，佘迦葉收到了一份快遞，裏面是幾張銀行卡和一紙書信，那銀行卡是於綰綰留給家裏的母親的，而書信是給佘迦葉的。

迦迦，不用再找我，我們只是生離，未曾死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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