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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 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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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 舔一下。

若說心裏沒有一絲絲動容是不可能的, 但奈何才知道說這話的人在此之前說了非常多的謊言,那一點點動容剛湧上來,就散了。

白懿斟酌了一下, 輕聲開口:“聽聞公子前段日子情況不是很好, 但此刻脈象還算穩定, 似乎沒有惡化。”

記載中,無常劫是無色無味無解的毒藥, 與其他中了即死的毒藥不同的是,它可以在一定時間內拿捏中毒之人。

至於究竟多久才會死,由於沒有足夠多的例子量化,很難說。

在豐涵被告知中了這個毒之後,他自己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沒有說謊,他的身體情況確實在每況愈下。

下毒之人的盤算是,告訴他雖然中了無常劫, 但煉心蟲也在他手裏, 這是世間唯一能解無常劫的解藥,他希望豐涵能明白這句話的分量。

對方希望豐涵主動扮演一個惡事做盡遭天譴的角色,被他這樣的正義之士收服, 豐涵落寞退場, 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在姐姐的兒子之後,繼承整個悲去閣。

但實際上, 豐涵雖然看不上他二叔, 也並不是完全置之不理的態度。

埋下的暗線調查一番後,回來告訴豐涵, 無常劫無解,煉心蟲根本不在他們手上。

豐涵沒必要跟有勇無謀的莽夫周旋,開始自己著手主動去找解藥。

當事人的感受是實時的, 最真實的。

在此之前,豐涵的感覺一日比一日差,他的功力退步了一大截,攻擊常常失了準頭。

但不確定是不是錯覺,在隱秘的心事被自己一點點認清發現之後,只要待在慕惜身邊,他又會覺得似乎感覺上好多了。

豐涵看向慕惜,慕惜正跟白懿毫無保留地說起他們剛才做過的試驗。

聽過後,白懿大喜,“這便是了!”

她下意識拍了一下手,慕惜沒想到她會這麽激動,像是驚著了,身體往後撤了一下。

白懿繼續激動道:“慕娘子的血液離開身體之後,依然呈現出活躍的狀態,結合你們方才做過的事來看,慕娘子的血液也可以治愈公子。”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之前慕惜見過的小盒子,打開後,慕惜好奇地湊過去看,一剎那間頭皮發麻。

慕惜突然回想起當時滴血的情景,心裏十分膈應,心想自己沒沾上裏面的東西吧。

要了命了,居然是蟲子。

自己心臟裏現在有一只萬能的,小盒子還有這麽多,密密麻麻……她密恐都要犯了。

慕惜別開臉不再去看。

白懿卻介紹得很起勁。

她說當時留下的血液現在還沒有徹底凝固,離開慕惜的身體後,明明沒多久就成了半幹的形態,但半幹的情況一直維持到現在。

那些嗜血蟲,什麽血都吃,它們就是這樣活下來的,可至今為止,慕惜的血液它們還是不敢碰,證明功效還在。

慕惜聽懂了,“依白大夫所言,什麽時候這些蟲子吃掉了我的血,就證明功效消失了?”

“暫時是這樣想的,但還需要驗證。”

白懿看起來很正能量,哪怕主子不信任她,把她關在此處,她似乎依然對豐涵和慕惜毫無怨言。

慕惜挺喜歡她的,從她的年紀來說算是長輩,包容性比其他人更強一些。

白懿看起來對慕惜印象也不錯,明明知道豐涵都做了些什麽,沒想到她還能願意幫忙救人,好感度噌噌漲。

但慕惜雖然願意幫忙,眼神和表情看起來都有些冷漠,豐涵的感受似乎更為覆雜。

現在有了兩全之法,白懿樂觀不少,看向豐涵道:“公子莫要灰心,如今慕娘子願意幫忙,至少暫時無性命之憂了啊。”

慕惜蹙眉,“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豐涵和白懿都看向她。

前者臉色驟然變差,聽出了慕惜不想跟他過多糾纏的意思。

而後者,在短暫楞神後,聽到慕惜問自己:“白大夫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確定,需要多少我的血才能徹底解了他的毒?”

白懿看向豐涵,他正咬著沒有血色的嘴唇,一言不發。

她道:“恕我無能,確定不了。”

見慕惜有些失望,白懿繼續道:“更何況若是一直放血,對娘子也有很大影響,既然眼下暫時有了解決的辦法,我們一步一步慢慢來。”

“煉心蟲到底是什麽?真的是蟲子?”慕惜問白懿。

白懿點頭,“傳聞中是的。”

慕惜深吸了一口氣,對這個事實愈發膈應,有些事兒不能細想。

“你怎麽確定它在我的心臟裏?”

白懿又看了豐涵一眼,奈何豐涵不說話,似乎放任她給出慕惜想得到的任何答案。

“前閣主機緣巧合下得到了飛鳴谷谷主……也就是慕娘子你的母親,留下的一本手劄,裏面記載了關於煉心蟲的一些內容,我曾有幸讀到過,那些內容加上我的推測,才得出這樣的結論,但因為無從證實,所以確實不能完全肯定,只能說大概率認定是這樣的。”

慕惜想,所謂的“機緣巧合”這四個字,大概就是指飛鳴谷的人被夏輕羽帶人圍剿整死之後,豐馨又整死了夏輕羽拿到東西的那段故事吧。

豐涵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慕惜看都沒看他一眼。

“那本手劄裏面有沒有記載,用什麽東西能把它引出來?”

“沒有。”

白懿說,煉心蟲被一代一代傳下來,只忠於慕家,其實已經算是有靈性了,不能歸類於凡塵俗物。

慕惜撇了撇嘴角,“但你跟他們說,趁我不備剖出心臟,讓豐涵吃下,那蟲子就會自然而然救他的性命,這算哪門子的認主?”

白懿被懟了一下,意識到慕惜今晚還是生了氣的,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雲淡風輕。

這件事情她說得沒錯,但她是豐涵的人,自然要千方百計救他。

這道理誰都懂,當面說破,還是難以避免地有些尷尬。

白懿臉上有些掛不住,她解釋道:“當時只想著走一條最簡單穩妥的路,這是最萬無一失的法子。煉心蟲再怎麽通人性,畢竟只是蟲子,娘子的血液離體都會存活這麽久,心臟只會更久,於是我想,若一切順利,等事情結束,它都不知道已經換了宿主……”

“……”

所謂的保質期,還是保鮮時間?

慕惜的心情非常覆雜。

她一直都是一個連恐怖片都很少看的人,這些內容的輸入對她來說,還是太超前太魔幻了。

奈何她是另一個當事人,此時此刻就有那麽一只蟲子在她的心臟裏搭了個窩,為她的生命延續而努力工作。

現實向重口恐怖片。

慕惜閉著眼深呼吸了一下,像是在跟其他兩個人說話,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慢慢來吧。”

白懿重獲自由,三個人一起出去之後,慕惜先行離開,豐涵剛擡腳打算跟她一起走,被白懿叫住。

慕惜沒回頭,留下豐涵和白懿單獨說話。

她想,豐涵肯定需要跟白懿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

經歷過這樣一個夜晚,慕惜累了。

回房躺下,剛把眼睛閉上,有人推開房門進來。

慕惜語氣淡漠地開口道:“豐公子光是過了今晚不至於會死掉的吧?就不能讓我先好好睡一覺?”

“娘子睡吧,我擔心還會有人對你不利,守在你身邊比較放心。”

慕惜轉頭看向他。

豐涵理所當然似的開口道:“娘子心善,不計較鳴玉的過失,我同意娘子的決定,打算這次先放過他,但是不敢保證他就一定會領娘子的情,所以……”

慕惜冷笑一聲,“你這話的意思就好像是在說,是我闖了禍一樣。”

她坐起身來,不客氣開口道:“我放過了他,如果他還想殺我,是不是就是我活該了?”

“自然不是,娘子是好心,但不能不當心。我讚同娘子的做法,也擔心你會出事,這並不沖突,我會保護你。”

慕惜的白眼終於還是沒能忍住。

她本來以為,今晚知道了這麽多內幕,跟豐涵之間的關系來了次徹底的重新洗牌,至少他們不會再有同睡一間房的情況了。

沒想到豐涵絲毫不介意自己過去做過什麽似的,還能眼巴巴地,甚至理所當然地貼上來。

美名其曰保護她。

保護的原因是,她不願意殺雞儆猴。

這種情況要怪鳴玉嗎?

一切一切的開端原因還不是你豐涵本人?

是,他童年不幸,他可憐,他身中劇毒,他是受害者,但慕惜甚至都不是原主。

她倒沒有氣得快要吐血,就是心裏有點兒堵得慌。

翻了幾次身,豐涵小聲開口詢問:“娘子是不是睡不著?”

“你換一個房間,興許我很快就能睡著了。”慕惜閉著眼睛不客氣地開口道。

豐涵沈默了一會兒,隔著屏風問:“娘子為什麽在知道我騙了你,接近你目的不純後,還願意救我?”

他是真的不明白。

慕惜現在已經很確定自己不會動手殺了她,那麽她完全可以直接離開,不顧他的性命之憂,離開碧天山莊,回到欒縣去,恢覆之前樸素而普通的生活。

她又不知道季漣的存在。

慕惜輕嘆一聲,“你又想打聽什麽?不用拐彎抹角的,直說就行。”

豐涵咬了下嘴唇,心口又疼了疼,但知道這種情況是他自找的,沒處說理。

“沒有……”他說:“就是想知道娘子是怎麽想的。”

慕惜過了一會兒才開口給他答案。

“我想過了,就算你沒說謊,真的救了我的命,對我有救命之恩,在得知你需要我用剜心犧牲的方式報答你的時候,哪怕明確知道我不這樣做你會喪命,我還是不會這樣做的。”

豐涵“嗯”了一聲,聽不出來有沒有落寞,但慕惜猜,一定有。

她繼續說:“在別人和自己之中,如果只能活一個,我永遠只會選自己,至少在現在這個世界裏,一定是這樣。”

豐涵又“嗯”了一聲,非常捧場。

慕惜道:“所以我覺得你想活下去,又礙於那蟲子的本性,花言巧語欺騙我沒什麽問題,甚至一開始想殺我也沒有問題,換了我,也會這麽做。”

而且最後一定不會經歷豐涵的反水,她大概會因為不想擔上罵名,所以最好的情況是,在鳴玉出手的時候,佯裝不知,最後含淚收下戰利品。

“因為理解,再加上,既然確定了有溫和的方式幫你續命,不救白不救。”

慕惜沒說的是,同樣的,她也非常確定,如果自己想象中有用的方法實際上做了是沒有用的,那麽她會立刻換一副嘴臉,想方設法讓豐涵對她比現在更心軟,放她離開。

她一定跑得比兔子還快。

但那種情況比較麻煩的是——豐涵或許真的願意放過她,可其他人未必。

所以從某種角度來說,放血有用,對他們兩個來說其實都是好事。

豐涵聽完,又沈默了一會兒。

突然,他開口說道:“剛才白懿跟我說了一個猜想,若是娘子睡不著,我們可以試一下。”

慕惜睜開眼,沒說話。

豐涵的語氣小心翼翼的,慕惜想到,他從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第一天開始,就已經很會裝了。

現在比之當時,演技和帶動情緒的能力確實突飛猛進,就跟在和她虛與委蛇的過程中還抽時間上了速成班似的。

豐涵說:“娘子說得對,目前這個方法是治標不治本。白懿說得也對,放血放多了,對娘子來說也是一種傷害。所以,她跟我說,或許……”他沈默了一下,才繼續開口,聲音越來越小了,“……或許不止血液有用。”

慕惜皺眉,終於在黑暗中開口:“什麽意思?”

她一晚上都在過恐怖片的劇情,現在腦子裏都是跟恐怖電影有關的情節,下意識就想到——

“她不會是建議你割了我的肉嘗一口試試吧?”

“當然不是。”

豐涵起身,一陣短暫的窸窸窣窣聲響之後,屋子裏又亮堂起來。

慕惜閉著眼無奈無聲地嘆氣。

算了,反正確實睡不著。

慕惜也跟著翻身坐了起來,剛好看到豐涵拿著匕首劃破了自己的手指。

“你在幹嘛?”

豐涵聞聲看向她,表情也帶上了小心,一步一步靠近,在慕惜身邊坐下。

慕惜能隔著衣裳感受到身邊暖烘烘的軀體。

如果自己棄他於不顧,現在這具溫暖的軀體很快就會變成冷冰冰的。她想。

豐涵把流著血的手指伸向她,越發靠近慕惜的嘴唇,慕惜條件反射往後靠,想要躲開。

這一整個晚上,她以為自己都快對紅色的鮮血免疫了。

但實際上再一次親眼看到,還是會覺得有些許的心理不適。

“幹什麽?”慕惜嫌棄地開口。

不知道豐涵在發什麽瘋。

“舔一下吧,娘子。”

慕惜:“……”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了雙眼。

是因為太久沒睡,直接開始做夢了嗎?

怎麽?難道其實不是單純的恐怖片,而是情色恐怖片?

“你在說什麽……”

配合著暧昧的光線,和兩人過分親近的距離,慕惜不是很敢相信自己一下子跨劇情了。

“白懿說的,可能你的唾液對我來說也是有用的。”

慕惜感覺暧昧的氣氛驟然間消散不少,先把話記下來,又想了一下,想著說不定白懿說的是對的。

她看著豐涵流血的手指,長睫眨了眨,心一橫,含了一下他的傷口。

確定這是醫學幫扶之後,慕惜心如止水,但豐涵顯然激動壞了。

他整個人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想躲,又舍不得。

慕惜眨著眼疑惑地看著他,豐涵的臉已經紅透了,他希望慕惜不要看得太清楚,開始後悔剛才自己為什麽先點了燈。

慕惜柔軟的舌尖輕輕觸碰他手指劃傷的部分,一點點刺痛,更多的是溫暖濕潤的包裹,豐涵整顆心都在顫。

直到這溫暖徹底離開他,豐涵臉上的紅色消退了不少,但脖子還是紅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慕惜牽著他的手看實驗結果……

很好,似乎有用。

先是沒有流血了,然後一直觀察著就能發現,傷口是在一點一點愈合的。

後來慕惜又借給他了一點自己的力之所及,反正比起放血來說,不痛不癢。

這確實促成了豐涵手指的傷口……更快地愈合。

慕惜沈默思考著,既然唾液也有用,那自己不就跟個能行走的人形人參一樣了嗎。

豐涵之前的憂慮是對的,慕惜想,如果江湖上更多人知道了她的存在,知道了她的功效,保不齊會不會抓了她去做什麽。

不……應該會直接殺了她取心。

直接將煉心蟲占為己有。

才不會像豐涵這樣,在不讓她豁出性命的前提下想盡其他辦法解救自己呢。

這樣想著,豐涵似乎又變得順眼了很多。

事實證明,唾液比血液見效更慢。

慕惜嘆了口氣,跟豐涵說看來還是得放血才行。

“白懿想到了。”

豐涵長睫顫顫,一直低著頭,不敢看慕惜似的。

他聲若蚊蠅,“白懿說,如果唾液也有用,那麽她覺得另一個方法,會比放血更簡單,也會更有效。”

“什麽方法?”

慕惜是真的好奇,比放血還簡單有效?還不用剜心?居然有這種方法?

“妻夫……同房。”

豐涵說完這四個字,含羞帶怯地看向慕惜,從耳後,到脖子,再到臉,都染上了緋色。

慕惜:“……”

豐涵道:“白懿說,妻夫間所行之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娘子或許不知道,江湖中有些邪門歪道的功法,便是一女一男,如此修煉的。更有甚者,采陽補陰,風氣敗壞,但確實對功力精進有效。所以她想著,若不只是娘子的血有用,那麽若我們行了妻夫之實,說不定能解了這無常劫。”

慕惜聽得目瞪口呆。

但又想到自己以往看過的小說電影,不得不說……思維有些動搖。

白懿說的話,乍一聽上去很像是瞎編的,就跟騙人那啥一樣,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自己享受。

但豐涵是男子,貞潔名譽對他來說……當然,他看起來好像確實不是很在乎,但在不在乎是一方面,這東西在他所在的世界背景下來說,就是很重要啊。

慕惜想,有必要嗎?

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所以,白懿是真的在考慮這種事情說不定可以成功解毒。

“你知道……自己在向我傳遞什麽信息嗎?”

“當然。”

豐涵堅定地點了點頭。

聽到白懿的想法之後,當時的表情跟慕惜現在一模一樣。

他也是經過反覆思慮後,才大著膽子跟慕惜坦白的。

雖然說了這麽恬不知恥的話,但內心深處還是希望慕惜不要覺得他是個隨隨便便的男人。

“你……居然願意?”

“……”

豐涵臉上愈發燙了。

他不確定慕惜這懷疑的語氣是不是在瞧不起他,似乎操之過急,適得其反了。

慕惜還是看不起他了嗎。

豐涵咬了下嘴唇,沒說話。

慕惜把這認為是他確實並不願意,但為了活命,沒辦法。

實際上,豐涵當時欺騙慕惜,說他是來找她報恩,以身相許的時候,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真正意義上的委身於她,便是他做的最壞打算。

為了活下去,貞潔算什麽。

後來更是無所謂了,現在,與其說是被趕鴨子上架沒法子,還不如說,他甚至變得有些期待他們會有更進一步的發展了。

等到自己完全屬於慕惜,她還會狠下心腸,終日想著離開他嗎?

豐涵很想知道這一點。

“我自然願意。”豐涵小聲開口:“若是白懿說得對,此事有用……娘子不必時時受傷,我也能活命,我們二人之間豈不是皆大歡喜?”

慕惜沈默了一會兒,道:“你知道就算這樣可以救你一命,但這件事之後,我也不會娶你的吧?”

豐涵臉上脖頸上耳朵上的緋色全然褪去,一張俏臉白紙一樣。

“我……知道。”

他怎麽會知道呢。

豐涵曾隱秘地幻想過,說不定自己屬於慕惜之後,她會因此舍不得離開他,說不定會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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