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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 我與娘子,是指腹為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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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 我與娘子,是指腹為婚。

之前買回來的東西還沒有完全歸置好,韓吟風剛找到需要的布料,察覺到有人靠近。

轉身便看到兩張慌張的面孔。

“公子。”

鳴玉和應璋短暫對視一眼,由鳴玉開口,向前半步低聲道:“出事了。”

韓吟風神色未變,“說。”

“季漣不見了,他大概感覺到被人跟蹤,所以也使了障眼法。”

韓吟風喉間微動,眼中已然染上戾氣:“什麽時候的事?”

“約莫……已有兩三日了。”

韓吟風定了下神,對二人怒目而視,“這麽長時間居然沒察覺?”

應璋連忙道:“季漣實在狡猾,找了個冒牌貨在城裏亂轉,跟他本人一模一樣,原先跟著他的人一個都沒少,我都是親自跟了一段才發現不對的。”

韓吟風怒道:“那只能說明你也是個廢物。”

應璋低頭承認錯誤,“公子教訓的是。”

鳴玉小聲開口勸道:“公子,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韓吟風強壓怒氣閉了閉眼。

季漣偷偷跑掉還能去哪裏?

既然他已經決定孑然一身避人耳目離開,意味著他已經知道自己該去哪裏了。

·

慕惜講完一段,看到有學生走神沒有好好聽,便叫她起來回答問題。

問了個相對簡單的問題,對方卻也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慕惜讓她坐下,沒有說重話,也沒有責罰。

這樣的小插曲經常發生,但通常也都會就這樣過去。

對於學生們來說,慕惜是個脾氣太好的老師。若是換成山長,先訓半個時辰,課後再罰體力勞動,若是碰上她心情不好,還會鬧到學生家裏去。

實際上慕惜並不是脾氣好,只是不知道應該怎麽做。

她有五年時間幾乎跟其他人完全沒有交流,後來得到這份工作,就像是把自己主動地放到一個框定好的範圍內一睜眼就做重覆的每日任務。

聽她講課的學生就像是不定時刷新的NPC。

雖說作為老師,應當學會如何因材施教,但慕惜做不到。這一點上她覺得自己不是很夠格,雖然在山長和其他村民看來她的教學能力在欒縣是綽綽有餘的。

慕惜和學生們相處,只能做到浮於表面的教授文化和解答,至於對方學進去了多少,願不願意學,她從來不幹預。

知道自己或許是有問題的,但她目前還不知道應該怎麽改,她也不是很想改。

學生齊聲讀書的時候,慕惜活動脖子,轉頭剛好看到窗外屋檐下遠遠站著個人。

看身量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郎,淺青色衣衫,輕紗覆面,身姿挺拔消瘦。

慕惜不確定他在看什麽,是不是在看她們這間課堂裏的誰,別過臉去不再看,心裏犯了聲嘀咕——

不會是來找她這課堂中的哪一個負心人興師問罪的吧?

從年紀來看,很有可能。

慕惜不打算多管閑事,同時在心裏默默警告自己,如果稍晚些鬧出了什麽事情,千萬不要忍不住去摻和人家的家事。

午間休息時,慕惜和秦杏兒、付錦心坐在一起吃飯。

學堂不負責放飯,大多數學生午飯都是回家解決。慕惜覺得來回麻煩,就找了隔壁包子鋪定期交了飯錢。

反正人都要吃飯,包子鋪的老板有個做飯很好吃的夫郎,多做她一個人的,還有錢拿,人家也很樂意。

不過恐怕吃不了幾次了。

先前韓吟風問起她午飯如何解決,她如實說了,韓吟風便想把這事攬到自己身上。

慕惜婉拒,他堅持。

“秦娘子不是吃她哥哥給她帶的飯嗎?娘子不用麻煩別家夫郎,下次我提前做了給娘子帶上。”

別人家的夫郎……做的味道確實很好吃啊。

慕惜仍然婉拒,韓吟風依舊堅持。她沒辦法,只得同意。

但今天韓吟風似乎是忘了這件事,慕惜也假裝什麽都沒想起,沒有提醒他。

“……你也看到那個人了啊?不知道是找誰的,站了好久。”

慕惜回神,問她們在說什麽。

“今日站在門口的那個男人,不知道是誰家的,老師沒看到嗎?”

慕惜加入談話,“是不是穿一身青色衣裳的?”

“對啊。”付錦心道:“還以為他會等我們下課進來找人,沒想到站了那麽久,誰也沒叫,突然就走了。”

慕惜只記得有這麽個人,瞥了一眼,“他站了很久嗎?”

“挺久的。”秦杏兒也註意到了。

事實上當時他吸引到了許多人的註意力,包括慕惜的,但慕惜是對他最不感興趣的一個,只簡單掃了一眼,便不再關註,也沒發現他究竟駐足了多久。

慕惜吃完飯,打了個哈欠,打算找個地方窩著睡個午覺。

秦杏兒被付錦心拉著說要去逛一家新開的首飾鋪子,對慕惜發出邀約,慕惜直白地拒絕,以困倦為借口。

慕惜在不起眼的角落裏拼了三把椅子,剛準備躺下,山長急匆匆跑來。

“不好了,慕娘子,又死人了!”

慕惜瞌睡蟲被趕跑了大半,她問:“誰死了?什麽時候的事?”

“就剛剛!官差還沒到,就在學堂附近,天吶,這可怎麽是好啊?!說不定兇手還在附近流竄!”山長看起來快被嚇瘋了。

慕惜突然間一點兒都不困了,她連忙安慰山長:“沒事的,官府的人肯定很快就到,我們先疏散學生吧,讓她們盡快回家去。”

山長眼含熱淚點頭,又有兩名學生進來,問山長該怎麽辦。

慕惜一聽才知道,那屍體就是山長和三名學生發現的,其中一個學生家裏有人在縣衙當差,跑去叫人了。

難怪山長會被嚇成這個樣子,學生跟慕惜形容那屍體的死狀有多麽慘重,慕惜趕忙叫停。

“當務之急是讓其他學生知道這件事,得讓所有人回家,先閉門不出才行。”

慕惜轉頭看向山長,說應該寫個告示出來,貼在門口,在官府沒有查清楚事情之前,最起碼下午的課要取消了。

“是,慕娘子說的是,我來寫。”

山長轉身去找紙筆,慕惜又吩咐另外兩名學生去通知其他人。

“娘子!”

慕惜跟著她們剛出門,就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呼喚。

剛轉了一下頭,還沒看清楚一個人已經撲進了她的懷裏。

看起來韓吟風被嚇得夠嗆,身體止不住地哆嗦。

“娘子,你沒事吧?我聽說學堂有人死了?你有沒有受傷?”

“我?我沒事。”

慕惜輕輕推開他,希望留出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偏頭發現先前的兩名學生沒走,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

“你們先去吧,都小心些。”

“哦……好……”兩人回神,三步並兩步走了。

慕惜把韓吟風拉到墻角,“你怎麽過來了?還有,官差都還沒來,你怎麽就知道這裏死人了?”

“我來找娘子,看到了屍體,聽人議論說是學堂的人,嚇壞了,還以為娘子也出了事。”

“我沒事。”慕惜心說,韓吟風也是運氣好,他們兩個都沒事,不過……

“你來找我幹什麽?不是說了麽,最近鎮上命案頻發,你好好待在家裏別出門。”

既然是來了之後才知道有命案的,那麽就肯定不是因為命案擔心她所以才跑來的。

“娘子,來不及多說了,我要帶你離開這裏。”

慕惜:“……”

韓吟風朝某個方向看了一眼,慕惜下意識跟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這才發現那邊遠遠停著一輛馬車和兩個男人。兩個男人立於馬側,一人坐在馬車車門前,牽著韁繩。兩人一馬都正看著他們兩個。

“他們是誰?你認識?”

韓吟風急匆匆地握了慕惜的手,眼睛還紅著,“娘子,先上馬車吧,路上我再跟你一一解釋。”

“什麽啊……”慕惜皺眉,“上馬車?去哪裏?做什麽?為什麽?”

她搖頭,“我不去。”

韓吟風抓住了她的胳膊,“繼續留在這裏恐有性命之憂,而且不單單是娘子你,與你交好的秦娘子和秦公子也有可能受連累。”

慕惜沈默了一下,拉下韓吟風的手,“你先跟我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我留下會有性命之憂?還會連累其他人?我為什麽一定要離開這裏?”

韓吟風抿了下唇,點了下頭,“好。”

他擡眼看向慕惜,輕聲開口道:“我知道娘子不信任我,在此之前,我確實因為種種原因未能與娘子坦誠相待,我確實會一點武功,先前騙了你,但絕沒有惡意,我接近娘子也不是因為什麽以身相許的承諾,而是——”

慕惜聽得專註,一直看著他的雙眼,然而韓吟風卻不說了。

“而是什麽?”慕惜追問。

“我與娘子,是指腹為婚,你是我的未婚妻主。”

慕惜:“……”

老實講,這件事對慕惜來說,接受起來比之前聽到韓吟風說他是來實現當年以身相許的承諾時還要困難一些。

那個時候慕惜清楚知道他是在胡說八道,而這一次,她不太確定對方是在信口開河還是陳述事實。

當然,聽起來都很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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