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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娘子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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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娘子信我。

“你在……說什麽?”慕惜面上全是迷茫和訝然,韓吟風再次執了她的手,道:“娘子,先上馬車,我細細解釋給你聽。”

慕惜低頭沈思片刻,擡眼看他,“我得回去一趟。”

“娘子要取什麽東西嗎?”

取什麽東西?慕惜其實沒什麽東西要取。

她就是一時間面對這麽混亂的情況,下意識就想回去,關起房門一個人待著。似乎這樣之後,所有不平都會過去,如果沒有過去,說明時間還不夠久。

韓吟風瞧著她不說話,心頭一動,心說會不會她是要回去取他正需要的東西?

“娘子,無事,我們先走,現在真的不能回去,等那些人消停之後,你要取什麽我派人代你回去拿。”

慕惜秀眉微蹙,“那些人?”她問:“哪些人?”

韓吟風朝馬車停靠的方向擡起胳膊,意思明確。

慕惜抿了下唇,她真的不願意就這樣一走了之,但韓吟風看起來似乎也是真的著急,如果是演的,他的演技能進化得這麽快嗎?

“總得告個別。”慕惜退了一步。

“我替娘子寫了手書放於家中,秦娘子他們找過去的話會看到的。”韓吟風繼續勸道:“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裏,若娘子執意留下,說不定真的會連累他們。”他握緊了慕惜的手,“娘子信我。”

慕惜沒想到在電影裏曾看到過的情節有朝一日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不過話說回來,她都穿越了,還有什麽事情遇不到呢。

或許穿越者想要過上普通平凡的生活原本就是妄想,哪怕像她這樣數十年如一日待在同一個地方不挪窩,故事和事故都會自動找上門來。

慕惜坐在搖晃的馬車裏,看著身邊這個帶來故事和事故的人。

“現在可以說了吧?”

韓吟風有些驚訝,將目光投向她。

慕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冷,他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麽,看過去,發現她的眼神也是一樣,帶著濃濃的防備,便知道剛才那語氣給他的感覺不是錯覺。

韓吟風放在袖子裏的手指攥了攥,輕聲開口把“全部事實”娓娓道來。

慕惜聽完,久久沒有開口說話。

韓吟風不知道她聽進去了多少,信了的又有多少。

“娘子。”他小聲叫了慕惜一聲,“你說句話好不好?”

慕惜看向他,“你是說……十年前我家幾乎被滅了滿門,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了?”

“是。”韓吟風點頭。

“你是說……我跟你是因為母輩關系好,所以指腹為婚,你當年年少無權無勢做不了主,救不了我,也救不了我家,如今……”

“是。”韓吟風握住她的手,凝望著她的雙眼,“娘子,當年的事我有千般錯萬般錯,往後都賠給你,我會盡力補償的。”

慕惜沈默半晌,把手抽了回來,“你是說……近期這些死去的人,都是因為隱忍知道我還活著派來的殺手,是你們解決掉的?”

韓吟風低下頭一直看著慕惜的手。

他說:“外面兩個,一個叫鳴玉,一個叫應璋,是我的下屬,都是他們解決的,往後他們也會負責保護你。”

“那現在又為什麽要走呢?”

聽到這個問題,韓吟風才重新擡頭看她,“是我把事情想簡單了,以為擋住那些來試運氣的就能沒事。”

韓吟風頓了一下,突然身體前傾抱住了慕惜,就如之前跟她剛剛見面的時候一樣,低頭將臉埋在慕惜脖頸間,深嗅一下,感覺到了慕惜身體陡然變得僵硬。

“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所以我們非走不可。”他吸了吸鼻子,小聲道:“我知娘子只想過平靜安穩的日子,所以先前什麽都沒有說,可現在形勢不同之前,若是娘子什麽都不知道,若有一天獨自一人遇到歹人……我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松開慕惜,一瞬間感覺到她放松了下來,“所以不想說,也只能說了。”語氣中全是憂懼和委屈。

慕惜消化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其他表示。

韓吟風看著她往後挪動了一下,似乎是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太近了,眼神微黯,別開了臉。

一開始,在知道五年前遇到的女子就是他要尋之人的時候,他以為這件事很容易辦成。

以往常的經驗來看,他只要勾勾手指對方就會輕易被他拿下,甘願對他俯首稱臣。

可事實並非如此,他來了才發現慕惜非常難搞,對方對他時刻戒備,言語行為皆是諷刺試探,那些他都為了最後的目的忍了,反而在對方看來更確定了他是不良之人。

後來慕惜企圖跟他開誠布公把話說開,他也沒有說實話,從慕惜跟秦杏兒的聊天中可以看得出——

她對他一點女男之情都沒有。

她還在自作聰明地為他考慮以後,產生了幫他牽線拉媒的想法,仿佛比他本人還要肯定他們兩個之間不會有共同的以後。

後來韓吟風一再放寬底線,從只用謊言誆騙,到明確示愛,再到偶爾的肢體接觸……

繼而到現在,他的生死幾乎可以說是被慕惜捏在手裏。

無論她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還是一直在反過來騙他,都不重要。

其他男子視為生命的貞節對他來說也沒什麽大不了,若是慕惜圖他這個,他給她就是了。

偏她不圖這個,也沒說要其他的。

韓吟風想,這個女人,若是她愛上我了,定是不舍得我死的。

事情已經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沒有什麽是不能豁出去的。

思及此,韓吟風聽到慕惜開口問他:“除了五年前,我們還見過嗎?”

韓吟風搖頭,“不曾。”

“所以五年前你並不知道我是誰。”

韓吟風點頭,“是。”

慕惜突然笑了一聲,韓吟風臉色驟變,如臨大敵。

“娘子笑什麽?”

“沒什麽,我只是很奇怪,五年前你給我的感覺跟這次遇到的完全不同,既然你我是指腹為婚,只五年前見過一次,之前之後都沒有見過面,你怎麽會對我有這麽深的感情?”

是啊。

韓吟風一直以來也想不通,為什麽季漣會對一個未曾謀面的女人有這麽深的感情,不惜為她頂撞雙親也要留下她們家的舊部,現在還千裏迢迢跟他多番鬥智鬥勇金蟬脫殼想來找她。

不過慕惜現在問的是他,他當然要有屬於自己的合理理由。

“五年前初遇時得娘子救命之恩,當時已經十分感激,但由於身份特殊擔心與娘子親近會給娘子招惹來麻煩,於是不敢肖想,後來發現娘子與我是早定了親的,想起當日,驚覺是天賜良緣,是命中註定。”

古代人果然迷信。慕惜想。

“我們現在去哪兒?”她問。

韓吟風柔聲回答:“其實我也不清楚,但先掩了身份離開欒縣總是沒錯的,那些歹人步步緊逼,誰知道她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我不敢以娘子的安危去賭。”慕惜沒說話,韓吟風再一次握住了她的手。

今天這是第幾次了?

慕惜想,道明了真實身份和來歷,別的不說,這人倒是主動了不少。

都讓她有點兒……唯恐避之不及了。

“娘子信我。”韓吟風的目光緊盯著她。

慕惜想,這四個字今日是第二次聽到了,一直這麽強調,反而看起來不那麽值得信任。

她輕嘆一聲,輕輕點了點頭,韓吟風立刻綻開笑容。不過這笑容在慕惜又一次抽出自己的手之後戛然而止。

他委屈道:“娘子是不是還是不肯信我?”

“我肯跟你出來,不是已經說明一切了嗎。”慕惜沒有陷入自證,重新把韓吟風的疑惑拋回去讓他自己解決消化。

韓吟風怔了怔。

沈默之際,慕惜開口問他:“你確定,我不在欒縣,即便你說的那些仇家找上門去,杏兒他們也不會有事?”

韓吟風下意識開口:“娘子是在擔心秦公子嗎?”

話一出口,不說慕惜,韓吟風自己都楞住了。

秦櫟算是個什麽東西。

慕惜已經跟他離開了欒縣,基本上可以說不可能再回去,這種時候他不順毛捋說好話安慰,反而提出這樣的反問來讓局面僵化……

韓吟風想到,說不定慕惜本來只是擔心自己那群學生,現在經他提醒,倒開始真切地開始為秦櫟擔心了。

愚蠢。

韓吟風訕訕一笑,道:“我身邊不止有鳴玉應璋,留在欒縣的還有我的人,我還留了信,剛好可以證明我們是不告而別,其餘人誰也不知道。娘子放心,他們都不會有事。”

慕惜微微頷首。

她想,無論韓吟風是真的不知歸處還是不想告訴她,眼下她什麽辦法也沒有。

如果韓吟風說的是假的,外面那兩個看起來也是練家子,再加一個韓吟風,她逃不掉。

如果韓吟風說的是真的,她貿然脫離他們,卻不知道人海中遇到的哪一個人是剛好想殺她的,很容易造成自己主動送人頭上門去的尷尬局面。

想想還是算了。先跟著他們走吧。

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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