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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變成了一個爛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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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變成了一個爛人(7)

睜開眼的時候,孟斯然恍惚了一下。隨後昨天的記憶飛速湧來,覆蓋掉夢裏的記憶,提醒他現實的殘酷。 夢境暴露了他最原始的欲望,他真正的想法,所以他無法再否認,自己是真的喜歡池秋水。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開局不利在先,昏招百出在後,走到昨天的結局也沒什麽說的。 池秋水已經翻篇,不,她甚至從沒打開過這本書,只有自己在使勁迎著風翻頁,期待她能看一眼。 孟斯然翻看著自己這些天發的消息,偶爾藏著幾句真話,以後就不用了,只有自己養成的習慣,自己單方面戒掉就可以了。 可是偏偏…… 一個新建於今天早上八點,名為【婚禮倒計時!】的群聊,瘋狂閃爍消息。 群裏只有四個人:新娘管爍,伴娘池秋水,新郎李清,伴郎孟斯然。 用後腦勺想都知道是李清靈光一動又來“助攻”了,真會選時機啊李清。 不管怎麽樣,能見面也好。 至少最後兩天,留個好印象吧。 孟斯然在群裏回覆沒完沒了@他的李清:起來了,半小時到。 * 明天就是婚禮了,外地的客人這兩天在陸續趕來,李清和管爍上午一個在機場接人,一個在火車站拉客,已經往酒店跑過一趟了,都辦理好入住,招待好午飯,才找著空檔溜出來。 孟斯然簡單洗漱一下就直接出門了,幾乎和準夫妻倆同時到的清竹軒。 沒錯,又是清竹軒。孟斯然以為今年都不會再來的地方。 孟斯然下了車,看著清竹軒的招牌,牙疼似的咧了咧嘴。 慶幸的是,李清累癱了,沒在門口等他問八卦。要是他過來問“追得怎麽樣”,孟斯然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報了管爍的名字後,孟斯然跟著服務員往包間走,路上遇到一個戴著銘牌的男子。孟斯然隱約聽到服務員跟他打招呼叫什麽總,兩人簡單聊了兩句之後,男人打量了一眼孟斯然,微微點頭致意,然後離開了。 孟斯然有點疑惑,但是也無所謂,他此刻的心神都用在準備接下來的見面上——要表現得很淡定,自然,無懈可擊。 “所以你就把親戚們都扔給管文軒了?” 剛開門先聽到熟悉的聲音。 屋裏的人因開門的動靜暫停了動作,往門口看來,自…

睜開眼的時候,孟斯然恍惚了一下。隨後昨天的記憶飛速湧來,覆蓋掉夢裏的記憶,提醒他現實的殘酷。

夢境暴露了他最原始的欲望,他真正的想法,所以他無法再否認,自己是真的喜歡池秋水。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開局不利在先,昏招百出在後,走到昨天的結局也沒什麽說的。

池秋水已經翻篇,不,她甚至從沒打開過這本書,只有自己在使勁迎著風翻頁,期待她能看一眼。

孟斯然翻看著自己這些天發的消息,偶爾藏著幾句真話,以後就不用了,只有自己養成的習慣,自己單方面戒掉就可以了。

可是偏偏……

一個新建於今天早上八點,名為【婚禮倒計時!】的群聊,瘋狂閃爍消息。

群裏只有四個人:新娘管爍,伴娘池秋水,新郎李清,伴郎孟斯然。

用後腦勺想都知道是李清靈光一動又來“助攻”了,真會選時機啊李清。

不管怎麽樣,能見面也好。

至少最後兩天,留個好印象吧。

孟斯然在群裏回覆沒完沒了@他的李清:起來了,半小時到。



明天就是婚禮了,外地的客人這兩天在陸續趕來,李清和管爍上午一個在機場接人,一個在火車站拉客,已經往酒店跑過一趟了,都辦理好入住,招待好午飯,才找著空檔溜出來。

孟斯然簡單洗漱一下就直接出門了,幾乎和準夫妻倆同時到的清竹軒。

沒錯,又是清竹軒。孟斯然以為今年都不會再來的地方。

孟斯然下了車,看著清竹軒的招牌,牙疼似的咧了咧嘴。

慶幸的是,李清累癱了,沒在門口等他問八卦。要是他過來問“追得怎麽樣”,孟斯然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報了管爍的名字後,孟斯然跟著服務員往包間走,路上遇到一個戴著銘牌的男子。孟斯然隱約聽到服務員跟他打招呼叫什麽總,兩人簡單聊了兩句之後,男人打量了一眼孟斯然,微微點頭致意,然後離開了。

孟斯然有點疑惑,但是也無所謂,他此刻的心神都用在準備接下來的見面上——要表現得很淡定,自然,無懈可擊。

“所以你就把親戚們都扔給管文軒了?”

剛開門先聽到熟悉的聲音。

屋裏的人因開門的動靜暫停了動作,往門口看來,自然地招呼了一聲:“小孟來啦。”

她怎麽能如此淡定,自然,無懈可擊?就像自己想成為的那樣。

孟斯然僵硬地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地往裏走,坐在李清旁邊。

李清體貼地遞過菜單:“我們都點完了,你看看吃什麽?”

這熟悉的臺詞,這專業的添堵,孟斯然又裂了一分。

“這怎麽叫扔呢,這叫合理規劃,讓擅長的人做擅長的事,我哥,能者多勞。”管爍接上了剛才的話。

管爍上面有個哥哥,叫管文軒,跟她相差八歲,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精。管爍不是錦城本地人,這次來參加婚禮的親戚大多也是從家鄉趕來的,她肯定要招待好。

可是她自覺空長年齡不長心智,逢年過節走親戚都是靠跟在哥哥後面打哈哈,今天上午接親戚搞社交裝大人已經耗盡了精力,等管文軒一來立刻做了甩手掌櫃溜走了。

“厲害厲害。”池秋水毫不走心地捧場。

李清在旁邊跟孟斯然說小話:“管文軒是秋水接過來的,我一看他的眼神啊,肯定有故事。桌上那瓶酒,看到了嗎,清竹軒老板送的。你看看人家一個兩個的……”註意到管爍的目光掃過來,他輕咳一聲,提高音量,轉移話題,“咳,這個看起來好吃,你要不要嘗嘗。”

孟斯然覺得自己大概是和清竹軒八字不合,今天這頓飯註定了也吃不出味道來。



飯後四個人一起去接管爍的大學同學,幾乎是踩著點去的,到了停好車沒等幾分鐘就接到第一班飛機的幾個人,一個女生一對情侶,眾人在管爍的介紹下互相認識寒暄。

孟斯然努力隱藏自己的存在,松了口氣,李清反常地沒再問他和池秋水的發展,大概是被管爍叮囑過了,看來池秋水已經跟管爍說清楚了。

他看著人群裏微笑的池秋水,心想她大概真的很有處理騷擾的經驗,如果提前跟他攤牌,說不定李清會鼓勵他再爭取一下,但是現在婚禮近在眼前,李清只要是個人都不可能拿自己的婚禮冒險。

如她所說,最後兩天,婚禮結束,好聚好散。

可是他們都沒好聚過。

在他的胡思亂想中,人接齊了,全員直奔酒店,等婚禮策劃和司儀到齊了進行彩排。

說是彩排,但其實就是簡單過下流程,試試視頻能否正常播放,話筒音響響不響,確認一下道具歸屬等,而不是真正從頭到尾走一遍,所以大家狀態都很輕松,甚至於,太過輕松了。

不知道為什麽,吃完飯的女方親戚也來了,男方家長也帶著親戚過來看彩排,互相寒暄聊上了。

管爍和李清被拉著到處展示,回來和同學聊著聊著又聊到蜜月旅行。司儀看起來也不是很忙,沒有約束大家,約好的三點半彩排,五點了才開始。

孟斯然倒是無所謂,在這種嘈雜的環境裏,他有些不適,更多的是安全感,只要別被李清媽媽逮到單獨交流就行。

而且他很喜歡司儀每次找人時喊“伴郎伴娘在哪裏?”,他喜歡這種把他和池秋水並列組合的稱呼。

管文軒看起來非常沈穩可靠,看起來確實和池秋水更熟悉一些。池秋水跟他說話時沒有那種客套,但是也並不顯得親密。

都怪李清,孟斯然忍不住總是把視線投向管文軒。



男方親戚各回各家,女方親戚被管文軒拉走吃晚飯,四人組原地休息後出去覓食,回來布置新娘房。

原本是這麽規劃的。

但是孟斯然看到池秋水朝他鬼鬼祟祟地比劃了一下跟她去外面。

一下午他都在努力適應她輕快地叫“小孟”,總覺得是種諷刺。現在看到這樣鮮活的表情,心中更是警鈴大作。

這個女人一旦對自己和顏悅色,就會有恐怖的事情發生!

想歸想,他還是乖乖跟了出去。

“你跟李清說,我們出去買瓶水。”看他跟了出來,池秋水按下電梯下行鍵。

“進門左邊桌子上就有兩箱礦泉水。”他說完,看見池秋水轉頭看了自己一眼,心裏莫名緊張,她不會覺得我在擡杠吧。

“那就說我們去買奶茶。”池秋水進了電梯,示意他跟上。

“實際上我們要?”孟斯然看著電梯鏡子裏的池秋水問道。

“去買好吃的。”一抹狡黠的笑意在她臉上劃過。

“那為什麽不說實話?為什麽要和我一起?”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生動的表情鼓舞,孟斯然發揮出了超常的社交能力。

“那家店有點遠,不好點外賣,現在晚高峰,開車會堵,所以如果我說去買,管爍會覺得很麻煩,但是她其實很想吃。最近這幾天她太辛苦了,我想讓她開心一點。”

真羨慕她啊。

“李清十分想撮合咱倆,如果我們有單獨相處的機會,他只會希望時間越久越好。所以……”池秋水晃了晃手中的鑰匙,“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在今天早上從夢中醒來的時候,孟斯然沒想過還能在現實中直視這雙眼睛。

和夢裏不一樣的是,他在現實中總是不堪一擊。

迷迷糊糊跟著她坐上摩托車,聽到風敲打頭盔的聲音,他才清醒了一些,心想,原來李清還不知道。

那管爍知道嗎?

也是,她怎麽會在婚禮前去給新郎新娘添麻煩呢?

那他還能繼續做夢嗎?

坐在她的摩托車後座上,和夕陽並行,已經很像夢了。

“你可以抱著我,方便坐穩。”

這一句更像是在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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