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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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最後裴寂竹還是沒能跟著去，出現妖物的地方在村莊最邊上的湖泊裏，這件事情其實怎麽說都不該喻輕離管，但是長西門無所作為，其他宗門又管不到這裏，住在這附近的村民實在是沒了辦法才來找她。
她跟隨著帶路的人踏進村莊就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妖氣，她伸出右手，一張符紙出現在她指尖，明黃色的符紙隨著她用力向天空高高拋起，瞬間把那些盤旋的妖氣打散，只是沒過一會兒妖氣便又聚集在了一起。
帶路的人往前走了一段路，見她站在原地沒跟上，仰頭看著天，於是走過去跟她一樣看著天，問道：“仙子在看什麽？”
喻輕離收回視線，凡人看不見那些盤旋的妖氣是正常的，能看見就不正常了，她繼續往前走，直至湖泊邊，湖泊旁邊生長著很多翠綠的水草，一片一片，像是青草地，上面鋪著一層薄薄的雪花，這水草承受不住多少重量，或許那水鬼就是利用這些水草騙那些人掉進湖泊裏的。
她正要再往前，一只手將她拉回來，“小心！別再往前了。”
喻輕離側頭看向身邊的人，男子身量高大，面容清秀，穿著縫了狐毛領的上衣，背上背著一把打獵用的弓箭，腰間掛著一串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毛發做成的裝飾串。
她縮了縮手，對方也察覺有些唐突，松開手略顯尷尬地問道：“你就是他們請來除妖的仙子嗎？”
喻輕離‘嗯’了一聲，看著而遠處的湖泊問道：“這水妖是從什麽時候出現的？”
男子思索片刻說道：“三個月前。”
她又了解了一些其它的事情，冬天天黑的快，村民熱情地留宿她，推辭不下只能宿在村莊裏，這一宿就是小半個月，水妖的事情大概就是這些村民自作孽，十多年前這個村莊裏有一個懷孕八個月的孕婦，因為丈夫的意外去世導致早產，孩子一生下來就沒了，一個女人，沒了丈夫，又沒了孩子，生活困難，自然會被人瞧不起，於是在一個狂風驟雨的夜晚裏懸梁自盡了，屍體還是過了十多天散發出臭味才被發現，村裏的人就把她扔在了那片湖泊中，反正平時也沒有人去那邊，經過十幾年的恩怨沈積，成了水鬼，她把水鬼引渡到忘川河邊，事情就此了結。
喻輕離解決完水鬼的事情就回了家，有氣無力地推開門，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走到裴寂竹面前把他從躺椅上拎起來自己躺了上去，裴寂竹把手裏的毛毯給她蓋上。
“多久沒睡了？”
“兩天一夜沒有合眼了，快去弄點吃的來，這些天忙著捉妖捉鬼都沒吃上一頓好的。”喻輕離擺擺手。
裴寂竹看著她輕笑一聲，轉身進了廚房，沒過一會兒就端著三菜一湯上了桌，都是喻輕離愛吃的。
她精神萎靡地坐在桌前，肚子是餓的，但更想睡覺，頓感疑惑，“裴敘，這世界上的妖魔鬼怪怎麽就抓不完呢？”
裴寂竹笑了一聲，給她盛了一碗雞湯，“辛苦了。”
喻輕離捧著碗小口喝著，濃郁的雞湯入口，十分鮮香，她伸出大拇指，“裴敘，真沒想到你做飯手藝這麽好。”
“好吃就多吃點，”裴寂竹給她夾了一個炸魚塊，說道：“我家裏有點事，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嗯？你要走了？”喻輕離擡頭看著他，“你家裏人找你了嗎？那你走了還會回來嗎？”
他住在這裏的這段時間滄瀾暗淵裏跑出來了不少的小妖，裴寂竹不在，溯影肯定是管不住它們的，他會回去是遲早的事情，不過以他現在的狀態真的能解決得了嗎？
“放心吧，會回來的。”
吃完飯裴寂竹收拾了碗筷，喻輕離回到自己房間給孟浮玉去了靈音，可遲遲沒有收到回覆，以前總能很快的收到回信，但今日是怎麽回事？難不成是出了什麽事？想到這裏她又傳音問慕初。
慕初倒是回的很快，“輕離，找我有什麽事嗎？”
喻輕離問了嘴滄瀾暗淵，得到的消息是裴寂竹和孟浮玉正在收覆那些出逃的妖魔，如果這些天裴寂竹不是住在她這裏的話她真的會相信慕初說的。
天色漸暗，裴寂竹走到正房門口，確保裏面的人睡著便趁夜離開，門窗上的人影消失後躺在床上的人才睜開眼，她沒有睡，身上穿戴整齊，打開門跟在裴寂竹身後。
他去的方向很熟悉，喻輕離看著周邊的環境，越來越荒涼，最後竟是到了當初宿王封印業火的地方，不遠處是直逼天際的金色封印，封印當中是平靜無波的業火，她擡起頭，只見那封印竟是從頂端開始消散，若是等到封印徹底消散，那業火便會落入人間，成為危害蒼生的天火。
裴寂竹站在業火池的封印之下，仰頭看著上面，衣擺被封印帶來的罡風吹的獵獵作響，孟浮玉繞了一大圈從對面走過來，“當年宿王落下封印之後被意外損毀了一次，我拼盡全力用修為補上，但始終是比不過宿王加註在其中的神力，封印破是遲早的事情。”
“那你叫我來有什麽用？”裴寂竹看著他反問。
“你可以重新修補封印。”孟浮玉說。
“我？你還是別開玩笑了，你的靈力都不行，還指望我這一身的妖魔之力？別到時候沒有修好這封印反倒是加快了消散。”裴寂竹轉身就要走，孟浮玉給他傳音，說有重要的事情找他，沒想到就是這件事情，且不說他修不了，就算是能修他也並不想修。
“等等！”孟浮玉快走兩步攔住他的去路，“相信我，你能修！當年宿王墮魔之後並沒有死，而是被戰神封印在了歸墟之境，魂魄受到指引，轉世成為了金陵裴家的後代，知道炎隕為什麽會跟你融合嗎？因為那本來就是你的東西。”
裴寂竹因為他這一番話停住了腳步，眼神閃爍，問道：“戰神是誰？”
“曾經是泠煙，現在是喻輕離，”孟浮玉說：“師父跟我說過，當年神魔大戰戰神斬殺了墮神，但同時自己也沒能活下來，她的魂靈被封印在了佩劍之中，經過數百年，沈睡的魂靈蘇醒，成為了泠煙，當年我帶著她一路尋找著炎隕，在你身上發現了炎隕的氣息，她這才帶著你，但是沒想到炎隕竟然能跟你融合，後面我回到昆侖問過師尊才知道那東西原本就是你的東西，你是宿王，炎隕是你的心臟。”
裴寂竹長睫顫動，垂在兩側的手不動聲色握成拳，想到了第一次見泠煙的場景，少女衣袂飄揚，臉上帶著罕見的自信和張揚，月光透過窗落在她臉側，後來每一次跟她的相處都讓他感到莫名的安全。
“裴寂竹，我沒有騙你，”孟浮玉說：“世間的神大多都隕落，有的連轉世都找不到，你和喻輕離是唯二的兩個沒有徹底隕落的神，除了你們沒有人能將業火池徹底封印，你若是不願意那群老頭一定會逼迫她，到時候她定會為了蒼生黎民舍身取義。”
空氣有一瞬的凝滯，飄落在空中的樹葉似乎暫停，飄落的速度變得很慢，只能聽見“簌簌”的聲音，那是業火池的封印在碎裂。
“我知道，”裴寂竹轉身看著他，問道：“我要怎麽做？”
孟浮玉松了口氣，勾起了唇角，“褪去魔骨妖身，用最純凈的神力進行補封印。”
最純凈的神力。
裴寂竹知道他說的是炎隕裏面的神力，他需要在魔骨妖身褪去的時候同時凈化出炎隕的神力，這樣一來，他就真的不覆存在了。
想到跟喻輕離相處的這段時間心中竟有些酸澀，她一直不喜歡自己纏著她，若是自己真的離開了，她說不定會很開心。
想到家裏還有人等著自己，他便紅了眼眶，說道：“好，不過不是現在，滄瀾暗淵跑出去了不少的妖，溯影一個人應付不來，我先去幫他解決完這件事情。”
“好。”
喻輕離站在樹後面，十分平靜地聽完了兩人的對話，裴寂竹現在已經知道自己曾是宿王，除了他，另外一個可以修補業火封印的就是自己，她勾唇一笑，轉身離開。
從業火封印地離開之後她悄悄潛入了昆侖山的藏書樓，裏面收錄了各種奇幻異聞錄，各種書籍都分名別類的放在書架，昆侖的藏書樓是一個寶塔，一共十三層，每一層的書籍都不一樣，她直接進了頂樓，看著周身環繞的書頓感頭大。
她閉上眼，伸出手，手心亮起靈力波動，想要的書從書架上飛下來在她手上旋轉，看著腳邊堆到小腿肚的書，無聲嘆了口氣，認命地翻找起來。
其實孟浮玉說錯了，她不是那種會舍身取義的人，讓她費些靈力精力捉捉妖也就算了，要是讓她用命去救一群跟自己都不熟悉的人是不可能的，但是裴寂竹這個笨蛋，竟然相信了孟浮玉，沒辦法自己只能找看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在他消散之前救下他。
當年戰神能夠救下宿王，自己肯定也能救下裴寂竹。
天亮起來，一縷陽光透過藏書樓的窗戶照在臺階上，金色的晨光落在她身上，蓋在她頭上的書籍隨著窗外的風落在腳邊，她睜開眼，揉著惺忪睡眼撿起地上的書，隨意翻看了幾頁，確定裏面沒有自己要找的東西後扔在了一邊，撐著臺階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著還沒有看完的書，閉了閉眼，揉了揉頭發，坐下繼續看。
裴寂竹一連幾天都在處理滄瀾暗淵的事情，自己留在小院裏的探視符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冬去春來，她離開這麽久，沒有來過一封信，可見她心裏是真的沒有他，她可以對任何人都好，哪怕是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溯影抱臂站在他身邊，從懷裏拿出一塊帕子遞給他，“別哭啊，不就是修補業火封印嗎？相信我，你肯定不會死的。”
裴寂竹沒有接，而是看著他，認真問道：“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了？”
溯影被他這樣盯著看到心裏發毛，說道：“青天大老爺，真的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是戰神不讓我說。”
“以後有事情——”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帶著幹澀，啞聲道：“沒有以後了，罷了，我已活得夠久了。”
溯影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以前他是宿王，對於喻輕離還可以壓一頭，但是現在恐怕是不行了，不過他堅信喻輕離是不會讓他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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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裴寂竹還是沒能跟著去，出現妖物的地方在村莊最邊上的湖泊裏，這件事情其實怎麽說都不該喻輕離管，但是長西門無所作為，其他宗門又管不到這裏，住在這附近的村民實在是沒了辦法才來找她。
她跟隨著帶路的人踏進村莊就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妖氣，她伸出右手，一張符紙出現在她指尖，明黃色的符紙隨著她用力向天空高高拋起，瞬間把那些盤旋的妖氣打散，只是沒過一會兒妖氣便又聚集在了一起。
帶路的人往前走了一段路，見她站在原地沒跟上，仰頭看著天，於是走過去跟她一樣看著天，問道：“仙子在看什麽？”
喻輕離收回視線，凡人看不見那些盤旋的妖氣是正常的，能看見就不正常了，她繼續往前走，直至湖泊邊，湖泊旁邊生長著很多翠綠的水草，一片一片，像是青草地，上面鋪著一層薄薄的雪花，這水草承受不住多少重量，或許那水鬼就是利用這些水草騙那些人掉進湖泊裏的。
她正要再往前，一只手將她拉回來，“小心！別再往前了。”
喻輕離側頭看向身邊的人，男子身量高大，面容清秀，穿著縫了狐毛領的上衣，背上背著一把打獵用的弓箭，腰間掛著一串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毛發做成的裝飾串。
她縮了縮手，對方也察覺有些唐突，松開手略顯尷尬地問道：“你就是他們請來除妖的仙子嗎？”
喻輕離‘嗯’了一聲，看著而遠處的湖泊問道：“這水妖是從什麽時候出現的？”
男子思索片刻說道：“三個月前。”
她又了解了一些其它的事情，冬天天黑的快，村民熱情地留宿她，推辭不下只能宿在村莊裏，這一宿就是小半個月，水妖的事情大概就是這些村民自作孽，十多年前這個村莊裏有一個懷孕八個月的孕婦，因為丈夫的意外去世導致早產，孩子一生下來就沒了，一個女人，沒了丈夫，又沒了孩子，生活困難，自然會被人瞧不起，於是在一個狂風驟雨的夜晚裏懸梁自盡了，屍體還是過了十多天散發出臭味才被發現，村裏的人就把她扔在了那片湖泊中，反正平時也沒有人去那邊，經過十幾年的恩怨沈積，成了水鬼，她把水鬼引渡到忘川河邊，事情就此了結。
喻輕離解決完水鬼的事情就回了家，有氣無力地推開門，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走到裴寂竹面前把他從躺椅上拎起來自己躺了上去，裴寂竹把手裏的毛毯給她蓋上。
“多久沒睡了？”
“兩天一夜沒有合眼了，快去弄點吃的來，這些天忙著捉妖捉鬼都沒吃上一頓好的。”喻輕離擺擺手。
裴寂竹看著她輕笑一聲，轉身進了廚房，沒過一會兒就端著三菜一湯上了桌，都是喻輕離愛吃的。
她精神萎靡地坐在桌前，肚子是餓的，但更想睡覺，頓感疑惑，“裴敘，這世界上的妖魔鬼怪怎麽就抓不完呢？”
裴寂竹笑了一聲，給她盛了一碗雞湯，“辛苦了。”
喻輕離捧著碗小口喝著，濃郁的雞湯入口，十分鮮香，她伸出大拇指，“裴敘，真沒想到你做飯手藝這麽好。”
“好吃就多吃點，”裴寂竹給她夾了一個炸魚塊，說道：“我家裏有點事，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嗯？你要走了？”喻輕離擡頭看著他，“你家裏人找你了嗎？那你走了還會回來嗎？”
他住在這裏的這段時間滄瀾暗淵裏跑出來了不少的小妖，裴寂竹不在，溯影肯定是管不住它們的，他會回去是遲早的事情，不過以他現在的狀態真的能解決得了嗎？
“放心吧，會回來的。”
吃完飯裴寂竹收拾了碗筷，喻輕離回到自己房間給孟浮玉去了靈音，可遲遲沒有收到回覆，以前總能很快的收到回信，但今日是怎麽回事？難不成是出了什麽事？想到這裏她又傳音問慕初。
慕初倒是回的很快，“輕離，找我有什麽事嗎？”
喻輕離問了嘴滄瀾暗淵，得到的消息是裴寂竹和孟浮玉正在收覆那些出逃的妖魔，如果這些天裴寂竹不是住在她這裏的話她真的會相信慕初說的。
天色漸暗，裴寂竹走到正房門口，確保裏面的人睡著便趁夜離開，門窗上的人影消失後躺在床上的人才睜開眼，她沒有睡，身上穿戴整齊，打開門跟在裴寂竹身後。
他去的方向很熟悉，喻輕離看著周邊的環境，越來越荒涼，最後竟是到了當初宿王封印業火的地方，不遠處是直逼天際的金色封印，封印當中是平靜無波的業火，她擡起頭，只見那封印竟是從頂端開始消散，若是等到封印徹底消散，那業火便會落入人間，成為危害蒼生的天火。
裴寂竹站在業火池的封印之下，仰頭看著上面，衣擺被封印帶來的罡風吹的獵獵作響，孟浮玉繞了一大圈從對面走過來，“當年宿王落下封印之後被意外損毀了一次，我拼盡全力用修為補上，但始終是比不過宿王加註在其中的神力，封印破是遲早的事情。”
“那你叫我來有什麽用？”裴寂竹看著他反問。
“你可以重新修補封印。”孟浮玉說。
“我？你還是別開玩笑了，你的靈力都不行，還指望我這一身的妖魔之力？別到時候沒有修好這封印反倒是加快了消散。”裴寂竹轉身就要走，孟浮玉給他傳音，說有重要的事情找他，沒想到就是這件事情，且不說他修不了，就算是能修他也並不想修。
“等等！”孟浮玉快走兩步攔住他的去路，“相信我，你能修！當年宿王墮魔之後並沒有死，而是被戰神封印在了歸墟之境，魂魄受到指引，轉世成為了金陵裴家的後代，知道炎隕為什麽會跟你融合嗎？因為那本來就是你的東西。”
裴寂竹因為他這一番話停住了腳步，眼神閃爍，問道：“戰神是誰？”
“曾經是泠煙，現在是喻輕離，”孟浮玉說：“師父跟我說過，當年神魔大戰戰神斬殺了墮神，但同時自己也沒能活下來，她的魂靈被封印在了佩劍之中，經過數百年，沈睡的魂靈蘇醒，成為了泠煙，當年我帶著她一路尋找著炎隕，在你身上發現了炎隕的氣息，她這才帶著你，但是沒想到炎隕竟然能跟你融合，後面我回到昆侖問過師尊才知道那東西原本就是你的東西，你是宿王，炎隕是你的心臟。”
裴寂竹長睫顫動，垂在兩側的手不動聲色握成拳，想到了第一次見泠煙的場景，少女衣袂飄揚，臉上帶著罕見的自信和張揚，月光透過窗落在她臉側，後來每一次跟她的相處都讓他感到莫名的安全。
“裴寂竹，我沒有騙你，”孟浮玉說：“世間的神大多都隕落，有的連轉世都找不到，你和喻輕離是唯二的兩個沒有徹底隕落的神，除了你們沒有人能將業火池徹底封印，你若是不願意那群老頭一定會逼迫她，到時候她定會為了蒼生黎民舍身取義。”
空氣有一瞬的凝滯，飄落在空中的樹葉似乎暫停，飄落的速度變得很慢，只能聽見“簌簌”的聲音，那是業火池的封印在碎裂。
“我知道，”裴寂竹轉身看著他，問道：“我要怎麽做？”
孟浮玉松了口氣，勾起了唇角，“褪去魔骨妖身，用最純凈的神力進行補封印。”
最純凈的神力。
裴寂竹知道他說的是炎隕裏面的神力，他需要在魔骨妖身褪去的時候同時凈化出炎隕的神力，這樣一來，他就真的不覆存在了。
想到跟喻輕離相處的這段時間心中竟有些酸澀，她一直不喜歡自己纏著她，若是自己真的離開了，她說不定會很開心。
想到家裏還有人等著自己，他便紅了眼眶，說道：“好，不過不是現在，滄瀾暗淵跑出去了不少的妖，溯影一個人應付不來，我先去幫他解決完這件事情。”
“好。”
喻輕離站在樹後面，十分平靜地聽完了兩人的對話，裴寂竹現在已經知道自己曾是宿王，除了他，另外一個可以修補業火封印的就是自己，她勾唇一笑，轉身離開。
從業火封印地離開之後她悄悄潛入了昆侖山的藏書樓，裏面收錄了各種奇幻異聞錄，各種書籍都分名別類的放在書架，昆侖的藏書樓是一個寶塔，一共十三層，每一層的書籍都不一樣，她直接進了頂樓，看著周身環繞的書頓感頭大。
她閉上眼，伸出手，手心亮起靈力波動，想要的書從書架上飛下來在她手上旋轉，看著腳邊堆到小腿肚的書，無聲嘆了口氣，認命地翻找起來。
其實孟浮玉說錯了，她不是那種會舍身取義的人，讓她費些靈力精力捉捉妖也就算了，要是讓她用命去救一群跟自己都不熟悉的人是不可能的，但是裴寂竹這個笨蛋，竟然相信了孟浮玉，沒辦法自己只能找看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在他消散之前救下他。
當年戰神能夠救下宿王，自己肯定也能救下裴寂竹。
天亮起來，一縷陽光透過藏書樓的窗戶照在臺階上，金色的晨光落在她身上，蓋在她頭上的書籍隨著窗外的風落在腳邊，她睜開眼，揉著惺忪睡眼撿起地上的書，隨意翻看了幾頁，確定裏面沒有自己要找的東西後扔在了一邊，撐著臺階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著還沒有看完的書，閉了閉眼，揉了揉頭發，坐下繼續看。
裴寂竹一連幾天都在處理滄瀾暗淵的事情，自己留在小院裏的探視符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冬去春來，她離開這麽久，沒有來過一封信，可見她心裏是真的沒有他，她可以對任何人都好，哪怕是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溯影抱臂站在他身邊，從懷裏拿出一塊帕子遞給他，“別哭啊，不就是修補業火封印嗎？相信我，你肯定不會死的。”
裴寂竹沒有接，而是看著他，認真問道：“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了？”
溯影被他這樣盯著看到心裏發毛，說道：“青天大老爺，真的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是戰神不讓我說。”
“以後有事情——”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帶著幹澀，啞聲道：“沒有以後了，罷了，我已活得夠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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