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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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春節。
喻輕離坐在屋檐下，隔著一堵矮墻喊道：“都說了不用你來，在家裏吃現成的不好嗎？非要來我這裏生火。”
以前天目山從來不會過春節，所以她也沒有過節的想法，本來想這個春節過後就回滄瀾暗淵的，經過她在昆侖蓬萊的藏書樓裏數十天的翻找，最終還是沒能找到辦法，看著廚房忙碌的身影，心裏竟然有些發堵。
她不喜歡裴寂竹嗎？
不是的，她很喜歡。
“你救過我，總要報答你。”裴寂竹的聲音從廚房裏傳出來。
喻輕離伸手勾起桌上的錢袋子，掂了掂，笑說：“你給的這些很多了，省吃儉用的話我這輩子不愁了。”
廚房裏裴寂竹盛菜的手一頓，垂下眼睫，遮擋了眼中的落寞，強撐著笑意說道：“城東有一棟房子，也是你的，地契我過些天找人給你送來。”
喻輕離怔楞一瞬，松開手裏的錢袋子，問道：“既然要給，為什麽不親自送來？”
“家裏要搬遷，以後可能都來不了了。”裴寂竹湯端來放在桌上，坐在桌邊，給她盛了碗湯，“快吃吧，等下天黑了還有煙花可以看，想看嗎？我陪你去。”
她低頭看著面前的湯，十分平常地問：“裴寂竹，你想看嗎？”
裴寂竹一楞，手不停地顫抖，“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第一天見你的晚上，你的演技太拙劣了，”她捧著碗喝湯，說：“還是你原本的模樣好看。”
裴寂竹不動聲色地撤掉了臉上的易容，“那你知道，還願意……”
“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跟你好好聊過，”她擱置下碗筷，“我不願意留在滄瀾暗淵並非是因為你，你墮魔把我帶回去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四大仙山，慕初跟我說他們已經在商量如何除掉你，當時我問你想不想洗掉魔骨，你似乎不願意，我就想你不願意就算了，免得到時候你們仙魔打架波及到我。”
她沒有再繼續說，裴寂竹卻懂了她的意思，魔主的力量非常強大，只要他不存害人之心，世間定會平衡，也能更好地保護她，但是現在看來似乎是不用了。
“阿離，我並非不願，只是——”
喻輕離打斷他，“我知道，快吃吧，等會兒去看煙花。”
天色一暗便有煙花在天便炸開，五顏六色的繽紛煙火下，呼喚聲和祈願聲在她耳邊響起，她坐在摘星臺上，“其實我之前想過，如果我是個平凡人是不是跟他們一樣，數著春秋日月，過著日覆一日的生活，但是後來又想，其實每個人要做的事情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既定了，我可以改變過程，但是扭轉不了結局。”
裴寂竹看著她沒有接話，只是換了個話題，一個他非常想知道的。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喻輕離擰眉，“不討厭啊，你怎麽能這麽說呢？我承認你剛來天目山時候師傅讓我叫你師兄我很不服，我比你強那麽多，為什麽不是你叫我師姐？但誰讓你比我大呢？認便認了，不過後來也很少見到你。”
裴寂竹突然笑了，沒有再說話，凈化炎隕不知道要多長時間，總之能在見她的時間裏多見她幾面。
煙花結束後裴寂竹送喻輕離回到小院。
院門下掛著兩盞紅燈籠，照著他的影子很長，喻輕離看了一眼，“你再不回去溯影該著急了。”
裴寂竹說：“我看著你進去。”
喻輕離進屋之後他才離開，手裏還有孟浮玉給的傳音，是讓他去昆侖的，之前試驗洗魔骨的方法全都以失敗告終，書上的方式不會錯，只可能是他們用錯了辦法，所以孟浮玉在其中加了些什麽，喊他回去再試試。
從滄瀾暗淵逃出去的小妖已經陸續被抓回來了，自從裴寂竹答應修覆業火封印後溯影就徹底接管了滄瀾暗淵。
昆侖有個禁地，是當初孟浮玉歷練的地方，魔龍幻境，為了不引人懷疑，這次把洗魔骨的地點從滄瀾暗淵轉移到了這裏。
孟浮玉站在禁地口等他，“我昨天去業火池看了，不出一年那封印就會徹底告破，如今我還算不準洗魔骨除妖身和凈化炎隕要多長時間，只能趕快。”
裴寂竹定住腳步，問道：“這個封印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孟浮玉看著他，片刻後才開口：“我不知道，至少在這個辦法之前我沒有找到。”
“走吧。”
-
裴寂竹走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喻輕離過著像以前一樣的生活，每隔幾個月就換一個地方住，碰見妖物作祟就順手除掉，春天來臨，她又回到了京城，在城中歇了幾天，聽著酒肆中說書人說著關於千年前京城出現的一個妖妃。
驚堂木一拍桌子，說書人的聲音緊接著響起：“要說當時的情況，那可是相當的緊急啊，只見宮裏燃起了一把大火，燒了半個皇宮，你們猜，這火是誰放的？”
臺下沒有人回答，他繼續說：“沒錯！就是那妖妃……”
喻輕離覺著沒意思，給了銀子就出了酒肆，回到了當初接待自己的住處，這裏的房屋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春風樓，裏面的姑娘各個生的如花似玉，她站在樓下看了一眼，就出了京城，去了別的地方。
她從小就在天目山，就連尋常弟子的歷練都未曾有過，現在正好四處走走看看，若是遇到什麽有趣的事情還能給裴寂竹分享，想到這裏她便加快腳程。
在昆侖和蓬萊沒有找到關於業火封印的相關書籍，那不周山肯定有，只是不周山在何處尚不得知，她也只是在昆侖的寶冊記載中看到過零星關於不周山的記載。
【寶冊中記：不周山乃通天之山，神域崩塌，通天柱攔腰折斷，不周山消失於世。】
關於不周山的記載僅此而已，不過她想，既然修補業火封印需要神力，那只要是神力不就行了？找到不周山就能從神域的崩塌碎片中提取神力進行封印業火。
這是一個非常可行的辦法，喻輕離感嘆自己的聰明，腳步都輕快了不少，根據上次看到的業火封印碎裂的速度來看，至少還有一兩年才會徹底消散，在此之前她一定能找到神柱。
寶冊上記，曾經神域還在的時候有人在西邊盡頭看見過一座被雲霧掩蓋的山，山中間有一個巨大的溝壑，那山的高度無可估計，只要往西走就可以了。
曜檀隱匿身形跟在她身後，“當真有不周山？”
系統回覆：【有。】
曜檀：“那不周山上真的有墜落的神柱？”
系統：【應該有的吧。】
曜檀聞言一喜，說道：“不周山在哪裏？我帶她去不就好了，等她找到神柱救了男主我就能回家了。”
系統：【你不是喜歡她嗎？】
曜檀嘆氣，無奈道：“喜歡歸喜歡，但我到底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再說了，我總不能強人索愛吧？強扭的瓜不甜。”
系統：【你有這種覺悟做什麽都會成功的，看腳下。】
曜檀低頭，看見自己腳下有一個巨大的熒光綠箭頭，箭頭指向的地方是一長條的虛線，就像游戲裏面的角色找任務一樣。
他說：“那她沒有找錯。”
系統：【畢竟是女主，就算沒有你她也能找到天柱，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曜檀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它，眨眼間就站在了喻輕離面前，“好久不見啊。”
喻輕離看著他那張張揚的臉，還有臉上欠揍的笑，換做以前自己肯定對他沒什麽好臉色，但是現在她心情好，“你怎麽在這裏？”
“聽說你在找不周山？”
喻輕離：“你怎麽知道？”
曜檀說：“你別管我是怎麽知道的，總之呢，我知道不周山在哪兒，可以帶你去。”
“你知道？”喻輕離狐疑，“你會這麽好心？”
“我在你眼裏就是壞人嗎？蒼天可鑒，當初裴寂竹墮魔，無處可去，是我！把滄瀾暗淵分給他的，不然以他現在的身份，早該被仙門追殺了。”他哼哼兩聲，十分不屑，“再說了，我也不希望業火傾瀉，那到時候我酆都城也免不了遭殃，況且，我騙你有什麽好處嗎？”
喻輕離上下打量著他，雖然他很可疑，但是他說的也沒錯，“你真的知道不周山在哪裏？”
曜檀說：“放心吧，我真的知道。”
喻輕離雖然對他非常防備，但是細想跟他的相處，他確實沒有做過什麽傷害她的事情。
夜裏的風吹過來還是讓人直打寒顫，兩人一路向西，走了很久，累了就在山間破廟或者村莊人家裏休息，隔天又繼續啟程，春去秋來，枯黃的落葉像斷了翅膀的蝴蝶落下，她站在山坡上的樹下，周圍是一片翠綠的草地，秋風蕭瑟，她有些想裴寂竹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所行之事是否順利？
曜檀從山坡下走來，懷裏放著幾個青果子，他扔過來一個，“這周圍沒什麽能吃的，連野兔都沒有，我就找到了這個青果。”
喻輕離拿著果子用衣袖擦了擦，咬了一口，酸的她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這是什麽果子這麽酸？都沒熟吧？”
曜檀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手裏的果子，“沒有啊，我覺得很甜啊，不會就你這個是酸的吧？那你吃這個。”
她吃著新果子，這個雖然也酸，但是能下咽，休整了一下才啟程。
他們就這樣走走停停了兩年，喻輕離留在業火池附近的符咒沒有傳來任何動靜，她心中略感焦急，看來裴寂竹那邊不是很順利。
“快走吧，天要黑了。”她說著，問道：“還有多遠？”
曜檀估算著，“大概還有半年，而且不周山不是那麽好上的。”
半年，動作快一點足夠了。
她手裏捏著符紙，隨地扔了一個傳送符，扯著曜檀就離開了，最後現身在一座廢棄的農莊前，農莊十分破敗，屋頂漏雨，墻面漏風，她站在房間裏，不由得說道：“你腦子裏想的什麽？”
曜檀也是一臉懵，被她這樣一問更是莫名其妙，“我嗎？”
“不然呢？我在傳送符上寫了你的名字，它會去到你腦子裏想的地方，難道你想的不是去不周山？”
“你也沒說啊。”
喻輕離：“那這裏是哪兒啊？”
曜檀在農莊裏看了一圈，“不知道，我剛才就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沒想到怎麽來這兒了。”
“你很累嗎？”
“很累啊，”他說：“我們都走了兩個月沒怎麽好好休息了。”
“好，那你在這裏休息，我先走，等你休息好了就直接用傳送符來找我。”喻輕離遞給他一張傳送符，符紙上寫著她的名字。
曜檀沒有接，他知道現在她很著急，“算了，我也不是不能走。”
說著他往門外走，喻輕離跟在他身後，剛出門就看見東邊好像有什麽東西，曜檀也看見了，停住步子問道：“那是什麽？”
那邊天空一片灰暗，白雲似乎都被染成了紅色，盤旋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漩渦，而漩渦之中是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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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
喻輕離坐在屋檐下，隔著一堵矮墻喊道：“都說了不用你來，在家裏吃現成的不好嗎？非要來我這裏生火。”
以前天目山從來不會過春節，所以她也沒有過節的想法，本來想這個春節過後就回滄瀾暗淵的，經過她在昆侖蓬萊的藏書樓裏數十天的翻找，最終還是沒能找到辦法，看著廚房忙碌的身影，心裏竟然有些發堵。
她不喜歡裴寂竹嗎？
不是的，她很喜歡。
“你救過我，總要報答你。”裴寂竹的聲音從廚房裏傳出來。
喻輕離伸手勾起桌上的錢袋子，掂了掂，笑說：“你給的這些很多了，省吃儉用的話我這輩子不愁了。”
廚房裏裴寂竹盛菜的手一頓，垂下眼睫，遮擋了眼中的落寞，強撐著笑意說道：“城東有一棟房子，也是你的，地契我過些天找人給你送來。”
喻輕離怔楞一瞬，松開手裏的錢袋子，問道：“既然要給，為什麽不親自送來？”
“家裏要搬遷，以後可能都來不了了。”裴寂竹湯端來放在桌上，坐在桌邊，給她盛了碗湯，“快吃吧，等下天黑了還有煙花可以看，想看嗎？我陪你去。”
她低頭看著面前的湯，十分平常地問：“裴寂竹，你想看嗎？”
裴寂竹一楞，手不停地顫抖，“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第一天見你的晚上，你的演技太拙劣了，”她捧著碗喝湯，說：“還是你原本的模樣好看。”
裴寂竹不動聲色地撤掉了臉上的易容，“那你知道，還願意……”
“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跟你好好聊過，”她擱置下碗筷，“我不願意留在滄瀾暗淵並非是因為你，你墮魔把我帶回去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四大仙山，慕初跟我說他們已經在商量如何除掉你，當時我問你想不想洗掉魔骨，你似乎不願意，我就想你不願意就算了，免得到時候你們仙魔打架波及到我。”
她沒有再繼續說，裴寂竹卻懂了她的意思，魔主的力量非常強大，只要他不存害人之心，世間定會平衡，也能更好地保護她，但是現在看來似乎是不用了。
“阿離，我並非不願，只是——”
喻輕離打斷他，“我知道，快吃吧，等會兒去看煙花。”
天色一暗便有煙花在天便炸開，五顏六色的繽紛煙火下，呼喚聲和祈願聲在她耳邊響起，她坐在摘星臺上，“其實我之前想過，如果我是個平凡人是不是跟他們一樣，數著春秋日月，過著日覆一日的生活，但是後來又想，其實每個人要做的事情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既定了，我可以改變過程，但是扭轉不了結局。”
裴寂竹看著她沒有接話，只是換了個話題，一個他非常想知道的。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喻輕離擰眉，“不討厭啊，你怎麽能這麽說呢？我承認你剛來天目山時候師傅讓我叫你師兄我很不服，我比你強那麽多，為什麽不是你叫我師姐？但誰讓你比我大呢？認便認了，不過後來也很少見到你。”
裴寂竹突然笑了，沒有再說話，凈化炎隕不知道要多長時間，總之能在見她的時間裏多見她幾面。
煙花結束後裴寂竹送喻輕離回到小院。
院門下掛著兩盞紅燈籠，照著他的影子很長，喻輕離看了一眼，“你再不回去溯影該著急了。”
裴寂竹說：“我看著你進去。”
喻輕離進屋之後他才離開，手裏還有孟浮玉給的傳音，是讓他去昆侖的，之前試驗洗魔骨的方法全都以失敗告終，書上的方式不會錯，只可能是他們用錯了辦法，所以孟浮玉在其中加了些什麽，喊他回去再試試。
從滄瀾暗淵逃出去的小妖已經陸續被抓回來了，自從裴寂竹答應修覆業火封印後溯影就徹底接管了滄瀾暗淵。
昆侖有個禁地，是當初孟浮玉歷練的地方，魔龍幻境，為了不引人懷疑，這次把洗魔骨的地點從滄瀾暗淵轉移到了這裏。
孟浮玉站在禁地口等他，“我昨天去業火池看了，不出一年那封印就會徹底告破，如今我還算不準洗魔骨除妖身和凈化炎隕要多長時間，只能趕快。”
裴寂竹定住腳步，問道：“這個封印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孟浮玉看著他，片刻後才開口：“我不知道，至少在這個辦法之前我沒有找到。”
“走吧。”
-
裴寂竹走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喻輕離過著像以前一樣的生活，每隔幾個月就換一個地方住，碰見妖物作祟就順手除掉，春天來臨，她又回到了京城，在城中歇了幾天，聽著酒肆中說書人說著關於千年前京城出現的一個妖妃。
驚堂木一拍桌子，說書人的聲音緊接著響起：“要說當時的情況，那可是相當的緊急啊，只見宮裏燃起了一把大火，燒了半個皇宮，你們猜，這火是誰放的？”
臺下沒有人回答，他繼續說：“沒錯！就是那妖妃……”
喻輕離覺著沒意思，給了銀子就出了酒肆，回到了當初接待自己的住處，這裏的房屋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春風樓，裏面的姑娘各個生的如花似玉，她站在樓下看了一眼，就出了京城，去了別的地方。
她從小就在天目山，就連尋常弟子的歷練都未曾有過，現在正好四處走走看看，若是遇到什麽有趣的事情還能給裴寂竹分享，想到這裏她便加快腳程。
在昆侖和蓬萊沒有找到關於業火封印的相關書籍，那不周山肯定有，只是不周山在何處尚不得知，她也只是在昆侖的寶冊記載中看到過零星關於不周山的記載。
【寶冊中記：不周山乃通天之山，神域崩塌，通天柱攔腰折斷，不周山消失於世。】
關於不周山的記載僅此而已，不過她想，既然修補業火封印需要神力，那只要是神力不就行了？找到不周山就能從神域的崩塌碎片中提取神力進行封印業火。
這是一個非常可行的辦法，喻輕離感嘆自己的聰明，腳步都輕快了不少，根據上次看到的業火封印碎裂的速度來看，至少還有一兩年才會徹底消散，在此之前她一定能找到神柱。
寶冊上記，曾經神域還在的時候有人在西邊盡頭看見過一座被雲霧掩蓋的山，山中間有一個巨大的溝壑，那山的高度無可估計，只要往西走就可以了。
曜檀隱匿身形跟在她身後，“當真有不周山？”
系統回覆：【有。】
曜檀：“那不周山上真的有墜落的神柱？”
系統：【應該有的吧。】
曜檀聞言一喜，說道：“不周山在哪裏？我帶她去不就好了，等她找到神柱救了男主我就能回家了。”
系統：【你不是喜歡她嗎？】
曜檀嘆氣，無奈道：“喜歡歸喜歡，但我到底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再說了，我總不能強人索愛吧？強扭的瓜不甜。”
系統：【你有這種覺悟做什麽都會成功的，看腳下。】
曜檀低頭，看見自己腳下有一個巨大的熒光綠箭頭，箭頭指向的地方是一長條的虛線，就像游戲裏面的角色找任務一樣。
他說：“那她沒有找錯。”
系統：【畢竟是女主，就算沒有你她也能找到天柱，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曜檀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它，眨眼間就站在了喻輕離面前，“好久不見啊。”
喻輕離看著他那張張揚的臉，還有臉上欠揍的笑，換做以前自己肯定對他沒什麽好臉色，但是現在她心情好，“你怎麽在這裏？”
“聽說你在找不周山？”
喻輕離：“你怎麽知道？”
曜檀說：“你別管我是怎麽知道的，總之呢，我知道不周山在哪兒，可以帶你去。”
“你知道？”喻輕離狐疑，“你會這麽好心？”
“我在你眼裏就是壞人嗎？蒼天可鑒，當初裴寂竹墮魔，無處可去，是我！把滄瀾暗淵分給他的，不然以他現在的身份，早該被仙門追殺了。”他哼哼兩聲，十分不屑，“再說了，我也不希望業火傾瀉，那到時候我酆都城也免不了遭殃，況且，我騙你有什麽好處嗎？”
喻輕離上下打量著他，雖然他很可疑，但是他說的也沒錯，“你真的知道不周山在哪裏？”
曜檀說：“放心吧，我真的知道。”
喻輕離雖然對他非常防備，但是細想跟他的相處，他確實沒有做過什麽傷害她的事情。
夜裏的風吹過來還是讓人直打寒顫，兩人一路向西，走了很久，累了就在山間破廟或者村莊人家裏休息，隔天又繼續啟程，春去秋來，枯黃的落葉像斷了翅膀的蝴蝶落下，她站在山坡上的樹下，周圍是一片翠綠的草地，秋風蕭瑟，她有些想裴寂竹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所行之事是否順利？
曜檀從山坡下走來，懷裏放著幾個青果子，他扔過來一個，“這周圍沒什麽能吃的，連野兔都沒有，我就找到了這個青果。”
喻輕離拿著果子用衣袖擦了擦，咬了一口，酸的她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這是什麽果子這麽酸？都沒熟吧？”
曜檀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手裏的果子，“沒有啊，我覺得很甜啊，不會就你這個是酸的吧？那你吃這個。”
她吃著新果子，這個雖然也酸，但是能下咽，休整了一下才啟程。
他們就這樣走走停停了兩年，喻輕離留在業火池附近的符咒沒有傳來任何動靜，她心中略感焦急，看來裴寂竹那邊不是很順利。
“快走吧，天要黑了。”她說著，問道：“還有多遠？”
曜檀估算著，“大概還有半年，而且不周山不是那麽好上的。”
半年，動作快一點足夠了。
她手裏捏著符紙，隨地扔了一個傳送符，扯著曜檀就離開了，最後現身在一座廢棄的農莊前，農莊十分破敗，屋頂漏雨，墻面漏風，她站在房間裏，不由得說道：“你腦子裏想的什麽？”
曜檀也是一臉懵，被她這樣一問更是莫名其妙，“我嗎？”
“不然呢？我在傳送符上寫了你的名字，它會去到你腦子裏想的地方，難道你想的不是去不周山？”
“你也沒說啊。”
喻輕離：“那這裏是哪兒啊？”
曜檀在農莊裏看了一圈，“不知道，我剛才就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沒想到怎麽來這兒了。”
“你很累嗎？”
“很累啊，”他說：“我們都走了兩個月沒怎麽好好休息了。”
“好，那你在這裏休息，我先走，等你休息好了就直接用傳送符來找我。”喻輕離遞給他一張傳送符，符紙上寫著她的名字。
曜檀沒有接，他知道現在她很著急，“算了，我也不是不能走。”
說著他往門外走，喻輕離跟在他身後，剛出門就看見東邊好像有什麽東西，曜檀也看見了，停住步子問道：“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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