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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大戰 爆炸聲連綿不斷,每一聲都混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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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大戰 爆炸聲連綿不斷,每一聲都混合著……

爆炸聲連綿不斷, 每一聲都混合著慘叫。

傅綺艷還是選擇用最慘烈的方式留下了滅她禦獸宗的仇人,帶走了滅門同為大乘境的白付案,也算是大仇得報, 只可惜禦獸宗活下來的人滿打滿算只剩司仙靈七人,這靈獸後代還斷了,從今後獸修怕是要雕零了。

薄雪濃原本還擔心寄生蠱連累司仙靈,沒想到司仙靈先背負上了血仇。

她還記得第一次在天肴宗見到司仙靈,禦獸宗威風八面來相救的場景, 那時她們每個人都踩著禦獸背上, 每個人都有著碾壓天肴宗修士的能力,瞬間解了沈煙亭以少敵多的危局。

那是薄雪濃見到的第一場大宗門混戰, 禦獸宗完完全全碾壓的架勢,怎麽也想不到會是今日這般悲烈的結局。

桑樊和沐沈鋒他們大概也明白煉化輪回金仙來囚禁神獸後代的事有多大,這才會想拖整個修仙界下水,不順從他們的全員截殺, 順從他們的方才有活路。

白付案會去截殺禦獸宗, 其餘的大乘境身上是不是也有這樣的任務?

他們不會碰自己的宗門,三大宗肯定不會面對截殺。

小宗門他們估計看不上眼, 遭殃的應該都是禦獸宗那樣有實力,不肯合作的一流宗門。

這樣被滅宗的一流宗門多了, 居槐芳先前提過的封仙陣也就不用布了, 她們就算是能藏得住鱗汕郡城的亂局, 也沒辦法遮掩外面一流宗門被屠宗的慘劇,要知道很多一流宗門都有極為寬闊的守護地界,它們被滅宗的消息傳開,那個地界的所有人都要跟著遭殃了。

妖物的侵蝕,魔物的貪欲。

薄雪濃眉心擰緊, 望向鶴書厭的眸中殺意更濃。

她不是那樣好心的人,可沈煙亭最不喜修仙界的紛爭牽連俗世的普通人。

鶴書厭她們太狠了。

司仙靈和宿蔓秋站得離薄雪濃很近,她們聽到爆炸聲回過頭一看,身體同時晃了晃。

薄雪濃眼疾手快一手一個扶住了她們,看著司仙靈慘淡蒼白的唇色,有些不忍:“司道友,你……”

記憶總會在部分人離開時不受控地覆蘇,薄雪濃突然想起了司仙靈那日在天肴宗沖著她幾位姑姑叔叔嬸嬸撒嬌的場景,那時的司仙靈真是得意極了,哪怕頂著一身傷也沒露出半分軟弱的模樣,因為當時的她很清楚身後站著的人很多,而那些人都會替她撐腰。

可現在司仙靈的嫡系親人就只剩下身邊的宿蔓秋和不在這裏的伍清舒了。

薄雪濃不太擅長寬慰人,做不了撫慰別人傷痛的藥。

司仙靈也不需要她安慰,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自己扶住了受傷的宿蔓秋,眸光微微沈落:“小徒弟,我沒事。”

她沖著薄雪濃揚起了一個笑容:“我還得殺鶴書厭呢。”

“就憑你們,還不配!”

鶴書厭會畏懼將所有力量都集中的傅綺艷,可不會畏懼一群修為不如她的人,她聽到爆炸聲沒有任何悲傷,反而暗暗松了口氣,哪怕裏面絕大部分人是她涅水宗的弟子,跟隨她替她賣過命的修士,其中還有個大乘境的盟友,她也沒有半點悲傷。

對於鶴書厭這樣利己的人來說,只要她不死,其餘人死了也沒什麽重要的。

這讓薄雪濃想起來了沈舟當日對鶴書厭的聲聲指控,那句句話還真是沒有一句罵錯鶴書厭的。

走錯路的沈舟死得不冤枉,眼前的鶴書厭更不冤。

薄雪濃將劍擡了擡,劍尖直指鶴書厭:“那就試試。”

她緊了緊橫在胸口的劍,繃緊的手臂線條震開了長袖,強大的氣息震得季雲幻她們幾個元嬰境修士往後退了退:“小兇獸,你殺不了我,我勸你乖乖跟我走。”

她似乎想趁現在抓走薄雪濃,可還不等她動手,一根月白色的綢緞就飛了進來。

月白色綢緞觸碰到鶴書厭手臂的瞬間化作了一把長劍,劍刃擦著鶴書厭的手臂而過 ,在上面落下了一道極淺的紅痕。

鶴書厭好歹是合體境劍體雙修,她的身軀早就該堅不可摧了,如今被輕易落下了一道紅痕。

她看著那道紅痕,面色陰沈得可怕:“沈煙亭。”

鶴書厭不熟悉月寒劍,但她熟悉死敵的氣息。

她擡眸朝著月寒劍來的方向看去,剛剛看見沈煙亭,視線便被一道身影攔住,胸口迎來了一把墨黑色的長劍,長劍纏繞著一股濃郁的屍氣,帶著莫名的壓迫感,鶴書厭左臂一擡,臂膀攔住了那把墨黑長劍,另一只手執起劍朝著攔到她跟前的人刺去。

那道身影極其靈活,她見鶴書厭的長劍靠來,手中劍劍尖抵住鶴書厭的手臂,雙腳用力一蹬,淩空飛起落到了鶴書厭身後,朝著鶴書厭後背就踹了一腳,鶴書厭運轉靈力朝著後背而去,強大體魄竟是硬生生震開了那只踹在她後背的腳。

鶴書厭在將那只腳震出去的瞬間回過頭,在看清攻擊她的人時,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嘲諷的意味十足:“小兇獸,你還不配做我 的對手。”

她還沒來得及多諷刺薄雪濃兩句,後背忽然襲來一股冷寒之氣。

鶴書厭被凍得打了個哆嗦,用力朝著薄雪濃揮出一拳,震得薄雪濃飛出數米立刻回轉身,用長劍接住侵襲而來寒氣。

冷息的來源還是那把月白色長劍,這次執劍的人跟著長劍一並到了跟前。

劍尖覆著薄薄的一層寒霜,寒霜裹挾的劍尖抵住了鶴書厭的本命劍,鶴書厭呼出的氣息都冷冽幾分,她望著那跟薄雪一樣冷清的臉,胸口升起一股強烈的怒火和憤恨:“沈煙亭,你還真是跟兇獸待在一起久了,德行都變差了不少了,你們師徒倆打我一個,你覺得公平嗎?”

“公平。”沈煙亭聲音極低:“現在不是在比試臺,我不要輸贏,只要你的命。”

“沈煙亭!”鶴書厭怒火中燒:“我可是合體境,你一個本命劍都不在身邊的劍修憑什麽要我的命!”

換作以前沈煙亭是不願意跟鶴書厭多費口舌的,可今日不太一樣,依著她的性子也會想讓鶴書厭更疼一點。

似乎只有她更疼一點,才能消減禦獸宗消失的悲痛。

沈煙亭提著一口氣,運轉靈力集中在月寒劍劍尖,冰藍色霜雪順著月寒劍爬上了鶴書厭的劍,快速包裹住了鶴書厭的手腕:“憑你急於求成,根基不穩。”

鶴書厭忙運轉靈力去抵抗,冰霜被鶴書厭震碎。

碎霜快速重新凝結出更多的冰霜,附在了鶴書厭的皮膚上。

在鶴書厭還沒反應她要做什麽的時候,沈煙亭的靈力順著劍尖擴散,強大的劍氣散開,將鶴書厭手臂上的霜雪震落,竟是帶下來鶴書厭被冰霜纏住的皮膚,她手腕處皮就那麽被剝了下來,露出了紅肉和經脈:“憑你千年來從未贏過我。”

合體境體修被剝了層皮,哪怕只是手腕那一塊的皮膚,鶴書厭也覺得丟人極了,尤其對方是沈煙亭的情況下,這份羞辱會加倍。

鶴書厭從小就背負五千年來第一天才之名,整個修仙界都默認現存的修仙界只有伍清舒天賦是勝過她的,她也是這樣認為的,甚至覺得有朝一日她也會勝過伍清舒,畢竟她是劍體雙修,而伍清舒就是個沒用的符修,直到第一次三大宗大比遇到沈煙亭。

她以為她會贏的,所有人都以為她會贏,沒想到最後她會被境界比她低的沈煙亭打傷,甚至因為被沈煙亭打傷,她那次三大宗大比只是第三名,那是她的恥辱,更是涅水宗的恥辱,而這一切都是拜沈煙亭所賜。

鶴書厭那時就發了誓,她一定要贏過沈煙亭,將沈煙亭狠狠地踩在腳下。

她拼了命地修煉,一刻也不敢懈怠。

她不擇手段地修煉,只為有朝一日狠狠地羞辱沈煙亭。

令她和沐沈鋒都沒想到的是沈煙亭始終修為不如她,卻能次次贏過她,無論是宗門大比,還是秘境歷練的資源爭奪,只要沈煙亭對上她就永遠在贏,她鶴書厭分明是眾人認可的第一天才,但永遠在輸給沈煙亭。

鶴書厭以為只會有一次的恥辱糾纏了她千年,直到五百年前沈煙亭成了雲煙宗棄徒,她們從此再未相見那份恥辱才結束,可那時她這個五千來的第一天才早就成了笑話,她的美名最後成就的是沈煙亭,讓她怎能甘心。

鶴書厭其實沒多稀罕薄雪濃的力量,畢竟她天賦極好,靈根也沒有殘缺,她堅信自己憑著勤苦修煉,假以時日她一定會成仙,但沐沈鋒是她的太祖父,還有就是沈煙亭在意的一切,她都要毀滅。

沈煙亭想給小兇獸生存的權利,她就要徹徹底底將小兇獸徹底幽禁,讓她成為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靈泉。

沈煙亭敬重莫聽姝和伍清舒,她就要在沈煙亭跟前徹底毀滅她們,讓沈煙亭感受到疼。

沈煙亭在意雲煙宗,她就要讓雲煙宗從內部瓦解,最好借著雲煙宗長老的手殺死沈煙亭,讓她死於背叛死於極致的苦痛和折磨,剛剛沈煙亭面對白付案跟她站在一起的震驚才是鶴書厭想看的。

她並不想聽沈煙亭諷刺她,尤其是沈煙亭說的還是事實。

鶴書厭被戳中了痛處,她用力震開沈煙亭的劍:“沈煙亭,你閉嘴!你……”

鶴書厭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剛剛被她震飛出去的薄雪濃沖了回來,她趁著鶴書厭情緒失控,提著劍就刺向了鶴書厭說話的嘴,劍尖紮進了她口腔裏,用力頂了頂,劍刃刮痛了舌頭,割開了一道細口子,鮮血順著舌頭湧出,堵住了鶴書厭所有聲音。

薄雪濃用力推了推懸墨劍,想要用懸墨劍將鶴書厭後脖頸挑開,卻發現劍身紋絲不動。

體修的防禦力還是有點超出了她的想象,她不甘心地拍了拍劍柄:“真硬。”

鶴書厭想要朝後退去卻被沈煙亭抓住了手臂,月寒劍纏住了脖頸。

沈煙亭用力一扯月寒劍變換的綢緞,逼著鶴書厭仰起了頭。

薄雪濃趁機將劍柄一擡,劍身朝著鶴書厭的喉嚨送去,喉嚨內壁沒有外部那樣結實,鶴書厭嘗到了更多的血腥味。

鮮血順著她的唇角溢了出來,鶴書厭將長劍護在了胸口,集中力量朝著薄雪濃的劍去 。

在鶴書厭攻擊薄雪濃劍的時候,沈煙亭掌心卻突然出現了另一把劍,劍身朝著鶴書厭的本命劍而去,兩強大劍氣碰撞在一起,推得薄雪濃都後退了半步,虞蝶兒她們就被震得更遠了,倒是那傷心過度的司仙靈反應過來,將受傷的宿蔓秋交給俞岑挽,朝著鶴書厭奔了過來。

她的本命獸在身後幻化成一只巨兔,她和巨兔同時朝著鶴書厭後背伸出了手,兩者相合的力抵住了鶴書厭的背,跟體修的堅硬的皮膚發生了碰撞,兔爪被撞得歪了歪,司仙靈手骨還有了碎裂的聲音,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用力在掌心割了一下。

灰毛兔學著她也割開了手掌,兩人的血在鶴書厭後背交匯,她們掌心變得滾燙還冒起了火光,火吞沒了鶴書厭後背的布料,燒向了鶴書厭後背的皮膚,鶴書厭後背很快就留下了兩個炙熱滾燙的紅掌印,邊緣還隱隱有了焦黑的痕跡。

鶴書厭陷進了死局,可偏偏在此時一股強大氣息朝著她們靠近,隨之響起的還有一道男聲:“沈煙亭,兩柄神劍,你好威風啊。”

半空中出現了一位灰袍青年,他擡了擡手一柄劍從袖中飛出,朝著沈煙亭她們飛來。

沈煙亭同時收回月寒劍和銀霜劍迎上了那柄劍,雙神劍齊出也被逼得後退了半步,可見來人的厲害,這青年也不是別人,正是鶴書厭的太祖父,這場陰謀最主要的計劃人之一沐沈鋒。

沐沈鋒是系統認可的修仙界劍修第一,他單手控制著長劍,壓迫著沈煙亭後退。

聲音冷冽又具備壓迫感:“沈煙亭,你想殺書厭,可有問過我。”

薄雪濃看了眼落於下風,袖口被削斷的沈煙亭發了狠,毛茸尾巴和耳朵同時生長了出來,借著蠻橫的獸力,她的劍尖更推進了幾分,站在鶴書厭身後的司仙靈也沒閑著,她一手死抓著鶴書厭的手背,另一只手朝著鶴書厭脖頸抓去,她的本命獸學著她的動作朝著鶴書厭逼近。

鶴書厭想要掙紮,四肢卻突然纏上了重物,那是司仙靈縮小掛在身上的其他四只禦獸。

此時她的禦獸已經成倍增長,分別扯住了鶴書厭的雙手和雙腿。

鶴書厭被迫將口張得越來越大,還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薄雪濃讓劍貫穿她的喉嚨,朝著她體內更深處逼進。

沐沈鋒留意到這裏,他繞開沈煙亭就朝著幾人過來。

沈煙亭縱身一躍,整個人也飛到了半空中,她右手握著銀霜劍,左手控制著月寒劍,拖住了沐沈鋒靠近薄雪濃和司仙靈,忽然一聲慘叫傳來,鶴書厭聚攏靈力潰散,薄雪濃的劍刺穿了她的身體,司仙靈撕開她的後背,四只禦獸扯斷了她的四肢。

她眼眸瞪得很圓,不甘地望著沈煙亭的方向。

至死也沒想明白,她怎麽會死在被她當獵物和被她看不起的手裏,還是當著她太祖父的面。

沈煙亭學著沐沈鋒剛剛諷刺她的語氣道了句:“看來不需要問過前輩您了。”

“沈煙亭,你到底是什麽時候拿回來的本命劍?早就毀掉的月寒劍又怎麽會在你手上?”這跟沐沈鋒預料的不一樣,他低著頭看薄雪濃:“出竅境巔峰了,你不該是金丹期巔峰嗎?”

果然。

他們都有劇情依賴癥。

在抓出來幾個外來者靈魂,通過特殊手段擁有他們的記憶,窺探到未來的事以後就覺得一切都不會更改了。

程槐晝這樣,朱妙彤這樣,沐沈鋒也這樣。

他們因知曉命運覺得自己有能力掌控一切,完全沒有想過定好的命也是能更改的。

薄雪濃提著劍,朝上飛去:“師尊,我來幫你!”

她還沒靠過去就被沈煙亭用威壓推了下來:“濃兒,你現在不是他的對手!”

現在不是……

薄雪濃楞了一瞬,立刻反應過來自己此刻最應該去做什麽了。

除惡。

她站在地下擡頭望向沈煙亭和沐沈鋒,沈煙亭現在只是分神境巔峰,但她根基穩固還學的雜,身上還有雙神器,雖然落於下風,可還沒明顯的劣勢,短時間內還落敗不了。

更何況現在她和沈煙亭一體,沈煙亭也能通過系統兌換物品,保命還是不成問題的。

薄雪濃現在確實是幫不上沈煙亭的忙,她只能咬緊牙關背身不再看沈煙亭,她伸手拎住司仙靈的後領,帶著她朝著有人的地方沖去:“幫我殺惡!”

同樣的話她也送到了虞蝶兒她們耳邊:“你們把惡人打傷了讓我來殺!”

虞蝶兒幾個都是元嬰期,剛剛的戰鬥都插不上手,現在沈煙亭和沐沈鋒的戰鬥就更插不進去了,可她們的實力也不算弱,對付這城中各宗弟子還是能做到的,只是……

季雲幻懷裏還抱著範嗳和朱瞳兩只小獸,她忍不住問:“薄姑娘,我們該怎麽辨別好壞?”

薄雪濃擡頭望了望天,原本懸掛的月亮不再有微寒的月光垂落,取而代之是更為明亮的白光,白光襯得那輪明月像是假的一樣。

看起來居槐芳的陣法是成了。

薄雪濃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兌換了二十萬只真言蝶朝著飛了出去。

她現在的積分還不夠讓真言蝶完全覆蓋鱗汕郡城,不過現在生死關頭積分都漲得異常快,這麽一小會兒她分明什麽都沒幫著季雲幻、虞蝶兒和牧纖鳶她們做,但她們各自漲了數千的積分給她,尤其是季雲幻一個人漲了五千積分。

其中有對司仙靈全宗被滅的同情,有對她殺鶴書厭的崇拜之情,還有對沈煙亭獨自應付大乘境的欽佩之情。

生死關頭情感都更豐富一點,更容易波動一些。

除了季雲幻貢獻最多積分的是俞岑挽,她的感情起伏沒那麽大,而且她對沈煙亭和鳳錦的好感值都是滿的,只能因她和司仙靈,還有那兩只小獸增加,不過她是金標攻略對象,任務積分值高。

看到俞岑挽增加的積分,薄雪濃這才發現她沒看到俞岑挽了。

不止俞岑挽,剛剛被司仙靈交到俞岑挽手裏的宿蔓秋,以及鳳錦和鳳盈波都不見了。

薄雪濃:“鳳錦她們呢?”

一個禦獸宗弟子指了指禦獸宗駐紮地的方向:“她們帶著宿長老回禦獸宗駐紮地了。”

回禦獸宗駐紮地做什麽?

那裏的人怕是都活不下來了?

等等。

俞岑挽是佛羅果啊。

佛羅果能夠給人第二條生命。

因為對俞岑挽的果子沒興趣,薄雪濃都快把這點忘記了。

薄雪濃本想趕著去殺人的,可她還需要刷積分。

薄雪濃以最快的速度將禦獸宗那幾個被救出來受了傷的弟子帶出了沈煙亭和沐沈鋒打鬥的範圍,給了她們一些丹藥和護身的鱗甲,讓司仙靈留著兩只禦獸保護她們就立刻帶著司仙靈和三個銀標攻略對象回到了禦獸宗駐紮地。

俞岑挽和鳳盈波她們果然在裏面搜刮完整的禦獸宗弟子,只是可惜傅綺艷為了拖著白付案一塊死,選擇的死法太過慘烈了,裏面沒有一具完好的屍體,全是殘肢斷臂,那白付案都腦袋和身體分了家,本命劍還碎在了邊上。

只有傅綺艷因跟本命獸融為了一體,身體還算完好,不過身上的皮膚都被燒得焦黑,到處都是燒傷,左腳被劍劈成了兩半,看著是沐沈鋒所為,就算活過來身體也怕是要落下殘疾。

俞岑挽將鮮嫩的果子送進了傅綺艷的身體,將人遞給了司仙靈:“司道友,如果你能激起傅前輩的求生欲,她就能活過來。”

司仙靈剛想問俞岑挽是不是在說笑,薄雪濃就將傅綺艷塞給了她:“她是佛羅果,真能救你姑婆,快點抱著,我們還得去殺人。”

薄雪濃想了想問系統兌換了替身娃娃,將傅綺艷變成了跟沈煙亭當日一樣的白瓷娃娃,再把她用布裹了裹遞給了司仙靈。

替身娃娃能讓使用者身體隨機變成娃娃,脫離血肉身軀,暫時喪失痛覺,這樣傅綺艷真的會活過來也不會因為身上的傷口而痛苦昏厥。

薄雪濃也不是轉性子突然能對別人體貼了,她只是覺得傅綺艷替她們解決了一個大乘境,還是司仙靈姑婆,兩千積分就能讓她少些痛苦,沈煙亭在這裏肯定也會這樣做的。

司仙靈在天肴宗的時候見過一次白瓷娃娃,倒是沒有多問薄雪濃什麽,她只是反覆確定傅綺艷是否真的能活過來,在有了確定答案過後,她激動不已地揣了傅綺艷進懷,差點給俞岑挽磕一個:“謝謝,謝謝你。”

薄雪濃攔住了想給俞岑挽跪下去的司仙靈,握著懸墨劍,匆匆帶著一行人往有人的地方去。

真言蝶已經開始起作用了,一部分開始訴說自己跟隨自家長老針對薄雪濃的事,本來就知道具體謀劃的人因自己不受控的嘴感到驚恐,不知道具體謀劃的人有立刻倒戈的,也有立刻堅定不移的,隨著居槐芳的引靈陣和封仙陣起作用,魔宗的人和散修紛紛出現在鱗汕郡城裏,這鱗汕郡城徹底亂了起來。

薄雪濃可沒時間聽他們訴說完故事,她仍舊采取最簡單的方式,只要是被她們一行遇見的修士,她就對著系統面板問名字。

鳳錦也跟在她邊上問名字,對上名字以後將薄雪濃來不及殺的人指給俞岑挽和虞蝶兒她們,讓她們將人打成重傷以後丟給薄雪濃殺,等著鱗汕郡城徹底亂起來的時候,虞蝶兒她們都不需要鳳錦幫著指了,因為她們遇上了來找俞岑挽的羅闕宗弟子。

他們是奉命來問俞岑挽討要佛羅果的,不止羅闕宗的,還有魔宗,涅水宗……

異世界的靈魂多了,知曉原書劇情的人也就多了。

薄雪濃的力量還需要等待長老們將鳳盈波和薄雪濃煉化,這佛羅果的力量只需要問俞岑挽討要就好。

圍堵俞岑挽的普通修士,遠比想抓薄雪濃和鳳盈波的多。

他們這聯盟當真是不穩極了,每個人都各懷心思,目前能勉強穩定都是因為各自懷揣著對她們這群人的惡意。

司仙靈她們只要打靠近俞岑挽的人就行,還能順便從俞岑挽那刷出積分。

她們一行人走得很緊密,牧纖鳶本來不想跟她們同行的,但她經不住哄騙。

虞蝶兒哄騙她兩句,她就乖乖跟著她們幫忙,將人打得半死扔到薄雪濃腳邊的動作越來越熟練。

鳳錦是她們當中打人最少的,她更多的時間是在通過系統辨認誰是混在裏面的異世界靈魂,等著他們被打成重傷以後往他們身上丟噬魂蠱,她得盡可能地在亂局中殲滅異世界靈魂。

最前面的薄雪濃則是越殺越瘋了,一半原因是著急回去幫沈煙亭,另一半原因是她的血脈快失控了,自從沖開出竅境巔峰的門檻,徹底邁入分神境,她對鮮血的渴望就邁進了頂峰,這種感覺跟她突破元嬰境,突破出竅境時一模一樣。

薄雪濃終於反應了過來,她突破不是沒有考驗,只是跟正常修士有區別。

正常修士的考驗是雷劫,薄雪濃的考驗是成倍增長的欲望。

突破的境界越高,增長的欲望就會越多。

先前兩次都是沈煙亭在身邊,她依靠著沈煙亭身上的冷香熬過了考驗,現在沈煙亭不在她身邊,她還是在突破分神境,渴求攀升的速度極快。

薄雪濃的喉嚨在滾動,遍地的鮮血平等散發著濃郁的芳香,牽動著她逐漸模糊的意識,薄雪濃漸漸不能去攻擊人了,她只能被動地去殺死被丟到她腳邊的人,咽口水的動作也越來越頻繁。

她的理智在一點點被抽離,她忍不住將地上一具屍體抓了起來。

尖銳的獠牙動了動,薄雪濃朝著屍體靠近了點。

正在到處搜尋異世界靈魂的鳳錦餘光瞥見這一幕,快步沖了上來,她跳上了薄雪濃的背,捂住了薄雪濃的嘴:“大師姐,你要做什麽?”

鳳錦現在雖然能修煉了,但想要在短時間內有所成也很困難,她現在的實力還是全靠從系統那兌換的技能,根本牽制不住薄雪濃,薄雪濃輕易就掙開了鳳錦的手,她喉嚨在動,渾身血液在燃燒,渴求幾乎將她吞沒。

她鼻尖動了動,輕語一聲:“鳳錦,她的血好香啊。”

鳳錦急得滿頭是汗,她大著膽子拍了拍薄雪濃的臉:“大師姐,你聞錯了,這血的味道可難聞了。”

“是啊,它該是難聞的。”薄雪濃重覆了一句鳳錦的話,殘存的意識讓她記起那從沈煙亭唇間嘗到的血,舌頭都變得滾燙,還有細微的疼痛攀升,可偏偏她的欲望沒有一點要消減的意思,她輕輕擺動腦袋,很輕易地逃開了鳳錦的手,還將鳳錦從背上甩了下去:“我就喝一口,師尊不會知道的。”

她離那具屍體近了點,鳳錦被嚇得魂飛魄散:“大師姐!”

鳳錦再次朝著薄雪濃撲了過去,這次她沒抓到薄雪濃,幹脆是抓起那具屍體,開始跟薄雪濃爭搶:“不許喝,你要是喝了會被討厭的!”

薄雪濃眸光低了低,看著矮小的鳳錦,朝著她屁股踹了一腳,將她踹遠了點:“你討厭我,沒關系的。”

鳳錦揉了揉發疼的屁股,從屍海裏站了起來,沖著薄雪濃吼了聲:“不是我,是師伯!”

薄雪濃提著屍體的手頓住了,提著的劍刺向了腳邊重傷要逃走的人,可她的手還是沒舍得松開那具聞著很香的屍體,鳳錦怕她一時盯不住,薄雪濃迷失在血海裏,幹脆把話說得更重了點:“大師姐,你要是再碰那具屍體一下,沈師伯一定會厭惡你的,不止厭惡你這個人,還會厭惡自己吻過你飲過血的唇,你知道的,她是個非常有原則的修士,她還會跟你解除道侶關系,立刻馬上拋棄你!”

“師尊,不會……不要我的,師尊……我還要去幫師尊。”

薄雪濃將手中的屍體丟了開,那感覺像是觸碰到了什麽燙手的物件,幹脆又決絕。

她小聲嘟囔著,看著很是無助。

右手劍起劍落,又是一條惡人的命。

鳳錦見薄雪濃雖然意識還是不太清醒,但不再觸碰屍體,能夠正常除惡增長體內靈力,這才松了口氣,可是很快她就被另一只手提了起來,整個人懸在了空中,她驚恐地回頭只看到了程槐晝的臉,還有他身後數量龐大的羅闕宗弟子。

她匆匆一瞥,程懷晝顯然是帶了更核心的弟子來,俞岑挽她們跟前的敵人都翻了倍,實力也增強了許多,幾乎每個人都落了下風,根本趕得過來救她,離她最近的是薄雪濃。

鳳錦努力掙了掙,可這麽短時間不見,程槐晝居然不再是元嬰境,而是分神境初階,她根本掙不開程槐晝的手,她忍不住將求救的眸光投向了薄雪濃,薄雪濃意識仍舊不太清醒,她只是憑著本能和變強去幫沈煙亭的執念在核對名姓除惡,根本沒有留意到鳳錦的情況。

程槐晝倒是最先看到了鳳錦的小動作,他譏笑一聲:“你居然指望一個殺紅眼的兇獸救你,她沒殺你就該慶幸了。”

薄雪濃聽到聲音回過頭,只看到程槐晝提著小小的鳳錦,神情惡劣地用刀在鳳錦脖子上比劃:“我記得我們在鱗汕郡城見面的第一天,你諷刺過我,你這個命運裏不該有的小東西,讓我解決了你,再去抓那只兇獸回去跟師尊赴命吧。”

鳳錦那麽小的身體掙紮起來都顯得無力,鳳盈波在遠處看見,苦於脫不開身高喊一聲:“錦兒!”

那聲淒厲的高喊刺激著耳膜,震得薄雪濃心神有清醒的趨勢。

薄雪濃晃了晃腦袋,手中劍指向了程槐晝:“把師妹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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