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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窺視 沈煙亭看似輝煌的修仙路其實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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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窺視 沈煙亭看似輝煌的修仙路其實一路……

沈煙亭看似輝煌的修仙路其實一路崎嶇, 她這樣站在前名的天驕還是莫聽姝首徒,總是少不了仇人的。遭遇過的暗算和偷襲都不太能算清了,以往每次遇險都沒讓她如當下這般慌亂過。

分明已經拒絕了薄雪濃的請求, 心也仍舊難以平靜下去。

她緊緊捏緊薄雪濃的手,生怕不小心松了開,眼前這個人就會邁上死路。

沈煙亭不知薄雪濃怎麽會突然知曉血蓮印記的事,可這毫無疑問是個壞消息,她還記得薄雪濃有多不愛惜她的命。

薄雪濃被拒絕後並沒有死心。

她仍舊在心中盤算著她還得殺哪些人, 還能殺多少人。

其實她可以減少殺戮, 盡量不讓十瓣蓮徹底變紅,可薄雪濃不準備那麽做, 她是要給沈煙亭當刀的人,絕對不能永遠躲在沈煙亭身後,更不能拖累沈煙亭。

再沒有人比背負血脈命運薄雪濃更明白意識被迫失控的無力感了。

薄雪濃不希望沈煙亭永遠背負著咒印,與其等著沈煙亭徹底失控, 那不如主動一點用自己的血染紅沈煙亭的手腕, 徹底抹除那朵紅蓮。

沈煙亭不殺她,她也是要死的。

薄雪濃現在已經不需要考慮廟宇背後的陰謀, 以及究竟是誰在盯著她了。

她只需要思考誰會傷害到沈煙亭,在赴死以前不擇手段把他們殺掉就好, 壓在身上的重擔都輕了不少。

只是她不能如同沈煙亭那般守諾了, 答應師尊的好好活著做不到, 答應鳳錦幫她的事也完成不了……她不怕死,只怕沒有跟上沈煙亭的腳步,沈煙亭會對她失望。

不過她這可是為了沈煙亭赴死,沈煙亭看在她一片真心向師尊的份上應該也不舍得怪罪她吧。

畢竟沈煙亭是個非常好的仙子。

算起來為師尊死可是她的夢想,現在也算是夢想成真了。

壓制住那點缺憾, 好像也不是什麽壞事。

嘿嘿。

薄雪濃堂而皇之地笑出了聲,打破了車內的寂靜,驚擾了沈煙亭覆雜的心緒。

誰都沒想到薄雪濃會在這種時候發笑,就好像剛剛那個因為赴死而郁悶,眼眶泛紅的不是她一樣。

沈煙亭將她捏緊了一點:“濃兒,你不難過了嗎?”

薄雪濃想也沒想,張口就應:“我不難過啊,為師尊死是徒兒的本分!”

那張臉重新出現了得意之色,沈煙亭指腹黏住薄雪濃的手,指尖幾乎快要陷進軟肉裏,薄雪濃柔白的肌膚泛起了淺紅,她仍不覺得有什麽:“師尊,等我死了,你……”

叮囑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沈煙亭狠狠地瞪了眼。

沈煙亭從前清冷淡漠,離山以後漸漸露了縱容,還從未用這樣狠厲的目光註視過她。

薄雪濃識趣地閉上了嘴,思緒又回到了斟酌自己的死法上。

她該先給沈煙亭兌換一把神劍,一來可以留給沈煙亭自保,二來死在神劍底下估摸著會很威風。

沈煙亭見她臉上笑容不減,反而越來越盛,只覺氣悶。

她貼著薄雪濃手背的手朝下摁了摁。

薄雪濃回過了神,低頭看去只見沈煙亭修長柔白的手指均勻覆在手背,白凈的皮膚上印上了指印。

那指痕是獨屬於沈煙亭的印記。

要是能穿過肌膚印到靈魂上就好了……

薄雪濃眸光驟然亮起,討著商量:“師尊,你捏我再用點力好不好?”

沈煙亭看清那印出的紅痕,回過神忙松開了她:“濃兒,疼嗎?”

不疼。

她只覺得沈煙亭捏她還不夠用力。

薄雪濃將手伸了過去,討好地沖著沈煙亭搖了搖尾巴:“師尊,你再捏捏我。”

沈煙亭看著那片紅痕,心中已然生了愧疚,又怎麽會再伸手捏她。

沒有得到渴求的,薄雪濃也不氣餒。

她順著沈煙亭摁過的地方將自己的手指貼了上去,不住地朝下用力,藏不住想將紅印留存的心。

“薄雪濃!”沈煙亭聲音難得提高了幾分,薄怒混合在其中。

那怒意太明顯了,沈煙亭還從未發過這麽大火。

薄雪濃一下被抽空了力氣,她肩膀不自覺地縮了縮,露出明顯的畏懼:“師尊。”

見薄雪濃停了手,沈煙亭怒火便散了開,她將聲音放緩:“你不能死,更不能為我死。”

薄雪濃將沈煙亭的命擺得重過她自己,自然將沈煙亭這種話聽不進去。

她沒反駁,神情卻再明顯不過 。

沈煙亭抓住了薄雪濃的手腕,將她的手抓起落到了自己手背上,另一只手摁著她的手貼合自己的手背。

細微的顫意順著掌心爬上了薄雪濃手心,薄雪濃心中多了驚訝和困惑。

薄雪濃不太確定地擡頭,這才發現沈煙亭眼睫沾著薄薄的水霧,眼尾微微泛著紅痕,看著就像是被打濕花蕊有了雕落痕跡的嬌花,有著輕微的細顫。

柔弱的,破碎的,不太像沈煙亭的。

心慌得厲害。

薄雪濃亂了方寸,還空著的手忙找出儲物玉鐲裏最柔軟布,輕輕蹭上了沈煙亭的眼尾,帶走那細微的濕痕:“師尊,你別嚇我,你這是怎麽了?”

沈煙亭沒有說話,倒是鳳盈波吭了一聲:“明顯是被你氣的。”

薄雪濃想要從沈煙亭那確定鳳盈波話的真假,沈煙亭卻避開了她的眸光,既沒肯定,也沒否認。

沈煙亭將她抓得很緊,不讓她離開分毫,也不讓她抽出手。

沒有聲音,連呼吸都很細微。

在薄雪濃以為沈煙亭不會理她的時候,沈煙亭忽然跟她說:“濃兒,我會想到辦法的。”

她聲音聽著還算平靜,停頓一會兒再開口時多了明顯的急切:“你不許死。”

遲鈍的薄雪濃終於辨認了那顫意從何而來。

沈煙亭在怕。

怕她死。

她的犧牲精神沒有得到認可,反而成了摧毀沈煙亭鎮定從容的武器。

歉疚和自責瞬間爬上了心頭,薄雪濃恨不能毒打自己一頓。

沈煙亭餘光瞥見她擡手,一下明白過來了薄雪濃的意圖,她沒有動作只動了動嘴:“不許打自己。”

她知道薄雪濃會聽她的,薄雪濃也的確停了下來。

薄雪濃的死志早就消失了個幹凈,她靠沈煙亭近了點,可憐兮兮地叫喚一聲:“師尊,我知道錯了。”

沈煙亭不為所動,目光在她唇邊停了停:“不許說話。”

話也不能說了。

找不到方式求和的薄雪濃只好將腦袋靠過去,毛茸耳朵抵住沈煙亭肩膀輕輕蹭動。

沈煙亭冷著臉,摁住了薄雪濃亂動的腦袋:“不許動。”

什麽都不許了。

薄雪濃只能保持著靠沈煙亭肩膀的姿勢,一動不動地依偎著沈煙亭。

僵直著四肢連喘氣都盡量放低的薄雪濃,看著會有幾分滑稽。

鳳盈波先偷偷笑過她,這才替她求情:“師姐,不然你還是讓她動一動吧,總不能這樣僵著去玄霧山吧。”

沈煙亭眼瞼垂落,側過頭看著靠住她的薄雪濃:“就這樣上玄霧山。”

她們距離玄霧山還很遠,依著馬車的腳程最快也要三日。

薄雪濃不敢有怨言,就是她怕她做不到。

求救的眸光朝著鳳錦遞了過去,偷偷傳了個音過去:“鳳錦,你快用符封住我的聲音,定住我的身體。”

鳳錦一言難盡地看著薄雪濃,指腹撚了撚衣角,傳音給薄雪濃:“大師姐,我能不能問一個事?”

她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問著能不能,結果不等薄雪濃應話就自顧自往後問了:“你是不是只要一碰到沈師伯的事就會變得不太聰明啊?”

薄雪濃沒懂她的意思,鳳錦立刻說:“我們有死系統,什麽咒印解不開啊。”

……

她真把系統忘記了。

薄雪濃剛想去問問系統,忽然驚覺自己不能動。

她只好瞪圓了眸子,盯住鳳錦。

鳳錦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師姐,我都替你問過了,系統給你提供了三種解決方式,前兩種辦法需要的東西太多,兌換起來沒有性價比,這邊推薦你用第三種辦法,花費五千積分兌換頂級同命蠱一只。”

“同命蠱?”

“是啊。”鳳錦點了點頭:“同命蠱能讓你們兩人一條命啊,到時候你的氣息就和師伯融合了,雖然咒印不會消失,但它又不可能讓師伯殺自己,而且頂級同命蠱能無視宗族差異將你和師伯的命完全捆在一起,你們以後不僅可以共同一條命,還能共享壽命,師伯還能從你這裏拿到神獸血脈的好處,多好啊。”

聽著好像很不錯,可她配和沈煙亭一條命嗎?

她在深思,鳳錦在走神。

薄雪濃突然想起來質問鳳錦:“你剛剛怎麽不說?”

鳳錦心虛地搓了搓衣角:“我剛剛在觀察緗逾。”

緗逾?

緗逾怎麽了?

這次不等薄雪濃問,鳳錦就主動答了:“我感覺她對鳳盈波有敵意。”

滿口不在乎的小姑娘,比誰都在意鳳盈波的安危。

薄雪濃懶得計較鳳錦嘴硬心軟,在嵐壽村就決定好好珍惜鳳盈波,現在還時不時口不對心的事,她現在的境況有點糟糕,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她都不知還能如何哄著沈煙亭別生她的氣。

沈煙亭沒有氣很久,在季家人和玄霧山妖收拾好殘局繼續往玄霧山去,馬車重新動起來以後 ,薄雪濃就再次擁有了行動的權利,當然為了不讓自己再從薄雪濃口中聽到什麽不想聽的話,沈煙亭並沒有將說話的權利還給薄雪濃。

接下來的路會往密林深處而行,不會路過有人煙的村落。

薄雪濃和鳳錦便沒有鉆出車廂坐到趕車的位置上,由鳳錦在裏面驅使著馬,跟上玄霧山的妖。

外面的天光早已大亮,溫暖的光線驅散了夜裏的黑暗和血腥,這條路看著都好走了不少。

幾縷陽光順著枝葉垂落,極淺的熱喚醒昨晚被疼痛刺激到昏迷的白宰憶和崔懷周。

異世界的靈魂還沒找上他們,崔懷周還是那副自滿的模樣,完全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事。

他坐在馬背上,因被封了修為,體內毒素正在擴散,沒什麽力氣支撐他挺直腰板,此刻臉被迫貼著馬背,背脊拱成了一座小山,看著很是狼狽,他聲音倒是仍舊響亮:“沈煙亭,我可是你師弟,你就這麽對我!”

崔懷周還是那樣,處處針對沈煙亭。

薄雪濃下意識地去堵他的嘴,剛剛站起來一點就被沈煙亭拽了回去:“不必理會。”

沈煙亭願意跟她說話了,薄雪濃便順勢指了指唇。

她想說話。

沈煙亭擡手捏了捏她的唇:“不許。”

好香。

透著甜的香。

嘗起來一定比鳳錦塞給她的糖果還甜。

她又想舔沈煙亭,這可不是什麽好愛好。

薄雪濃在沈煙亭松開她的瞬間,藏進角落裏偷偷紅了臉。

還沒壓住那份升起的滾燙欲望就被沈煙亭拽了回去,沈煙亭緊緊握著薄雪濃的手,似乎只有感受著她掌心仍有溫度,心才能安寧一般。



因為被截殺過一次了,季采熙她們趕路的速度十分匆忙,全程都沒有再休息過,靠著餵丹藥讓馬兒不知疲倦地奔跑,僅僅花費了兩日,她們就趕到了玄霧山。

玄霧山有天然的庇護屏障 ,其他想尋仇的人再難通過平常手段找到季家蹤跡。

虞嫻給季家安排的住處是一早季采熙就挑好的,一到玄霧山季家人就直奔了家族占地,安排每個人的住處和休養問題。

這種情況自然是不能缺少季采言的,葉知妖也跟著季采言去了季家族地,渾然像是成了季家的一份子。

薄雪濃如今和虞嫻的半個主人,她們一行人自然被虞嫻帶往了妖王的宮殿。

虞嫻的宮殿極大,薄雪濃她們各自挑了房間後,將白宰憶和崔懷周扔到了最中間的房中,確保有什麽動靜能及時發現。

毒素早已擴散,崔懷周他們時而清醒,時而夢魘,就是不見有被附身的跡象。

心聲遲遲沒有響起,薄雪濃忍不住跟鳳錦嘟囔:“他們真的會被替換嗎?”

鳳錦誠實回答:“我也不知道。”

本就是沒辦法確定的事,薄雪濃也就隨口問問,沒指望鳳錦真能回答她。

沈煙亭早就回了房整理,她也和鳳錦分了開。

薄雪濃回房沐浴清洗過後展開修煉沒多久,季采言便來敲門了:“師姐,煉器師我帶來了。”

季家一共有三位比較拿得出手的煉器師,季采熙聽到薄雪濃她們需要煉器師,便讓季采言帶來了最聽話,嘴最嚴的一位。

這位煉器師進了薄雪濃房中後,季采言和葉知妖便將同樣重新收拾了一番的鳳盈波、鳳錦和沈煙亭叫了過來,剛想去叫緗逾便被鳳錦攔了下來:“師伯,緗逾本來就不知道劍的事,還是別讓她跟著我們擔心了吧?”

沈煙亭想了想,輕輕點了頭。

季采言安排好族內煉器師將那把廢劍送去煉器火爐,認真思考了一番,這才問沈煙亭:“沈師叔,你們一定要去鱗汕郡歷練嗎?”

她和季采熙感情很不錯,此時已經完全信了命運和異世界靈魂的事,自是不希望薄雪濃她們奔赴命運裏的死地。

看得出季采言也是擔心她們,可她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沈煙亭嗯了聲:“我和濃兒必須去的,至於……”

她剛想說鳳錦和鳳盈波或許可以不用去,鳳錦就扯住她的袖子,捏著軟軟的嗓子跟她說:“師伯,我和師姐是不能分開的。”

可憐的語氣,泫然欲泣的模樣。

還真顯得她和薄雪濃師姐妹情比海深。

沈煙亭還沒來得及說話,另一邊袖口忽然被鳳盈波扯住:“師姐,我也不能和師姐分開的。”

這真是一山更有一山高,鳳盈波不止放軟了聲音,擺出一副可憐模樣,還將一個字拖出來了好幾個音,綿長嬌柔一點點咬緊心臟。

季采言聽得打了個寒顫,她摸了摸手臂:“師叔,你也太幼稚了。”

季采言這話也不算屈了鳳盈波。

鳳盈波一看就是在學鳳錦,明擺著在跟她女兒較勁呢。

平心而論鳳盈波將跟女兒較勁的精神頭拿去蠱惑俞岑挽,說不定俞岑挽能輕易上鉤。

俞岑挽看著挺吃這一套的,起碼比沈煙亭吃。

不,沈煙亭也吃。

薄雪濃眼睜睜看著沈煙亭很是無奈地看了眼纏著她的母女兩人,開口時聲音裏多了些無奈的寵溺:“好了,那就一起去。”

肯定有酸果子偷偷跑進她嘴裏了。

不然她怎麽會突然覺得牙酸。

薄雪濃揉了揉腮幫子,想要揉碎那纏著牙齒那股酸味,傳音飄向了鳳錦:“你跟誰學的假哭?”

鳳錦:“跟師姐你。”



薄雪濃摸了摸臉,她向來只愛裝乖,什麽時候裝哭了。

她剛想跟鳳錦爭,那扯著沈煙亭袖口的鳳錦達成了目的已經松開了手。

見鳳錦松了手,鳳盈波也跟著松了手。

兩人眼淚消失得更快,完全不見剛剛那可憐的樣子。

季采言連連咂舌,眸中全是溫柔的笑意:“你們真是……”

她話口頓了頓,多了幾分嚴肅:“你們去倒是可以,不過緗逾修為太低了,連道都還沒擇,還是別讓她去了,命運安排中鱗汕郡歷練能死那麽多人,可見危險重重,她在禦寧宗時只是個藥童,完全沒有與人爭鬥的能力,還是留下更好,我會將她帶回季家族地親自照看。”

季采言是真在為緗逾考慮,薄雪濃下意識地望向了沈煙亭。

沈煙亭沈吟道:“也好。”

在她們商議緗逾事的時候,那煉器師的爐子裏面忽然炸了聲,葛淒琴本命劍的碎片從裏面飛了出來,它們圍成了一個圓急匆匆朝著門外奔去,薄雪濃楞了楞,連忙追了上去。

沈煙亭比她更快一步堵在了門口,截下來了那碎片組成的圓。

伸出的指尖在碎片上敲了敲,那碎片便隨即跌落到了地上,露出了藏在裏面的一只眼睛。

是的,眼睛。

綠油油的眼像是狼妖。

綠眼眸看清站在跟前的薄雪濃,立刻闔上了眼眸,調轉了方向飛走。

分明只是一只眼,薄雪濃仍舊辨認出了惶恐。

薄雪濃朝前跨了一步,正好截住了那綠眸。

她還沒有行動,沈煙亭指尖忽然凝聚出一道光刃,光刃不偏不倚地扔中了綠眼眸,那綠眼眸抖了抖,瞬間化作了濃郁的綠霧,綠霧繞著薄雪濃轉了轉,突然沖向了鳳盈波,在瞬間沒入了鳳盈波的身體。

風盈波驚恐地睜圓了眸子:“師姐,這……這是什麽東西?”

搭話的不是沈煙亭,而是那煉器師:“這是綠鶴瞳,三品靈器。不過雖是三品,但算不得什麽厲害靈器。綠鶴瞳只有一個功效,那就是用來窺視,最大的好處是讓自身看起來是任何物品,包括煉器材料,煉丹藥草……綠鶴瞳只會面對窺視對象才睜眼,睜開眼目光也只會鎖定被窺視的人,所以只要被窺視的不是自身,再頂尖的修士都難以發現它們。”

她深深地看了眼薄雪濃和鳳盈波:“綠鶴瞳的氣息先是在薄姑娘身邊轉了轉,最後卻選擇了這位姑娘,那就是說明綠鶴瞳真正窺視的對象是這位姑娘,只有偶爾會窺視一下薄姑娘,綠鶴瞳選擇窺視對象必不可少被窺視對象的氣息,窺視姑娘的人必定見過兩位,還從兩位身上取走過物件,兩位不妨好好回想一下。”

那煉器師說完也不多逗留,她沖著季采言彎了彎腰肢:“族長大人,接下來是你們宗門的事了,我不便插手了便先回族地了。”

“好。”

在得到季采言應允後,那煉器師很快就離開了。

薄雪濃聽明白了,也分析出了前因後果。

當年葛淒琴被一游醫所救,游醫給了她這個綠鶴瞳,指引她上了禦寧宗,因綠鶴瞳幻化成了煉器材料,葛淒琴並不知游醫盤算,能擇道後就將那看著極好的煉器材料塞進了她的本命劍中,這綠鶴瞳便一直藏在她的本命劍中窺視鳳盈波。

綠鶴瞳只對窺視對象睜眼,所以沈煙亭沒有發現它的存在。

至於鳳盈波她連綠鶴瞳是什麽都不知道,更加無法發現有東西在盯著她了。

只是為什麽鳳盈波才是綠鶴瞳的第一目標呢?

別說其他人了,薄雪濃都覺得她們當中有誰被窺視的話,一定會是她。

鳳盈波搓了搓手臂,有些惡寒地嘟囔聲:“乖女兒,你快咬我一口。”

鳳錦怪異擡眸:“做什麽?”

鳳盈波理所應當地應道:“當然是看看我是不是也跟雪濃一樣是神獸血脈啊。”

“你肯定不是。”

鳳錦沒有咬她,只丟給她一個確切的答案。

鳳盈波也知道她不是,她不過說說而已。

她認真將這些年的日日夜夜都回想了一遍,萬分慶幸地拍了拍胸脯:“幸好我和崔師兄一脈來往不算密切。”

沈煙亭沈默了很久才說:“鳳師妹,你當年下山沒多久就遇上了魔宗的人應該不是巧合。”

的確。

現在看來那些人肯定是通過綠鶴瞳得知鳳盈波下了山,這才順著她可能走的路尋過去,只是沒想到鳳盈波初離宗門能那樣鎮定,知曉避開主道行走,知曉規避風險,讓他們找她都變得不太順利。

更沒想到的是她看著好說話,遇險居然能下那麽狠的手,還能好命到碰到慈悲心腸,願意為陌生人拼命的女主,最沒想到的就是鳳盈波能因為跟個果子較勁,藏進俗世,一藏就是近一年。

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鳳盈波早該被他們帶走了。

綠鶴瞳的主人會不會也是魔宗的人?

念頭剛起,薄雪濃的心就下意識地偏了偏。

她還是更懷疑那個游醫,如果游醫真是他先前猜的桑樊,那就是對得上的。

五百年前薄家被滅族時,桑樊見過她。

薄雪濃現在已經顧不得有沒有證據了,她將自己的天秀冊找了出來,翻出排在第九位的桑樊,指著桑樊的畫像問鳳盈波:“鳳師叔,你以前遇到的游醫是不是長這樣?”

鳳盈波踮起腳,擡著手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薄雪濃的額心:“雪濃,你是不是糊塗了,這是羅闕宗的太上長老桑樊,怎麽會是我當年遇到的那個到小村子裏與我們算命的游醫呢?”

薄雪濃撥開了鳳盈波的手:“那你遇上的那個游醫長什麽樣?”

鳳盈波將手收回,記憶被推向了五百多年前:“我不記得了……不對,我好像沒有看清過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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