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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轉機 沈煙亭金像下包裹著一尊屬於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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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轉機 沈煙亭金像下包裹著一尊屬於薄雪……

沈煙亭金像下包裹著一尊屬於薄雪濃的銅像, 這是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事。

薄雪濃微微張開口,呆楞楞地看著那突然冒出來的銅像,此時早已沒了見到自己和沈煙亭廟宇並立的欣喜, 震驚占據了心房,還混合著愧疚,她怎麽也沒想到沈煙亭的廟宇會被她占據香火。

看似供奉著薄雪濃的廟宇,實則在供奉她。

薄雪濃想要的從來都只是靠近,名字離得近一點, 人離得近一點, 廟宇再離得近一點。

她從未想過要在沈煙亭這占據半點上風,可現在她確實是奪走了沈煙 亭高掛的象征之一 。

意識漸漸回攏, 薄雪濃再次跳上了桌子,這次的目標是砸碎自己的銅像。

還沒等她動手,人就重新被沈煙亭拽了下去。

沈煙亭扣住她的腰肢,安撫地揉了揉她因氣憤而亂舞的尾巴尖:“濃兒, 我並不需要香火。”

沈煙亭一下就猜透了她在想什麽, 最好的慰藉飄落到耳垂,趕走了震驚和憤怒, 徒留下愧疚和委屈。

薄雪濃替沈煙亭委屈。

猩紅的眼眸藏不住心疼,沈煙亭都不知一尊雕像能有這般地位, 不過她是有點暗喜薄雪濃對她在意程度的, 只有睜著眼眸好好看了才會發現薄雪濃對她的上心程度早就超過了一個徒弟的本分。

薄雪濃是生怕她吃一點虧。

沈煙亭有點想捏捏薄雪濃委屈到皺起的臉, 蹭一蹭那點軟肉,低語一聲她沒覺得吃虧,可她到底沒那麽做,這廟裏可不止她們兩個人。

葉知妖她們是緊跟著薄雪濃她們挪動的,此時幾人都呆楞楞地看著那尊雕像, 仔細辨認著那比照著薄雪濃刻出來的臉。

站著的人也不是沒有聰慧多思的,葉知妖最先回味過來:“師妹,此事太過蹊蹺,你的廟宇裏怎麽會是雪濃雕像?是只有這一座廟宇裏是雪濃的雕像,還是有幾座都是雪濃的雕像?抑或者全部?”

葉知妖難得有說這麽多話的時候,她將猜想擴到了極遠。

薄雪濃收斂了情緒,也開始跟著思考。

是啊。

沈煙亭待在絕色榜第一的位置可有千年了,俗世地界寬廣人口也多,絕色榜是俗世人唯一能接觸到的修仙者排行榜,上榜的人自來被奉為真神靈,這樣的廟宇她怕是有萬座之多,眼前的廟宇是她們趕路到荒僻地遇上的。

要知道大部分廟宇都建在繁華的城池,荒僻地都能有香火鼎盛的廟宇,那城池裏會有多少呢?

只有這個廟宇金像下藏著薄雪濃的雕像,還是所有廟宇裏都藏著薄雪濃雕像?

沈煙亭的廟宇早就存在,根據廟宇金墻褪色的程度,這廟存在的年頭怕是不短了,很有可能超出了薄雪濃的年齡,那這雕像會變成她的就一定是有人後換的。

那是她上榜以後換的,還是很早就換了?

換雕像的人在圖謀什麽?

廟宇裏要說有什麽比較特殊的東西,那就只有供奉的香火。

沈煙亭都吸收不了香火,難道她就能吸收香火之力了嗎?

退一萬步說就算她能吸收香火之力,誰會那麽好心把這些力量都堆疊到她身上?

薄雪濃想不通其中緣由,不過她嗅到一絲陰謀的氣息。

有人將她心中的猜測問了出口:“師姐,換雕像能做什麽?這廟裏也就那些供奉神靈的香火比較特殊,那我們都是修士啊,要香火之力也沒用啊,總不能是雪濃可以吸收香火之力吧?”

薄雪濃下意識地看向了跟她有同種疑惑的鳳盈波,鳳盈波正繞著那香爐鼎打轉,註意力都在那香灰上。

鳳錦是個有條件的行動派,她當即跟系統兌換了黃香。

她將黃香掏了出來,點燃叩拜然後恭恭敬敬地插在了香爐鼎裏,迫不及待地朝著薄雪濃看去:“師姐,你有感覺嗎?”

薄雪濃誠實地擺了擺頭:“沒有。”

“會不會是太少了,要不就是你心不誠。”

鳳盈波嘟囔著,她想也沒想就讓鳳錦分給了她黃香,說話間就要點了香朝著薄雪濃的雕像跪拜下去。

薄雪濃眉骨跳了一下,她有一種會折壽的感覺。

她想上前攔著,沈煙亭比她行動更快。

沈煙亭托住鳳盈波的手臂,帶著她微微蜷曲的膝蓋重新直起,語氣很是無奈地道:“鳳師妹,這兩座廟的香火不算少了,要是濃兒真能吸收香火之力,早就該有反應了。”

季采言也頗為無奈地看了眼鳳盈波母女倆:“就是嘛,吸收香火之力又不分距離,要真有那麽多廟供奉大師姐,大師姐還能吸收香火之力,她早就不只是元嬰初階的修為了,薄家祖上確實是能吸收香火之力的神獸,可大師姐不是啊。”

季采言的話讓鳳盈波她們打消了繼續試驗的想法,她們幾人圍繞著雕像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覺得怪,怪在何處也不知 。

這是原書沒有的劇情,鳳錦站慣了的上帝視角,此時兩眼瞪成了圓,不難看出她的苦惱,她抓了抓臉:“到底是什麽人把師伯的雕像換成了大師姐的雕像!”

沈煙亭眸光顫了顫,突然拋出了另一個問題:“被換的只有我嗎?”

薄雪濃驟然回過神:“師尊,你的意思是其他人的廟宇也可能是我的雕像?”

“我只是猜猜。”沈煙亭微微凝神,眸光肅穆專註:“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的。”

季采言被沈煙亭的猜想嚇住:“師伯,絕色榜最開始排行是一百人,後來是五十人,現在是三十人,其中不斷有人上榜,也不斷有人被擠下榜,也就不斷有新廟建起,舊廟被廢棄,幾千年間新舊廟宇加在一起怕是突破了十萬座,俗世人想要更替雕像談何容易,我寧願相信這只是一場巧合,可能也只有這個廟宇的雕像被換成了師姐的。”

“俗世人做不到,修士可以。”

薄雪濃不覺得沈煙亭會沒來由地說這句話,她忙不疊地接話:“師尊,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沈煙亭望向薄雪濃,墨黑的眸子多了擔憂:“濃兒你上榜不過數日,依著俗世人建廟的速度是不可能有一尊新廟立在此處的。”

鳳盈波思索過後,認真點頭附和:“還真是。”

薄雪濃走了神,她只顧著欣喜自己的廟能跟沈煙亭的廟並立在一起了,倒是沒有深想過這一點。

現在想來很是蹊蹺,還有怎麽偏偏是沈煙亭廟宇邊建起了她的廟?

薄雪濃抓了抓垂落的發絲,困惑卻沒有得到一點緩解。

她在想別人也在想,人多果然想得更全一點,葉知妖突然再張口:“沈師妹,你占據絕色榜第一的位置已有千年時光,你的廟建在再偏的位置應該都有人慕名而來,繁華城池每寸地都被占用,要想騰出來廟宇的位置並非那麽快能解決的事,荒郊野嶺就不一樣了,隨時都能占地建起一座新廟,有你的廟在,雪濃的廟也不會缺香火。”

香火。

繞不開的香火。

薄雪濃都恍惚自己是否真能吸收香火之力了。

沈煙亭用極低的聲音嘆了一口氣:“我以前一直在想神閣所有榜單都跟實力有關,為什麽偏偏會出現一個跟修為無關,跟修仙毫無幹系的排行榜,現在倒是明白了,他們是為了這廟宇。”

緗逾鼓足勇氣才張開口:“沈長老,宗主才五百零四歲,神閣早已建立幾千年,雕像被換和神閣又有什麽關系?”

沈煙亭低了低眉,顯然在認真思考她的話,倒是鳳盈波一下就將話接了過去:“薄家又不是只有雪濃。”

薄雪濃楞了楞,抓住了鳳盈波的手臂:“鳳師叔,你剛剛說什麽?”

鳳盈波向來有話直說,她沒有絲毫猶豫地重覆了一遍:“雪濃你身上只有血脈比較招恨啊,換雕像說是既然是沖著你,那跟你有相同血脈的人不也可能被惦記,薄家現在只有你一個人,以前又不是,師姐猜絕色榜跟換雕像有關很有道理啊。”

這些雕像不是在算計她,而是在算計薄家。

好像是合理的。

原書她們走得應該不是這條路,所以劇情裏沒有這條故事線,不對……應該是現在的劇情發展跟原書不一樣了,因為什麽呢?

難道是因為她突然多出來的妖身?

血脈繼承制的家族都是妖身越多血脈越純粹。

純粹的薄家血會接近於神獸。

這不是薄雪濃的臆想,而是她祖上有這個血脈,那說不準真有一日她能吸收香火之力,可……誰會這麽好心給她香火之力呢?真的是好心嗎?

“沐沈鋒。”

沈煙亭突然說出一個名字,薄雪濃下意識地望向她:“師尊?”

“沐沈鋒便是那位因想炫耀自身容貌,極力要求神閣安排絕色榜的長老。”沈煙亭眉心早就擰在了一起,眸中愁緒越來越重:“他也是涅水宗年歲最大的太上長老,鶴書厭的太祖爺爺。”

這個名字也耳熟。

薄雪濃剛剛想到此就看到鳳錦在朝她使眼色,她下意識地打開了系統面板,果然在情比金堅板塊看到了沐沈鋒的名字。

沐沈鋒同樣是銀級攻略對象,他在原書的劇情卻不多,占筆墨多是因為鶴書厭提起他的次數過於頻繁。

打不過沈煙亭,鶴書厭會說:“太祖爺爺會替我報仇的。”

勾引男主被占了便宜,男主不想認她會說:“太祖爺爺不會放過你的。”

談箬憐不乖乖聽她的,她會說:“太祖爺爺是讓你來保護我的,不是讓你來跟我頂嘴的。”

“……”

鶴書厭的囂張跋扈,任意妄為,這沐沈鋒要負主要責任。

沐沈鋒的擴展劇情也沒有具體的,只大概提了一下他有多厲害,比較引人註目的是系統說他是當今劍修第一人,可神閣排行榜上沐沈鋒在靈修排行榜僅僅排到第五……沐沈鋒在隱藏實力。

這些事堆在一起顯得太過詭異了。

薄雪濃還是繞不明幕後人在謀算什麽,只是下意識地翻出絕色榜來看。

她是想看沐沈鋒的,目光卻停在了她自己的名字上。

絕色榜第七。

薄雪濃。

這才數日她居然擠著那麽多待在排行榜上幾百年幾千年的人榮登了第七的寶座,再看看排在她前面的那些人第一的沈煙亭是實至名歸,第二的程槐晝和第三的俞岑挽能說是主角光環,第四的伍清舒是年齡和實力都擺在那,從此榜出現她就一直在排行榜上,有積攢票數。第五的鶴書厭被捧在同輩第一的位置上,卻處處不如沈煙亭,早就心生怨恨,她肯定是會斤斤計較每個榜單的人,她很有可能會刷票 ,還是教唆全宗上下給她刷票。

第六的談箬憐年齡也不小,算著應該也是一開始就在排行榜上的人。

出於本能,薄雪濃瞥了眼被她擠到第八名的人。

莫聽姝。

居然是把師尊擠下去了。

薄雪濃是一心跟沈煙亭的名字排在一起,可短短數日她的名字就出現在了第七名,這樣詭異迅捷的增長,只能證明有人在給她刷票,人數還十分驚人。

寒意順著脊背骨往上快速攀爬,令人心口發顫。

薄雪濃身後仿佛多了無數雙精於算計的眼睛,每個人的眼神都是貪婪和惡毒的。

骨頭被冷意一寸寸包裹,薄雪濃縮了縮肩膀,內心有個聲音在叫喚:殺!殺光他們!先下手為強!

她倒是想,可還不知是誰在算計她。

沐沈鋒嗎?

他能從廟宇裏得到什麽呢?

指尖蹭過手背,皮下是那把有問題的懸墨劍,她跟懸墨劍已不可分割,可每每想起懸墨劍有異動,還是會覺得不太舒服,尤其是在摸不清劍後站著誰的情況下,揣測是有的,可真相是琢磨不清的。

羅闕宗送來的劍,究竟是男主師尊桑樊更可疑一點,還是宗主居槐芳更可疑一點。

薄雪濃指腹順著手背滑到了手腕處,摸到了自己的儲物玉鐲那,那裏面還有著葛淒琴廢棄的本命劍,其中藏著葛淒琴和那游醫接觸隱藏的秘密。

薄雪濃牽起了沈煙亭:“師尊,我們快點去追季家吧,季家應該有煉器師。”

季采言追了兩步:“季家確實是有煉器師,還不止一位。”

廟宇這裏已經看不出更多秘密,現在她們只能祈禱葛淒琴的劍會讓她們窺探到真相。

一行人急匆匆地上了馬車,沈煙亭目光最後在廟宇上轉了一圈,從儲物戒指裏摸出來一張符紙,朝著她那座廟宇飛了過去,符紙靠近的瞬間,那座屬於沈煙亭的廟宇轟然倒塌。

葉知妖看著那倒塌的廟宇,有些憂心:“師姐,要是打草驚蛇了……”

沈煙亭放下了車帷,淡淡道:“俗世這樣的廟宇有十萬之多,他們顧不過來,更何況我那是座老廟,年久失修倒塌也是常事。”

這也是她只毀了老廟,沒有碰薄雪濃那座新廟的原因。

雖還猜不到那些人在謀算什麽,可總覺得少一座廟宇,少一份危機。

也算是自欺欺人了。

薄雪濃票數變化得太不尋常,她都不敢想背後有多少雙手在推動,正如她之前猜的那樣,薄雪濃的血脈絕不可能是什麽秘密了,甚至可能是一場有著諸多人參與的謀算。

沈煙亭有些猶豫要不要去鱗汕郡歷練了,直覺告訴她這次鱗汕郡歷練怕是會跟以往很不一樣。

可是不去的話,不僅會辜負當日真盼著薄雪濃活下來的人失望,還會給足一些人追殺薄雪濃的理由。

還是要去的。

她們擺脫不了懸墨劍,藏去哪都會被發現,還會連累相識的人。

既然如此,不如面對。

沈煙亭緊緊捏著手心,擔心和煩憂都寫在臉上,她很少有這麽不鎮定的時候。

鳳盈波寬慰地朝著她笑了笑:“師姐,你們別太擔心了,既來之則安之嘛,要是真有人算計雪濃,我們也不一定會輸啊,你那麽厲害,我也不弱,大話我是不敢說了,擋刀的事我還是能做到的,我不死,你和雪濃也不會死。”

沈煙亭一直都知道鳳盈波對她給她資源修煉,教她術法和劍術是心懷感激的,倒是不知她會把她自己的命排到最後。

這話並不好聽,還徒添傷感。

沈煙亭拒絕了鳳盈波的犧牲意識:“鳳師妹,你的命也很要緊,我們也不一定會死。”

廟宇能謀算的唯有香火,偏偏薄雪濃吸收不了香火之力。

幕後人到底要什麽,沈煙亭還想不明白,可她很清楚這不是死局,畢竟她現在懷疑入局了的兩個人,一個疑似送懸墨劍的桑樊,一個推出絕色榜的沐沈鋒都有參與當年事,而且有著極高的話語權。

他們真想要薄雪濃的命,五百多年前薄雪濃就不會活下來。

鳳盈波不再說話了,她屏氣凝神在馬車內展開了修煉。

說實話鳳盈波一直跟刻苦兩字無緣,修為全靠天賦支撐,她抓著空隙修煉算是十分罕見的了。

鳳盈波算不上什麽靠譜的人,遇事倒是從不含糊,最要緊的是心好。

這點她們母女倆倒是一樣的,車外的鳳錦此時正因薄雪濃想找煉器師將馬車趕得飛快,沈煙亭坐在馬車內都感受到了疾馳而過驚起的風絲有多刺人。

葉知妖和季采言難得的沒有爭吵,紛紛跟著鳳盈波展開了修煉。

在馬車越跑越快時,季采言懷裏的族長印忽然亮了起來,她驚恐地睜圓了眼眸:“不好,長姐她們有危險!”

她們這種家族傳承和宗門傳承不太一樣,族長印也比宗主印的用處不同。

因為血脈相近,這族長印上是有法陣的,執起族長印的季家人能通過族長印在族人遇險時感受到她們具體的位置。

季采言從車廂裏爬了出去,她坐到了薄雪濃身側,朝著東南方指了指:“大師姐,鳳錦,那邊!”

薄雪濃睨了眼季采言,指揮鳳錦換了個方向。



夜半的密林到處都纏繞著一股黑氣,還沒完全靠近季采言所指的方向,薄雪濃就嗅到了腐臭爛肉的味道,那是一種頂級魔修才具備的氣味。

她鼻尖用力顫了顫,另有一股香味跑進了鼻腔。

那股香味很是熟悉,屬於人血的芳香。

有人受傷了。

濃郁撲鼻,占據她全部嗅覺,不過頃刻間那股惡臭都被驅散得幹幹凈凈。

有人死了。

薄雪濃看了眼身側的季采言,她緊緊捏著發光的族長印,額心泛起了細碎的汗珠,眸中有顫動的淚光。

此時的季采言應該很後悔她沒有跟季采熙她們一起走,在危機來臨的時候,她這個族長沒有跟族人待在一起,她們這種血脈繼承養出來的孩子,離開家再久,家族重要的觀念也不會磨滅。

薄雪濃兌換了兩顆獸元丹,再次餵給了那兩匹馬,馬的速度更快了,甚至能趕上一般的妖獸了,只可惜丹藥催化出來的,沒有生出靈智的可能。

不然日後也能成為助力。

經過廟宇一事,薄雪濃現在對力量的渴求已經達到了巔峰,這份渴求不僅僅是給沈煙亭當刀了,更重要的是強大起來才能不拖累沈煙亭。

藏在幕後算計這一切的人是誰都不需要深想就知道肯定不會弱,她可不想沈煙亭一個分神境巔峰被她拖累死,她甚至……甚至可以不需要想明白是誰在算計,只要夠強,強到能擋住一切危機就可以了。

不止她要變強,還有身邊人都要變強。

薄雪濃也有聽到鳳盈波剛剛跟沈煙亭說的話,沈煙亭不想鳳盈波死,不想這個馬車上的任何一個人死。薄雪濃一邊催促鳳錦趕車,一邊翻著系統面板,想要找到群體變強的辦法。

辦法來了。

卻不是系統的增幅,而是那開始瘋狂刷新的懲惡揚善面板上的名字,一個個金色的名字因刷新的太快,竟是讓系統來不及將人數固定到跟情比金堅攻略對象相同的二十二上了,短短一瞬間那懲惡揚善板塊居然被塞滿了,幾百個泛著金光的名字同時擠在了同一板塊,奪目的金光晃花了薄雪濃眼眸。

薄雪濃轉過頭,將車簾卷了起來用繩子系住,跟車廂裏的沈煙亭說:“師尊,好像是魔宗的人,我能殺她們嗎?”

她在祈禱沈煙亭的應允。

薄雪濃本來是不想以殺修煉的,她覺得瘋狂的殺戮會讓她陷入失控,讓沈煙亭看到她不好的一面,但她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

如此多個金燦燦的絕世惡人,每個都是兩百積分和一份血脈靈力。

她需要力量,很多的力量。

薄雪濃很怕沈煙亭連魔宗的人都不讓她殺,幸好沈煙亭對她的要求從來就沒有那麽嚴苛。

沈煙亭點過頭以後,薄雪濃搭上了鳳錦的肩膀,傳音過去:“小錦,我不要求你殺人,你只要對著懲惡揚善板塊上的名字,把他們一個個打殘,等著我去殺就好。”

鳳錦眼眸亮了亮,鼓足勇氣點點頭:“這個行。”

她在禦寧宗的時候,為了刷積分也沒少忍著怯意打人,這個還是能做到的。

薄雪濃欣慰鳳錦雖然沒有殺人賺積分的勇氣,但好在沒有什麽都推給她的旁觀心態:“你既然能兌換力大無窮,是不是還能兌換速度?”

鳳錦點了點頭。

薄雪濃更放心了一點:“我們現在有積分了,別嫌貴。”

鳳錦算是比較好解決的,她雖然不能修煉,但給她積分,她就能兌換一堆世界通用的能力,那些永久使用的能力,鳳錦去兌換甚至只需要她兌換基礎的一半積分,並不是虧本買賣。

月光早已被黑霧遮蔽,天空泛起了一抹紅光,血紅落在人身上,襯得皮膚都蒼白了幾分。

血液的芳香和魔的氣味都太重了,季采言單薄的身軀顫了顫,率先下了馬車。

她將懷裏的族長印一扔,身後的鬼月藤冒了出來,黑漆的藤蔓纏住族長印,族長印在瞬間融進了她的身體,她身上的氣息突然強了一倍,速度也快了許多。

季采言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朝著遠處影影綽綽的黑影奔了過去。葉知妖思緒頓了頓,源自心中的那份愧疚,她還是下了馬車,禦劍飛行第一時間朝著季采言追了過去。

鳳錦剛想趕著馬車追上去,沈煙亭就喊了停車。

鳳錦急忙將馬車停了下來,有些迷茫地回頭:“師伯,我們不去幫忙嗎?”

“我們要去,緗逾不能去。”

薄雪濃她們這才恍惚想起車上有個修為了都不足以擇道的緗逾,紛紛跳下了馬車。

馬車一路疾行,緗逾修為太低,她面色很是難看,唇色白得像紙,氣息也虛弱了幾分。

沈煙亭帶著鳳盈波下了車,遞給她一塊靈石,在馬車上貼了兩張護身的符紙,這才叮囑道:“緗逾,前面戰況不明,你就在馬車上等我們。”

緗逾望著手心的靈石,溫順地點了點頭。

誰都沒有留意到她眸中有溫軟的淚光輕動,還透著一絲絲的艷羨。

薄雪濃現在殺心正濃,那越積越多的名字讓懲惡揚善板看著像是一塊索命符,名字劃過的人都是十惡不赦的絕世惡人,每個都很應該被她殺死。

積分,靈力。

薄雪濃眼眸越來越亮,她奔向戰場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一次性真言蝶在季家沒用上,如今倒是能用上了。

真言蝶控制下誰也不能說假話,只要問出的名字跟板塊惡人對上,那就是能殺的。

薄雪濃沖的太快了,藏起的懸墨劍也被她抽了出來,此時正嗡鳴作響,冒著對鮮血的渴望。

鳳錦也加快了腳步,她一邊給自己鼓勁打氣,一邊越沖越快,看得鳳盈波心驚肉跳:“錦兒,你慢點,你都不一定打得贏魔宗的人,跑那麽急做什麽。”

她以前是對鳳錦的金丹修為很滿意的,可這幾次動手她也發現了鳳錦的金丹有點花架子。

鳳錦好容易鼓足的勇氣,差點被鳳盈波澆滅,她咬了咬牙,立刻兌換了如薄雪濃安排的那樣,問系統兌換了輕盈如風來增添速度,再額外又兌換了力大無窮升級版,一共花費了五千積分。

她跑出沒兩步就折返回了鳳盈波身邊:“鳳盈波,你待會兒見到該死的魔宗人,一定不要殺,一定把人打殘了留給師姐殺!”

鳳錦大概猜得到薄雪濃的心思,她們現在突然多了原書沒有的困局,確實是要盡快增加籌碼。

鳳盈波可不止她們的算盤,面對這樣奇怪的要求,腦子有點發懵:“什麽?”

鳳錦太清楚鳳盈波這個人有多吃軟不吃硬了,她聲音勸了勸:“阿娘,女兒求你了。”

“那……那好吧。”

鳳盈波還是應了這怪異的要求。

沈煙亭就在她們邊上,自然也聽得很清楚。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左手手腕,心緒翻湧漸漸生了不太一樣的愁緒。

薄雪濃為了救人去殺人,殺的還是無惡不作的魔宗弟子,怎麽看也不是件壞事,甚至能算好事……這證明薄雪濃心中已經有了衡量好壞的一套標準,而這是克服血脈驅使她殺戮的重要轉變。

她不該阻止薄雪濃邁出辨認好壞的重要一步,可她的身體會抗議,沈煙亭沒有忘記她身上還有監督薄雪濃和束縛己身的血蓮印記。

血蓮印記徹底被染紅時就該輪到她渴望薄雪濃的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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