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縱容 留音果的出現讓薄雪濃幾人同時有……

關燈
第61章 縱容 留音果的出現讓薄雪濃幾人同時有……

留音果的出現讓薄雪濃幾人同時有了另一種猜測。

或許留音果說的不是眾所周知的事實, 而是一段被隱藏起來的真相,抑或者是一段汙蔑。

猜測也很快得到了驗證。

經過薄雪濃她們四下打聽後發現徐鴻永這個城主在城中頗有威望,名聲響亮, 口碑極好,人人都說他對季家小姐癡心一片,幾百年都在癡心等待,很少有人知曉他還有過妻女。

那極少部分知道他有過妻女的人都說徐鴻永的妻女是死於一種會傳染的特殊疾病,當時徐鴻永為了不禍及城中百姓, 這才連棺都沒有停, 連夜將妻女屍體拖去城外燒毀了,不過這是徐鴻永跟季家小姐定下婚約以前發生的事了。

打聽來的消息越多, 徐鴻永被汙蔑的可能性越小。

季采言一早就說過她是訂下婚約後才知曉徐鴻永有妻女的,知曉徐鴻永有妻女便立刻離開了,前後不過一日。她離開季家的時候徐鴻永的妻女都還活著,他妻女喪生又怎會是定婚約以前的事。

時間線被篡改, 那就證明有意在故意引導, 而這個人一定是對真相很了解的人。

很有可能是徐鴻永本人。

這樣一來季采言口中並不糊塗的季雲幻為何會認徐鴻永為幹爹也就有了更好的解釋,季雲幻她們可能只知徐鴻永死了妻女, 不知是他自己殺的妻女。

只是季采熙是幫著季采言逃跑的人,徐鴻永騙得了別人, 但他騙不了季采熙才對的。

除非季采熙根本沒有告訴季雲幻真相, 抑或者季采熙根本沒有季采言說得那麽好, 她不在意徐鴻永是否殺妻殺女,可她……總應該是在意季采言這個妹妹的。

薄雪濃繞來繞去還是推不清事情的真相,不過那留音果裏要是真相,放下這顆果子的人是誰倒是好想了。

必定是知曉當年事,還跟那母女有關系的人。

目的也很清楚了。

留音果裏的謾罵和怨恨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人是來覆仇的。

沖著徐鴻永,也沖著季家。

這就像是一種示威,仿佛在對季采言說:我來報仇了,你該小心了。

奇怪的是她將留音果放在此處,明顯是放給季采言聽的,但留音果裏的聲音對這位季小姐似乎沒那麽敵對。

薄雪濃瞥了眼季采言臉上的面具:“你這面具算是白戴了。”

沈煙亭指尖蹭過那桌上殘留的水漬,擰著眉問季采言:“采言,你可知那對母女還有什麽親人?”

季采言搖了搖頭:“沈師叔,我當初走得急,跟那對母女都沒正式打過照面,對於她們背後是不是還藏著某種勢力根本不清楚,說不定……說不定在我走後,長姐會為我調查一二。”

沈煙亭神色嚴肅了許多:“采言,你可要回到季家去?”

季采言略顯抗拒地擺了擺手,另一只手將葉知妖手臂攥得越來越緊。

沈煙亭眉心鎖得更深,她動手將葉知妖從季采言手中解救下來,嘴上還在繼續說正事:“你可要想清楚了,這人像是沖著你季家和徐鴻永來的,我們不知她深淺,說不定季家也會有危險,你放心得下族中人嗎?”

沈煙亭本該落在葉知妖身上的目光,鬼使神差地在薄雪濃身上停了停:“她們可都是你的同宗血親,要是真被人殺了,你的心會不恨嗎?”

薄雪濃本是乖乖站在沈煙亭邊上當個擺件的,察覺到沈煙亭眸光在她身上停留,欣喜的同時有些奇怪。

她的直覺告訴她,沈煙亭這話看似對季采言說的,實則是跟她說的。

可沈煙亭為什麽要跟她說這種話呢?

她跟季采言又不一樣,她身後沒有家族,沒有親人,只有沈煙亭,還有被沈煙亭認可的鳳錦她們。

沈煙亭當然也看到了薄雪濃的迷茫,她將眸光收回,緩緩落到了季采言身上。

仿佛那話本就是在跟季采言說一樣。

季采言微微捏緊了空蕩蕩的手,忐忑不安溢了出來:“師叔,您和師姐會陪我回去嗎?”

沈煙亭點了點頭:“自然。”

有了沈煙亭的允諾,季采言也還是心有遲疑。

她不可能嫁給徐鴻永,更加不可能再順著老族長安排停止修煉。

回季家意味著要徹底站到老族長的對立面,她得好好掂量自身是否有那個勇氣,不然到時候沈煙亭真陪她回去了,她卻輕易就朝著老族長低頭屈服了,那可等同於打沈煙亭的臉了。

那不是沈煙亭和薄雪濃想要的,也不是季采言願意看到的。

至今季采言冷待的只有葉知妖,在她心中是很敬重沈煙亭這個師伯,也很看重薄雪濃這個師姐。

她需要思考的時間。

季采言腳步往窗邊挪了挪,外面的天色早已暗淡了下去,再吹進屋裏的風纏著細微的涼,額角幾縷碎發被卷動,季采言忽然回過身來拽葉知妖:“師伯,師姐,我去外面透透氣。”

看她動作就知她要拽上葉知妖一起,葉知妖下意識地往後避了避。

季采言卻沒有就此放棄,她繞到葉知妖身邊,還是牽住了她的手腕。

葉知妖手指慌亂之下擡起,扯住了沈煙亭的袖口。

沈煙亭見此,本能地想攔:“采言。”

季采言沒有松開手,她將葉知妖抓得更緊 :“師伯,倘若大師姐遇上這樣的煩心事,您作為師尊一定會陪伴,開解弟子的對不對?”

話是這樣說的,可季采言哪裏還有半分對師尊的尊敬。

沈煙亭還是想攔,季采言截住了她沒出口的話:“師叔,我不會殺她的。”

她說著就要將葉知妖從沈煙亭邊上拽離,葉知妖慌亂之下將沈煙亭袖口攥得更緊,季采言輕咬唇瓣嘗到了一絲苦鹹:“師尊,你就一點也不心疼弟子嗎?”

葉知妖縮了縮肩膀,掐住了手心才將目光轉到了季采言身上:“在你心中我還是你師尊嗎?”

“當然。”季采言唇角彎了彎:“你永遠是我師尊。”

她的笑是透著冷意的惡劣,葉知妖卻沒有留意到,她扯著沈煙亭袖子的手松了松,季采言抓住機會將她帶離了房中,順著窗戶躍到了街上,她並沒有走遠,只待著葉知妖在附近徘徊,這讓沈煙亭稍稍放心一點。

薄雪濃和沈煙亭回到了她們原先待的雅間,兩個人一塊擠在窗邊看著季采言和葉知妖。

薄雪濃看過一會兒,轉回了桌邊繼續投票計劃。

筆尖勾圈的速度越來越快,連沈煙亭何時坐到她對面幫她一起投票,她都不知道。

直到小山再次矮下去,薄雪濃餘光瞥見了那修長玉白的手指,她微微擡起頭:“師尊,你不會覺得我胡鬧嗎?”

沈煙亭握著筆,慢慢勾圈出屬於薄雪濃的名字。

看著投過票的紙在眼前燒成灰燼,眸底被印上了淺淺的火光:“不會。”

極輕極淡的兩個字訴不盡心中的柔軟,她在有意隱藏那團至今沒能熄滅的火,可薄雪濃總是很擅長往上面澆上一點油讓火勢更盛的。

薄雪濃挪到了沈煙亭身側的椅子上,歪了歪身子將頭擱放在了她肩頭:“師尊,你真好,我以後肯定會越來越聽話的。”

薄雪濃不知何時變得極其會撒嬌,她抵住沈煙亭的瞬間會下意識將那兩只毛絨耳朵放出來,用毛絨尖尖輕蹭沈煙亭的頸窩,酥酥麻麻的癢意順著被蹭過的肌膚彌漫開,沈煙亭忍不住擡手摁住了那顆亂動的腦袋:“濃兒已經足夠聽話了。”

頂著毛茸耳朵的腦袋不再亂動了,癢意卻沒有消減。

沈煙亭指尖滑了滑,捏住了那柔軟的耳朵:“只是以後要小心些,不要輕易將妖身露出來,絕大部分修士對妖的態度並不算好。”

薄雪濃忙擡手摸上腦袋,要不是沈煙亭提醒她還沒留意到耳朵突然冒了出來。

她是乖巧的。

她的耳朵和尾巴就不夠乖了。

它們總是會在她心情愉悅,滿腦子都是沈煙亭的時候偷偷冒出來。

薄雪濃指腹先摸到了不是耳朵,而是沈煙亭光滑柔軟的手背,那細膩的肌膚抵在了指腹像是會被她碾碎一般,她這些天有刻意將手養成沈煙亭那樣的冷玉,原是覺得略見成效了的,觸碰到沈煙亭手背肌膚時,還是覺得自己的手可能會蹭痛她。

她下意識地將手收回,因癢意未散又擔憂薄雪濃手亂摸,未發覺薄雪濃退縮意圖的沈煙亭緊緊抓住了那只手。

沈煙亭帶著薄雪濃的手,摸到了她的毛茸耳朵,細細的叮嚀從唇邊冒出:“濃兒既知自己血脈特殊,日後應該更小心點。”

沈煙亭微微側著頭,垂著眼眸在看那歪在她肩膀處的腦袋。

溫熱的呼吸會緩緩飄落灼熱肌膚,輕柔的叮囑會纏上耳朵勾出一抹胭紅。

薄雪濃呼吸微微一滯,再開口時舌頭不自覺地打了結:“師,師尊。”

她有好多不重樣的話想說,說來說去還是會變成那句:“師尊,我會很聽話的。”

薄雪濃坐直了身體,目不轉睛地盯住沈煙亭:“只聽師尊的話。”

面具擋住了沈煙亭的神情,唯有水光輕顫的眸子是遮不住的。

沈煙亭側了側頭:“我知道。”

薄雪濃不太喜歡那能面具,這叫她看不清沈煙亭的喜怒厭煩,她收回耳朵,垂著腦袋,握著筆,再去勾圈名字時有些心不在焉了。

眸光時不時就會飄向沈煙亭,落到她握筆的手上,看著她手背微微顯痕的青筋走神。

薄雪濃將筆放了下去,她此時更想跟沈煙亭說點話。

哪怕是無關緊要的話。

在神情被面具遮掩時,聲音成了掌握情緒的最好方式。

薄雪濃咬了咬唇,突然道:“師尊,季采言肯定在說假話,她肯定沒有真心將葉師伯當師尊。”

沈煙亭視線朝著窗外飄去:“我知道。”

葉知妖和季采言就是師徒越界後最直觀的例子。

無法建立親密關系,更無法回歸本位。

薄雪濃將那些沒圈完的紙收進了儲物玉鐲裏,順著沈煙亭一同將目光投向了窗外:“師尊,你覺不覺得葉師伯有點太怕季采言了?我是覺得師尊該有師尊的威嚴,她越怕季采言,季采言越會忘卻尊敬她。”

“不是害怕。”沈煙亭認真朝著她拋出了一個答案:“而是愧疚。”

薄雪濃楞了楞:“葉師伯有記憶了?”

沈煙亭搖了搖頭:“沒有,不過她能感受到采言對她的恨。”

季采言滔天的恨意會讓葉知妖逐漸相信她確實是犯了錯,做出了那樣越矩且荒唐的事。

薄雪濃伸手在沈煙亭後背點了點,示意沈煙亭回頭來看她。

沈煙亭轉過了身,薄雪濃小聲嘟噥道:“師尊,其實季采言她挺願意的,她根本就不介意師伯拽她雙修,她是介意師伯拿她當爐鼎。”

沈煙亭怔住:“為何不介意?”

薄雪濃:“她喜歡師伯。”

沈煙亭:“采言說的?”

薄雪濃:“我猜的。”

“你……”沈煙亭輕輕推了推薄雪濃的額心:“濃兒,不能這樣猜,這天底下哪有肖想師尊的徒兒。”

那可就多了。

沈煙亭跟前還坐著一個。

薄雪濃自然不敢把這種話說出口的,她眸光微微垂落,下意識地將談話內容換到了別的地方:“師尊,既然我的血可以幫采言解開禁制,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幫采言解開禁制?”

沈煙亭眸光顫了顫,沒有回答薄雪濃。

薄雪濃略覺怪異地喊了聲她:“師尊?”

沈煙亭攥緊了手心:“濃兒想幫采言解開禁制嗎?”

沈煙亭怎麽在問她?

薄雪濃下意識地覺得沈煙亭提過解禁制的辦法就是有心幫采言,此時突然想起沈煙亭好像只說過辦法,並沒有要求過她幫她季采言解開禁制,她不太確定地 問:“師尊不想替采言解開禁制嗎?”

沈煙亭有短暫的沈默,在沈默過後才輕聲說:“濃兒,你既然已知曉自己的血脈,理該明白這樣一份血脈會有多少人覬覦,又有多少人會心生畏懼避之不及,我無法確定采言知曉你血脈後是否還會真心將你當師姐。”

她想幫季采言。

可是更怕季采言傷害薄雪濃。

薄雪濃的幫助本來是沖著積分,此時見到沈煙亭的態度倒是生出了兩分真心,她小聲跟沈煙亭說:“師尊,那用寄生蠱呢?她能直接分走我的血脈破除禁制,可是只要我收回寄生蠱那分出去的血脈就不作數了,她的禁制會重新出現。”

“好倒是好。”沈煙亭點了點頭:“只是現在蠱修稀少,要想找寄生蠱怕是要花些功夫。”

薄雪濃見沈煙亭讚同她的想法,本能地脫口而出:“師尊,我有寄生蠱。”

沈煙亭狐疑地看著薄雪濃:“濃兒為何會有?”

薄雪濃這才發現自己失言了,她好像一對上沈煙亭,總是很容易變得沒那麽聰慧。

她用指腹蹭了蹭頸窩,傾訴的欲望剛剛升起,喉嚨處就有了癢意。

沈煙亭餘光瞥見這一幕,猩紅血液從薄雪濃口中湧出的畫面再次出現,心不住朝下沈落。

她搶在薄雪濃開口之前說道:“不必與我說。”

薄雪濃怔楞住,她張了張口還沒發出聲音,沈煙亭已經傾身靠近她,擡手捂住了她的唇,沈煙亭在離她極近的位置,凝望著她的眼眸輕語:“濃兒,不能與我說的事,不要勉強。”

她能感受到沈煙亭掌心的柔軟和滾燙,她能望見沈煙亭眸中的堅決和憐惜。

沈煙亭太聰明了。

猜到了鳳錦的修為有假,也猜到了她前兩次吐血的原因。

沈煙亭越是憐愛她,薄雪濃越是有全盤交代的沖動。

沈煙亭看明白薄雪濃的意圖,手掌將薄雪濃的嘴捂得極緊,冷冽的眸光掃過薄雪濃:“薄雪濃,我不想知道。”

那雙眼眸像是凝了寒冰的湖面,最外層是冷到人吐息都艱難的寒冰,冰層下藏著的東西又多又雜。

薄雪濃感受到的不是寒意,而是沈煙亭對她的擔憂。

她的身體往前靠了靠,伸手擁住了沈煙亭的腰肢。

沈煙亭松開了捂著薄雪濃唇的手,感受著纏在腰間的雙臂將她越抱越緊,只覺陷進了一片能撫平所有的柔軟中,既是歡喜的又恐自己貪戀,她推了推薄雪濃:“濃兒,松手。”

薄雪濃纏著沈煙亭的力松了松,手卻沒舍得徹底松開沈煙亭。

漂亮小獸的耳朵又長了出來,長尾不自覺地纏上了沈煙亭的腰,尾巴尖在沈煙亭背部輕掃:“師尊,我想抱抱你。”

泛紅的眼尾,水波流轉的眼眸,叫人不忍心拒絕。

沈煙亭聲音都跟著軟了下去:“抱吧。”

“師尊!”

薄雪濃早就學會‘得寸進尺’四個字的具體寫法了,她見沈煙亭答應下來,只覺得剛剛抱得還太松了點,幹脆是站了起來,直接坐到了沈煙亭腿上,死死箍著她的腰,將臉埋在了沈煙亭頸窩。

薄薄的熱息吐在了頸窩,沈煙亭不可抑制地紅了臉。

她該推開薄雪濃,再怒喝一聲的,可是她沒有。

沈煙亭放任薄雪濃黏著她,連那在她背脊亂蹭的尾巴都沒管,倒是薄雪濃自己莫名有些心虛。

她嗅著那股熟悉冷香,嘟囔著:“師尊,你將我當作妖寵就好。”

沈煙亭唇角輕輕朝上揚起,極輕地低喃一聲:“妖寵都沒你黏人。”

薄雪濃將腦袋往外挪了挪,不再貼著沈煙亭頸窩。

她努力讓沈煙亭看清了眸中多出的水花:“師尊,你在嫌棄我嗎?”

沈煙亭垂眸去看薄雪濃緊貼著她的身軀,只覺得薄雪濃真是什麽話都敢說,她要是嫌她又怎會默認她黏得這麽近,她還從未與人這樣親近過,近到……連一根針都不知該擠到何處。

她有些無奈:“沒有。”

一聲沒有讓薄雪濃找到了更多的發揮空間,她重新埋進了沈煙亭頸窩,雙臂緊緊摟抱著沈煙亭的腰,將兩人之間最後一點縫隙都擠掉:“我就知道師尊不會的。”

太近了。

近到喘息都有些困難。

沈煙亭也想將薄雪濃從她身上拎下去,可一半心會煩憂薄雪濃再給她亂扣罪名,另一半心有些舍不得這個擁抱。

思緒徹底被勾亂了,心口的火焰越燒越旺。

沒有停歇的心悅在驅使她去越界。

餘光瞥見窗口想起葉知妖和季采言倒是又冷靜了下來,心緒也一點點回歸了平靜,逐漸能夠思考更多的事,提過妖寵難免會想到司仙靈,提到司仙靈……沈煙亭不由得想起來司仙靈最後對薄雪濃明顯帶著討好意味的態度,還有那慷慨贈送的儲物戒指。

一個個畫面相連,沈煙亭忽然反應了過來:“濃兒,你是不是給司道友用了寄生蠱?”

她問出口就後悔了。

沈煙亭不確定這個問題,薄雪濃是否能回答她。

薄雪濃和沈煙亭拉開了一點距離,這沈煙亭已經猜到了的事,她便擁有了傾訴權:“對。”

她應完話又趕忙說:“師尊,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沈煙亭倒是不想計較這個,她先感到的是憂愁:“濃兒,司道友身後站了太多人,你給她用寄生蠱要是舒姨她們知道……”

薄雪濃忙把手舉了起來發誓:“師尊,司仙靈是自願的,雖然一開始是我想封她的口,但她感受到我的血脈能夠帶給她好處後,還求著我千萬不能跟她解除寄生蠱呢。”

薄雪濃怕沈煙亭以為她欺負她好友,慌亂之下將前因後果全盤托出,倒是沒註意有話說漏了嘴。

“封口?”沈煙亭仔細瞧著薄雪濃:“濃兒有什麽秘密被司道友知道了?”

薄雪濃可不敢告訴沈煙亭,她對她的感情超出了師徒情。

她不敢僭越,只好閉嘴不言。

薄雪濃心虛不已地重新趴回沈煙亭頸窩,一動也不敢動地貼在沈煙亭身上。

沈煙亭看她反應就知這個是能說,她不願意說。

她輕輕拍了拍薄雪濃的後背。

薄雪濃感受到沈煙亭在拍她,忙用極小的聲音說:“沒,沒有秘密。”

沈煙亭眸光黯淡了一瞬,忽然拎住了薄雪濃的後脖頸,將薄雪濃從懷裏拽起來,推著薄雪濃坐回了椅子上。

剛剛還包裹著身軀的溫暖突然不願將她圍繞,這讓薄雪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慌。

她小心翼翼地將臉湊近沈煙亭,捏著嗓音問:“師尊,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沈煙亭唇瓣動了動:“不曾。”

這是一句謊言。

沈煙亭覺得她有些奇怪,她分明一直都在說任何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秘密,她允許薄雪濃有她不知道的秘密,可隨著薄雪濃的秘密越來越多,跟鳳錦,跟司仙靈的……在薄雪濃不能相告時,她還算寬容,面對薄雪濃不願相告,卻是止不住地失落。

這有違師尊該有的寬容大度,這也有違她個性秉性,這……

不該這樣的。

沈煙亭忍不住自省,思緒越飄越遠。

薄雪濃眼巴巴地望著沈煙亭,極為小心地叫了一聲:“師尊。”

思緒回攏,眸光正好撞上薄雪濃泛紅的眼尾,沈煙亭在心中嘆了口氣,伸手摸上了薄雪濃耷拉著的毛茸耳朵:“濃兒,我沒有生氣,你先將妖身收起來,這要是被人看到了不好。”

毛茸耳朵抵在沈煙亭手心抖了抖,快速縮了回去。

她收好妖身還想跟沈煙亭解釋,沈煙亭已經將話移到了別處:“采言身上的禁制,你自己決定,不想幫也可以不幫。”

禁制不會要了季采言的命。

透露血脈很有可能會要薄雪濃的命。

這是沈煙亭的擔心,可不是薄雪濃的,她幫季采言或多或少有圖謀積分的想法,積分越多,她保命的底牌越多,更何況寄生蠱本就是她想解就能解的,季采言要是傷害她,她就立刻接觸寄生蠱的力量。

薄雪濃有些意動,可她還是想問沈煙亭一句:“師尊,你覺得采言好嗎?”

沈煙亭眸中有一閃而過的困惑,不過只有那一瞬,她很快就明白了薄雪濃想從她這得到什麽,她輕輕摸了摸薄雪濃溫軟的面,眸中愈發無奈:“濃兒,你不能總從我這裏覆刻感情,你總要擁有獨立情感的,不能我覺得誰好,你就覺得誰好,更不能我喜歡什麽,你就喜歡什麽。”

小心思被看破。

薄雪濃仍不覺哪裏有問題。

“師尊,我有獨立的情感。”薄雪濃握住沈煙亭的手腕,將側臉完完全全貼進沈煙亭的手心:“永遠聽師尊的話,永遠追隨師尊就是我獨自思考的結果,沒有受到任何人影響。”

薄雪濃堅定的聲音砸在了心口,泛起了不小的漣漪。

沈煙亭眸中多了些游離,回過神後才一點點將手抽離了出來,輕聲應上一句:“濃兒,如果采言一直將你當大師姐,永遠不傷害你,那她就是好的。”

那就是說季采言目前在沈煙亭那是好的,這便可以幫。

薄雪濃將系統面板翻了出來,剛想替季采言兌換一只寄生蠱,目光先留意到了不斷減少的積分。

不好!

鳳錦和鳳盈波有危險!

薄雪濃朝著兌換面板看了眼,彈出來的兌換物品讓她有點懵,誰來告訴她系統改良且加強版元氣五紅茶是什麽……茶,茶也能殺人嗎?怎麽殺?把敵人淹死嗎?

薄雪濃收了系統面板,一下扯住了沈煙亭的袖邊:“師尊,我們回客棧吧。”

“好。”沈煙亭應了下來。

她們剛剛走出雅間,沈煙亭忽然將袖邊從薄雪濃手中抽回,在薄雪濃因掌心變空失神時將手遞了過去,緊緊牽住了薄雪濃的手,帶著薄雪濃下了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