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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偷窺 等著回客棧見到鳳錦以後,薄雪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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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偷窺 等著回客棧見到鳳錦以後,薄雪濃……

等著回客棧見到鳳錦以後, 薄雪濃終於知道元氣五紅茶是什麽了。

那是系統推薦給鳳錦用來給鳳盈波補氣血的東西,據鳳錦傳音跟薄雪濃說,這是她跟系統爭吵半日換來的待遇。

系統將食物也算在了世界通用範疇裏, 而這元氣五紅茶就是她原本那個世界用來補氣血的一種東西,再經過系統的改良升級加強想要治療鳳盈波是不可能了,但讓她階段性受傷流血造成的虛弱盡快好全還是可以做到的。

食補嘛。

早知食補管用,何須兌換那麽麻煩。

她們這個世界也不是沒有食物,不過她確實不知道能餵鳳盈波吃什麽。

薄雪濃突然修煉之路走得還算順利, 築基以後就盡可能減少進食了, 金丹以後更沒碰過,修士的口腹之欲普遍都很弱。

兌換挺好的。

方便。

一碗元氣五紅茶才十積分, 司仙靈一天最少貢獻上千的積分,現在的她們完全負擔得起。

鳳盈波快點好起來也省得沈煙亭總想著照看她,薄雪濃早就發現沈煙亭會下意識地憐愛弱小了,她一直是誰弱對誰好, 比如一路上照看虛弱的鳳盈波, 比如三番兩次幫葉知妖擺脫季采言。

沈煙亭身上有一種風霜淬煉的悲憫,看似冷漠但心是柔軟的。

當年的沈煙亭也是因為這份柔軟才會對幼小的薄雪濃伸出手, 施下憐愛的,這無疑是個極好的品德, 當然薄雪濃不具備, 所以偶爾看著沈煙亭太過關照鳳盈波她們, 她也會悄悄嫉妒。

貪心是會被縱容一點點被慣大的,以前的薄雪濃是不會這樣的,現在的薄雪濃什麽都想計較一點。

她不敢越界讓沈煙亭知道她心有貪圖,卻有著很強的攀比心,時刻都想證明她在沈煙亭這重要過鳳盈波她們, 每每得到認證都會竊喜不已。

薄雪濃當然不會明著問,她根本就不具備約束沈煙亭的資格,她也不敢,但她會盯著看,直到沈煙亭想起她,留意到她,伸手來摸摸她要炸開的毛。

就比如此刻。

沈煙亭坐在床邊盯著鳳盈波看,瞧著鳳盈波臉色一點點好轉明顯松了口氣時,薄雪濃正貼著沈煙亭而站,她也不看病著的鳳盈波,一雙眸子死盯著沈煙亭,時不時跟鳳錦傳音說兩句話。

沈煙亭無從知曉薄雪濃的小心思,她倒是能感覺到有個人貼她太近。

她幾乎能感受到屬於薄雪濃的體溫。

沈煙亭並不厭煩薄雪濃的黏人,只是這屋裏可不止她們兩人,她擡手推了推薄雪濃將距離拉開了一點。

不過一點而已,薄雪濃竟像是被人猛灌了一口苦藥。

薄雪濃是覺得委屈的,可她不敢跟沈煙亭抱怨,只能傳音到鳳錦那:“鳳錦,你娘欺負我。”

鳳錦看了眼那半躺在床上正因被她逼著喝補藥偷偷擰眉的鳳盈波,突然有種替鳳盈波喊上一聲冤枉的沖動,她都看到了剛剛是沈煙亭推得薄雪濃了,偏偏薄雪濃是個會把這筆賬記到屋裏每個人頭上,都不會將這筆賬記到沈煙亭頭上的人。

鳳錦凝視著薄雪濃發苦的面色,只覺得自己都跟著嘗到了苦味,隨手兌換了顆蜜糖塞到了嘴裏,嘗到了甜忽然想起薄雪濃。

她心虛不已地四下張望一眼,見屋內幾個人都沒有留意到她,立刻兌換了一捧糖果塞給了薄雪濃,偷偷傳音過去:“大師姐,吃過糖就不苦了。”

薄雪濃低頭,恰好看到了那炫彩包裝,

她楞了楞:“這是什麽?”

鳳錦自然也看到了那七彩的包裝,有些後悔沒有兌換包裝樸實一點的糖果,還是堅持將糖果送到了薄雪濃手心:“糖果,很甜的!”

她想了想又從薄雪濃手中抽出一顆糖果,拆了炫彩的糖果外衣吃給薄雪濃看。

薄雪濃微微側過身,學著鳳錦剛剛的樣子拆了糖果外衣,將粉色的糖果含進了口中。

淡淡的蜜桃香從舌尖散開,濃密的甜味瞬間將舌尖包裹。

確實是很甜。

糖果。

甜果子!

沈煙亭說過她不喜歡酸果子,那就是喜歡甜果子。

薄雪濃殷切地將手心裏的糖果遞給了沈煙亭:“師尊,給!”

沈煙亭本就奇怪鳳盈波在喝的藥是何物,此時又見到五顏六色的糖果,望向薄雪濃的眼神越來越怪:“這是什麽?”

問出口的瞬間,沈煙亭下意識地盯住了薄雪濃的唇角。

她會擔心那裏會有血的痕跡。

薄雪濃將糖果全部放到了沈煙亭手心,黑亮的眼眸裏流光顫動:“甜果子。”

薄雪濃生怕沈煙亭不品嘗這包裝奇怪的甜果子,迅速剝開了一顆糖果餵到沈煙亭嘴邊:“師尊,這不是你討厭的酸果子,是你喜歡的甜果子。”

沈煙亭忽然有些討厭自己不算糟糕的記憶力。

她幾乎是瞬間就把當時為何會討厭酸果子想了起來,那聲不喜雖然是附和薄雪濃的話,事實上是因那日心口泛起的淺淺酸意。

沈煙亭壓住了浮亂的心緒,低唇咬上了薄雪濃送到唇邊的糖果。

薄雪濃隔著糖果紙捏著糖果,糖果紙內壁是光滑的,加上薄雪濃捏得很松,沈煙亭的唇剛剛靠上去,那糖果就偏離了原本的位置,順著糖果紙往下滑落,沈煙亭的唇跟著糖果往下落去,最後貼著薄雪濃指腹吃到了那顆糖果。

柔嫩的唇瓣緊緊貼著指腹,落下一片熱意讓薄雪濃臉上浮起了一抹傻笑。

師尊的唇好軟。

早在知曉季采言被強吻時,她就想象過沈煙亭的唇會是怎樣的觸感,那時只覺得此生都不會有機會感受,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無意中感受到了屬於沈煙亭唇邊的柔軟。

此時她指腹一定泛起了屬於沈煙亭的冷香。

薄雪濃不敢當著沈煙亭面去聞,只能反覆搓著剛剛沈煙亭唇瓣貼過的位置。

掌心出現了細微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了一點。

她壓著滿心滾燙,破天荒地想要主動拉開點距離,不承想沈煙亭忽然沖著她招招手:“濃兒,來。”

沈煙亭是真嘗到了甜味,下意識地找著跟她那顆糖果一樣的包裝,拆給了薄雪濃。

她剛剛將糖果外衣拆開,還沒來得及擡手將糖果遞給薄雪濃,薄雪濃已經貼著她的小腿跪了下去,微微張開了口等著沈煙亭來餵。

薄雪濃此時可太像等待著餵食的小狗了,沈煙亭有瞬間的楞神。

沈煙亭忘了伸手相送那顆糖果,薄雪濃只好貼近她靠近腹部的那只手,伸著頭來咬糖果。

莫名升起的退意讓沈煙亭將手往懷裏又縮了縮,薄雪濃也沒多想,追著她的手咬糖果,等著薄雪濃咬上糖果時,腦袋已經徹底鉆進了沈煙亭懷中,離遠了看就是薄雪濃臉埋在了沈煙亭腹部。

暧昧在擴散。

越界的警示響了起來,沈煙亭往後坐了坐,她幾乎快蹭上鳳盈波的床尾了。

薄雪濃從沈煙亭懷中擡頭的瞬間,恰恰好看到沈煙亭不住後挪,離鳳盈波雙腿越來越近。

她下意識地擡手摁住了沈煙亭的腰,制止了她繼續後退,黑密的眼睫輕輕抖動:“師尊,你是不是困了?我見鳳師叔沒什麽事了,不然你回房休息吧?”

沈煙亭還沒點頭,向來愛摻和的鳳盈波放下了手中的茶,沖著沈煙亭眨眨眼:“師姐,你要是不放心我的話也可以跟我一起睡啊,錦兒可以去跟雪濃睡一晚。”

不等沈煙亭給出反應,鳳錦便手忙腳亂地撲上了床,一下捂死了鳳盈波的唇。

“唔……”鳳盈波好不容易掰開了鳳錦的手,不滿地嘟囔著:“鳳錦,你要謀殺親娘啊?”

鳳錦額心冒著虛汗,沖著薄雪濃笑了笑:“大師姐,你別聽鳳盈波的。”

沈煙亭感到奇怪:“小錦,你娘似乎在問我。”

鳳盈波推開鳳錦的手:“對嘛,我在問師姐,你讓雪濃別聽我的有什麽用。”

鳳盈波精氣神真是好了不少,又有心思在這裏胡鬧了。

哪怕早知鳳盈波就是這樣跳脫還不靠譜的人,薄雪濃還是有些心煩。

鳳盈波還在問:“師姐,你要跟我住一晚嗎?”

薄雪濃將沈煙亭的腰圈得更緊,幾乎是抱了上去。

沈煙亭摸了摸薄雪濃的腦袋,一種怪異的感覺在攀升,她似乎從薄雪濃身上嗅到了酸果的味道。

她嘴唇動了動,還是拒絕了鳳盈波:“鳳師妹,我不習慣與人同睡。”

鳳盈波捧起那大如盆的碗,咬著碗邊沿嘟囔著:“那師姐不是也會跟徒兒一塊睡嘛。”

這聲嘟囔沈煙亭和薄雪濃都聽到了,沈煙亭裝作聽不到,薄雪濃露了些得意。

薄雪濃像是剛剛贏下了什麽不得的戰爭,尾巴都有揚起來的勢頭,好在她有記住沈煙亭的叮嚀。

鳳錦知道鳳盈波沒別的心思,可她還是覺得鳳盈波處處都像是在找死,她推著鳳盈波手裏的那個大碗,一邊示意鳳盈波把她兌換補茶統統喝光,一邊跟薄雪濃說話,有意將話移到了別處:“師姐,外面好玩嗎?”

薄雪濃此刻才想起來了也該跟鳳盈波和鳳錦說說留音果的事。

她從地上爬了起來,沖著季采言招了招手。

季采言終於是收回了落在葉知妖身上的眼神,主動跟鳳錦她們說了留音果的事,也讓葉知妖有了喘口氣的工夫。

鳳盈波不靠譜是真的,有正義心也是真的,聽完不由得嘟囔:“這徐鴻永真是太可惡了。”

她那碗茶太大,喝了許久還不見底。

鳳盈波幹脆將碗又放了下來,她眼珠子轉了轉,忽然跟鳳錦說:“錦兒,你還要爹嗎?”

她突然發問讓薄雪濃和鳳錦都有點懵,還沒應話鳳盈波突然擡手朝著鳳錦脖子比劃了個刀劈的手勢:“小心他殺你!”

鳳盈波這話看似詢問,實則恐嚇。

鳳錦沒好氣白了眼自家不像正經人的娘:“娘,你不能因為你爹待你不好,二師姐的未婚夫待他女兒不好就覺得天底下的爹都不好。”

“胡說八道。”鳳盈波空出來的那只手用力戳了戳鳳錦的額心,她十分難得的嚴肅正經了許多:“錦兒,你要記住你阿公和阿奶是世上最好的爹娘,她們對我很好很好,要是現在還活著也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她這話說出來,別說鳳錦了,沈煙亭都困惑。

禦寧宗一直都在傳鳳盈波當年是不甘被逼婚才上的山。

薄雪濃搶先問:“鳳師叔,你當初真是因被逼婚上得禦寧宗嗎?”

“不是啊。”鳳盈波誠實地搖搖頭:“我阿娘和阿爹人到四十才得了我這一女,向來疼愛我,又怎麽會舍得逼我去做不情願的事,我說我不想成婚要永遠陪著阿娘和阿爹,她們也是不顧村子裏的人如何譏笑我們家,滿口答應。”

鳳錦怪異地眨了眨眼:“那你是怎麽上山的?”

鳳盈波眸光黯淡了兩分,那張臉出現了短暫的悲色:“我本來是想陪著爹娘終老的,那年村子裏來了個過路的游醫,那游醫不止會看病,還會看相。”

“那游醫看相極準,連誰家老母雞當日會下幾顆蛋都能算得明明白白,他說我天生的仙人相,不該留在村子裏,應該去求仙問道,來日必成大器,我家爹娘對此深信不疑非讓我去求個仙途。我自是不情願的,不曾想家中爹娘突然病重,爹娘怕她們死後我孤苦無依就讓我選,去求仙問道,還是擇一良婿,我那時覺得天下男兒除了我爹皆是薄情寡義,貪圖美色之徒,當然不肯嫁人,於是我就到了離家最近的禦寧宗。”

怪不得鳳盈波心大,她自幼是被嬌寵著長大的。

她能欣然接受鳳錦可能是因為她從親情中獲得了太多的愛,骨子裏是個特別依賴親情的人。

“師姐。”鳳盈波不好意思地沖著沈煙亭笑了笑:“其實我上山領過修仙法訣就回了家,當時正碰上老宗主瀕死無力管理宗門,下一任宗主還未有定論,外門弟子無人看管,我回家陪伴爹娘五年給她們養老送終後才重新歸山都無人發現。”

“……”

薄雪濃記得沈煙亭說過鳳盈波是三十五歲時入禦寧宗的,在沒有丹藥支撐,沒有前輩指點的情況下,不到十年就築基大圓滿,根基打得比有頂級築基丹加成的季采言她們都好,可以說是天賦異稟。

現在才發現鳳盈波的天賦可能比她們想象的還好,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鳳盈波在外門時居然有五年是溜回了連靈陣都沒有的俗世在修煉。

這也有點出乎沈煙亭的預料。

最驚訝的還是葉知妖。

葉知妖眸中有一閃而過的妒忌,妒忌消散後是一份釋然:“小師妹有如此天資,待在禦寧宗著實可惜。”

薄雪濃聽到葉知妖說可惜,突然有扶額嘆氣的沖動。

要知道鳳盈波按照原書劇情,那可是沒登場正文就死在跟果子較勁上了。

薄雪濃覺得鳳錦那聲犟種已經不夠形容鳳盈波了,她覺得鳳盈波有點缺心眼。

鳳盈波可不知道薄雪濃在偷偷腹誹她,她提起爹娘之死仍舊會覺得悲痛:“說起來好奇怪,那游醫分明算得很準,包括我有天賦這一條,我修煉之路確實是走得很順利,怎麽……算我爹娘命數倒是不準了。”

鳳錦好奇:“他算阿公阿婆什麽了?”

鳳盈波想了想說:“他說過我爹娘是長壽之人,最少也能活百歲的,我爹娘卻只活到了八十。”

什麽都算準了,唯獨一條有偏差,確實是不太合理。

游醫?算命?

不會這麽巧吧。

薄雪濃記得原書裏桑樊為了讓男主擺脫俞岑挽這個拖油瓶,也是扮作游醫假意給俞岑挽指明道路,說是人間的郎中救不了,或許仙人有辦法,哄著俞岑挽獨自踏上仙途的。

俞岑挽是十歲被騙的,鳳盈波是三十五歲遇上游醫的。

鳳錦說過俞岑挽小鳳盈波三十歲。

鳳盈波上當的時候,俞岑挽才五歲,按理說應該沒什麽關聯的,不過……薄雪濃總覺得哪裏有問題。

本該活到一百歲的人只活到了八十,難保不是有人刻意而為的。

仔細算算鳳盈波爹娘八十歲時,鳳盈波剛好四十,而男女主十歲。

薄雪濃楞在了原地,她突然發現鳳盈波爹娘死的那年,恰好是桑樊正式收男主為徒的時候。

她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大膽的猜想,鳳盈波遇上的那游醫也是桑樊,而她爹娘百年壽變作八十也是桑樊的手筆,目的……目的難道是想讓男主和鳳盈波同一年入羅闕宗?

他圖什麽呢?

薄雪濃有些想不明白桑樊這樣做的目的,但她就是懷疑桑樊,畢竟桑樊能做局坑害十歲的女主,連小孩子都坑的能是什麽好人。

懸墨劍就是來自桑樊所在的羅闕宗,她手裏的懸墨劍有問題說不定也跟桑樊有關。

當然薄雪濃沒有證據也不好妄下定論,只是暗自將鳳盈波爹娘早死二十年的事一並記了下來。



神月城這樣的大城池客棧都有招待修士經驗,天色徹底暗下來以後客棧裏就沒了聲音,保證絕對不打擾入住的人修煉。

它們會在長廊的盡頭放上了一塊塊靈石,每塊靈石都是陣修刻意處理過的,只要輕輕摁下付銀兩以後就能得到需要的物品,薄雪濃想著到了一個新的地方,沈煙亭難免要沐浴,她先給沈煙亭搬了個浴桶到房中才回自己房中修煉。

這一日內發生了不少的事,愈發讓薄雪濃明白實力的重要性,她是一點也不敢懈怠。

儲物戒指裏那些未曾動用過的靈石和丹藥終於是被她拿了出來,沈煙亭給她的靈石都極好,充裕的靈氣順著經脈湧向丹田,一點點灌溉在她那小小的元嬰身上,薄雪濃想了想還是將懸墨劍拿了出來。

沈煙亭提醒過她懸墨劍要少用了,可劍修突破一定要劍意達到。

元嬰要煉劍骨,而這煉骨的第一步就是要將本命劍埋進血肉裏跟骨頭相連,通過本命劍將一身骨頭變得如劍一般鋒利尖銳,煉到後期隨便抽出一根骨頭都好比拿到一把上好的靈劍。

薄雪濃在手背割開了一道細口子,懸墨劍沾上她的血縮小了數倍,直到劍身變得像一根指骨般大小了才順著傷口擠進薄雪濃的體內。

疼痛順著傷口蔓延,薄雪濃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推著懸墨劍往前擠動,很大程度加快了懸墨跟骨頭相連的速度。

懸墨劍剛剛跟骨頭長在一起,薄雪濃忽然聽到外面有異樣的聲音響起,而聲音的源頭好像是沈煙亭房間所在的方向,她立刻停止了修煉,從床上爬了起來,目標清晰地直奔沈煙亭房中。

薄雪濃和沈煙亭房間所隔並不遠,她靠過去的速度很快,還沒到沈煙亭門口就看到了一道暗灰色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趴在沈煙亭房門口,手指輕輕勾著門打開了一道縫隙。

房中的水霧順著門縫擠了出來,屋裏的水流聲傳到耳邊,薄雪濃短暫地楞了一下。

眼看著那道人影即將把目光順著門縫投進去,薄雪濃只覺得胸口有團火瞬間燒了起來,她一個閃身來到了沈煙亭門口,揪住了那道趴在門縫間的身影,定睛一看居然是葉知妖。

葉知妖居然妄圖偷窺沈煙亭沐浴!

薄雪濃也顧不上眼前人是她師伯了,她一拳砸向了葉知妖頸窩,沖著要葉知妖命而去。

葉知妖慌亂之下側身躲了一下,用肩承下了她這一拳,往後連退兩步。

她壓住淩亂的氣息沖著薄雪濃笑了笑:“師侄要是也想看,我們可以一起啊?”

此時的葉知妖跟平時很不一樣,不見平日裏的端莊,多了一股邪魅,眼眸也變成了暗紅色,一股不同於平常修士的氣息順著她的身上散開,那股氣息裹著濃郁的血腥味,十分刺鼻難聞。

那是魔的氣息。

葉知妖顯然跟魔息融合了。

薄雪濃眸光暗了暗,她果然沒猜錯葉知妖不是什麽心悅徒兒,她就是好色。

惡意和貪婪被放大以後,第一個被她盯上的就是沈煙亭。

葉知妖覬覦沈煙亭美色,還想邀請她一起,這讓薄雪濃瞬間想起了關采寐,她眸光徹底沈了下去:“你找死!”

她將懸墨劍抽了出來,一劍直直刺向葉知妖胸口,與此同時用靈力纏住葉知妖的身體,確保她無路可逃。

眼看著長劍就要刺穿葉知妖的胸口,季采言忽然出現在了沈煙亭房門口。

季采言摟住葉知妖,帶著她後退兩步:“師姐,還請手下留情。”

薄雪濃此時只想送偷窺沈煙亭沐浴的葉知妖去死,渾然忘卻了眼前兩人的身份,她長劍揮出的力更重了:“既然你也想死,那我成全你們。”

她顯然準備將季采言和葉知妖一塊殺了。

季采言狠狠地瞪了眼葉知妖,突然將葉知妖往身後一拋,主動迎上了薄雪濃。

在兩人即將打起來時,房中忽然飄出來一道聲音:“濃兒。”

薄雪濃聽到沈煙亭的聲音,下意識地停了下來。

她沒有收回懸墨劍,那 道聲音便又響了一次:“濃兒。”

“師尊!”

薄雪濃收回了懸墨劍,本能地沖進了沈煙亭房中,搜尋起沈煙亭的身影。

薄雪濃繞開了屏風,目光觸碰到沈煙亭的瞬間,快速擠到了沈煙亭跟前:“師尊,葉知妖偷窺你沐浴,我都不能殺她嗎?”

她是有些委屈的,眼眸都紅了。

那是憤怒得不到宣洩的痕跡。

沈煙亭雙頰染上了淡淡的紅暈,她輕輕擡手那被薄雪濃推開的門便合上了。

沈煙亭不說話,薄雪濃就更難受了:“師尊!”

她是打定主意要殺葉知妖的,沈煙亭眼神瞬間變得覆雜了起來,好一會兒才說:“濃兒,師姐什麽沒看到,倒是你什麽都看到了。”

薄雪濃怔住,她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在幹嘛了。

沈煙亭的浴桶藏在屏風後面,葉知妖扒開那條細縫最多只能看到一點升騰的水霧,相反只顧著沖進來問沈煙亭的她,此時正雙手撐在浴桶上,整個身軀往前傾,一張臉直直楞楞地湊到了沈煙亭跟前。

眸光微微一低,瞥見的就是沈煙亭赤|裸的身軀。

雪白肌膚瑩潤光潔,因熱氣纏上了淡淡的粉,好似朵朵艷桃盛開。

沈煙亭鼻腔熱得厲害,熱流在輕淌。

她慌忙收回了視線,松開了那兩只撐在浴桶邊的手。

薄雪濃順著浴桶邊沿蹲了下去,躲開了再看到沈煙亭身子的可能,低悶的聲音從唇邊跑出:“師尊,我這就自毀雙眸。”

上次她們在嵐壽村沐浴時,薄雪濃隱隱有些期待能瞧見沈煙亭的,真等著看見了只覺得自己罪該萬死。

要不是沈煙亭說過想她活,她現在就去自戕。

薄雪濃咬了咬牙,當真要伸手朝著雙眸刺去,還沒等她碰到眼珠,一只溫熱的手忽然扯住了她的手腕。

薄雪濃本能地要掙脫,沈煙亭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不許鬧。”

聽到沈煙亭呵責的聲音,薄雪濃出於本能視線朝著聲音的源頭投去,只見沈煙亭不知何時從浴桶裏出來了。

沈煙亭應該是著急攔著她,連衣裳都沒來得及穿上。入目的雪白讓薄雪濃呼吸一滯,她慌亂地閉上了眼,再也不敢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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