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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留聲 “季采言,你動作快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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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留聲 “季采言,你動作快點。” ……

“季采言, 你動作快點。”

薄雪濃催促的聲音在雅間裏時不時便響起,季采言被催得頭有些犯暈。

她擡手扶了扶面具繼續去跟桌上的紙質版絕色榜排行榜抗爭,更為準確一點說是繼續給薄雪濃投票。

說好了出來逛逛透氣的, 結果薄雪濃從神閣出來就將她拽到了茶樓雅間,擺了滿滿一桌子剛從神閣那買來的絕色榜排行冊子。

薄雪濃不敢指使名義上的兩位長輩,只抓著季采言在這重覆這枯燥無比的動作。

紙質版投票的方式跟神閣發放的天秀冊投票方式不一樣,神閣發放的天秀冊只需要點一下名字就可以了,紙質版得用筆把名字圈起來。

這紙還十分特殊, 投過票就會燒起來, 季采言好幾次都差點被燒到眉毛。

季采言摸了摸微微發熱的眉毛,很是郁悶地順著窗戶將眸光投到了熱鬧的街道上, 沈煙亭和葉知妖沒有跟著她們上來,說是要去給鳳錦買糖葫蘆。

一張張紙在指尖化為灰燼,筆墨一點點枯竭。

季采言再次蘸了蘸墨卻沒有第一時間伸向那些紙,而是由衷地跟薄雪濃感慨了一句:“投過票就會消散, 神閣的人真是會賺錢。”

薄雪濃沒有接季采言的話。

她一邊低著頭圈名字, 一邊用食指在桌上點了點,示意季采言繼續幹活。

季采言認命地重新圈起了名字, 心緒卻越亂越亂:“師姐,你能這樣做, 別人也能這樣做, 咱們還得投到什麽時候?”

“不會啊。”薄雪濃搖了搖頭:“修仙界都不太看重此榜, 不少人厭惡此榜,可能只有那位最開始提出要排此榜的前輩會跟我一樣作假吧。”

薄雪濃筆尖頓了頓。

她好像忘了問沈煙亭神閣裏那位因自信容貌提出排此榜的前輩是誰了。

在沒有葉知妖的地方,季采言的聲音重新恢覆了溫柔:“師姐,你還知道這是作假呀。”

不再刻意拔高聲音的尖銳消失,沒有攻擊性意味的話語, 果然聽得更順耳一點。

分明可以好好說話的。

薄雪濃暗暗腹誹,越發不理解季采言。

她平時再瘋也不會沖著沈煙亭,季采言本身性格算溫和,一對上葉知妖會忽然多出滿身刺。

季采言以前好像不這樣……以前什麽樣來著,薄雪濃有點記不清了,她在禦寧宗時總是敷衍一個是一個,註意力都沒放在季采言她們這些人身上,只記得葉知妖總是少言寡語的,季采言沈穩溫和,脾氣跟她這種假好的人大不一樣。

她的直覺告訴她,季采言是喜歡葉知妖的。

既然喜歡,那不怕被討厭嗎?

季采言還算耐得住性子的,換個人看著這成堆的紙怕是會跑,她雖嘆著氣,手上的動作並不慢,熟練過後還越來越快。

好不容易紙堆的小山頭矮了一截,薄雪濃又從儲物玉鐲裏拿出厚厚一疊。

季采言扶住額心:“師姐,你究竟買了多少?”

薄雪濃埋著頭苦投,隨口接著話:“神閣限購,我沒買多少。”

窗外有細風吹進,拂過紙張發出簌簌的聲響。

季采言只恨那風太輕,連幾張紙都卷不走,她面色更苦了:“師姐,神閣既然限購,那就是在防著有人作假,你買這麽多也只能多出來神閣允許範圍的票。”

薄雪濃當然知道神閣這樣的行為是在限制作假範圍,不過她買都買了。

她擡擡手,一道靈訣落到了季采言嘴上:“不要吵,快點投,投完我們去找師尊。”

師尊。

薄雪濃將這兩字視為心中至寶,字音從唇邊滑過都不自覺地彎曲燦爛的弧度。

季采言餘光觸碰到薄雪濃的笑容,敏感的心弦被拽了拽,胸口感受到了細微的疼痛。

她意識微微有些飄離:“師姐,葉知妖真的沒有記憶嗎?”

薄雪濃忍不住拿白眼翻她:“你有完沒完。”

季采言咕噥聲:“沒完。”

季采言需要葉知妖有記憶,那樣她對葉知妖的所有譴責和謾罵才不是一場獨角戲,更不會是葉知妖口中的荒唐。

她至今仍舊很生氣,不氣葉知妖被魔息蠱惑試圖將她當作爐鼎了,還在氣也只有那一聲聲荒唐。

季采言和薄雪濃最大的不同是她對葉知妖既沒有崇拜也沒有仰慕。

禦寧宗這個宗門太小。

小到季家隨便一個長老就能將禦寧宗滅宗。

葉知妖實在是太弱。

弱到家裏隨隨便便一個能修煉的棄子都比她厲害許多。

背負鬼月藤血脈的季采言哪怕是禁制加身的棄子,她也是來自一個比禦寧宗強盛千百倍家族的貴小姐,她在季家是連修煉權都被剝奪了,可她姐姐是下一任族長,族裏的人除了族長都不敢太為難她,她是被嬌寵著長大的,小時候出門身邊跟著的護衛最差也是金丹高階。

季采言入內門成為葉知妖弟子的時候,葉知妖剛剛在沈煙亭的幫助下突破金丹。

當年葉知妖端坐在上首,她跪下行拜師禮,聽到葉知妖說那句“從今日起你就是我徒兒了”時,季采言不僅沒有歸屬感,甚至有點想笑,是那種帶著嘲諷意味的笑。

越是接觸,越是了解。

她越是輕視葉知妖。

葉知妖的毛病實在是太多了。

沒什麽實力還擺師尊架子,沒沈煙亭厲害還真敢拿她自己當大師姐,沒鳳盈波的天賦還郁悶自己被小師妹超過了修為,還總在私底下偷偷埋怨沈煙亭扶持傅媼情當宗主。

沒天賦沒心胸。

小家子氣。

剛入門的季采言常常會想,她身為鬼月藤血脈不該有個這樣渾身是缺點的師尊,這也是她初入內門更願意纏著薄雪濃的原因。

在季采言眼中她和薄雪濃才該是一路人。

同樣有天賦,同樣寬容大度。

後來……她漸漸發現她和薄雪濃並非同路人,她 血脈被封天賦受限,真要算起來靈根也就比葉知妖強一些,葉知妖這個師尊是處處不如別人的師尊,她這個徒兒不也是處處不如別人的徒兒。

別說是跟薄雪濃比,她有時連三師妹葛淒琴都比不過。

她們合該是師徒的。

一樣差勁。

季采言真正對葉知妖親近起來倒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荷馨的加入。

荷馨是入內門的第四個弟子,當時除了年紀尚小的鳳盈波,每個長老都已經有了一個弟子。

季采言理所應當地覺得荷馨該拜到鳳盈波門下,抑或者傅媼情門下,奈何傅媼情修為實在是太低,鳳盈波那時年紀小沈迷修煉根本無心帶徒弟,荷馨也就被分到了葉知妖門下。

別人的師尊都只有一個弟子,她的師尊卻有兩個弟子。

這樣的想法天天纏著季采言不放越演越烈,她逐漸會計較一些很奇怪的事,比如葉知妖今日摸過荷馨的頭,沒有摸她的。比如葉知妖今日跟荷馨說了十句話,卻只跟她說了五句話。

再比如荷馨今日跟葉知妖撒嬌時有親葉知妖,她今日沒有撒嬌來日要補,沒親到也得補。

她和荷馨關系很好是不假,但她會計較荷馨從也只有那得到的一切。

薄雪濃猜對了。

葉知妖非要拉著她們雙修時,她根本就沒有忘記她身上有禁制,從一開始她就知道自己不能雙修,但她就是要爭。

她不成。

荷馨也別想成。

葉知妖真吻上來的時候,她也沒有覺得荒唐,她死死盯著葉知妖,在心中低語:“葉知妖,你只能選我,要是僥幸贏了禁制咱們就一塊活,要是禁制還在我會給你挑個好墳地的。”

她秋後算賬,從不提起此事是因為葉知妖自己先失憶的。

季采言氣的是葉知妖殺害荷馨,氣的是葉知妖打死不認,也氣她拿她當爐鼎。

爐鼎是季采言最厭惡的兩個字。

那是全部季家棄子的命運。

看似妻子,實則用血脈幫人提升的爐鼎。

雖然跟真正落到合歡修手裏的爐鼎不同,她們不會死還擁有明面上的體面,但會永遠屬於別人。

家族裏太多同宗親人都是這個命運了,見得多了會覺得惡心,提起這兩個字都會反胃,葉知妖選了她最厭惡的手段來對待她,讓她怎麽能不恨。

哪怕葉知妖是被魔息影響了,傷害也是真實存在過了。

她沒想原諒葉知妖,現在會問薄雪濃也是想知道她究竟什麽時候能理所應當地將恨意擺出,不想再聽那一聲聲荒唐,更不想再聽那一句句沒有,她要葉知妖清醒著承受她完整的恨意。

薄雪濃和季采言對待師尊兩字的態度完全是顛倒的,她猜不到季采言這些偏執陰冷的想法,她只覺得打擾她給自己投票的季采言吵鬧,她將手擡了擡:“季采言安靜點。”

季采言應了聲,不再說話。

她對薄雪濃的敬重從不是虛情。

雅間裏只剩下了筆尖在紙上勾圈和兩人呼吸的聲音,兩人的速度很快,小山一樣的冊子慢慢矮了下去,這次沒有再增多,在紙質冊子越來越少時,窗戶外躍進來兩個人。

正是去給鳳錦買糖葫蘆的沈煙亭和葉知妖。

奇怪的是她們手中沒有糖葫蘆,反而是抱了一堆跟桌上冊子一模一樣的紙質絕色榜排行榜。

薄雪濃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兩步,迎上了沈煙亭:“師尊。”

她略覺驚喜地望著沈煙亭懷中多出來的冊子:“這是買給我的。”

並非疑問只是想聽到沈煙亭肯定的答覆,她心知肚明沈煙亭厭惡此榜,絕無可能是買給她自己的。

沈煙亭微微點頭:“嗯。”

她將冊子放到了桌上,那好容易消減下去的小山再次被堆砌起來。

薄雪濃是喜不能自抑,季采言是暗暗叫苦:“師伯,你怎麽幫著師姐作假?”

沈煙亭知道季采言奇怪什麽,她在絕大部分人眼中都是格外守規矩的人,剛剛神閣守著分閣的掌櫃認出她,見她買這麽多這個排行榜也是吃了一驚。

她們太明顯了,明顯是買來投票的。

可是這並不要緊。

其實這點冊子對於排行榜的影響微乎其微,但這樣做薄雪濃會很高興。

既然是能讓薄雪濃高興的事為什麽不去做呢?

總不能處處都是薄雪濃哄著她,聽著她的話,而她這個做師尊的動動手就能哄哄徒兒的事都不願意做了吧。

她的重心大概有些偏了。

本該監視薄雪濃,約束薄雪濃的她,此刻卻只想薄雪濃高興。

偏離。

但她的心願意。

在不觸碰底線的情況下,薄雪濃理該過些有歡笑的好日子。

“這點不影響。”

沈煙亭坐到了薄雪濃身側,拿起來一支筆開始圈薄雪濃的名字。

薄雪濃在沈煙亭落座以後,立刻坐到了她的身側,專心投票的人忽然心思忽然有些歪了。

她捏著的筆不自覺地圈起來了沈煙亭的名字,正好同樣靠過來的葉知妖看了去:“雪濃,你圈錯了。”

薄雪濃低眸恰好看見那張被她圈了沈煙亭名字的紙燒起來,她沒有投錯票的尷尬,反而莫名有些得意:“師伯,這如何能叫圈錯了,圈我的名字才叫投錯,圈師尊的名字叫實至名歸。”

有人偷偷往嘴上抹了蜜。

她本是不太愛聽奉承話的,可誇她的是薄雪濃。

薄雪濃不止是她徒兒,還是她心偏離的方向。

沈煙亭唇瓣輕抿,眸中微微露出一道柔光。

她沒說話,但心是愉悅的。

薄雪濃繼續圈著名字,餘光瞥見還站著的葉知妖,她沖著葉知妖招招手:“師伯,幫忙。”

她並不客氣,葉知妖也想幫忙,但這四方桌薄雪濃和沈煙亭挨在一起坐,空著的那個位置挨著季采言……葉知妖猶猶豫豫不肯落座,季采言忽然扯住她的袖口,硬是將她拽坐到了椅子上。

葉知妖慌亂極了,下意識地擡手捂耳朵,季采言的冷言冷語卻沒有出現。

季采言僅僅是睨了眼她,完全沒有開口的意思。

薄薄的水霧在眸中輕顫,葉知妖側著點身子拿起了筆,盡可能避免了跟季采言對視的可能。

不是很想承認。

可她確實是挺怕季采言。

薄雪濃餘光瞥見葉知妖的動作微微皺眉,她剛想說點什麽,隔壁忽然響起來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

其中一人說話聲音極響,想聽不見都難:“諸位有所不知,我們這位城主是哪哪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

聲音微微停下,立刻有人接:“林兄為何這樣說?”

那道男聲再次響了起來:“我也是聽別人傳的,說是這位徐城主本是有妻有女的,幾百年前為了攀附季家不惜殺妻殺女,只為迎娶季家小姐,沒想到這位季小姐早就逃婚去了,季家一直瞞著在,等著那位徐城主解決完妻女前去季家求娶時,季家見瞞不住了,這才說出真相。”

“徐鴻永難道沒有找季家算賬?”

“在這神月城季家可以說是一手遮天,徐鴻永這個城主之位都是季家給的,他哪裏敢和季家鬧翻……這徐城主不僅沒鬧,還以八擡大轎娶了季小姐一尊銅像回家供奉,說是對季小姐癡心一片,願意用後半生等待季小姐回心轉意,說是這樣說的,誰不知那位季小姐長姐是季家少家主,老族長和少家主鬥氣沒有給那位季小姐修煉的權利,這位季小姐怕是早就死了,他等的哪裏是季小姐,他等的是季家少家主相信他心中有真情,聽說……他絕情到連墳都沒給他妻女立,當初只用一床草席匆匆裹了就扔去亂葬崗了。”

“……”

徐鴻永。

季采言的未婚夫。

薄雪濃和沈煙亭都下意識地看向了季采言,季采言自然也知道那位被娶了銅像的季小姐就是他。

率先說話的居然是一直沈默的葉知妖,她捏緊手中筆,緩聲道:“還好采言沒嫁他,殺妻證道,殺女證心,為了討好季家他居然能做到這一步,想來也不會是什麽好人。”

沈煙亭眉心輕擰,握筆的手緊了緊:“虎毒尚不食子,他當真是好狠的心腸。”

季采言難得沒有反駁葉知妖的話,她安靜得出奇,許久才說:“我當初發現徐鴻永有妻女就立刻逃了婚,沒想到季家會瞞著我逃婚的事,沒……沒想到徐鴻永居然如此惡毒,他居然對親女都下得了手。”

薄雪濃沒有吭聲。

她是覺得不太對勁,隔壁說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竟像是說給她們聽的一樣。

隔壁的聲音還在繼續響,一聲高過一聲:“徐鴻永為了討好季家可不止做了這些,他還以喪女之痛為由一而再,再而三接近那季家少家主的女兒,百年前還正式認了幹女兒,讓那季家少家主的女兒季雲幻成了神月城的大小姐,百般寵愛十分疼惜。”

“天底下竟還有這種人,殺了自己的女兒去對人家的女兒好。”

“……”

季采言放下了筆,憤怒湧向了掌心,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混蛋!”

葉知妖被她嚇了一跳,拖拽著椅子想離她遠點,還沒付諸行動,肩膀就被季采言摁住了。

季采言眸光不善,淬了毒的眼眸似要將她殺死:“師尊,你剛剛不是在心疼我嗎?現在怎麽就怕我了?”

季采言很久沒有叫過葉知妖師尊了。

陌生的稱呼讓葉知妖打了個冷戰,她縮著肩膀從季采言手邊逃離:“采……采言,你不是沒嫁給他嗎?”

葉知妖說的是實話。

這場故事裏最可悲的是徐鴻永死去的妻子和女兒。

換個人來說這種話,季采言說不定會讚同地點頭,經過葉知妖的口說出來,她就只想發脾氣:“師尊還真是一點也不把我放在心上,那人若是師姐的未婚夫,沈師伯一定會去殺了他。”

“?”忽然被點名的沈煙亭有一瞬的迷惘,她很快反應了過來,伸手攔住了還想再去拽葉知妖的季采言:“采言。”

她希望季采言能冷靜一點,季采言確實也冷靜了下來。

季采言好像只要不跟葉知妖說話就還是很正常的,她認真思量過才跟沈煙亭說:“師伯,我覺得這不太可能,就算他願意,我長姐也不會同意他認幻兒為幹女兒的。”

葉知妖不動聲色地拖動椅子,想要離季采言遠點。

季采言餘光瞥見她的小動作,用腳踩住了她身下的椅子,不顧葉知妖泛白的臉色繼續跟沈煙亭說:“師伯,我很了解我長姐這個人,我長姐絕對容不下殺妻殺女的混賬,而且雲幻……雲幻也不是那樣糊塗的孩子。”

沈煙亭沒有立刻接話,而是輕輕叫了聲:“濃兒。”

“師尊。”

薄雪濃應了一聲,立刻翻出來了沈煙亭她們都看不到的系統面板,她覺得季雲幻這個名字有些眼熟。

果然。

季雲幻的名字在系統情比金堅攻略對象面板裏,名字還跟薄雪濃一樣是銀色的,不止季雲幻的名字,薄雪濃還在板塊裏看到了另一個黑色名字,一個也姓季的名字——季采熙。

這個跟季采言類似的名字終於引起了薄雪濃的註意。

她張口問道:“采言,你長姐叫什麽?”

季采言:“季采熙。”

薄雪濃低頭看了眼絕色榜排行,果然在上面也看到了季采熙和季雲幻的名字。

季采熙排在第十七位,季雲幻排在第二十一位。

薄雪濃一直在留心自己和沈煙亭,倒是此時才發現兩人,季采言還真是沈得住氣,看著這份排行榜都沒有給她說說家裏人的沖動,等等……季采言剛剛有沒有順手給她長姐和外甥女投兩票?

薄雪濃有些擔心季采言偷她的票,季采言倒是以為她在等著她說說季雲幻了。

季采言一邊踩著葉知妖身下的椅子,一邊指向排行榜上季雲幻的名字:“雲幻雖然是我長姐的孩子,但她比我還大三歲,她天賦極好,她……”

“三歲?”沈煙亭聽到了重點:“采言,你們家規是十年內有兩個以上的孩子降生就得抽簽決定誰可以成為妖修,那豈不是……”

季采言眸光黯淡了一瞬,很快眸光又重新柔和了下來:“雲幻便是我們這一輪簽抽到紅簽的人。”

薄雪濃下意識地問:“你們關系好不好?”

季采言:“很好啊。”

季采言並不算蠻橫的人,她頂破天是有點大家族小姐的傲氣,她不會怨恨抽到紅簽的季雲幻,更不會覺得是季雲幻害她無法成為妖修,倒是季雲幻和季采熙一直對她心存愧疚,她還在季家的時候,那母女倆恨不能將什麽好的都捧給她。

聽到關系很好兩個字,薄雪濃眼眸亮了亮。

她再去看季采言時,只覺得季采言臉上寫了兩個大字:積分!

不太愛管閑事的薄雪濃立刻兌換了季采熙和季雲幻的原書劇情和擴展劇情,這一看就楞住了沒想到季雲幻和季采熙原書劇情裏都是男主的紅顏知己,女兒季雲幻的戲份要多一點,身為神月城大小姐的她在鱗汕郡歷練愛上了男主,將沈煙亭視為情敵,最後為男主擋刀死在秘境裏,這才成為二級攻略對象。

季采熙是黑色的三級攻略對象,戲份相對之下要少一點。

設定上她是個喪夫獨自撫養女兒的寡婦,因美貌在鱗汕郡時被男主調戲過,不過她沒有進鱗汕郡歷練和男主糾纏不多,倒是沒有愛上男主,不過男主來將季雲幻屍體帶出秘境,送還給季采熙時給出了願意一生相護,代替季雲幻盡孝的承諾。

……

擴展劇情季采熙的故事就多了起來。

季采熙是家中長女,下面還有兩個妹妹和一個弟弟,不過弟妹都因各種原因早早去世,她成了爹娘唯一的指望,又因繼承到的鬼月藤血脈十分純凈,早早地就被封為了季家少家主,擔起一族的榮光,奈何家族身懷頂尖血脈真正站到頂峰的強者卻十分稀缺,覬覦者多不勝數還碰上族長年邁庸碌,家族發展的壓力都落到了她身上,還要小心提防家中想她位置的人。

她的夫君便死在了家族爭鬥裏,而她的女兒繼承到的鬼月藤血脈比她更為強大,她將女兒視為改變家族命運的希望,帶著女兒到鱗汕郡歷練也是想尋求機緣,為了女兒的安全還用半身血脈匯成一個保命鎖給季雲幻帶進秘境裏,沒想到季雲幻是個戀愛腦,為了保男主的命犧牲了自己,最後只讓男主將殘缺的保命鎖帶給她。

誰承想男主因不知保命鎖由季采熙半條血脈匯聚而成,為了懷念因自己而死的季雲幻,沒有將保命鎖還給季采熙,導致季采熙沒能及時將血脈力量收回淪為了廢人,回到神月城不過半年就喪了命。

季家剛好碰上老族長壽元到頭,同時喪失少家主和老族長的季家沒了主心骨,內部混亂還互相算計,很快就被各大勢力瓜分,徹底退出了修仙界的舞臺。

男主覺得跟他有交集的是季家母女,而不是季家。

哪怕季采熙臨死前托他庇護季家,他也沒有管季家的覆滅。

季采言的擴展劇情就比較少,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神月城不谙世事的大小姐自幼就喜歡長得好看的事物,恰好遇上了絕色榜排行第二的程槐晝輕易就動了心,最後害了自己害了親娘還害了家族。”

按照原書劇情,季采言至死也沒有回到神月城。

現在故事不太一樣了。

季采言和季家母女關系很好,那她要是回到季家就可以阻攔季雲幻和季采熙前去鱗汕郡歷練,她再給季采言種上跟司仙靈一樣的寄生蠱,這樣季采言也可以天天給她和鳳錦提供積分了。

剛好沈煙亭也說了她的血脈可以破開季采言身上剩下的四重禁制。

不過要想季采言順利回到季家,似乎得先解決徐鴻永,再說服那位季家的老族長。

薄雪濃是覺得有些麻煩的。

“師尊。”薄雪濃下意識地想要問問沈煙亭對徐鴻永有什麽看法,沈煙亭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一言不發地走到了窗戶邊,順著窗一下飄了出去。

“師尊!”薄雪濃追過去的時候,只看到沈煙亭手抓著隔壁窗戶躍了進去。

她連忙跟了上去。

季采言扯住葉知妖,強行拽著她跟上了薄雪濃。

她們到了隔壁房才發現這裏根本沒有人,屋裏的聲音來自桌上擺放的一顆金色果子,那果子張著一張口,隨著那張口開合,好幾道不同的聲音從裏面鉆了出來。

“這徐鴻永可真夠不是東西的,當然這季家沒調查清楚就為家中女亂選夫婿也挺不是東西的。”

“是啊!沒有季家,這徐鴻永也不一定會殺女殺妻!”

“……”

沈煙亭摁住了果子,那果子嘴便閉上了,很快就在她指尖化成了一灘水。

她看了眼薄雪濃:“濃兒,是留音果。”

留音果可以將別人說過的話記錄下來,然後通過果子的靈力重覆播放,剛剛那些話是有人說過,但不是在她們隔壁說的,而是有人專門來放給她們聽的。

是誰?

誰在故意告訴她們這些?

目的又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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