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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傳位 薄雪濃她們沒能在鳳盈波房中待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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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傳位 薄雪濃她們沒能在鳳盈波房中待很……

薄雪濃她們沒能在鳳盈波房中待很久, 嵐壽村的人就找了過來,鳳盈波仍舊虛弱著不太能離開床榻,倒是身份被揭穿的鳳錦還有點不適應, 硬是跟著薄雪濃她們出來了。

桂念琴為村子付出了許多,嵐壽村活下來的人都願意跟隨桂念琴展開新生活,那村子裏算上傅媼情在內一共有六十五人要將修仙路和靈根跟桂念琴綁在一起。

沈煙亭將禦寧宗的入門修仙法訣給了她們,還額外給了幾本擇道後的靈修修煉法訣。

嵐壽村的人因為身體特殊性只能成為靈修,不過靈修主修就是靈力, 嵐壽村的人一個個靈力充裕, 一旦開始修煉,估計在極短的時間裏就能得到好結果, 就是傅媼情要先廢修為有些麻煩,而且她還是禦寧宗宗主。

禦寧宗是個純劍修宗門,她再當宗主未免不合適。

雖然離開禦寧宗那天起,傅媼情她們就一致覺得葉知妖和崔懷周會篡位, 但傅媼情還是決定將宗主之位傳給薄雪濃, 然後自己脫離宗門,這樣她來日命喪也算是對死去的師尊有了個交代。

傅媼情說完就將宗主印塞給了薄雪濃, 一點反駁的餘地都不留給薄雪濃。

薄雪濃看著手中多出來的一方小印,下意識地往鳳錦手裏塞。

她是師尊的徒兒, 不是宗主的徒兒。

沒有繼承宗主之位的道理。

鳳錦連手都不敢伸, 她瞪圓了眼眸看著薄雪濃, 試圖讓薄雪濃看清楚她眼底的震驚,她仿佛在用眼神說:師姐,我修為是假的!

薄雪濃後知後覺地想起了這點,她沒有再把宗主印往鳳錦手中塞,可也不準備收下, 她剛想把宗主印拋回給傅媼情,手腕就被沈煙亭握住了:“濃兒,收下吧。”

“好。”薄雪濃下意識地應了好,手裏的宗主印還在往傅媼情手裏送,沈煙亭只能將薄雪濃的手腕握得更緊。

沈煙亭本是不願幹涉薄雪濃意願的,只是她最近發現薄雪濃很願意被她幹涉,而且以前覺得宗主之位燙手是因薄雪濃可能會死,現在她已經下定決心拼盡所有也要薄雪濃活著,禦寧宗宗主也不是當不得。

禦寧宗的宗主印是塊翠玉所雕鳳凰,不似其他宗門傳承信物那般華貴蘊含豐富的靈力,樣子還算精巧,底部是禦寧宗三個字微微冒著光。

薄雪濃捏著宗主印,感受到沈煙亭捏她越來越用力,有些郁悶:“師尊。”

倒不是她想忤逆沈煙亭,她是想到了沈煙亭的身份。

薄雪濃很清楚沈煙亭從來都沒有將禦寧宗當過家,沈煙亭讓她當禦寧宗宗主,豈不是以後回雲煙宗不會帶著她了。

雖然薄雪濃很清楚雲煙宗那樣的宗門不太可能容納一個有著兇獸血脈的人,但她就是想跟著沈煙亭,哪怕不是以徒兒的身份,混個妖寵的身份也行的。

薄雪濃不敢問沈煙亭的真實想法,可也不太想收宗主印。

沈煙亭見她一會兒目露憂愁,一會兒鬥志高昂,有些莫名其妙。她沒有細想薄雪濃的神情,用力將宗主印往薄雪濃懷裏推了推,緩聲很傅媼情說道:“濃兒可以做宗主,但傅師妹你也沒有必要脫離宗門,雖然禦寧宗以前是純劍修宗主,但以後也可以收納其他修仙路的弟子,我們禦寧宗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我們。

這還是鳳盈波剛剛提醒她的。

沈煙亭確實是沒有將禦寧宗當過家,剛剛要不是鳳盈波說謝謝我們雪濃,她還沒有發現在鳳盈波眼裏她們是一家人,禦寧宗不是她的家,但是鳳盈波和薄雪濃的家,是薄雪濃從小長大的地方。

既然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那就將家變得更好點。

傅媼情當然也想保留禦寧宗弟子的身份,可惜這個事 她說的不算,沈煙亭說的也不算,她指了指薄雪濃:“沈師姐,這好像得宗主說的算。”

薄雪濃連忙高聲應道:“我是宗主,師尊說得自然算!”

她伸手指向沈煙亭,嘟囔著:“從現在開始師尊就是我們禦寧宗首席長老了,宗門裏的人都得聽她的,宗主也得聽!”

傅媼情默默收回了視線。

沈煙亭說話怎麽會不管用呢,很管用才是。

薄雪濃是個上來就把絕大部分權力都讓出去的宗主,沈煙亭唇角微微勾起,輕輕摩挲過薄雪濃的手背:“我們以後一起將宗門壯大。”

薄雪濃有聽到那聲以後,記住那聲壯大宗門。

那是不是說沈煙亭沒了回雲煙宗的打算。

沈煙亭確實是沒了回雲煙宗的打算,她心知就算薄雪濃通過考驗,雲煙宗也不可能接納一個擁有兇獸血脈的人入宗,沈煙亭不想莫聽姝難做。

她倒是能獨身回去,可她回去了,薄雪濃也就無人能盯著了,到時候說不定會為禍一方,落得個被誅殺的下場,沈煙亭不願意那樣。

沈煙亭並非要繼續監視薄雪濃,她只是希望薄雪濃不要誤入歧途,屈服於血脈。

禦寧宗現在確實是差了點,以後說不定也能成長為大宗門,那樣薄雪濃也好有個容身之所,有個庇護之地,只要多收納些弟子,最好能招納些厲害的散修成為宗門長老……那說不定還能保護薄雪濃。

沈煙亭也不確定往後的路要怎麽走,目前來說她是這樣走的。

她不想薄雪濃死,盡可能將未來設想到更遠的地方。

傅媼情自然是不願意離開宗門的,她聽到薄雪濃同意沈煙亭的提議,立刻說:“沈師姐,我能留在禦寧宗的話,婆婆她們是不是都能加入禦寧宗。”

修仙界不太平,沒實力的散修太危險。

桂念琴她們還個個血肉都是至寶,難免招人覬覦,還是藏進宗門裏更安全,禦寧宗不是什麽厲害宗門,但存在的時間長,底蘊傳承久,還是有點名聲的。

最要緊的是現在的宗門是個十分有天賦,日後真要出什麽事也能得到宗主庇護。

薄雪濃不同於傅媼情,她是個有實力的宗主,日後還會更有實力。

傅媼情想要替村子裏的人尋一份庇護,這倒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

嵐壽村的人個個都是好苗子,雖說桂念琴一死,除了桂念安,全都得跟著消亡,但桂念琴可是不死不滅的人符,她要是那麽容易就能被毀滅也不會成為符修都想擁有的至寶了。

吸收嵐壽村這股力量可能意味著麻煩不斷,可也意味著實力的增強,這裏隨便拽出去一個人都比留守在禦寧宗的那些弟子天賦更強,未來的修仙路也會更平坦。

沒有實力,她們是人人覬覦的靈補。

等著有了實力,真被認出來身份了,那些人也要掂量掂量有沒有本事吃掉靈補了。

薄雪濃想是這樣想的,不過她得聽沈煙亭的。

她不喜歡做宗主,但她樂意做最聽長老話的宗主。

薄雪濃將禦寧宗宗主印收回了儲物玉鐲裏,靜悄悄地等待著沈煙亭的安排。

薄雪濃自然看到了桂念安她們看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怪異,可也沒有人規定宗主就不可以聽師尊話了。

很快傅媼情和桂念安她們都反應過來了,薄雪濃這個宗主可能只準備掛個名,紛紛不再看薄雪濃,轉而將眸光投向了說話更有份量的沈煙亭。

沈煙亭沈吟片刻,還是說:“我是雲煙宗棄徒,有一些仇家。”

這聲棄徒不過是幌子,真正會惹麻煩的是薄雪濃的身份。

沈煙亭說完下意識地看向了薄雪濃,望著滿眼都裝著她的薄雪濃,沈煙亭突然覺得命令待薄雪濃不夠公允。

她捏了捏手腕,那裏藏著一抹血蓮印記。

既是對薄雪濃的束縛,也是對她的牽制。

傅媼情聽見沈煙亭並非不想答應,而是心有顧慮,狠狠地松了口氣:“沈師姐,我們日後麻煩怕是也不會少,這不是什麽要緊的事,遇上解決不了的麻煩,我們可以一起面對的。”

傅媼情也在說我們。

在沈煙亭不把禦寧宗當家的時候,鳳盈波和傅媼情倒是都把她和薄雪濃當家人。

沈煙亭緩慢地點頭:“好。”

有了沈煙亭的應聲,不算傅媼情在內的嵐壽村六十六人就正式加入了禦寧宗。

不過薄雪濃和沈煙亭接下來還得去鱗汕郡歷練,她們不能待在嵐壽村太久,也沒有空來處理嵐壽村的事,她下意識地想要給嵐壽村的人分修煉資源,還沒開始鳳錦就攔住了她:“沈師伯,我這有。”

她晃了晃右手,那裏是司仙靈給薄雪濃的那個儲物戒指,裏面的修煉資源她都還沒碰過。

沈煙亭儲物戒指裏大多是莫聽姝分給她的修煉資源,還有她在雲煙宗千年的積攢,裏面入門的修煉資源很少,這些年還都給用在禦寧宗外門弟子身上了,她儲物戒指裏的東西確實是比不得司仙靈儲物戒指裏的東西合適嵐壽村。

沈煙亭點了點頭,找出來一些靈器就要給鳳錦:“師伯不白拿你的。”

一道幽幽的目光落到了後背,鳳錦打了個寒戰,連忙擺擺手:“沈師伯,不用不用,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司前輩報答宗主救命之恩的。”

她現在沒那麽怕薄雪濃了,可也更加清楚地知道了薄雪濃的容忍線在哪裏,她毫不懷疑要是有人從沈煙亭那拿到的東西趕得上薄雪濃多了,薄雪濃會有多討厭那個人。

鳳錦很有覺悟,不然也做不了薄雪濃的知音。

沈煙亭還想再勸,鳳錦已經自顧自將資源裝進她原先那個儲物袋裏,分給了桂念琴。

不過她原先的儲物袋,儲物空間並不算很大。

鳳錦想了想,朝著薄雪濃伸出了手:“大師姐,你那還有沒有儲物袋?”

薄雪濃當然沒有。

鳳錦也知道她沒有,可她只敢問薄雪濃要,反正沈煙亭會聽到。

沈煙亭也確實是聽到了,找出來兩個中階儲物袋遞給了鳳錦:“濃兒沒有,我這倒是有。”

沈煙亭眸中有困惑和不解,她想鳳錦應該知道禦寧宗大部分修煉資源都來自她,包括這些儲物的靈器。

她不太明白鳳錦怎麽會去找薄雪濃要,而不是問她拿。

“多謝師伯。”鳳錦忙恭恭敬敬接過了儲物袋,低著腦袋不敢面對沈煙亭探究的目光。

她可不敢告訴沈煙亭,她是怕薄雪濃吃醋,記恨她。

薄雪濃那都不是心眼小,她是一字半句不合都能想到奪人性命上去。

鳳錦惜命。

沈煙亭的困惑沒有解答,她在鳳錦將三個儲物袋都裝滿遞給桂念琴後,讓薄雪濃重新把宗主印拿出來,自己從儲物戒指裏翻出來一塊高階靈石放在了宗主印記邊上。

隨著她掐動指訣,一道靈光閃過,靈石居然完全覆刻了宗主印的氣息,連形狀都變得跟宗主印差不多了,不過要比宗主印記略小一點,鳳凰顏色也不太一樣,靈石幻化的信物印記上是一只白色鳳凰。

沈煙亭將白鳳靈印遞給了桂念琴:“這個以後就是長老印了,禦寧宗第一個分堂交給你管理。”

嵐壽村的人本來就都聽桂念琴,沈煙亭所做不過是順水推舟,還是讓嵐壽村的人都很感激。

桂念琴剛剛接住白鳳靈印,下意識地看了眼新上任的宗主,有些擔心這位宗主會不會擔心權力被分走,剛剛看過去桂念琴就發現她想太多了,薄雪濃幾乎是沈煙亭說一個字點一次頭。

腦袋沒掉下來也是件奇事。

傅媼情最清楚分堂長老的意義,也最是意外沈煙亭的安排:“沈師姐,禦寧宗還沒設過分堂,這是不是不太合適。”

設立分堂交到不同長老手中分開管理是一些大宗門才會用的手段,禦寧宗小連人都沒有,自然不會有分堂,不過…

薄雪濃就是聽不得任何人對沈煙亭安排有意見,她下意識地反駁:“傅師叔,禦寧宗現在是很小,以後難道還能一直小嗎?今日能有第一分堂日後就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我們日後說不定會成為比天肴宗更大的宗門。”

嵐壽村的人本來對修仙的興致不算太高,此刻聽到超越天肴宗倒是一個個瞬間有了精神,紛紛附和起薄雪濃。

“宗主說得對,我們就是要成為比天肴宗更好的宗門!”

“天肴宗算什麽,我們禦寧宗就是最強的!”

“等我日後有本事了,再遇上天肴宗那種惡心宗門,非得挨個把他們煉成人符不可!”

“宋嬸,你沒聽著說嘛,只有符修能煉人符,咱們都只能選靈修路。”

“你才是沒長耳朵,宗主都說了我們日後會比天肴宗更強,天肴宗都有符修,咱們日後難道就不能有符修了,我們是學不了符修肯定會有能學的人啊,咱們負責抓惡人,她負責煉符不行嘛!”

“有道理!”

“……”

傅媼情唏噓一聲,拍了拍薄雪濃的肩膀:“真是看不出來,雪濃你還挺會鼓舞士氣的,天生就是當宗主的人,把禦寧宗交給你,我死也瞑目了。”

桂念安幽冷的眸光掃了過來,傅媼情打了個寒戰。

她摸了摸手臂,湊近薄雪濃說話:“宗主,我有點冷,你冷不冷?”

“不冷。”

薄雪濃又怎麽會覺得冷呢,她此時都看見沈煙亭的眸中的讚許了。

本來對這個宗主之位不太感興趣的薄雪濃突然就有了將禦寧宗做大做強的想法。



桂念琴她們身份特殊,一旦被發現將禍事不斷。

薄雪濃和沈煙亭商量過後,還是決定先讓她們繼續留在村子裏,這禦寧宗裏還有崔懷周他們呢。

沈煙亭重新在嵐壽村布下了新的靈陣,學著天肴宗那樣在陣法上動了手腳,確保不會有修士輕易找到這裏,但俗世人又可以自由在這裏出入,讓嵐壽村看著跟普通村子一樣。

做完這些沈煙亭帶著傅媼情去裏屋廢除修為了,桂念琴要在傅媼情修為廢除的瞬間替她續上靈力,自然也跟著去了。

村子裏其他人則是開始清理起來昨日沒收拾幹凈的屍體,等著屍體全部埋葬好,傅媼情她們還沒出來。

桂念安站在院子裏,眸光死死盯著緊閉的屋門,煩悶已經寫上了臉。

薄雪濃得到了沈煙亭的肯定後,快速適應了宗主的新身份,她一邊招呼著忙完的村中人都聚到院子附近,派著鳳錦去給她們講述禦寧宗入門修煉法訣的重點,一邊挪到了桂念安的身邊,伸手拍了拍桂念安的肩膀:“傅師叔不會有事的。”

桂念安勉強扯了扯嘴角:“宗主大人,傅媼情這個人從小就怕蛇怕蟲還怕黑,她是我們村就沒用的小孩,以前就只會纏著我哭,非要我跟她約定一輩子保護她……後來只有她一個人留在了禦寧宗修煉,因為她有靈根,我們都沒有。傅媼情一下成了我們當中最有用的孩子……沒想到七百多年過去了,我都元嬰了,她現在倒是要從頭開始修煉了,還是跟以前一樣沒用。”

鳳錦靠了過來。

傅媼情平日裏待她不薄,她忍不住替傅媼情說話:“傅師伯很有用。”

薄雪濃隱約感覺鳳錦應該是誤會了,桂念安應該不是想說這個。

她還沒想明白,離她們很近的柳懷柔忽然說:“你現在可以繼續保護她了。”

桂念安微微抿唇:“娘,我會保護村子裏所有人的。”

柳懷柔笑了笑,沒有再跟她們說話。

她將註意力都放回了修煉法訣上,在經歷過大難後會更加渴望變強,守護自己也守護在意的人。

可惜的是柳懷柔修煉路會比村裏其他人更難走一點,主要原因出在她那張臉上。

柳懷柔的臉很美,那是一種柔弱破碎的美 ,而她的身體也如同那張臉一樣柔弱破碎。

她的美貌來自爭蕊符,而後天美貌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柳懷柔面對的代價就是她身體會日漸虛弱,不會要命但會體虛,骨頭也會越來越脆,皮膚會越來越軟白,四肢會越來越沒有力氣,還會散發出一股異香,後面昏迷的時間也會越來越長,到最後就算醒過來身體也動不了。

這才是天肴宗那些人真正的目的。

逼迫著靈補最後徹底成為一道精致的佳肴,骨頭變脆後輕輕一掰胳膊腿就會被扯斷,皮膚越來越軟後入口的感覺也會更香甜。

薄雪濃原本沒這麽了解爭蕊符的,這些還是桂念安剛剛一塊收拾屍體時告訴她的。

雖然桂念琴當時經過她們提醒停止了使用爭蕊符,但那已經是使用爭蕊符的最後一天了,柳懷柔早就吸收了爭蕊符大半的力量,變是變不回去了,如今只能盼望著她修煉能順利,在有修為支撐後可以用靈草幫她鍛體,讓身體變得結實一點。

柳懷柔是明虛,屋裏躺著的鳳盈波是暗虛。

鳳錦幽幽地嘆了口氣:“她比鳳盈波強點。”

現在可沒有沈煙亭的註視,薄雪濃擡手敲了敲鳳錦的腦袋:“鳳師叔是元嬰修士,不受傷流血跟正常人沒什麽區別,同境界修士她最少能打五個,她比桂家嬸嬸好治多了。”

鳳錦揉了揉腦袋:“她比鳳盈波好治。”

這倒是實話。

薄雪濃沒有反駁鳳錦,默默將手收了回來。

鳳錦眨了眨眼眸,突然跟桂念安搭話:“你有告訴你娘爭蕊符完整副作用嗎?”

“說過了。”桂念安沈吟片刻,緩聲道:“我娘倒還好,我祖母不太能接受。”

這也正常。

畢竟爭蕊符是桂念琴親手用到柳懷柔身上的。

桂念琴生出心結也可以理解,等著柳懷柔身體一點點好起來,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的。

傅媼情她們還是沒有從屋裏出來,桂念安緊捏住了手心,忍不住說些無關緊要的話來轉移心中那份煩憂:“宗主大人,我們分堂是不是還缺個名字?我記得天肴宗每個分堂都有個喊出來很威風的名字。”

桂念安算是問到薄雪濃了。

沈煙亭沒考慮的事,自然也不在她考慮範圍內。

鳳錦見她們都不說話,眼珠子轉了轉:“叫桂花糖吧。”

薄雪濃轉過頭去看了眼鳳錦,一時她說的是糖還是堂,嵐壽村的人倒是有人聽見,積極響應了鳳錦:“桂花堂很不錯,有村長的姓。”

桂念琴的付出是有回報的,村子裏的人都很認可她這個村長,不再是嵐壽村的人,也還是心甘情願被她管著。

有了第一個讚同的,很快就有了第二個。

薄雪濃見大家興致高漲也不好掃興,只好是答應了下來,她們禦寧宗第一個分堂就這樣被定為了‘桂花堂’,就是旁的宗門定分堂名大都是有規律的,她擠了個笑臉問鳳錦:“下個分堂你準備叫什麽?”

“麥芽糖,梨膏糖,芝麻糖,龍酥糖……”鳳錦忽然揉了揉肚子,可憐巴巴地看向她:“大師姐,我餓了。”

這些糖薄雪濃有好多個都是沒聽過的,但她知道一定都是好吃的,畢竟鳳錦都把嘴饞兩個字寫臉上了。

她理解鳳錦空有修為的身體還沒辟谷會感到饑餓,可她沒想過鳳錦會在這種時候滿腦子都是吃的,她皮笑肉不笑地盯著鳳錦:“鳳錦,我最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換作以前鳳錦早就被嚇跑了,現在鳳錦不僅不跑,還挺了挺背:“大師姐,沈師伯說了,讓你對我溫柔些。”

鳳錦倒是把沈煙亭的話記得很牢。

這點像她。

薄雪濃有些想掐鳳錦的臉,又有點想笑:“行吧,溫柔,大師姐過兩天去神月城給你買桂花糖。”

鳳錦揉了揉肚子,委屈不已地叫著:“那不等到神月城,我就要餓死了。”

桂念安神情古怪地看了鳳錦一眼。

鳳錦沒有留意到她的眼神,她只知道她是真餓了。

薄雪濃剛想替鳳錦問問村子裏哪裏有吃的,同樣沒有辟谷的嵐壽村人已經有人起身去弄吃的了。

鳳錦瞄著個面貌和善的老婦人就跟上去覓食了,桂念安想了想也跟了上去,金丹期修士才能徹底辟谷,她還是該給傅媼情和柳懷柔準備點吃的。

薄雪濃就沒有餓肚子的煩惱了,她一直靜靜站在屋門外,等待著沈煙亭她們出來。

沈煙亭和傅媼情是晚上才從屋子裏出來的,傅媼情除了看起來有些虛弱,氣息還算平穩,算是將自斷本命劍之痛熬過去了。

不過傅媼情暫時還不能修煉,要等著桂念琴滋養好她的身體,讓她的靈根徹底跟桂念琴的綁定才能重新修煉。

以後她也不再是劍修,而是靈修了。

薄雪濃和沈煙亭出於對傅媼情的關心沒有急著離開桂花堂,接下來半個月她們都留在桂花堂,沈煙亭一邊教柳懷柔她們修煉,一邊幫著桂念琴替傅媼情梳理靈根。

薄雪濃則是一邊指點村裏人修煉,一邊自己也跟著瘋狂修煉,白日修,夜裏也修,她每日都只休息一個時辰。

伍清舒她們那日去了天肴宗後就沒有再回來,伍清舒和司仙靈倒是各自傳了張符信回來,伍清舒得回神閣將天肴宗的情況匯報,另外把天肴宗的留下來的資源重新分配,解決完此事後再回雲煙宗為鱗汕郡歷練做準備,約著沈煙亭鱗汕郡見。

司仙靈這個造成天肴宗覆滅的“禍因”得先跟著伍清舒去神閣交代情況,接下來也要為鱗汕郡歷練做準備,她身為禦獸宗少宗主得盡快回到宗門安定人心,鼓舞士氣,只能約著薄雪濃和沈煙亭鱗汕郡見。

值得一提的是司仙靈還大肆在信中抒發了對薄雪濃的感激,另外附贈兩句讓沈煙亭她們鱗汕郡歷練一定要跟禦獸宗同行,生怕薄雪濃反悔到時候不跟她一路歷練。

薄雪濃對司仙靈沒多喜歡,對系統定義司仙靈為她的小尾巴倒是很滿意,司仙靈跟竹凝芙和伍清舒的感情都極好,估摸著竹凝芙是陪司仙靈去的神閣。

司仙靈每天固定從伍清舒和竹凝芙身上分別替她們賺一千五的積分,再加一起就是每天三千積分,後面跟伍清舒分開以後,倒是從竹凝芙身上獲得的積分都少了,每天只有一千。

當然每天什麽都不用做,固定得到一千積分還是很不錯的,短短半個月她們就有了三萬積分,這次薄雪濃和鳳錦她們兩人攢積分快多了。

薄雪濃最近都有了多兌換幾只寄生蠱,多增加幾條小尾巴的沖動,最好是能系在鳳錦身上,畢竟鳳錦能獲得積分是她的兩倍,刻意鳳錦沒有特殊血脈,要是貿然給人種寄生蠱,說不定她們還會被追殺。

薄雪濃血脈倒是能給對方帶來增幅,會讓對方更願意跟她種寄生蠱,但像司仙靈那樣跟攻略對象關系好到那種地步的人也不太好找。

她只能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

半個月匆匆而過,傅媼情終於能重新聚靈,其他人也不出所料,修煉速度異常快。桂花堂的人現在除了柳懷柔都已突然到了築基境界,估摸著不出半年,她們就能築基圓滿正式擇道成為靈修了。

柳懷柔修煉的速度大概只有她們一半,她現在最需要的是補身體,要是身體情況沒有好轉,修煉速度還會更慢,這讓桂念琴愧疚萬分。

最近這幾日大家都突破,只剩下柳懷柔沒突破後,桂念琴常常會獨自一個人掉眼淚。

柳懷柔自己倒是不計較這個,她修煉慢也沒有氣餒過,仍舊每日堅持修煉,默默地忍耐那些藥草刺激經脈和身體帶來的疼痛。

這些都是傅媼情講給薄雪濃她們聽的,自從決定留下,傅媼情就正式住在了桂家,以前也是這樣的,不過以前是她和桂念安睡,柳懷柔和桂念琴各自睡一間房,現在是桂念安和傅媼情各睡一間房,柳懷柔和桂念琴同睡一間房。

總體來說還算不錯,桂花堂的人也逐漸擺脫嵐壽村的陰影,迎來了嶄新的生命。

傅媼情以前念叨著自由,現在嘴裏不是嬸嬸婆婆就是念安,再也沒提過要跟她們到處看看的事了。

她不走了。

薄雪濃她們還是要繼續走的。

鱗汕郡歷練還在等她們,鳳錦和鳳盈波肯定要跟著她們走的,就是緗逾……緗逾實力很低,天賦也不算太好,現在才築基境界,繼續跟著她們說不定會有危險。

薄雪濃本來和桂念琴商量過能不能也替緗逾補靈根的,桂念琴都同意了,但緗逾不願意把命交給桂念琴,還是選擇了跟著薄雪濃她們走。

這次她們沒有選擇繼續隱藏身份,還是再次坐上了馬車,那兩匹馬被鳳錦餵了不少丹藥,現在速度比一般馬車快五六倍,用來趕路也還算不錯,畢竟她們還帶著不能禦劍飛行的緗逾和鳳錦,以及一個體虛的鳳盈波。

經過了半個月的修養,還另有高階療傷丹服用,鳳盈波的傷勢也還是沒好全,說話都時不時就咳兩嗓子,鳳盈波養傷都養得有些絕望了。

她是知道自己身體不太好的,不知道這麽不好。

重新上路的第一天,她們光聽到鳳盈波咳嗽了,聽到第一百聲的時候,沈煙亭從儲物戒指裏翻出來了一套鱗甲,神色覆雜地塞到了鳳盈波手裏:“鳳師妹,這鱗甲可以抵禦出竅境劍修全力一擊,乃是我入門時莫宗主所贈,我如今已經用不上了,便給你用吧。”

她聲音頓了頓:“你日後還是盡可能避免受傷流血吧。”

胳膊上那麽一道傷口就拖垮了鳳盈波的身體,傷口要是再深點說不準就得要命了。對於斷胳膊斷腿,胸口破個大窟窿都是常事的修士來說,鳳盈波的身體實在是太嬌弱了點。

鳳盈波看看鱗甲,看看沈煙亭,欲哭無淚:“師姐,我能不能不穿這個。”

薄雪濃看看鱗甲,看看沈煙亭,指了指鱗甲:“師尊,這個我沒有。”

沈煙亭擡起手,在鳳盈波和薄雪濃腦門上各自敲了一下,先瞪了眼鳳盈波,才跟薄雪濃說:“還是濃兒更聽話些。”

沈煙亭在說鳳盈波不聽話。

在誇她。

薄雪濃眼珠子轉了轉,不惦記要鱗甲了,她替鳳盈波催動了鱗甲,淡藍色的鱗甲化作水霧鉆進了鳳盈波衣裳裏,緊緊貼住了她身體。

鳳盈波動了動手腕,感覺到身上突然增加的重量,更想哭了:“師姐,這樣真的很影響我用劍。”

沈煙亭看著鳳盈波蒼白的唇,十分嚴肅道:“非必要還是別用劍了。”

鳳盈波有點不服氣,她低聲叫著:“師姐,我還是很厲害的,我就是……不能受傷。”

她聲音越來越弱,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需要再偽裝身份,自然也沒有人趕車,她們都坐在馬車裏,鳳錦坐得自然離鳳盈波最近,還伸出了一只手扶著她,聽到鳳盈波這樣說,眸中多了些愧疚。

薄雪濃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鳳錦,她偷偷掀開車帷想要透口氣,忽然看到了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師尊,我好像看到葉師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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