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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奪舍 薄雪濃想假裝好心伍清舒,沈煙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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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奪舍 薄雪濃想假裝好心伍清舒,沈煙亭……

薄雪濃想假裝好心伍清舒, 沈煙亭也沒揭穿她。

她順著薄雪濃接話,暗示薄雪濃別再動手:“他們逃不過舒姨的手段。”

他們當然逃不過伍清舒的手段,可伍清舒殺了他們, 她就不能殺了,她……她的積分怎麽辦?

對。

她就是在擔心積分。

她一點也不想殺人,她只是想要積分。

薄雪濃偷偷在心底為自己辯解,一雙眼眸死死盯著那些人,不情不願地往後退到了鳳錦身邊, 鳳錦還沒發現獲得積分的機會缺失, 她還沈浸在怔楞中,她感受到薄雪濃的氣息, 一下扯住了薄雪濃的袖子:“師……師姐,我殺人了!”

鳳錦被嚇得小臉蒼白,細密的汗珠順著額心滾落,驚慌占滿了那雙杏眼, 渾身止不住地戰栗, 強烈的愧疚如同突如其來的海嘯將她包裹,讓她整個人陷進了無盡的黑暗漩渦當中, 掙脫不能。

她將薄雪濃視為救命的稻草,拽著那片衣袖的手越來越用力, 幾乎快把薄雪濃袖口扯爛了。

薄雪濃看著眼前的鳳錦, 很難不困惑鳳錦這些年囂張狂妄是怎麽演出來的。

她這膽子實在是太小了, 性情也懦弱過了頭。

薄雪濃推了推側臉,努力讓這張臉看著更溫柔一些,剛想跟鳳錦說上兩句寬慰話,一股靈力忽然托著她們往上落到了狐貍背上。

伍清舒她們到了。

隨著符紙主人的到來,那一張張先行的符紙瞬間爆了開, 剛剛那些囂張無比的人紛紛逃竄,可是他們好像被定住了一般,動彈不得,只能等待爆炸的到來。

圍著薄雪濃的修士瞬間死得幹幹凈凈,身體也被炸得四分五裂。

伍清舒沒有等爆炸停下來,驅使著狐貍帶她們穿過爆炸,朝著村尾去。

她們穿梭在爆炸中,爆炸聲每響一下,鳳錦都會被嚇得瑟縮一下。

她連薄雪濃的袖口都抓不住了,瘦小的身軀搖搖欲墜。

薄雪濃忙伸手拽她,指尖擦著她衣角而過,竟是沒拽住。

鳳錦跌坐在了狐貍背上,擡起手捂住耳朵,嘴裏還在細細低語:“我……我殺人了。”

要真是鳳錦殺的就好了。

那抓她的人是個魔修,不用看系統面板,薄雪濃都知道他是個金標的絕世惡人。

鳳錦殺他的話,能拿兩百積分!

伍清舒殺,一分沒有。

薄雪濃有些可惜從鳳錦手邊溜走的積分,又有點替沈煙亭可憐鳳錦被嚇傻的樣子。

“小錦。”她剛剛蹲下身還沒拿出溫柔大師姐的風範,懷裏的白瓷娃娃就先她一步張了口,柔軟帶著撫慰性的聲音:“小錦,你沒有殺人。”

鳳錦現在深陷惶恐之中,根本沒有聽清沈煙亭的話。

她仿佛變成了一根呆木偶,雙眼空洞無神,嘴裏只會重覆一句話。

沈煙亭當日不接受鳳盈波跟她們上天肴宗,留著鳳錦在此保護傅媼情她們時就是因為猜到了鳳錦金丹修為可能有問題,哪裏猜不到她這些年的狂妄暴戾都是裝的,雖然不太清楚原因,但她知道鳳錦此刻不太好受。

那顆顆墜落的淚珠飽含恐懼和自省,瘦小單薄的身軀如篩糠般抖顫更顯可憐。

沈煙亭朝著鳳錦的方向伸出了手,想要為她擦拭淚水,可惜白瓷娃娃的身體實在是太小,她根本碰不到鳳錦。

薄雪濃看明白了沈煙亭的想法。

她恭恭敬敬地將沈煙亭捧了出來,隨手從身上扯下極小一塊布料塞到了沈煙亭手心,將沈煙亭往鳳錦眼前遞了遞。

沈煙亭捏著那小塊布料替鳳錦擦了擦淚珠,望著鳳錦如同塗了層厚胭脂的眼尾,憐惜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小錦,他要殺你,你殺他也是應該的。”

薄雪濃一邊瞧著沈煙亭,一邊空出來只手,也替鳳錦擦了擦眼淚:“聽話,他是壞人,別說你沒殺他,就算你真殺了他也是應該的。”

她做這些動作自然無比,倒是真不見半分假意,這恰恰又戳中沈煙亭的心房。

沈煙亭以前總會糾結薄雪濃的血脈,總是在留意她的假笑假溫柔,不再故作冷漠疏遠她以後,大部分時間都在想她怎麽將徒兒養成了直楞楞還有幾分憨傻更貼近於小獸的模樣,偶爾又會發現薄雪濃的心其實很細。

其實薄雪濃也有細膩的一面,只是那一面只屬於沈煙亭。

沈煙亭不是傻子,她甚至頭腦算得上比較好用的一類人。

她的任務本就是養育和監督薄雪濃,觀察薄雪濃是一早養成的習慣,所以薄雪濃的變化她都有看到。

似乎從她有意在薄雪濃面前誇過鳳錦她們好後,薄雪濃對鳳錦她們就少了幾分虛假,不再像從前那樣執著於掛著假笑來面對她們了,甚至她連剛剛說話的語氣都好像在有意學她,尤其是那聲聽話。

沈煙亭自己聽著都會覺得恍惚的。

薄雪濃沒有耐心更沒有同情心,但……薄雪濃似乎在試圖覆刻她的情感,她對人的態度。

她對薄雪濃是有了不該有的情感,那份情感算不上太深,僅僅只是個不會再進半步的念頭,此時那顆心倒是又被推著往前走了半步,沒有誰會不喜歡偏待的,莫聽姝剛剛收下龔問雁和尤景義的時候,她嘴上沒有說過,心底也是有過細微酸意的。

沈煙亭將自己框在名為道德的盒子裏,可她修得不是無情道,有情自然會有求。

道德會要求她不霸占師尊,不傷害師妹師弟,還會努力對她們好做個人人誇讚的好師姐,可這並不意味著她心中沒有過渴求,她可以心懷大愛,愛蒼生愛 世人,可也逃不過糾結小愛。

薄雪濃見鳳錦還在哭,手掌貼上了她的腦袋,慢慢揉了揉:“好了,小錦很好,是個好孩子,殺了人也是,而且你根本就沒殺人。”

她勸慰鳳錦的耐心很一般,說著說著還把自己說煩了,揉著鳳錦腦袋的力不由得加重了點。

鳳錦被她嚇得回過了神,含著水霧的眼眸眨了眨 ,小腦袋從薄雪濃手心掙紮了出來,嘟嘟囔囔道:“大師姐,你怎麽跟沈師伯說一樣的話,你剛剛誇我很好的樣子還真像沈師伯。”

偷跑出來的煩躁重新落了回去,薄雪濃很是驚喜地問:“真的呀?我真的像師尊嗎?”

鳳錦點了點頭:“剛剛是有點的。”

薄雪濃整張臉都浸滿了濃郁的喜色,唇角更是壓不住地上翹,露出幾顆白玉牙:“小錦,我是師尊的徒兒啊,自然應該像師尊啊,不過我可沒有師尊那麽好,你這話有些說得太過了,下次……下次別這麽說了。”

那張臉和說出口的話一點也不相配,沈煙亭品味出幾分怪異:“濃兒。”

聽到沈煙亭喊她 ,薄雪濃立刻低下了頭。

她摸鳳錦腦袋的手也抽了出來,兩只手捧著沈煙亭到鳳錦眼跟前,等候著沈煙亭的指令:“師尊,我在!”

薄雪濃眸中的殷切都快溢出來了,沈煙亭清晰地感覺到那顆還沒來得及扶正的心,再次朝著她抗拒的方向歪了歪。

薄雪濃對別人是冷漠薄情的,對沈煙亭卻是炙熱溫柔的。

這好比鋪著蜜糖的陷阱,哪怕心知跌落下去會萬劫不覆,還是心存幻想她淺嘗一口會無事。

沈煙亭心更亂了,她沒有再張口。

司仙靈還沒見過如同鳳錦那般膽小的修士,在鳳錦緩過來以後,她就忍不住讓伍清舒帶她靠了過來,主動跟鳳錦搭了話:“餵,那個人是我娘殺的不是你,再說殺人有什麽好怕的,修仙界不殺人就只能等著被別人殺了,你可是金丹期修士,怎麽如此膽小。”

鳳錦往後縮了縮,扯住薄雪濃的袖口才敢說話:“關你……關你什麽事!”

司仙靈哪裏會那麽好打發,她很是坦蕩:“我好奇啊。”

“我沒有理由滿足你的好奇心。”鳳錦又往後退了退,她仔細打量過司仙靈一眼,仰頭問著薄雪濃:“大師姐,她是誰?”

司仙靈是個自來熟,她抓起鳳錦的手握住:“你好,我是司仙靈,禦獸宗的少宗主,修仙界最強符修的女兒。”

鳳錦瞳孔猛地收縮,滿臉驚恐地伸手指向司仙靈:“你……你不是死了嗎?”

鳳錦比薄雪濃更早知道全書劇情,而且因為她才是系統真正的宿主,薄雪濃從系統那兌換東西她都能第一時間知道。那些生平擴展薄雪濃還要自己看,她兌換後這些會直接印刻在鳳錦腦海中,鳳錦又不知她們在天肴宗發生的事,她只知道按照原書劇情來說,司仙靈該是個死人。

“你才死了。”司仙靈氣到準備狠掐一把小姑娘的臉,手剛剛伸過去鳳錦就吐出了一口血,鮮紅的血液模糊了視線,嚇了司仙靈一跳:“你……讓你詛咒本姑娘,遭報應了吧。”

鳳錦捂住嘴,鮮血還是不斷湧出,情況和薄雪濃剛剛一模一樣。

看起來她們不止不能說系統的事,系統提供的原本人物相關也不能說。

那她豈不是所有事都得瞞著沈煙亭了?

薄雪濃暗暗叫苦,她這五百年一直都在裝乖騙沈煙亭,可這又不太一樣,先前沈煙亭沒有來問就算了,剛剛伍清舒問她將沈煙亭變成白瓷娃娃用得什麽手段時,沈煙亭的眼神告訴她,她是想知道的。

沈煙亭想知道的事就該告訴她,就該……思緒猛地頓住,一口血不受控地吐了出來。

沈煙亭狐疑地打量著兩人,瞥見薄雪濃愧疚的眼神,忽然明悟了關鍵。

她瞪了眼薄雪濃:“我不想知道你們的秘密。”

沈煙亭語氣堅決,神情無異。

薄雪濃松了口氣,傾訴欲消失,吐血也停了下來。

“沈姐姐,你真的不好奇嗎?我還挺好奇的。”薄雪濃師姐妹一塊吐血的場面實在是稀奇,司仙靈忍不住追問:“你們師姐妹怎麽一塊吐血?吐血的樣子也很像,好像是被同一種東西反噬了,你們該不會是種了同命蠱吧。”

薄雪濃對司仙靈可沒有什麽坦誠的想法。

她不說話,鳳錦反問一句:“同命蠱是什麽?”

“據說是蠱修的手段,一種可以讓兩人同命的特殊蠱蟲,不過現在修仙界蠱修都稀少,這蠱蟲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鳳錦小聲嘀咕:“我應該可以有。”

司仙靈用看白癡的眼神望著鳳錦:“你應該是劍修。”

鳳錦沒有跟司仙靈解釋,她只是扯了扯薄雪濃。

薄雪濃當然知道鳳錦在說什麽。

修仙界有的,系統都能兌換,等同於她們都有。

只是鳳錦想要同命蠱做什麽?

薄雪濃不能現在問,她當作沒看到鳳錦的小動作,小心翼翼將沈煙亭重新塞進懷裏,開始擦臉上沾上的血。

伍清舒忽然蹲了下去,直勾勾地盯住了鳳錦。

鳳錦困惑:“姐姐,你……你又是誰?”

“伍清舒。”

伍清舒報完名姓,便抽出一張六品紅符貼在了鳳錦額心,指尖在紅符上點了一下,紅符瞬間化為灰燼,只剩下靈紋顫動,匯聚在瞬間形成了一股流水,將鳳錦身上的血汙沖洗得幹幹凈凈,衣裳卻沒有濕半點。

她撥開鳳錦有些淩亂的頭發,凝視著鳳錦的臉,眼神有了明顯的變化:“血息很像,臉也很像,你是岑挽的女兒?”

薄雪濃和鳳錦同時被嚇住,沒過一會兒鳳錦驚恐的心聲就響了起來。

【鳳錦:啊!伍清舒!大乘境修士……半步成神的修士感知力這麽厲害嗎?我修為是假的,但系統給的金丹光環是真的呀,血息應該早就被遮住了,天吶,系統快給我兌換可以瞞過大乘境修士感知力的道具,大師姐!我不是故意花你賺得積分的,原諒我原諒我】

鳳錦驚恐的尖叫聲傳到耳邊,薄雪濃短暫楞神過後反應了過來。鳳錦的心聲響起契機好像不只怕她,她害怕任何一個攻略對象心聲都會響,先前她沒有發現是因為鳳錦身邊的攻略對象只有她和沈煙亭,鳳錦太了解沈煙亭的人品了,對沈煙亭敬重多過畏懼。

薄雪濃現在算是知道剛剛情況危急,鳳錦怎麽都沒想到拿系統兌換道具了,她居然真惦記著把薄雪濃賺的積分都留給薄雪濃用。

【系統:恭喜宿主花費四百積分兌換避息戒指成功】

【系統:叮,伍清舒對宿主產生慈愛之心積分+50】

【系統:叮,伍清舒對宿主產生憐愛之心積分+50】

……

伍清舒對俞岑挽還真是很不錯,僅僅猜測鳳錦是俞岑挽的女兒就能對鳳錦產生這麽多情感,最先搭伍清舒話的是沈煙亭。

沈煙亭望著鳳錦和伍清舒,眼神略顯糾結:“舒姨,小錦應該是我鳳師妹的女兒,修士開始修煉後能遮掩血息,但剛剛出生的孩子卻是不能的,小錦剛剛抱回來的時候,我在她身上感受到過鳳師妹的血息。”

鳳錦眼神變得更驚恐了,她匆匆將戒指捏在了手心:“沈師伯,伍前輩,你們肯定搞錯了,我是孤兒啊,我怎麽會是師尊的女兒呢,至於那位什麽俞岑挽,我更是聽都沒聽過了。”

鳳錦話說完才覺察到不對,慌忙改了口:“那俞姑娘……師尊好像說過那是她恩人。”

沈煙亭本來是沒有懷疑鳳錦和俞岑挽有關系的,現在倒是真有點懷疑了:“小錦,我記得鳳師妹說起俞岑挽救她的事時,你好像讓鳳師妹以身相許來著。”

鳳錦差點咬了舌頭,緊張的汗珠直往下落:“沒,沒有。”

她求助的眼神不住飄向薄雪濃。

薄雪濃盯著懷裏的白瓷娃娃,不由得感慨沈煙亭聰慧,這樣輕易地抓住了鳳錦話裏的漏洞,一下記起來當日的關鍵。

她完全沒有留意到鳳錦求助的眼神。

“你真的不是岑挽的女兒?”伍清舒還是不太相信鳳錦,可等著她再去感知那股血息的時候,那股血息居然消失了,沒等她仔細看過鳳錦的情況,她們再次碰上了圍殺嵐壽村靈補的人群。

柳懷柔本是很安靜的,她很有自知之明,心知自己沒有力量,只好盡可能的不添麻煩,此時卻不由自主地站到了最前面,目眥欲裂地看著一個方向 ,喊出了聲:“任啟!你放開阿憫姐!”

薄雪濃她們紛紛朝著柳懷柔所看的方向望過去,那是一個十二歲左右的男孩,他扯著一個發絲微白的婦人,此時正在啃食婦人的手臂,那婦人跪在地上,滿眼皆是絕望,她身上不少地方的血肉都已經缺失。

她還沒斷氣。

只是跟死人已經沒了很大區別。

她們這一路上也看到了些嵐壽村人殘缺的屍體,面目全非的屍體不太好辨認身份,還活著的人帶來的沖擊更大。

那個被柳懷柔稱作任啟的男孩沒有放過那個婦人,他還在啃食那婦人的身體,血肉裹著靈力入了腹,他還發出兩聲陰邪滿足的笑。

伍清舒扔出兩張符紙,一張符紙定住了男孩的身體,一張符貼在了婦人身上。

靈符托著婦人的身體到了狐貍背上,柳懷柔忙上前扶住了她:“阿憫姐。”

婦人傷得很重,除開被撕咬下來的大塊血肉,她後背還有一個血窟窿,她的背脊骨居然被抽走了,血糊糊的腸子在順著那個窟窿往外擠。

柳懷柔她們雖然有滿身靈力,但還沒有開始修煉,吸收不了丹藥的力量,這個婦人已經沒救了。

婦人聽到柳懷柔的聲音回過了神,她渙散的眸光一點點重新凝聚:“你是……”

婦人的聲音很細弱,提不起什麽力氣,光聽著聲音就能知她瀕死的事實。

柳懷柔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知道自己樣貌和從前差距有些大了,主動報上了身份:“我是小柔,柳懷柔。”

“小柔。”嵐壽村的人都知道了爭蕊符的事,婦人也不能例外,她楞了楞,指腹攀上了柳懷柔的手腕,用力捏緊:“小柔……為什麽?村長說小啟背叛了村子,說他早就和天肴宗的人同流合汙了,那些人可都是我們的仇人啊,是他們……他們讓我們的家四分五裂,把村長變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還把我們囚禁在了暗無天日的法陣裏,讓我們親人分離,難以相見,他……他前些年回來,分明還在跟我說他有多恨天肴宗的人,他……他騙我,他這次回來也不是來見我的,他是來吃我的,我念著他,想著他,他卻要吃我……小柔,我是他親娘啊!”

婦人一番話說完,突然一口血吐出來,瞬間喪了命。

眸中還滿是困惑和怨氣,死不瞑目。

柳懷柔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阿憫姐!”

司仙靈唏噓一聲:“他們魔修都是瘋子不成,連血親都吃,真是喪良心!”

伍清舒看著那個被自己釘住的男孩,指尖朝前一點點燃了那張符紙,符紙燒起的火焰瞬間將男孩吞沒,帶著他的生命去向他娘親贖罪了。

他剛剛得到的靈力,最後也沒用上就沒了命。

再前面還是鳳盈波沒來得及處理的魔修,他們有的在啃食屍體,有的在啃食半死人。

一個個面目猙獰,竟是比她這只兇獸看著更可怖,解決他們還需要一些時間。

薄雪濃將沈煙亭往懷裏塞了塞就要離開狐貍背,先行伍清舒一步去幫鳳盈波,借著幫鳳盈波的由頭再殺一些惡人好把鳳錦剛剛花掉的積分補回來,她甚至都不用去看系統面板就知道這些人肯定都是金標的絕世惡人。

她剛剛下狐貍背,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武涼意的聲音。

【真是一幫蠢貨,守著這樣一群靈力充裕的人,怎麽能想到讓給他們做靈補,應該把她們意識抹去,煉成傀儡讓她們都去修煉,這群人可天生就適合走靈修路,那些宗門天才都沒有她們靈力多】

薄雪濃朝後看去,那狐貍背上只有花金什和武涼意兩個男修。

花金什吵鬧,薄雪濃對花金什的聲音很熟,那道聲音不是花金什的,可武涼意沒有張口,莫非那是武涼意的心聲?

她下意識地去看鳳錦,果然看到了鳳錦此時正一臉驚恐地望著武涼意。

鳳錦沒有讀心術,但系統會在合適的時機,提醒她異世界靈魂的出現,看鳳錦這個反應,薄雪濃立刻醒悟了過來,武涼意應該也是被奪舍了。

這些異世界靈魂只能奪舍將死之人,武涼意剛剛被伍清舒毒打還封了修為,因為他是體修,身體比花金什結實一點,伍清舒在他身上留下的傷也比花金什重很多。

在他重傷之際,上等的靈根和過人的修為吸引到了還沒擁有寄宿體的異世界靈魂。

怪不得一路上花金什吵鬧不休,時不時就要諷刺伍清舒她們幾句,這武涼意卻一直沒開口。

怕是因為重傷,哪怕靈魂還沒被吞滅也已經把握不住身體完整的控制權了。

薄雪濃沒有因為知道武涼意被奪舍而停下來,狐貍背上有伍清舒出不了什麽亂子,她得去賺點積分來解決這個異世界靈魂。這樣她又能得到系統額外獎勵的靈力增長,修煉的速度會變得更快,不然等著伍清舒他們審判武涼意和花金什,先她一步下手解決了武涼意的軀體,那個靈魂怕是就要跑了。

要不是人多眼雜,她就直接用搜魂術了。

反正武涼意不是傅媼情,他現在身體裏的兩個靈魂一個是殘害嵐壽村的罪魁禍首,一個是異世界惡魂,他們都挺該死的。

白瓷娃娃抓了抓她:“濃兒,你這是?”

薄雪濃腳步停了下來,她怕奔跑中沒有靈力的沈煙亭會聽不到她說話:“師尊,這些漏網之魚留給伍前輩慢慢收拾,我們繞開他們去幫鳳師叔,我怕師叔應付不過來。”

薄雪濃無疑替自己找了個沈煙亭十分願意相信的理由:“你心中能記掛著你師叔,你師叔要是知道必定會很感動的。”

她才不要鳳盈波的感動。

鳳盈波別惦記摸白瓷娃娃就行,免得惹到她想殺鳳盈波,萬一被沈煙亭看出來,怕是要不喜。

薄雪濃剛想繼續跑,‘武涼意’的心聲就追了過來。

【伍清舒在這裏,薄雪濃在這裏,怎麽沒看見沈煙亭,書裏寫沈煙亭是第一美人,要是能抓她做道侶,得到她的心留在這裏……不過伍清舒好像準備殺我這副身體,幸好我是骨修,只有在這個身體上動動手腳,到時候就算只剩一根骨頭我也能活著,修為也能完整保存,打不贏伍清舒,我總能打贏沈煙亭】

……

沈煙亭,沈煙亭!

全是沈煙亭!

薄雪濃就知道這些人都惦記她師尊!既然剩一根骨頭都能活,那她今日非得把武涼意連同這個異世界靈魂銼骨揚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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