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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村禍 薄雪濃見伍清舒盯著鳳錦看才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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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村禍 薄雪濃見伍清舒盯著鳳錦看才反應……

薄雪濃見伍清舒盯著鳳錦看才反應過來, 伍清舒剛剛所說的俞岑挽血息來自鳳錦。

鳳錦還不知道自己被伍清舒盯上了,她此時正舉著千斤鼎不住砸向對面圍著她的人,她砸得很有技巧, 精準無誤地避開了那些人的身體,那鼎只起到一個震懾作用。

薄雪濃眼皮狠狠顫了顫,鳳錦餘光瞥見出現在村口的薄雪濃,眸光陡然亮了起來:“大師姐,救命啊!”

見鳳錦遇險, 白瓷娃娃拽了拽的衣襟:“濃兒。”

薄雪濃立刻從狐貍背上跳了下去, 她一手護著白瓷娃娃,一手提著懸墨劍, 縱身一躍便繞開那些圍著鳳錦的人,站到了鳳錦跟前,用力揮出一劍,強大的劍氣震得那數十人不住後退, 幾個修為弱的還被震得吐了血。

白瓷娃娃緊緊拽著衣襟, 打量著那十來人:“魔修?”

圍著鳳錦的人居然是一群孩子,最大的也才十三四歲的模樣, 最小的更是才四五歲,她們身上纏著濃郁的血霧, 一股惡臭從她們身上散開, 那是魔修吸食夠數百人壽元才會形成血壁。

他們看著很小, 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

薄雪濃一下就明白過來了他們的身份,他們是那些歸順天肴宗的嵐壽村孩子,沒想到他們居然會趁亂跑回村子裏。

鳳錦舉著千斤鼎的手松了開,一下扯住了薄雪濃的袖口,她看著有些害怕, 怯怯的聲音還在發抖:“大師姐,嵐壽村那些孩子怎麽都變成魔修了?”

鳳錦本來和鳳盈波她們好好地待在聚靈陣裏,兩個時辰前困住她們的陣法突然破了開,她當時還跟鳳盈波說肯定是薄雪濃她們成功殺死了破陣人,她們估計馬上就能把那些孩子帶回來了。

沒想到陣法剛剛徹底潰散,她們就見到了嵐壽村那些被擄去的孩子。

鳳錦和鳳盈波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了,事實也是如她們預料的一般,那些孩子根本不是回來認親的,他們是回來吞噬靈補力量的,跟他們一起的還有天肴宗一些內門弟子。

鳳錦她們一時不備被他們鉆了空子,瞬間死了不少人。

最要命的是嵐壽村不少人都是為了孩子才苦苦熬著命的,現在想殺她們的人成了自家孩子,個個心灰意冷甘願赴死,鳳錦她們想攔都攔不住,現在還活著的人都由傅媼情和桂念琴帶著縮到了村尾,她和鳳盈波盡量將人截殺村口。

可是他們人多勢眾,鳳錦還只有一身蠻力,真正能打的只有鳳盈波。

大部分人都繞開鳳錦沖向了靈補和人符所在的位置,鳳盈波一邊截殺進村的修士,一邊追趕那些進村的人,她們現在估計已經一路打到村中去了,鳳錦只攔下了這十來個修為不怎麽樣的。

薄雪濃忙推算了一下時間,因陣中時間流速和外面很是不一樣,她們進護宗大陣後,時間流速就加快了不少,她們在陣中剛好度過一晚,此時是她們上天肴宗的第二天下午,兩個時辰前剛好是她殺掉花坊祁,禦獸宗那些人大開殺戒的時候。

布下這聚靈陣和春封延光陣的陣修數量繁多,但肯定都參與了天肴宗護宗大陣的加固,護宗大陣一破就受到了反噬,這也導致他們逃跑的可能比其他人更小。

嵐壽村這些魔修孩子和天肴宗那些內門弟子肯定是看破了這一點,仗著修為不高引起不了禦獸宗的人註意,趁亂跑下來了天肴宗,一路狂奔到嵐壽村,只等著嵐壽村陣法被迫後,吞噬靈補占有人符,得到活命的籌碼。

天肴宗大勢已去,現在嵐壽村這些靈補是他們唯一的指望,天肴宗內門弟子不可能在意靈補的死活,而嵐壽村的那些孩子早已失了心智,他們可顧不上嵐壽村裏的人都是他們的親人,他們怕是還會揚揚得意靈補見了他們會甘願赴死。

還好這些逃下來弟子都是修為不強,沒有被禦獸宗放在第一截殺隊伍的人,不然鳳盈波一個人怕是搞不定,鳳錦……薄雪濃看了眼那十來人身上細小的傷痕就知道鳳錦根本沒有下死手,她那千斤鼎但凡是真砸到了誰身上都不可能只是輕傷。

鳳錦的修為是假的,但從系統那兌換的力大無窮是真的。

薄雪濃不知道鳳錦所待的世界法律和道德是怎麽回事,導致她不敢殺人,她只知道鳳錦此時還不下死手過於愚蠢,現在是她們回來了,要是沒回來呢。

那些人是沒有太強的,基本上都是金丹期修士,眼前這十來個魔修還有幾個連金丹期都沒有,他們是沒有鳳盈波強,問題是他們數量多,鳳盈波一個劍修能有多少靈力可以消耗呢。

沒在靈力耗盡以前殺光那些人,死的就是她們和嵐壽村所有人了。

“鳳錦!”薄雪濃聲音提高了一點,剛想斥責鳳錦又想到鳳錦替她兌換讀心術,願意在她身上傾盡賭註,還願意跟她一起追隨沈煙亭,保護沈煙亭的事。

薄雪濃硬邦邦的心軟了點。

鳳錦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只是沒有適應這裏的規則,並不是有心拖累任何人,更何況鳳錦一早就告訴過她了,她不敢殺人,因為鳳錦不敢,她才有了讀心術,知道了沈煙亭的未來,有了改寫悲劇的機會。

薄雪濃將鳳錦提了起來,沖著狐貍背上的桂念安招呼一聲:“桂念安,你對付他們,我去幫我師叔。”

薄雪濃提著鳳錦,揣著沈煙亭就跑。

伍清舒怪異地挑了挑眉:“救?”

司仙靈抓住機會,忙問:“娘,怎麽了?”

她想從伍清舒這試探到薄雪濃身份是不是她猜的那樣,伍清舒沒有留意到女兒的小心思,欣慰地笑了笑:“有些意外罷了。”

伍清舒沒有留給司仙靈繼續發問的時間,她將桂念安扔下了狐貍背,帶著柳懷柔和司仙靈跟上了薄雪濃。

柳懷柔有些擔心女兒,不住朝後看去。

伍清舒餘光瞥見她的小動作,冷淡的聲音響了起來,話語中倒是有安撫的意味:“你不必擔心她,那裏面最厲害的也才金丹中階,你女兒好歹是元嬰期修士,不至於連她們都對付不了。”

柳懷柔人如其名,說話柔聲細語的:“他們都是村子裏長大的孩子,其中幾個還是安兒以前的玩伴,我怕安兒會心軟吃虧。”

她本就長得不錯,爭蕊符提升了外貌後,整個人真是像一根細軟的柳枝條,纖弱柔軟仿若風一吹就會折斷,說話都有種難言的柔弱感,眸中含淚更顯脆弱,伍清舒很少見到這樣柔弱的女人,擡手摁了摁眉骨:“你怕是多慮了,那孩子看著就不是個會心軟的人,她比你以為的要強大,也要更心狠,不然她在天肴宗活不到現在,你與其擔心她會受傷,不如擔心一下你們家日後的處境。”

柳懷柔困惑:“還請前輩指教。”

伍清舒也朝著村口的方向看了眼,一股略帶悲涼意味的冷息從她身上散開:“你們村那麽多孩子都死了,只有你家孩子活了下來,旁人難免會心生怨妒。”

“不會的。”柳懷柔回答得很快,語氣中滿是堅決:“如果她們因為這個記恨我們家,那我婆母這些年付出的未免太可笑了。”

伍清舒還是不太讚同:“你空有一身靈力,沒有自保能力,還是不要太高估了人心。”

柳懷柔搖了搖頭,眸中滿是苦澀:“前輩,她們跟我一樣啊。”

伍清舒聲音停了下來,她忽然醒悟過來,柳懷柔她們這些人不只有同村之情,還有七百多年的同命共苦。

司仙靈靠著伍清舒,沒忍住插了嘴:“柳懷柔,你婆婆真是人符嗎?這世上真有人能熬過煉符的痛苦?”

她摸了摸身上的皮,驚懼地搖搖頭:“扒皮挖骨,還得將內臟挨個挖出來鍛煉,這得多疼啊。”

柳懷柔幽幽的目光落到了花金什和武涼意身上,柔弱的眸子都看出了幾分殺意:“他們日日都會派人拽一個村子裏的人到我娘跟前捅上一刀,或者割下胳膊和腿,再當著我娘的面給村子裏的人治療,讓她每日徘徊在擔憂和牽掛的情緒裏,逼迫著她清醒著接受扒皮挖骨的疼痛,我娘放不下我們也就熬了過來。”

她盡可能壓著聲音平靜了,可還是止不住地顫抖。

憤恨和殺意在眸中交錯,花金什不屑地笑了聲:“我記得你,你是那人符的兒媳婦,我記得她很疼你,所以我有格外照顧你,我好像砍過你左臂十次 ,右臂十二次,其實你該謝謝我的,要不是我給你接回去的快,你恐怕就要四肢不全了。”

“你砍了人家胳膊腿再接上,還讓人家謝謝你!真是不要臉!老畜生!”司仙靈冷笑連連,她遞給柳懷柔一把靈刀:“餵,你也砍他。”

花金什臉色變了變,他怒瞪著柳懷柔:“你敢!”

柳懷柔捧著刀,確實是沒有動。

司仙靈有些著急:“你別怕她。”

柳懷柔抱著靈刀,憤恨仍舊纏著眸子,那眸中並沒有恐懼:“我不是怕他,我是怕刀子落到他身上會忍不住殺了他,他……他們的命得留給我娘。”

提起那張未曾謀面的人符,司仙靈不再催促柳懷柔,只是惡狠狠地瞪了眼花金什和武涼意。

花金什陰冷的笑聲從唇邊溢了出來,張狂極了:“上萬年都沒有出一張人符,她能成為這世上唯一的人符該感謝我,憑什麽來拿我的命!”

伍清舒冷冷地掃了眼他:“花金什,你就不怕我把你煉制成人符?”

花金什先是打了個哆嗦,很快又重新囂張起來:“不!你不敢!你們雲煙宗向來自詡清高,自封正道,你身為雲煙宗太上長老絕不會煉制人符,你註定沒辦法跟我一樣煉制出獨一無二的人符。”

他笑聲越來越響,一張臉越來越扭曲:“早知她那麽能熬,我就不該煉聚靈符,我應該煉制一品天雷符,那時別說是你們,天道都奈何不了我!”

司仙靈嫌棄地撇撇嘴:“白癡!”

花金什不甘心地想要爬起來,她怒目圓睜死死盯著司仙靈:“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諷刺我,你一個天資平平,靈根低劣,靠著老爹跟高階靈獸簽訂契約,共享了血脈才有上品靈根修煉的廢物有什麽資格來嘲笑我,我可是這世上唯一一個煉制出人符的符修!唯一啊!”

司仙靈白了眼他,挽住了伍清舒胳膊:“你說錯了,我不止靠了爹,我還靠娘呢!除了我娘,我還能靠姑婆姑姑叔叔和小娘!我這麽厲害的背景都沒有去欺男霸女,殘害無辜,你怎麽好意思的?煉制出人符很了不起嗎?真不知你在得意什麽,你能煉成人符靠得不是你修為有多高,手段有多厲害,靠得是人家桂念琴不懼疼痛,意志堅定,她心中有愛把村子裏的人都看得重過自己才能熬下來,這只能證明桂念琴是個好村長,還是個好婆婆!跟你又有什麽關系!老畜生!你還是閉嘴乖乖等死吧,學學人家武宗主知道自己快死了直接認命多好。”

花金什扯了扯武涼意:“宗主,你難道就甘心這樣死去?”

武涼意一言不發,眼眸望著伍清舒,不知在盤算著什麽。



薄雪濃很快就帶著沈煙亭兩人追上了鳳盈波,情況果然如薄雪濃預料的那樣,鳳盈波實力雖強,但對方人多勢眾,她此時已經負了傷,鮮血順著手臂流向了霧柳劍,還被數百位修士圍了起來。

他們似乎準備先殺鳳盈波再搶靈補了,白瓷娃娃很難不著急鳳盈波的安危,她掙紮著往外爬:“鳳師妹。”

薄雪濃將白瓷娃娃往懷裏推了推,丟下被她拽著的鳳錦,提劍沖了上去:“師尊放心,我不會讓鳳師叔有事的!”

鳳錦也想上前幫忙,還沒靠過去就被薄雪濃瞪了眼:“敢殺人了?”

鳳錦堅定的腳步慢了下來,薄雪濃也不強求。

這些人都是從天肴宗跑下來準備最後賭一把的,他們將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嵐壽村靈補身上,可不會手下留情,只要沒死就會爬起來再戰,鳳錦不敢殺他們,很有可能會被抓到弱點成為那些人威脅鳳盈波的工具。

薄雪濃將手中的懸墨劍越抓越緊,朝著鳳盈波沖過去,沖到一半才想起來問:“師尊,我能殺他們嗎?”

沈煙亭私心覺得薄雪濃近日殺的人已經夠多了,不好再殺了。

可是她現在頂著這樣一副身軀,根本幫不了鳳盈波,只能盡可能將話推向比較簡單的好壞定義上:“他們傷你師叔是壞人,你自然可以殺他們。”

薄雪濃聽到能殺,別提多高興了。

她立刻奔了過去,縱身一躍,踩著個天肴宗弟子肩進了包圍圈,用力揮出一劍,這次有了沈煙亭允許,她揮出的劍氣快速凝聚成鋒利刀刃,數百把刀刃直指那些天肴宗弟子的脖子,上來便是沖著要命去的。

那些弟子紛紛匯聚靈力堆成光壁,擋下來了那致命的攻擊。

薄雪濃護著鳳盈波往後退了退:“師叔,我來助你!”

鳳盈波看到了薄雪濃,下意識地找沈煙亭的身影:“沈師姐呢?”

沈煙亭掛在薄雪濃衣襟邊,出聲喚了句鳳盈波:“鳳師妹。”

鳳盈波循著聲音看去,在薄雪濃領口的位置看到了白瓷娃娃的腦袋,看著那跟沈煙亭長得一模一樣的白瓷娃娃,不太確定地問:“你是……師姐?”

沈煙亭點了點頭,鳳盈波眸光一下亮如星辰。

她踮起腳往薄雪濃脖頸處湊了湊,離得沈煙亭近了點,漂亮的眸子在冒光:“哇,沈師姐,你這樣好可愛,我可以摸摸你嗎?”

薄雪濃護著沈煙亭退了開,離著鳳盈波遠了點:“不可以。”

鳳盈波不甘心地往前湊了湊,嬌嬌糯糯的聲音纏了過來:“可以嘛。”

她先看了眼薄雪濃,又將期待的目光投向了沈煙亭:“師姐,可以的對不對?”

薄雪濃現在有點後悔沖上前來救鳳盈波了,鳳盈波這種想法非常不對,她應該祈求沈煙亭撫摸她,而不是想要撫摸沈煙亭,頂著白瓷娃娃身軀的沈煙亭也還是仙長,她是神聖不可侵犯的,而不是任人撫摸的。

她都只能輕輕用指尖點點沈煙亭胳膊,從她身上分到點體溫減弱殺性。

鳳盈波的想法太過冒犯了。

她再提就殺掉。

薄雪濃憤憤地想著,揣著沈煙亭轉了個方向,不讓鳳盈波再看沈煙亭:“絕對不行。”

鳳盈波手臂還在流血,從血液淌落的速度來看,她估計傷得還不輕。

結果她也不喊疼,也不繼續對抗敵人,還在那跟薄雪濃鬥嘴:“小氣。”

薄雪濃向來特別在意自己落到沈煙亭眼裏的形象,哪裏能接受鳳盈波在沈煙亭跟前這樣‘汙蔑’她,她立刻回擊:“師叔才小氣。”

鳳盈波是個幼稚鬼,她靠譜的時候少,還毫無長輩的自覺。

聽到薄雪濃說她,立刻反唇相抗:“你才……”

“閉嘴。”沈煙亭聽得一臉黑線,餘光瞥見那些圍過來的天肴宗弟子,更是有些心累:“你倆都閉上嘴。”

要是沈煙亭現在還有靈力,說不定還喜聞樂見她倆鬥嘴,這樣會顯得薄雪濃更有生命力,更貼近於平常人。可是現在她沒有靈力,只能指望著薄雪濃她們來解決敵人和保護嵐壽村的人,她們這樣鬥嘴會讓沈煙亭覺得眼前兩人根本靠不住。

她現在也顧不上突然萌芽的心意了,她只想這兩人乖乖聽話。

薄雪濃聽到沈煙亭的話,立刻閉了嘴。

鳳盈波還想說話,突然想起來了更要緊的事:“呀,宗主!”

她匆匆吃了顆療傷丹,霧柳劍揮出把包圍圈撕開一道口子:“雪濃,他們還有人已經去宗主那了,這裏交給你,我去保護宗主她們!”

鳳盈波瞬間靠譜了起來,沈煙亭安排鳳盈波的話堵在了喉嚨裏,她緩了一會兒才說:“濃兒,動手!”

沒了鳳盈波,薄雪濃也變得可靠了。

她在沈煙亭發號施令的瞬間,瞬間沖上前,率先斬殺了想要去追鳳盈波的兩個人。

薄雪濃殺掉那兩人後,順著鳳盈波撕開的那道口子竄了出去,用力揮出一劍,劍氣在瞬間凝聚成一片光壁,攔住了所有還想要追鳳盈波的人:“你們的對手是我!”

強大的殺意震得天肴宗弟子不少都有了怯意。

他們面面相覷,其中幾人還往後退了退:“師兄,她也是元嬰期修士,我們要不還是先離開吧。”

這些人當中沖在最前面的一人說:“怕什麽,那個金丹期修士是個紙老虎,這個元嬰說不定也是,殺了她,我們就能追上莫師兄他們去享用靈補了,現在往後退碰上禦獸宗的人咱們也活不成,不如搏一搏。”

“楊師兄說得對,她說不定也只是空有修為的廢物!”

“……”

他們在罵鳳錦。

薄雪濃視線穿過人群落到了不遠處的鳳錦身上。

她垂著頭,看起來很是無助。

鳳錦大概也自責過為什麽她下不了死手,尤其是看到鳳盈波受傷的時候,雖然鳳錦嘴硬連娘都不肯叫,但在心裏是有鳳盈波,不止鳳盈波,鳳錦良善的底色註定了她會擔心大部分人的安危。

鳳錦和薄雪濃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柔善是沈煙亭很喜歡的一類人,鳳錦還是她知己,她應該……

薄雪濃暗自琢磨著她該如何對待罵鳳錦的人才能保持形象,她想著想著往前邁了一步,懸墨劍指向了那說鳳錦的人:“我沒有同意你罵我師妹。”

“你不同意又能如……”如何兩字還沒說出口,說話人的頭顱就已經被斬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薄雪濃踹倒了無頭屍體,偷偷看了眼沈煙亭,見沈煙亭臉上似有欣慰,手中的懸墨劍立刻指向了剛剛附和的人:“你們剛剛也罵我師妹了。”

她手中懸墨劍飛了出去,在她的控制下瞬間沖向了那幾人。

薄雪濃殺人不多,但殺人技巧十分嫻熟。

她在懸墨劍飛出去的瞬間結印,身體瞬間如同鬼魅一般竄了出去,沖向了跟懸墨劍截然相反的方向,那裏也是幾個罵過鳳錦廢物的人,他們都在留意懸墨劍,一時沒有防備薄雪濃的靠近,薄雪濃掌心靈霧化刃在瞬間十分順利地割下了那幾人的頭顱。

他們有人反應了過來,一部分人拖住了薄雪濃,一部分人沖向了鳳錦。

鳳錦還在獨自愧疚,一時不備被掐住了喉嚨。

薄雪濃瞳孔猛地縮了一下:“松開我師妹。”

那人用力掐著鳳錦連退數步:“你別動,你再動,我就殺了她!”

薄雪濃冷冷地掃視著掐住鳳錦脖子的人,腳步確實是慢了下來,懸墨劍也回到了她手心。

薄雪濃沒有動,那些圍著她的修士可是動起來了。

鳳錦瘦小的身軀不住顫著,她微微仰著頭,淚珠順著眼角落了下來:“你……你們不能拿我威脅我大師姐。”

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手掌攀附上鉗制住她的人手背,捏住了那人手用力一掰,那人的手心的靈霧瞬間潰散,手腕都被掰折了,白森森的骨頭從斷口處伸了出來,格外觸目驚心。

鳳錦閉上眼睛,手掌往上一攀,捏住了那人的小臂又是用力一掰,那人小臂也被硬生生折斷了,纏在身上的靈霧一點抵抗作用都沒起。

鳳錦聽著一聲脆響,哭得不能自已:“你們……你們別想欺負我,更別想拿我威脅我師姐她們,我是沒有修為,但我有的是力氣!”

她像是在給自己鼓勁,閉著眼手又往上攀了攀。

鳳錦還準備折那個人上臂,那人另一只手已經聚了靈力,眼看著就要拍在她胸口了。

薄雪濃有些著急,她抓緊懸墨劍沖了過去。

劍一次次斬下,一顆顆頭顱滾落,她速度很快,可那人離鳳錦太近了,鳳錦此時甚至是閉著眼的都沒留意到那人另一只手聚攏了殺招。

“鳳錦!”薄雪濃高喊一聲想讓鳳錦睜開眼。

鳳錦確實是睜開了眼,只是她看到的不是對方殺招,而是一張飄過來的符紙粘住了眼前人的脖子,一瞬間那根細長的脖頸就爆了開。

溫熱的血濺到了她臉上,鳳錦驚恐地尖叫一聲:“我,我殺人了!”

薄雪濃此時也沖到了鳳錦身邊,她踹開了靠近鳳錦的人,剛想殺光那些人再跟鳳錦說話,一張張青符紙已經先她一步飄了過去。

伍清舒的手段!

薄雪濃眸光微微一淩,立刻沖了出去。

沈煙亭好容易同意她殺人,她要是這麽收了手,豈不是浪費了。

她剛剛竄出去一步,沈煙亭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濃兒。”

薄雪濃的腳步被迫停了下來,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心,快速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師尊,我們不幫幫伍前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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