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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兌換 司仙靈不過說說而已,她才不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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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兌換 司仙靈不過說說而已,她才不會真……

司仙靈不過說說而已, 她才不會真勸伍清舒自廢修為,可她也不能真隨了沈煙亭心意,在未來某一日讓伍清舒將她殺死。

靈霧燈下是那頂著兩只毛茸長耳的怪異少女提劍揮舞, 一次次斬斷炎獸四肢,兩只毛茸長耳不斷抽打在炎獸身上的詭異畫面,司仙靈將這一幕看在眼裏,終於發現了不太對勁的地方。

這些炎獸都是天肴宗用來守護宗門的,跟天肴宗的護宗大陣緊密相連, 隨隨便便一只炎獸都有好比元嬰修士, 其中厲害的更是有出竅境的修為,還因是妖獸皮毛外殼都堅硬異常, 生來還跟火焰緊密相連,戰鬥力很是恐怖。

沈煙亭面對它們尚不能說輕松。

薄雪濃一個元嬰初階的修士穿梭在其中卻顯得游刃有餘。

炎獸身上的火焰會隨著它們修為增強而威力倍增,薄雪濃被燒了那麽多次,沒用靈力相護, 胳膊不僅沒有被燒斷, 連皮肉都沒有被燒開,更詭異的是她那兩只看著就很好點燃的毛茸耳朵, 一次次打散火焰抽在炎獸身上,居然一點火星都沒沾上。

面對沈煙亭兇狠異常的炎獸, 面對薄雪濃好像速度都會變慢。

似乎只剩一個解釋了。

薄雪濃的血脈對炎獸有克制作用。

獸不同於人。

它們血脈等級分明, 同一境界足夠特殊的血脈幾乎能壓得普通血脈妖獸毫無還手之力。

可炎獸也算是特殊血脈的妖獸了。

司仙靈視線轉到了沈煙亭肩頭, 那只灰毛兔的身體縮小了不少,溫順地趴在沈煙亭肩頭,一動不動。

她的本命獸在沈煙亭身上倒是更乖一點。

說起來司聽瑄的血脈已經足夠特殊,司聽瑄就壓制不了炎獸。

能壓制這種特殊血脈妖獸的血脈…… 司仙靈忽然想起五百年前被三大宗聯合神閣一起剿滅掉兇獸血脈了,神閣對外公開兇獸血脈覆滅卻延後了整整一百年, 知道三大宗動手時間的司仙靈當時還困惑過,倘若薄雪濃是兇獸血脈就好解釋了,神閣是為了隱藏沈煙亭帶著兇獸血脈離開雲煙宗的消息。

司仙靈被心中猜想嚇了一跳。

她咬住唇瓣微微使力想要把這樣的想法壓下去,想法卻事與願違地越來越清晰。

司仙靈沒有窺探到秘密的喜悅,甚至有點憂愁。

此時她方才知道為何當初任憑她怎樣追問伍清舒,伍清舒都不肯告訴她,沈煙亭離開雲煙宗的真相了。

司仙靈猜不到她們這樣安排的用意,她唯一知道的是沈煙亭是她多年好友,品貌皆是最好的。

她不知不覺中將唇瓣越咬越緊,竟是磨開一道口子,嘗到了淡淡的腥鹹味。

腥味刺激著司仙靈頭腦清醒幾分。

沈煙亭有句話沒說錯,救她薄雪濃也有份。

司仙靈終於下定了決心,她壓著聲音說:“沈姐姐,只要你別動殺她的心思,日後旁人要殺她,我必定以命相護,待我們出去,我立刻就立下仙誓。”

沈煙亭背著司仙靈淩空而起,指尖飛出兩張五品青符,瞬間轟散了朝著她們聚攏的數十只炎獸,這才能有空隙側頭看上司仙靈一眼,見司仙靈一改平常的戲謔玩樂的模樣,她輕輕抿唇:“多謝。”

“這麽客氣做什麽。”司仙靈不太習慣接受沈煙亭如此,沒力的手輕輕揮了揮:“你不想殺她,應該也沒人會殺……”

沈煙亭打斷了司仙靈:“濃兒的本命劍有缺陷,很有可能會指引她入魔。”

“什麽!”司仙靈難以置信:“你給的?你怎麽會給她一把有問題的劍?”

沈煙亭眸中的愧疚瞬間溢滿:“司道友,我被人騙了。”

司仙靈好像明白沈煙亭的愧疚從何處來了,同時湧出了新的疑問:“誰敢騙你?”

沈煙亭也說不好:“劍是羅闕宗送的,送劍的人說是居宗主相贈。”

司仙靈瞪圓了眼眸:“你是說居槐芳?”

司仙靈驚訝的神情很好地訴說了沈煙亭當時知懸墨劍有異的震驚,三大宗向來同仇敵愾,神閣也是它們一塊建立的,哪怕門內弟子間偶爾有些小摩擦也會很快解決,還每隔百年都會有一次三宗門大比聯絡感情,三大宗宗主感情都極好,居槐芳和莫聽姝可是至交好友,在外名聲口碑都是極好。

她既然同意給薄雪濃活命的機會,怎會在本命劍上另動手腳?

會不會是桑樊?

當時要不是羅闕宗這位太上長老帶頭反對,三大宗對薄雪濃的考驗也不會變得這樣苛刻。

沈煙亭將心往下壓了壓沒有將那些疑問都說出口,她低眉看了眼腕間白色的血蓮印記,當時薄雪濃殺關采寐,這白蓮還只有一片花瓣變成了極淡的緋色,現在這片花瓣已經變成了鮮艷的紅色。

紅艷,似血。

第一瓣血蓮已成。

天肴宗那些內門弟子個個都是知情者,秘密被揭露每個人最先想到的都是殺人滅口,沒有生出半分愧疚,他們哪個不該死,要是因為他們否定了薄雪濃生存的權利,沈煙亭是不會認的。

沈煙亭第一次有了忤逆莫聽姝,甚至是挑戰三大宗權威的想法。

薄雪濃願意為她死,她也可以為薄雪濃死。

只是……沈煙亭讓司仙靈立仙誓殺自己時是堅定的,心中有了對抗三大宗的想法就不太想拖就舊友下水了。

“司道友,我剛剛說的話,你當我沒說過。”

司仙靈還算了解沈煙亭,一下明白了過來沈煙亭在顧慮什麽,她眸光飄向了那不顧自己身上火焰卻又記得用靈力護著身上蜈蚣和烏龜的薄雪濃,伍清舒從小教導她要知恩圖報。

她不算很懂事,但還是有些優良品質在身上的。

司仙靈拍了拍胸脯:“沈姐姐,本姑娘是誰?”

她本就重傷在身十分虛弱,一掌下去喉嚨湧出口腥甜,司仙靈忙捂住嘴將那口血咽了回去,她可不想被人看到她自己把自己拍吐血了。

感受著那股鹹味,再次在心中罵過天肴宗上下。

司仙靈緩過來一點,不等沈煙亭回答就自顧自說了:“本姑娘背靠禦獸宗和雲煙宗,親娘是符修第一,後娘是丹修第二,姑婆是獸修第一,大姑是獸修第二,小姑是獸修第三……獸修前二十全是我家的,在修仙界不說橫著走,面子還是有一些的,我說要幫你小徒弟就不怕被連累,誰敢對我下手,先得問我娘同不同意。”

沈煙亭擊散五只炎獸,轉頭問司仙靈:“竹凝芙是丹修第二?”

“我吹的!”司仙靈毫無說大話的羞愧,她低咳兩聲,極細的血絲飄了出來,聲音倒是更洪亮了幾分:“其實天秀冊上沒有她的名字,不過分神境的丹修很罕見不是嗎?沒有名字估計是神閣那幫人辦事不力,絕對不是竹凝芙本事不夠。”

逃過神閣眼線的可能很小,不過丹修境界突破艱難。

分神境丹修要是願意放棄突破都已經可以沖擊一品煉丹師了,天秀冊上無名確實是不太合理。

司仙靈決意要幫她們,沈煙亭也不好再推辭。

既然修仙界強者為尊,那是不是只要願意幫薄雪濃說話的強者夠多,三大宗也會願意重新考慮對薄雪濃的考驗內容?

沈煙亭沈思沒有持續太久。

司仙靈餘光瞥見了逐漸有些不敵的桂念安:“沈姐姐,那小姑娘堅持不住了。”

雖然大部分炎獸都被薄雪濃和沈煙亭拖住了,偶爾一兩只竄到最後面的桂念安那,還是讓桂念安有些吃不消,這裏可沒有她能控制的屍體,最大的仰仗無法發揮又要顧及背後沒有修為的柳懷柔,不能散開太多的屍氣,桂念安身上已經多了不少傷口。

沈煙亭繞到了薄雪濃身側,扯住了她還在不住揮劍的手,快步往後退去。

“師尊,我能……”

保護你三個字還沒說出口,沈煙亭食指指尖已經摁上了她的 唇,堵住了她所有想說的話。

淡淡的冷香驅散了纏繞鼻尖的血香味,替陷入偏執的薄雪濃找回了些許理智。

薄雪濃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想要占據更多的香味。

沈煙亭身上的香味很淡還微微透著涼意,偏近於初晨沾過露水的竹葉,怪異是這樣淡雅的芳香卻能蓋住濃烈到幾乎會讓她渾身血脈都燃燒起來的血香味。

她有些貪戀這股能令她冷靜的味道,薄雪濃忍不住將沈煙亭指腹貼得更緊了些。

薄雪濃幾乎是吻在了她指腹,沈煙亭忙將手收回。

薄雪濃也沒有多想,她本能地跟著那股冷香,鼻尖追著沈煙亭的指尖挪動。

沈煙亭手指都落回了腿側,薄雪濃居然是側彎著腰追了上來 ,鼻尖再次靠上了薄雪濃指腹,抵在她指腹輕輕蹭動。

怪異的行為撞進了不少人眼中,司仙靈驚呼聲傳進了耳朵,沈煙亭手指劃過薄雪濃鼻尖,一下揪住了她毛茸長耳,拽著她的耳朵扯正了她的身體,一本正經地將話繞回了正經事上:“濃兒,在你成長起來以前,先由師尊保護你。”

她板著臉,一臉正色。

仿佛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過。

司仙靈好奇的眼神在她們身上轉了又轉,桂念安一手捂住自己的嘴,一手伸向身後捂住了柳懷柔的嘴。

薄雪濃倒是沒覺得剛剛有任何問題,只是迫不及待告知沈煙亭她並不弱:“師尊,我……”

沈煙亭揪著毛茸長耳的手指松了開,變成了溫柔地撫摸:“聽話。”

耳朵傳來的酥麻感,驚得薄雪濃舌頭打了個結:“好……好。”

微涼的指尖抵在耳朵上,柔嫩的手心貼住了絨毛,輕輕撫動勾起根根毛發,讓不住揮舞顫動的長耳溫順地垂落下去,長耳也越變越短,變成兩只寬厚的半弧耳朵掛在了腦袋上,貼著沈煙亭手心小心翼翼地顫動。

可能是濃密細軟的毛發太厚,沈煙亭忽然覺得手心有些熱。

她將手縮了回來,祭出了一張三品紫符。

三品符紙屬於高階符紙了,跟中品和下品符紙有著天壤之別,僅僅是拿出來就震得那些炎獸徘徊在原地不敢上前了。

它們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試圖尋找時機。

沈煙亭沒有給它們這個機會的打算,她將紫符拋出,指尖在紫符上輕輕拂過,指尖被紫符化開湧出一滴鮮血,血珠浸透了紫符,紫色的靈紋瞬間光芒大現,耀眼奪目的光晃過,炎獸不約而同地閉上了眼眸。

沈煙亭趁機將紫符往前一推,紫符在瞬間燃燒,靈紋從符上跑出化作一只紫色的鳳凰。

紫鳳仰起頭發出一聲長鳴,瞬間震懾住了數百只炎獸。

它們龐大的身軀晃了晃,不約而同地有趴向地面的沖動。

最末尾的炎獸忽然將前足擡了擡,一道低吼傳了過來,那些炎獸同時清醒了過來,瘋了一樣湧了上來。

沈煙亭指尖輕輕一彈,第二滴血珠落在了紫鳳眸中。

紫鳳再次仰天長鳴一聲,眸中映出了炎獸群的影子,瞬間沖向了炎獸群,展翅高飛的樣子好似真有了生命一般。

這便是高階獸形符紙的妙用了,一滴血賦予生命,二滴血替獸引路。

在符紙力量消失以前,仿若有真鳳出現在了眼前。

紫鳳飛得很低,翅膀好似世上最堅韌的刀,瞬間割斷了兩排炎獸的頭顱,打得那些炎獸毫無還手之力,熊熊燃燒的烈火吞噬了一只只炎獸的屍體,不過轉眼之間,唯一站立的炎獸就只剩下那看著最強的一只了。

它沖著紫鳳齜牙,兇狠地吼叫了一聲。

紫鳳沖上前,用翅膀將它裹住,帶著它躍向了炎獸屍體堆起來火堆。

炎獸和紫鳳同時燒了起來,戰場被火焰摧毀得十分幹凈,連一點屍體碎片都沒有留下。

紫鳳消失的瞬間,沈煙亭唇色淡了些,腳步也不自覺地晃了晃。

薄雪濃忙伸手扶住沈煙亭:“師尊,你還好嗎?”

沈煙亭:“無礙。”

薄雪濃心知肚明沈煙亭在寬慰她,她沈默地往沈煙亭嘴裏餵了顆補元丹。

輔助型修士煉制的東西雖好,但都更有利於自身。

比如丹修可以拿丹藥當糖吃,別的修士要是那樣做一定會被丹藥撐爆。

符修也是一樣。

符紙需要相應的靈力催動,符修用符需要的靈力會少很多,別的修士催動符紙需要的靈力是符修的三倍還多,修為越低的人動用高階符紙越是困難,如若現在是薄雪濃在用這張紫符,她身上半數靈力都會被抽空。

這也是大部分人購買高階符紙不到最後都不會用的原因。

沈煙亭學過符術,還能自己制符,可她也不是真正的符修。

當然用自己繪制的符紙,催動所需靈力也會減不少,但也沒法跟符修比。

劍修用符始終是吃虧的。

司仙靈一眼就看出來沈煙亭剛剛那張符是誰的手筆了:“沈姐姐,你怎麽不用你自己制出的紫符?難道你還沒有突破分神境?這不可能吧。”

沈煙亭語氣中多了點不易察覺的無奈:“司道友,我是突破了分神境,但我是劍修,不是符修。”

理論上分神境可以開始制作三品紫符,但沈煙亭並非真正的符修。真正制符師都很難制成高階符紙,沈煙亭要想挑戰高階符紙付出得要更多,這對於只是想多個保命手段的她來說很沒有必要。

薄雪濃確定沈煙亭氣息已經平穩了,可她沒有第一時間松開沈煙亭,她還是扶著沈煙亭:“師尊不是上了天秀冊符修前百排行嗎?”

沈煙亭沈吟片刻,緩緩道:“符修人少。”

桂念安忍著疼問:“不是說輔助型修士都會被大宗門奉若珍寶嗎?人怎麽會少?”

沈煙亭給桂念安遞了一瓶療傷丹,才說:“大多數人修仙都是沖著成神去的,除非靈根特別不合適,不然都會選更接近仙的路,所謂的八大正統修仙路,自來選擇劍修靈修的人是最多的,體修僅次兩路,再後面便是修士需求量最多的丹修,然後是器修,再就是陣修,最後才是符修和妖修。”

“妖修多少取決於半妖數量,人一直都不算太多,符修少則是因為煉丹可以一批一批煉,陣法和靈器都能維持很長的時間,只有符修不止符紙得一張張的畫,還消耗的非常快,一張符紙只能用一次,耗費大把精力制成的特殊符紙也最多用七次。”

司仙靈狠狠地點了點頭:“制符很難的,靈墨調配出錯不成,靈氣分配出錯不成,材料差一點也不成,煉制極難,耗費極快,還需要消耗大把靈力催動,入門都很難了,想要有所成就更難了,這也是她們符修都想煉出人符的原因,不死不滅還能自我成長的符紙,還……”

“司道友。”沈煙亭喊了聲司仙靈,堵住了她後面的話。

司仙靈這才發現桂念安和柳懷柔極其難看的臉色,她較為遲鈍地記起來了桂念琴是人符的事,頗為尷尬地動了動嘴唇:“我……我阿娘絕對沒有這種想法。”

桂念安將頭埋得低低的。

細長慘白的脖子泛著青色,還沾著血汙,散發著淡淡的死氣。

司仙靈越發覺得天肴宗可惡了:“等著我們出去了,我一定幫你們報仇 。”

桂念安嘴唇輕輕抖動:“多謝。”

背司仙靈的任務又回到了桂念安身上,四只禦獸重新爬到了薄雪濃的身上,沈煙亭氣息恢覆得很快,不過炎獸並非此陣中最難應對的存在,這陣法真正難在破陣。

她們現在已經深陷陣法,要想出陣只能強行破陣。

天肴宗的護宗大陣又豈是能輕易破開的。

解決完炎獸,接下來的路好走多了。

金蝶很順利地帶著她們找到了陣眼,望著那形若十瓣蓮花,盛開在潭水中央的陣眼,薄雪濃一顆心提了起來。

修士布陣都會盡可能將陣眼藏起來,這樣將陣眼明晃晃擺出來的陣法,布陣的人必定有信心無人能破此陣,而且那十瓣蓮花薄雪濃在沈煙亭給她的書中見過,陣法種類繁多,哪怕是陣修也難將所有陣法都學會,若是同歸一個宗門培養,她們往往會將陣法分為困陣、殺陣、靈陣、死陣,分別交給不同的陣修去鉆研,盡可能讓它們在自己擅長的地方走向巔峰。

這樣的好處是鉆研一路陣法更容易成功,但只會一路陣法缺陷也十分嚴重,所以布大陣時,宗門都會幾位陣修分開布陣,每陣陣眼匯聚成一瓣蓮,最後將數瓣蓮合成一朵,幾陣合成一陣便能保證此陣既有殺招,也有圍困之力,各方面都是最頂級的,而且只有高階陣法能夠將陣眼凝實成物。

十瓣蓮意味著天肴宗護宗大陣由十個高階陣法組成。

陣法的威力不僅僅取決於布陣人的修為,還取決於是否舍得下本錢,堆砌靈石靈骨。

天肴宗這方面必定是十分舍得的,她們怕是真不太好出去了。

眼看著沈煙亭面色也有些凝重,薄雪濃連忙翻開系統面板,看著多出來的三千積分,默念兌換破陣之法。

兌換板塊彈出來一條系統提示音。

【系統檢測到副手面臨十陣合一的頂級護宗陣法,破陣難度十顆星,依照副手目前的實力,推薦副手兌換兩瓶極品補元丹,再兌換兩瓶極品聚靈丹,兌換十張一品金符,再兌換兩顆一品護心丹,確保服用丹藥和運轉高階符紙時不出現意外,共計需要一萬兩千積分】

……

薄雪濃瞬間共情了鳳錦。

死系統果然很貴。

她新賺到的積分連兌換所需的一半都沒有。

等等。

積分怎麽會漲這麽多。

薄雪濃剛剛在外面最多也才殺了十幾個天肴宗內門弟子,積分一人一百都不可能漲這麽多。

薄雪濃下意識地瞥了眼情比金堅板塊,忽然看到幾條多出來的系統提示。

【副手薄雪濃得到沈煙亭的愧疚之心積分+200,系統提示愧疚是一段感情的開始,還請副手繼續努力】

【副手薄雪濃得到沈煙亭的愧疚之心升級積分+200】

【副手薄雪濃得到沈煙亭承諾永遠相陪積分+200】

【檢測到沈煙亭對副手薄雪濃的愧疚心達到了巔峰積分+500】

【檢測到沈煙亭願意為副手薄雪濃死亡積分+1000】

……

一共多了三千積分,其中兩千一百積分都是沈煙亭給的,怪不得鳳錦說情比金堅才是系統的主要任務,她做任務拿到的積分都只有鳳錦一半,這要是鳳錦去攻略金色目標,拿到的積分會成倍增長。

薄雪濃再次看了眼所需積分一萬二,恨得咬了咬牙。

鳳錦必須去攻略俞岑挽!

她說的!

可……沈煙亭的愧疚之心,還有那句沈煙亭願意為薄雪濃死是什麽意思啊?

師尊能愧疚她什麽?

師尊要做什麽嗎?

難道師尊現在就想自殺了嗎?

薄雪濃慌亂不已地回想她做過的事,天肴宗那些人都是惡人,她殺他們,沈煙亭應該不會失望至此才對。

難道說師尊在介懷她剛剛有殺死司仙靈的念頭?

可她隱藏得很好啊,師尊不應該發現才對的。

薄雪濃越想越遠,越想越著急。

等著她回過神時,沈煙亭已經準備動手了。

“師尊。”薄雪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她拽住沈煙亭的袖口:“師尊,不然我來吧。”

她是實力不夠。

有沈煙亭指揮破上兩陣還是有可能的。

薄雪濃想要給沈煙亭減輕負擔,沈煙亭安撫地拍了拍她手背:“濃兒,此陣你破不了。”

司仙靈趴在桂念安背上,脖子往前伸了伸,仔細瞧著那十瓣蓮:“沈姐姐,十陣合一妙就妙在,要是不能一鼓作氣破掉十陣,陣法便會立刻恢覆靈力,重新匯聚,你有把握嗎?”

沈煙亭從儲物戒指裏取出一把靈劍,想了想還是放了回去,重新取出了一張銀符:“有。”

薄雪濃見沈煙亭先取劍,猶豫過後將劍放回去換符便知她用劍更有把握,但普通靈劍怕是又扛不住陣法的沖擊。

她將懸墨劍遞到了沈煙亭手邊:“師尊,給你!”

沈煙亭摸了摸懸墨劍,短暫的猶豫過後,還是張了口:“濃兒,這劍我不能用,你……你也要少用。”

要求一個劍修少用她的本命劍,沈煙亭自己想想都覺得離譜。

這跟直接告訴薄雪濃劍有問題沒什麽區別,她有點擔心薄雪濃追問她是不是給了她把有問題的靈劍,那她將不知該如何面對薄雪濃炙熱真誠的眸光,好在薄雪濃什麽都沒問,她立刻將懸墨劍收了起來:“好。”

薄雪濃沒有管劍,眸光註視著沈煙亭泛起靈光的手。

她有攔下沈煙亭冒險的沖動,可又很清楚自己不應該搗亂,只能目不轉睛地盯著沈煙亭的一舉一動。

沈煙亭感受到身側灼熱關切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薄雪濃的耳朵:“濃兒,我不會有事的。”

薄雪濃溫順地點點頭,內心卻並沒有被安撫到,眸光還是直直地落在沈煙亭身上。

沈煙亭吞下一顆聚靈丹,從儲物戒指裏又拿出來三張紫符和五張藍符,最後是一張金符。

沈煙亭指尖輕輕一點,金銀紫藍十張符紙都飄在半空中,她左袖輕輕一揮,薄雪濃和桂念安的身體急速朝後退去,退到了十米開外的位置方才停下來。

“師尊。”薄雪濃想走回沈煙亭身邊,一道忽然出現的光壁阻礙了她的腳步。

她難以前進半步,沈煙亭已經施展開符術。

十張符紙同時被點燃,強大的氣流瞬間震碎了光壁,從裏面冒了出來逼得薄雪濃她們繼續往後退去。

強勁的氣流吹散了靈霧燈,只剩下靈符的光線照亮著沈煙亭無瑕的容顏,好似一輪冷月盛輝垂落在她臉上,美不勝收。

隨著一張張靈符化作虛影沖向十瓣蓮,靈力轉動得更加瘋狂了,薄雪濃她們幾乎快睜不開眼眸,那站在靈符跟前的美人也逐漸露了狼狽之色。

狂風卷亂了她盤好的發,墨黑發絲跟著身上的嫁衣一起胡亂飛舞,發出簌簌聲響。

薄雪濃摧動靈力擋下狂風,繼續瞪圓了眼眸看沈煙亭的方向。

隨著五張藍符和三張紫符全部祭出,沈煙亭臉上逐漸露了疲態,倦意爬上了眉梢。

沈煙亭吞下一顆補元丹將跟前的銀符用力一推,鮮血順著手指湧向了銀符,銀符爆發出的光竟是在瞬間連破兩陣,而沈煙亭的臉色一沈,只覺喉嚨一股熱流淌過,鮮紅的血液從嘴角湧了出來。

無瑕白玉染了片紅格外觸目驚心,薄雪濃下意識要往前靠,強大的靈力卻逼得她難以前行半步,她這一瞬間對積分和修為的渴望都達到了巔峰。

她雙眸一片猩紅,淚珠無意識地滴落下來。

司仙靈餘光瞥見了她的眼淚,忙說:“你別著急哭啊,沈姐姐還沒死呢。”

薄雪濃忽然想到了一樁事,她們本來可以不入陣的,是沈煙亭聽到花坊祁說禦獸宗少宗主在這裏面放棄抵抗,主動踏進來的,可以說沈煙亭是為了救司仙靈進來的。

怒意和殺意同時擠上了心頭。

薄雪濃忍不住想,如果沒有司仙靈,那沈煙亭是不是就不會受傷。

司仙靈差不多猜到了薄雪濃的身份,如今再見她眸光有異,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你不會想殺我吧”

薄雪濃心思被點破,幹脆往前走了半步。

她慢慢擡起手,還沒碰到司仙靈就放了下去,不緊咬住唇瓣冷吭一聲:“師尊救你救得很辛苦,我不可以殺你。”

感情這小丫頭還真想殺她啊。

司仙靈心沈了沈,很快又重新恢覆了希望,薄雪濃沒有喪失思考能力,願意為沈煙亭止住殺意就證明她和那些兇獸不太一樣,值得她幫。

前提是她們得從這成功出去,不然想幫也沒有以後了。

沈煙亭面前只剩下最後一張金符了,陣法也只剩下最後一層了,她再次咽下一顆聚靈丹,將手放在了金符上,金符附在了沈煙亭手心,靈紋陷進了她血肉裏,在她手心化作了一條金龍,瞬間飛向了十瓣蓮。

最後一瓣蓮花被金龍吞進了腹中,陣法終於開始一點點瓦解,屬於白晝的光芒一點點透了進來,陣中的世界像是個巨大的篩子,越來越多的日光透了進來,直至陣法徹底瓦解。

她們重新暴露在了陽光下,一切卻沒有結束,陣法外早就聚滿了人,大概有數千之多,為首的還是花坊祁,他不知在此守株待兔了多久。

花坊祁見到面色蒼白,唇角帶血的沈煙亭冷笑一聲:“沒想到你真有本事破了我們的護宗大陣,不過你現在也應該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我勸你束手就擒,你要是……要是甘願做我道侶,我可以饒你一命,替你向宗主求情,原諒你破壞我們護宗大陣之仇。”

找死。

薄雪濃怒不可遏,沈煙亭仍舊從容。

用符過度遭到反噬的身體沒能拖垮她,她見花坊祁雖跟她說著話,眸光不住朝後飄去,勾了勾唇:“你好像很怕,怕禦獸宗的人找過來嗎?”

“你閉嘴!”

花坊祁怒喝一聲就要沖過來,沈煙亭擡了擡手,盤旋在她頭頂的金龍忽然朝著花坊祁一行沖了過去,金符的可怕力量在瞬間席卷了數千人,他們有的被卷碎了身體,有的苦苦支撐,花坊祁這樣厲害的長老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薄雪濃此時才明白沈煙亭虧空靈力強行催動這十張符是算到外面有人的,她要是出陣以後再用符紙,花坊祁他們怕是不會給她機會,可要是把沒用完的力量牽引出來,花坊祁他們想攔都沒有辦法。

隨著金符最後一點力量潰散,沈煙亭身體也變得搖搖欲墜,她支撐不住朝著地上摔去。

“師尊!”薄雪濃將懷裏的蜘蛛掛回了司仙靈背上,迅速飛奔上前,接住了沈煙亭即將摔下去的身軀,讓她單薄纖弱的身軀砸在了柔軟的懷中。

“咳咳。”沈煙亭真是力竭了,她本就在陣外之時就消耗了不少力量,後面還對抗炎獸,強行催動太多符術,連破十陣,她身體開始被靈力反噬。

她每咳一下都會有血絲飄出,還是下意識地安撫躁動的薄雪濃,靠在她懷中,輕輕摸了摸她的臉:“濃兒,我沒事。”

薄雪濃又不是瞎子,她看得到。

沈煙亭可不像沒事的樣子。

她餵著沈煙亭吃了兩顆療傷丹,可沈煙亭現在的身體好似一口枯井,根本無力吸收療傷丹的靈力。

薄雪濃一邊替她催化藥力,一邊急匆匆翻出來了系統面板,不斷在心中默念:兌換能給我師尊療傷的東西。

系統彈出來的可兌換物品基本上都是療傷丹這一類的丹藥,還有靈草,薄雪濃有些著急:這些療傷丹我都有,你能不能給點我沒有的!能瞬間給我師尊止痛的!讓她感覺不到疼痛的!

【叮,特殊通用道具替身娃娃兌換成功】

替身娃娃?

什麽東西?

薄雪濃還沒反應過來,一顆不太像丹藥的粉色圓球就出現在了她手心,一股力牽引著她的手將圓球餵給了沈煙亭,沈煙亭看到薄雪濃遞過來下意識張了口,吃完才想起問:“濃兒,這是何物?”

沈煙亭話音剛剛落下,一道粉光閃爍過後,身體居然迅速縮小,原本靠在薄雪濃懷中的她居然縮小了數十倍,變成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白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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