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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請求 靈霧燈照清了司仙靈眸中的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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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請求 靈霧燈照清了司仙靈眸中的戲謔,……

靈霧燈照清了司仙靈眸中的戲謔, 沈煙亭望向司仙靈的眼神滿是無奈之色:“司道友還是跟從前一樣,無論何時何地都與自己找樂子。”

司仙靈沒有半分羞愧,她頗為得意地將下顎擡了擡, 沖著沈煙亭舉起了手,比劃了兩下:“沈姐姐,我仇家多,指不定哪天就死了,要是不及時行樂, 死時必定不甘心, 說不定會化作冤魂來糾纏你哦。”

她想化作冤魂糾纏沈煙亭。

薄雪濃敏感的神經再次被觸碰,冷漠如刃的眸光落到了司仙靈身上。

她可以跟司仙靈保證, 司仙靈絕不會有化作冤魂的機會。

搜魂術可就能滅魂。

沈煙亭有所覺察那浮出的殺意,拽著紅布的手緊了緊,手指貼上了薄雪濃的脖頸,壓著她脖頸轉了個方向, 挪開了薄雪濃在司仙靈身上停留的目光, 牽著薄雪濃往前走,一邊跟上金蝶, 一邊繼續跟司仙靈說話:“你仇家雖多,但敢殺你的很少。”

司仙靈更為得意了:“這是自然, 他們怕我娘嘛。”

話音剛剛落下, 司仙靈得意的神情就煙消雲散了:“沒什麽用, 天肴宗就不給伍清舒面子,本姑娘今日要不是碰上沈姐姐你了,怕就是要死在這鬼地方了。”

“司道友,你說錯了。”沈煙亭否定了司仙靈的話:“在我來以前你已經被靈藤耗盡了力氣,面對那些靈藤可以說束手無策, 那些靈藤想要你的命很是容易,不過它們僅僅是捆住了你,甚至還給你留了最後一點靈力,讓你能夠運轉靈力維持你禦獸的生命,我們就算不來,他們應該也不敢殺你,天肴宗的人怕伍長老,也怕禦獸宗。”

因獸修可以分到禦獸力量來提升靈根和天賦,禦獸宗和其他宗門的能者居高位不同,它們宗主是家傳制。

上任宗主是司仙靈她爹,再上一任是司仙靈她祖母……禦獸宗現今不少長老都是司仙靈血脈相連的長輩,哪怕竹凝芙真的另有所圖也很難更換掉司仙靈這個少宗主。

禦獸宗還有比較特殊的一點,禦獸平均壽命遠比人修長,而且妖獸的身體會比人修堅固,因為禦獸宗都簽的是平等契約,並非一方奴役另一方,所以人修自然死亡後,禦獸便會毫無損傷的脫離契約。

禦獸宗大部分禦獸都習慣了被人修飼養,它們上一任主人自然死亡後都會盡快找個新主人,這也導致禦獸宗的關系錯綜覆雜,人和人之間都有著禦獸帶來的親屬關系,禦獸宗 比其他宗門要團結許多。

就比如現在司仙靈和竹凝芙雖然不是親母女,但司仙靈的本命獸是竹凝芙本命獸的女兒。

獸修和本命修共命還能同享血脈,真碰上什麽母女契印,她和竹凝芙的血也是能簽訂一印的,這是修仙規則都承認的母女血脈。

普通禦獸雖然不能跟獸修共享血脈,但是她們跟獸修朝夕相處,互相促進成長的關系,這樣的感情說是親如一家也不為過,那家人的家人自然也是親人。

修仙界每個宗門都有上下同心的宗旨,可事實上數十萬年以來只有禦獸宗做到了。

雖說大宗門護短是共性,但禦獸宗在這方面尤其嚴重。

司仙靈這樣特殊的身份,要是命息消散在這,禦獸宗怕是會跟天肴宗不死不休。

更何況司仙靈背後可不只有禦獸宗,她娘伍清舒可是雲煙宗的太上長老,沈煙亭曾經的師叔祖,在雲煙宗的地位非常高,還是她們那一代修士的天驕榜第一,實力深不可測,對雲煙宗的貢獻也難以衡量。

她要是想為女報仇,雲煙宗大半弟子怕是都會出動。

修仙界人人都知伍清舒可不是什麽生兒不養的冷血修士,伍清舒向來愛女如命,跟相愛的道侶分開還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兩人因女兒該養在何處多次大打出手,沈煙亭第一次見司仙靈就是伍清舒將禦獸宗上任宗主毒打了一頓,硬是將小姑娘偷藏在袖中帶回來雲煙宗。

她那日符術小有所成,興沖沖跑去向伍清舒請教更高級的符術,剛剛摸上師叔祖的袖口,裏面就掉下來一個渾身纏著奇形怪狀禦獸的小娃娃,還在混亂中被蜈蚣咬了一口,因她當時的身體吸收不了太多靈藥,那條手臂腫了半月有餘。

當時沈煙亭也年幼被嚇得不輕,導致她對那些會咬人的妖獸都避而遠之。

尤其是身上有毒的。

偏偏司仙靈五只禦獸只有灰毛兔身上無毒,當時司仙靈非要把禦獸輸給她,她掙紮好久才選了灰毛兔,想著司仙靈舍不得本命獸知難而退也好,沒想到司仙靈不但認罰,還因怕灰毛兔孤單,硬是把小蛇一並給了她。

這件事還有個小插曲。

因禦獸宗那邊全是司仙靈親眷,伍清舒在搶孩子方面一直都落於下風,那次司仙靈因將本命獸輸給了她,她自己又不能離本命獸太遠,硬是在雲煙宗待了百年,贏回了本命獸才離開,很大程度地滿足了伍清舒親自養女兒的願望,伍清舒對她親厚了不少。

她剛開始學符術有進步了才去找伍清舒請教一二,因為無意中幫伍清舒留住了女兒,往後她再學符術都是伍清舒親自教的。

沈煙亭當時自請離開雲煙宗,伍清舒還給了她不少高階符。

想起以前的事,沈煙亭露出了幾分懷念。

她有點想師尊了,想師叔祖了。

大概是她在雲煙宗的日子太舒心了點,總是輕易就能想起。

引路的金蝶越飛越快,沈煙亭帶著她們也越走越快,忽然一只渾身毛發如紅焰般的獸冒了出來,它拍散了金蝶,在瞬間沖向了沈煙亭一行人,沈煙亭將薄雪濃推到了身後,率先迎了上去:“濃兒,你守著司道友她們。”

沈煙亭沒有再用薄雪濃的劍,而是翻出來兩張紅色符紙。

沈煙亭指腹在紅符上輕輕摩挲,兩張紅符瞬間燒了起來,化作兩條火蛇沖向了炎獸。

司仙靈趴在桂念安背後,小聲叫了聲:“那炎獸就屬火,沈姐姐怎麽拿烈陽符打它,該用凝水符才對啊 。”

薄雪濃一雙眸子死死盯著沈煙亭的方向,聽到司仙靈好像很在理的話,便問了問她:“凝水符會更好嗎?”

司仙靈疑惑:“咦,你不是沈姐姐的徒兒嗎?沈姐姐符術造詣可是上了百名符修實力排行的人,難道沒有教你符術?”

“我沒有師尊那般聰慧,符術學得不好,勉強算是入了門。”薄雪濃還是盯著沈煙亭的方向,做足了隨時沖上前的準備:“師尊只教了我一些基礎符術,帶我見識過一些比較常見的符紙,其他的我就不太了解了。”

司仙靈伸出手,朝著薄雪濃的方向夠了夠。

桂念安雖然莫名其妙,但還是背著她靠近了薄雪濃一點。

司仙靈手指勾住薄雪濃身上的一片布料:“沒想到小徒弟你是我的知音啊,實不相瞞我的符術也學得很差,咱們都屬於名師出差徒了。”

薄雪濃只知道司仙靈是獸修,還真不知道她也學過符術:“司前輩的師尊很厲害吧。”

“我娘就是我符修的師尊啊。”司仙靈指了指跟炎獸纏鬥在一起的沈煙亭:“沈姐姐符術就是跟我娘學的,我娘天秀冊符修排行榜第一。”

“符修第一。”桂念安和柳懷柔此時才對司仙靈的背景有個清楚的認知,她們都驚訝於司仙靈的來歷,唯有薄雪濃不算太吃驚,她看過沈煙亭的天秀冊了,雖然沒有全部記住,但還是對不少人都有些印象的。

伍清舒確實是排在符修第一,不過這個名字她好像還在別的地方瞧見過。

薄雪濃一時有些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下意識地想要從系統那得到一個答案,剛剛拉開那個面板便楞住了。

伍清舒的名字赫然寫在情比金堅板塊上,她的名字和薄雪濃一樣都是銀色的,屬於二級可攻略對象,更為意外是她不止看到了伍清舒的名字,還有竹凝芙的名字,竹凝芙的名字也跟她們一樣是銀色的。

薄雪濃一開始就對自己能從情比金堅板塊拿到積分不抱期待,只留意了四個一級攻略對象,她們金色的名字,倒是沒有仔細看過其他的人名字,更別說是記住了,沒想到司仙靈她親娘和後娘都在攻略板塊上,還是二級攻略對象。

可惜系統只能選擇一個副手,不然把系統也分給司仙靈,她們拿到積分一定會容易很多。

既然攻略對象級別是根據原書戲份而定的,那竹凝芙和伍清舒都是二級攻略對象的話證明她們筆墨都不少,司仙靈和她們這樣的關系,居然連三級攻略對象都沒混上,她在原書設定裏不會一開始就死在天肴宗了吧。

薄雪濃暗暗猜測著原書的劇情,下定決心等離開天肴宗,要找時間問系統兌換完整的原書劇情。

司仙靈可不知道薄雪濃想到哪裏去了 ,她只看到了薄雪濃眼眸呆呆地盯著前方,她拽了拽薄雪濃:“你不會被伍清舒的名頭嚇傻了吧,你師尊也很厲害啊,她不主修符術還能在排進前百,她還不到一千六百歲,伍清舒都六千歲了,我感覺沈姐姐以後比伍清舒更厲害些!”

薄雪濃十分認可司仙靈的說辭。

她自來是這樣的,誰誇沈煙亭,她便會看誰順眼一點。

薄雪濃回過神,她收起系統面板,再跟司仙靈說話時,語氣好了不少:“沒有,我是在想凝水符的事。”

司仙靈常年耳濡目染,懂的還是比薄雪濃更多的:“烈陽符和凝水符雖然都是六品符紙,不過那只炎獸屬火,按照五行相克的規律,對付炎獸用水符會比用火符更好,其實還可以用皇羽雪鳳符,沈姐姐現在已經是分神境修為了,大概也學會了三品紫符了。”

丹藥品階區分在靈氣和丹紋,符術品階區分在靈氣和靈紋。

靈紋也就是符紙的圖案,靈紋一共有七種顏色,一品為金色,二品為銀色,三品為紫色,後面是藍青紅白四色,分別對應著不同的品階,品階對應著不同的修為境界。

三品紫符對應的便是分神境。

分神境嗎?

其實薄雪濃至今也不知道沈煙亭的具體修為,天秀冊排行雖然排得很詳細,但只有天驕榜這樣的排行榜會有修士的具體修為,其他排行榜都只有排名,沒有實時更新的具體修為和品階,而且只要不與人動手,排行榜就不會發生變化。

畢竟能上修仙路前百排行的人都是宗門底蘊,其中不少都是加入了神閣的人,神閣自然不會傻到把自己完整的實力暴露出來,她們那些人基本上擠進自己修仙路排行榜後都不會再輕易與人動手,會盡可能隱藏實力。

薄雪濃在天秀冊看到的有關沈煙亭的排行,全是沈煙亭五百年前留下的排名。

那些排名早就過時了。

花坊祁他們和司仙靈都猜沈煙亭是分神境,估計沈煙亭就是分神境了,不過分神境低中高三個品階差別很大,還不知沈煙亭是哪個。

薄雪濃有些好奇,桂念安她們就更好奇了。

桂念安還好一點,柳懷柔完全沒了解過這些。

桂念安忍不住問司仙靈:“司姑娘,制符師只能學對應品階的符紙嗎?將我祖母煉制成人符的制符師,他只有分神境的修為,可他被天肴宗奉為一品制符師,他好像能制出一品符紙。”

“雖然都說品階對應著修為,但其實並不絕對。”司仙靈望向沈煙亭的方向,好心跟她們解釋著:“你們也都知道被譽為正道主流修仙路的一共有八種,劍修體修靈修和妖修都屬於提升自己實力的戰鬥型修士,而符修、陣修、器修和丹修都屬於依賴外物的輔助型修士,她們可以為別人提供戰鬥裝備,但自己戰鬥力較弱,她們沒有靈修那樣誇張的靈力,沒有劍修那樣極致的戰鬥力,沒有妖修額外的天賦能力傍身,更沒有體修那樣強玄鐵的體魄,渡雷劫和克服心魔都會更吃虧一些,也更容易隕落一些。 ”

“按照修仙路的傳統規則來說,她們出竅境符修確實是只能煉制三品和三品以下的符紙,不過她們輔助型修仙路會比戰鬥型修煉路難走許多,每次突破都等同於賭命,很多人都會願意付出一些代價來提前煉制出更厲害的符紙,甚至是直接放棄修為突破,一心撲到研究符紙上。”

“分神境是她們的一個轉折點,因為對於輔助型修士來說,無論是制符還是煉丹,分神境擁有的靈力都足夠支撐她們挑戰一品符紙和丹藥了,而且分神境修士的壽元有萬年之多,對於不少人來說已經完全夠用了,所以她們輔助型修士大部分突破到分神境以後都不會選擇繼續再突破,而是會舍棄部分靈根,徹底放棄求仙問道來換取修為不突破境界也能煉制更厲害符紙丹藥的可能。”

“聽起來是不合算的,可修仙界大部分輔助型修士都會這麽選,甚至很多人都熬不到分神境,剛剛元嬰就會這麽幹,因為她們突破的風險太高,修仙不只要看天賦和靈根,還得看能否遇到合適的機緣,輔助型修士她們的體質過差,連爭機緣的可能都會弱於戰鬥型修士,這也是不少人都說選了輔助型修仙路,等同於一開始就沒想成仙的原因。”

司仙靈說得很明白了,桂念安還是有些不明白:“修仙界不是強者為尊嗎?放棄境界突破的可能,豈不是很容易被欺負?”

“誰敢欺負她們啊。”司仙靈沒好氣地白了眼桂念安:“煉丹師、煉器師、制符師和布陣師是修仙界最賺錢的四種職業了,尤其是煉丹師,她們想要靈石多的是人排著隊去送,我們禦獸宗那兩個二品煉丹師都只有出竅境的修為,你去問問宗門裏誰敢欺負她倆,她倆要是在外面被欺負了,竹凝芙沒當天去把這件事解決,那兩祖宗第二天就該鬧著要離宗出走了,我堂堂一個少宗主,竹凝芙都不敢教訓我,她倆還敢跟我搶糕點吃。”

桂念安好奇:“禦獸宗沒有一品煉丹師嗎?”

司仙靈小聲嘟囔:“都說了她們很容易隕落了,一品煉丹師只有三大宗門才有。”

她忽然拍了拍薄雪濃:“雲煙宗的一品煉丹師就是你師祖莫聽姝。”

沈煙亭恰恰好走回來,聽到了司仙靈這一句話,她想了想還是糾正了司仙靈:“司道友,我如今已經是雲煙宗棄徒了,莫宗主不是我師尊了。”

司仙靈撇撇嘴:“我才不信,莫宗主最是寶貝你這個徒兒了,我娘教你符術,莫宗主都要盯著,生怕我娘搶她徒兒,我可不信她會把你驅逐出師門,雖然我沒從伍清舒那打聽到原因,但我覺得你們這個棄徒名聲肯定是用來掩人耳目,騙人的!”

該說不說,司仙靈猜得很準。

薄雪濃這個害沈煙亭成為‘棄徒’的罪魁禍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沈煙亭沒有留意到薄雪濃的愧疚,她重新牽起了那條紅布,倒不是養成了習慣,主要是薄雪濃身上全是司仙靈的禦獸,除了脖子上這條紅布,沈煙亭還真沒了下手的位置。

沈煙亭沒有再說話,重新祭出一只金蝶,帶著她們往前走。

司仙靈被桂念安背著走了一段路,才突然反應了過來那只禦獸在她和薄雪濃她們說話的時候已經被解決了。

她很是誇張地叫了聲:“沈姐姐,那只連著天肴宗護宗大陣的炎獸,你兩張六品烈陽符就解決了?”

“嗯。”沈煙亭點了點頭。

司仙靈眸中的崇拜都快要溢出來了:“天啊,沈煙亭!天肴宗的護宗大陣比不上三大宗也跟我們禦獸宗差不多了,那是多少代傳承養出來的力量,連著護宗大陣力量的炎獸,我家灰灰對抗它都應該挺費勁的,你兩張六品符紙就解決了,人怎麽可以厲害成這樣! ”

沈煙亭搖搖頭:“那只炎獸沒那麽厲害。”

她聲音剛剛落下,金蝶再次被擊碎了。

黑暗中一只只綠油油的眼睛亮了起來,直勾勾盯著她們的方向。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眼睛居然有上千只之多,司仙靈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傷口都重新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

沈煙亭手掌往上輕輕一推,那一路跟著她們的靈霧燈瞬間變得更亮了,靈霧燈的光將那綠眼睛的主人暴露到了光亮下,那居然是數百只跟剛剛那只一模一樣的炎獸,它們的氣息更為強大,氣勢也更為駭人。

剛剛那只炎獸應該只是個探察情況的,真正強大的炎獸在這裏。

沈煙亭緊皺眉心將司仙靈從桂念安背上抓了下來,把銀蛇丟回了司仙靈身上,又將蜘蛛放到了司仙靈背上,這才將司仙靈背起來,她叮囑著桂念安:“保護好你娘。”

她剛剛囑托完桂念安,還沒來得及跟薄雪濃說話,薄雪濃就已經提著懸墨劍沖了出去。

司仙靈掛在沈煙亭背上,指了指穿梭在炎獸之間的薄雪濃:“沈姐姐,你徒兒好像不太對勁。”

沈煙亭沒有應話,背著她追上了薄雪濃。

薄雪濃緊握著手中懸墨劍,一劍刺穿了炎獸的腹部,炎獸的血液順著懸墨劍湧向了她,在瞬間化作了熾熱的火焰,吞沒了薄雪濃的手臂,薄雪濃低下頭看著那燒起來的火焰,竟是不同尋常地笑了兩聲。

她沒有松開懸墨劍,也沒有去管那火焰,而是徹底將炎獸腹部刺穿。

雙手同時握住懸墨劍,用力轉動劍身,在劍身橫在炎獸腹部時,用力一推將炎獸攔腰斬斷,劍身帶著炎獸的血肉沖向了另一只炎獸,懸墨劍抵住另一只炎獸腹部的瞬間,那新沾上的血肉燒得更旺了。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焦糊的味道。

薄雪濃居然是用炎獸的力量去對抗的炎獸。

司仙靈緊張兮兮地看著薄雪濃左臂上的蜈蚣和右臂上火焰:“沈姐姐,你……你徒兒是不是瘋了。”

薄雪濃沒瘋,她只是些煩。

煩自己的弱小,也煩沈煙亭背司仙靈。

她很明白沈煙亭是為了方便對付這成群的炎獸才會這樣安排,而這也恰是她最煩的地方,如果她夠強,能夠輕松解決這群炎獸,沈煙亭就不用背司仙靈了。

不然司仙靈是屍體也不錯,死物可以放進儲物玉鐲裏……不,她不能這樣想。

司仙靈是沈煙亭的朋友。

她要是死了,沈煙亭會難過的。

不能殺司仙靈。

殺炎獸,全殺了!

薄雪濃咬緊牙關,下手更狠厲了一點。

薄雪濃越戰越勇,身上的火焰也越燒越兇,很快右臂的長袖就被燒成了灰燼,僅存的理智讓她在火焰燒到她左臂時,運轉靈力護住了手臂上那條蜈蚣,手臂的灼熱感沒能讓她心生怯意,反而讓她心中殺意越來越重。

她不斷告訴自己。

殺,盡快殺光炎獸將司仙靈挪到自己背上。

炎獸的血液比不得人修血液香甜,薄雪濃殺心還是越來越重。

沈煙亭抓住機會繞到了薄雪濃身邊,替她熄滅了身上的火焰,凝視著她被燒得通紅的手臂,目露不忍:“濃兒,你……”

沈煙亭想叮囑薄雪濃要愛惜自己一點,可薄雪濃很快就掙開沈煙亭的手,擋在了沈煙亭跟前,替她擋住了撲過來的炎獸,她嘴裏還在小聲低喃:“薄雪濃,你可以保護師尊的,可以的!”

薄雪濃沒有給沈煙亭說話的機會,她註意力都在禦獸身上。

她提著懸墨劍再次沖進了獸群,下手一次比一次狠厲,只有毛茸右耳的腦袋忽然冒出一團淡金色的光芒,另一只左耳也慢慢長了出來,兩只耳朵的光澤都更為亮眼了些。

忽然一只炎獸騰空而起,照著薄雪濃新添的耳朵而去。

薄雪濃腰背微微彎曲,雙膝跪在地上,往前一滑,懸墨劍將那只炎獸腹部劈開,從那炎獸身下滑向了圍過來的炎獸群。

腹部被劈開的炎獸從薄雪濃頭頂飛過,炎獸血滴在了毛茸耳朵上。

薄雪濃的耳朵忽然變得很長很寬,像是……像是長耳兔的耳朵,只是更長更寬一點。

兩只長耳忽然揮動起來,重重地扇到了炎獸身上。

細軟濃密的毛發沒有半點損傷,那看著兇猛無比的炎獸被抽的倒退了好幾步。

司仙靈終於發現不對勁了,她緊張地抓住沈煙亭:“沈姐姐,你這徒兒不是人啊!”

沈煙亭看著薄雪濃那兩只突然冒出還變長幫她對抗炎獸的毛茸耳朵,那顆堅持薄雪濃是人修的心徹底死了,薄雪濃的血脈好像獸化,這是她那些同宗都沒有的狀況,她本來就有一身兇獸血脈,現在身體還妖獸化了,怕是會給足一些人找薄雪濃麻煩的理由。

憂愁湧上了心頭,沈煙亭捏著符紙的手緊了緊。

她視線低了低,腕間的血蓮印記果然已經再次出現。

薄雪濃今日殺了太多人了,顏色變深了許多。

她放下手腕,深深地看了眼穿梭在獸群裏的薄雪濃,看著她不要命的打法,心口狠狠地揪了一下。

沈煙亭嘆了口氣,一邊對抗炎獸,一邊傳音到了司仙靈耳邊:“司道友,今日只要我不死,一定帶你出去!我不要你以身相許,我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司仙靈楞了楞,不太確定地看向沈煙亭。

依著她對沈煙亭的了解,沈煙亭並不是那種挾恩以報的人,她很難得要求別人為她做什麽。

挺怪的。

司仙靈覺得奇怪,還是爽快地應了下來:“沈姐姐,我們認識這麽多年,就算你今日沒救我,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應你。”

沈煙亭傳音道:“今日救你,濃兒也有份,我要你立仙誓,若是日後有人要殺濃兒,你需得護她周全。”

司仙靈現在沒多少靈氣,她傳不了音,只能把聲音壓了壓:“沈姐姐,有你護著,她就算是半妖,又有誰敢殺她?”

沈煙亭沈默了很久,才繼續給司仙靈傳音:“可能會是我。”

“……”

司仙靈要不是無力站立,她現在一定從沈煙亭背上跳下去,然後高聲問上一句薄雪濃:你師尊是不是瘋了。

她現在得老老實實待在沈煙亭背上,只能輕聲問上一句:“你認真的嗎?”

沈煙亭轉過頭讓司仙靈看清她此時認真嚴肅的神情:“司道友,你該知道的,我從不與人說笑。”

司仙靈一時無話,沈煙亭擊散數只炎獸後,再次傳音道:“如果那時要殺濃兒的是我,請你殺了我。”

司仙靈現在真想自己是個聾子了,她壓住了聲音在沈煙亭耳邊叫:“你是讓我殺你?”

沈煙亭輕嗯一聲,司仙靈頓時心如死灰:“你徒兒給你灌迷魂藥了?”

沈煙亭搖搖頭:“我虧欠她許多,如有必要還她一命,未嘗不可。”

司仙靈困惑極了:“你能欠她什麽了?”

“她待我一片真心,我卻待她不夠真誠,連自由都……”沈煙亭沒有將話說完,她重新傳音給司仙靈:“司道友別問這麽多了,只需記得出去以後立誓便好。”

司仙靈不甘心地繼續抗議:“沈姐姐,我雖然不弱,可也沒有殺你的本事。”

沈煙亭極為認真地掃過司仙靈一眼,在司仙靈覺得她要改變主意時,再次傳音過去:“你是殺不了我 ,伍長老可以。”

司仙靈:“……我改日一定讓我阿娘自廢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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